作者:戰鬥的堅果
雨蓮一口吞下杯中茶水,問道:“如果有了名額,你打算讓給他一個嗎?”
王平聞言腦海中卻彩、李妙臨、夏文義、玄凌、子欒以及他的親傳弟子沈小竹的身影快速閃過,最終說道:“要是有多餘的名額,我又要謩澋谖寰常蚁胛視o他一個。”
雨蓮並不意外,點了點頭後輕聲說道:“他確實是一個很好用的工具,有大智慧,也有小聰明,而且足夠狡猾,人性意識可以隨時轉化為邪惡和正義。”
她說完這席話放下茶杯,騰雲而起的同時說道:“我去看看小竹,她的傷勢應該快要好得差不多了吧。”
王平沒有跟著去,他其實對沈小竹很上心,畢竟是自己挑選的親傳弟子,從小又受玉成道人教導,而且是千木觀大多數弟子的精神支柱,在底層修士群體中有著很高的威望,因為她真正代表底層的修士。
但沈小竹現在的壓力很大,畢竟連夏文義都已經晉升第三境,而她卻失敗了,如果王平經常去看沈小竹,就算沒有說修行上的事情,也會讓沈小竹壓力倍增,一不小心就喪失掉吊著的最後一口氣,徹底沒有精氣神晉升第三境。
雖然沒有跟著去,不過以王平現在的修為,元神一掃就能將沈小竹的狀態看清楚,她體內的靈脈恢復得很好,這些年一邊教授徒弟一邊修行,心態也保持得很好,或許再有數年就可以閉關嘗試第三境。
王平確認沈小竹的狀態後也就沒再多管她的事情,就祭出‘洞天鏡’來觀察整個天下的局勢。
大同王朝在這次動亂中一分為二,西北朝廷定都在上寧,南方大族新立的皇帝在寧州路順陽府城停下腳步,因為千木觀這邊還沒有表態。
柳雙很早就彙報過這個事情,王平當時的說法是“等等”。
至於被上京城佔領的北方叛軍,目前還在為首領的位置爭論不休,不過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因為真陽教已經騰出時間來。
歸攏這些情報后王平就祭出他的氣叻嚶耐蒲萜饋怼�
這次推演他沒有帶入任何角色,首先看到的是無盡的大火,以及吞沒一切的大水,這應該是真陽教和臨水府又對上了。
王平很想看清這次對決誰勝誰負,可這些畫面分裂出數以百萬計的未來,而且大多數未來都是模糊且扭曲的,也就是說雙方的未來無法用氣叻囘M行推演,甚至連一個畫面都無法構建。
於是,他果斷放棄。
端坐原地沉思半響後,王平自嘲的笑了笑,隨即從儲物袋裡拿出棋盤來打發時間,又驅動院子裡的傀儡過來為他沏茶。
棋局剛下到中盤,關息交給他的通訊令牌傳來能量波動。
關息到了千木觀附近。
王平當即飛身而起,並釋放出自己的氣息。
在沈小竹道場的雨蓮立刻也騰雲而起,落在他的身邊。
雨蓮正要詢問怎麼回事的時候,一道純白色光芒在雲層下一閃而過,接著就露出關息文質彬彬的身形。
雙方彼此客氣的抱拳行禮。
當王平邀請關息下去喝茶時,關息卻是搖頭道:“我們內部現在一堆的事情,這次就是過來將玄清的靈體肉身送給你。”
他說著毫不留戀的扔出一枚白色的封印水晶。
當王平接下封印水晶時,關息果斷化作一道白色光芒消失在天際。
第786章 一些真相
關息匆忙離開後,王平就帶著雨蓮回到了山頂道場,並將封印水晶裡面的靈體肉身拿出來觀察。
這具肉身表面雕刻有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用元神意識探查內部可以感應到裡面蘊含有一股特別的能量,它不同於玄門五派的靈脈,還有一顆處於沉寂狀態的金丹構建起一個體內世界,形成與現實宇宙相互依存的某種規則。
“玉清教第三境和第四境的區別,在於第四境可以構建宇宙物質的模型,這具靈體肉身內部的那股能量,估計就是構建宇宙物質模型的基礎。”
王平用玉清教的‘靈視術’觀測那些物質,看到不斷在變化的能量粒子結構,這樣的結構是無法人為創造出來的,但也可能是他現在修為太低,還無法真正的理解它。
雨蓮細小的身體繞著靈體肉身飛了幾圈後落在王平的肩膀上,說道:“玉清教晉升第四境的關鍵是所謂的跟腳,那麼太陰教也是一樣,之前我們獲得的幽冥之體或許真能幫通宇那老傢伙晉升第四境,只是還差一個名額。”
王平也想到這一點,但太陰教的名額可不是他一個小小四境修士可以染指的,要是能晉升到第五境倒是可以謩澮欢�
他再次觀測這具靈體肉身少許,隨後將其收回封印水晶,說實話他看著這具肉身有那麼點滲人,畢竟它是玄清真君晉升前的肉身。
“你打算現在就聯絡淮墨嗎?”雨蓮問。
王平略微沉默數息後點了點頭,他現在沒有其他人可以選擇,淮墨的人性穩定,是一位人道修士,沒有老一輩修士的壞毛病,修為已經到第三境的極限,是王平目前最好的一個人選。
“他與子欒是好友。”雨蓮提醒道。
“子欒的想法雖多,但他到底是傳統的太衍修士,會將太衍教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大多數人心中的第一位是自己。”
王平默然點頭,伸手輕輕撫摸雨蓮的小腦袋,隨後元神意識擴散,瞬間就找到閉關狀態的子欒。
他打算讓子欒去辦這件事情,將這個人情分一些給子欒,到時淮墨成功晉升,對子欒後續晉升也有幫助,這對太衍教有大用。
“他應該還要閉關幾天,我們現在有一件事情得先去做。”雨蓮再次提醒王平。
“你是說去拜訪元武真君?”
