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由於皇帝沒有子嗣,太皇太后劉青親自在宗室裡選定了一個八歲孩童繼承皇位,又選定三位託孤大臣。
新皇繼位不過兩天,太皇太后劉青也坐化在自己的無塵殿。
訊息傳開後,有人歡喜有人憂愁,三位託孤大臣努力維持著朝局的平衡,而在關鍵的時候,北方又一次因為糧食的問題發生叛亂。
王平用他的傀儡全程經歷了上京城這幾天的朝局,太皇太后屬於壽終正寢,她能活這麼久還多虧練習《長春功》。
劉青這些年承受不少罵名,可當她離世後卻又有更離譜的事情發生,比如大臣們連出兵平叛都可以發生分歧,以至於半月都沒有拿出一個章程來。
朝廷為此爭吵不休的時候,東參造訪了王平的道場。
“‘第一天’的修士正在撤離,他們甚至放棄了經營數百年的據點,和一些重要的祭祀場所!”
東參從來都是直接彙報事情。
王平當即用他的傀儡檢視,可是他的傀儡最多深入到‘第一天’的外圍,而外圍此刻風平浪靜。
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問道:“是什麼樣的撤離?”
“他們打算放棄在中州佈置的所有據點和棋子!”
“這麼幹脆?”
“是!”東參回答的時候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封信遞出的同時說道:“這是柯月道人給你的信。”
王平目光落在信封上,信封的樣式是最近百年最流行的灰白樣式,而且是最貴的硬紙殼,周邊還有鍍金的線條。
附近同三花貓玩耍的雨蓮聽到這邊的對話,騰雲過來落在王平的肩膀上,也好奇的打量那封信,三花貓則在王平的腳邊來回打轉。
王平拿起信封,也沒有叫東參退下,就開啟信封拿出裡面用上等的布卷書寫的信件,雨蓮頓時就伸長脖子與王平一起觀看這封信的內容。
信的開頭自然是見禮,隨後就是告罪,闡明她是願意繼續為千木觀效力,又暗示這次的命令是來自禾豐道人,她不得不遵從。
在信件的最後她還提醒王平,這次真陽教內部必定有大亂,讓王平提前做足準備。
“她在賣你人情嗎?”雨蓮問。
“我的人情可沒有那麼好賣!”王平收起信件,看向東參問道:“你為何不讓她過來親自與我說。”
東參低頭說道:“她估計是不敢來。”
王平露出一絲笑意,“倒是我的不對了。”
東參不敢再繼續接話,只得保持著沉默。
王平沒有為難東參,他隨意將信件丟在茶几上,看著東參問道:“你那幾個徒弟應該是要準備晉升第三境了吧?等你的傳承定下來,你估計也該謩澋谒木沉税桑俊�
“是!”
“有信心嗎?”
“這與信心無關,我必須走出這一步。”
“也對,去忙吧,晉升有需要可以問柳雙要,你這些年任勞任怨,這也是你應得的。”王平揮了揮手。
東參當即拜禮離開。
王平目光又落在那封信上,少許時間轉頭看向旁邊趴著的三花貓,對雨蓮說道:“說到器修的晉升,讓我不由得想到南海道人手裡的‘花臉面具’,我們與關息的約定,眼看一百五十年就快要到了吧?”
“已經到了!”
雨蓮回應道。
王平若有所思的點頭,習慣性的拿出金屬球來把玩,隨後,他就面露欣喜的看著雨蓮說