“對!”
王平抬頭看了看天色,此刻正值中午時分,“正好是時候,我們去一趟吧。”
說罷,他就飛身而起。
轉眼便已經到寧州路那座熟悉的山峰前面,降落到地面時耳邊又是熟悉的流水聲,空氣中還有一道清淡的稻香味。
前方院子的大門是敞開的狀態,王平收拾好心情走上前,雨蓮則第一時間鑽進衣袖裡,數息後,王平看到熟悉的簡易庭院,元武真君正在院子裡用石磨碾米漿。
“進來吧。”
王平還沒有行禮,就聽到元武真君說話。
進入院子又聽元武真君說道:“玄清的肉身在你手上?”
“是的!”
王平拿出儲物袋裡的封印水晶。
元武真君回頭看了一眼,隨後用刷子將磨盤裡的米漿刷到木桶裡,並蹲在木頭旁邊聞了聞米漿的氣味。
“這東西你留著,你想要更進一步需要玉清教的助力。”元武起身走到院子的八仙桌旁邊,端起桌上的瓷碗一口喝掉碗裡的濃茶,
王平抱拳稱“是”,並收起封印水晶。
元武放下瓷碗,看向王平繼續說道:“這次你還算知道動腦子,讓真陽教頂在前面,不過,你這麼做讓你自己白白欠下真陽教一個大人情,這個人情是要還的。”
王平一怔。
元武看著王平的樣子,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目光掃過王平袖口雨蓮露出來的小腦袋,說道:“你不會認為真陽教就這麼白白幫你頂在前面吧?那他們的修士也太廉價。”
他坐到八仙桌旁邊,“玄清的肉身就算沒有你們的多餘動作,也絕不會成為金剛寺的棋子,按照原來的計劃應該是真陽教欠下你一個人情,可事情被你們幾個小傢伙提前搬到檯面上,現在成了你欠下真陽教的人情。”
王平沉默兩息,抱拳作揖道:“還望真君為晚輩解惑。”
元武看了眼他剛剛碾磨的米漿,說道:“那我長話短說,烈陽體內的火靈因為妖族大戰分裂出來一部分,導致他實力大損,才有後來真陽道人與他意識融合的事情發生,經過這麼多年的恢復,烈陽已經將體內的傷勢修復,這次他要融合最後一部分,以恢復巔峰時期的戰力。”
“他融合的過程需要你用‘遮天符’為他遮蔽天機,這便是我說的人情,當然,以你的能力肯定無法完全遮蔽這份天機,但你不是獲得了‘甲上零四’嗎?等你‘遮天符’融合圓滿將其煉化時,就可以將無法遮蔽的天機扭曲。”
王平低著頭,想了想說道:“您的意思是說‘濟民會’也在為真陽教服務?”
“哈哈!”元武大笑,“你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卻是小聰明,烈陽何須‘濟民會’為他服務,他只需要扔出一些籌碼,自然就有人聞風而動。”
王平頓時就想到什麼。
元武看著王平,又繼續說道:“不過事情這麼發展也不算差,你照樣可以獲得烈陽的人情,他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只是事情讓他掌握了主動,另外,你又將手伸到玉清教,這對你來說是好事,不過我多提醒你一句,玄清這個人不好相處,他的人性幾乎被磨滅。”
王平聽得認真,他感覺今天元武真君的人性很充沛,不像前幾次表現得那麼冷漠,他正想趁機詢問更多的問題時,元武真君揮手道:
“行了,我懂得你這次來的目的,我同樣不是小氣之人,特別是對待人道修士,而且,這次的事情因果算在真陽教,與我們沒有干係,你,退下吧。”
“是!”
王平躬身退出院子。
元武在王平離開後起身走到裝有米漿的木桶旁邊,提著木桶走到廚房裡,不一會兒院子上空就升起炊煙。
“你在做什麼?”
一個清冷的女子聲音響起,一隻九尾狐從虛空中顯現而出,她身邊點點星光一閃而沒,落在廚房的門口,很是優雅的擺動她身後的九條毛茸茸的尾巴。
是星之女妖。
元武坐在灶臺前,聞言回頭看了眼星之女妖,說道:“做米粉啊,湖山國一個小部落學習的方法,還挺好吃。”
星之女妖聞言,優雅的起身後在虛空中踱步,走到鐵鍋旁邊問道:“真的好吃?”
元武自信的說道:“我什麼時候失手過?”
星之女妖又踱步到窗戶口,用一根尾巴頂開窗戶,說道:“金剛寺和太陰教那兩位還是和以前一樣,每天打坐修行,你說,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元武盯著灶口裡的火焰,輕聲說道:“兩個固執的老傢伙能想什麼?他們的人性已經變得單薄,而他們僅存的那一絲人性或許也在告訴他們,他們過去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可理性又讓他們無法認同內心的這一絲悸動,所以才讓這個世界變得如此扭曲。”
“可他們很強大!”
“我可不會忘記他們的強大。”
星之女妖看著滿屋子的水蒸氣,喃喃道:“當初我們或許不該…”
元武站起身,打斷道:“發生的事情就不要去想它,既然那兩個老傢伙認定以他們的強大實力可以鎮壓一切,那麼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星之女妖雙眸裡對映出元武的身影說道:“天工大師又邀請你去與他討論佛法。”
“…”
元武聞言目光之中閃過抗拒,隨後又豁達的笑了笑,“去就去吧,看看這次那老傢伙又有什麼新奇的說法。”
他說著掀開了鍋蓋…
另一邊。
王平從元武真君道場離開後就徑直回到千木觀,不久就在老槐樹下入定,他需要拿出時間讓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
首先從元武真君告訴他的那些話裡可以肯定的是,這次是烈陽真君要融合體內被分離出去的那部分火靈。
一位真君親自出手,對於這個世界而言無疑是一場災難。
而烈陽真君似乎已經選定要他來幫忙遮蔽和扭曲融合火靈時的天機,這讓王平感覺到壓力,又覺得是一個機會。
雨蓮在王平思考的時候,爬到老槐樹樹枝上趴著,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王平。
一天時間轉眼過去。
第二天天剛剛亮,柳雙就落在老槐樹前的小道盡頭。
王平睜開眼,雙眸對映出自家徒兒,臉上不知覺的浮現出一絲笑意。
柳雙快步上前行禮,抱拳說道:“南下的朝廷再次發來文書,想要進入中惠城,還說要到王家祖墳祭祖。”
王平輕笑一聲,問道:“你是何意呢?”
柳雙應該是沒想到王平會問她,她略顯詫異的思考了一下,才說道:“不如讓他們進駐金淮城吧。”
王平點頭,“也好,祭祖就免了。”
柳雙卻沒有離開,而是繼續彙報道:“夏家在謩澮虤⒒实郏要清洗南下的王家子弟。”
雨蓮對這個話題充滿興趣,連忙問道:“文義策劃的?”
“不是,但夏師弟應該知曉,他這些年在莫州路得到過大量的支援,遠在雲海草原的夏姚前輩也多次資助他。”
王平低下頭,看著茶几上的茶具,拿起一個杯子輕輕敲了敲,吩咐道:“作為他們的大師姐,你要學會調節師兄弟之間的關係。”
柳雙一愣,隨後抱拳說“是”,接著就告辭離開。
王平這次沒有挽留柳雙喝茶,因為此刻千木觀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
雨蓮在柳雙離開後,看向王平說道:“現在能阻止夏文義的只有玄凌,可是你這麼做的話,會讓他們師兄弟之間的爭鬥更為激烈,到時候免不了要波及到小竹。”
王平啟用小院裡的傀儡,讓它過來沏茶,自己則躺在靈草地上,望著天空美麗的早霞發呆,當一杯熱茶滿上時他小聲說道:“修為到他們這一步,要想更進一步就只能明爭暗鬥,只有經歷過人性和修為的雙重考驗才能贏得勝利。”
雨蓮提醒道:“那是要死人的!”
王平起身端起茶杯,聞著茶水的香氣,說道:“小竹如果晉升到第三境,你就讓柳雙和胡湝多親近小竹,但不要過於干涉他們的事情。”
雨蓮看著王平的樣子,讀取到王平的情緒,也就沒有再繼續說什麼,答應了一聲“知道了”便騰雲下來陪著王平品茶。
一盞茶的功夫后王平抬起眼皮,放下手裡的茶杯,看向六心教的方向,說道:“子欒出關了,得讓他趕緊去把玉清教的事情辦妥。”
他說話的時候拿出一枚通訊玉牌啟用,玉牌頓時就化作一道流光往六心教方向飛去。
六心教,不對,現在應該喚作六心觀,子欒出關後心情很不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元神強度的增加,再加上獲得的那些三境元神,他有信心在一百年內摸到晉升的契機,到時只需要慢慢修行等待一個名額。
他正要到問心殿的小院泡一杯茶的時候,心中若有所感的抬頭看天,然後就看到一枚通訊玉牌懸浮在他的身前,玉牌上的氣息很熟悉,但又讓他感覺到陌生。
“見過府君!”
他先是恭敬的向懸浮的玉牌行禮,隨後伸出雙手接下玉牌,頓時,就有一道青光沒入他的眉心。
“去接淮墨道友,還要儘量隱秘?”
子欒先是疑惑,緊接著結合各方的情報就讓他把事情猜了一個七七八八,這讓他心中有一種特別的期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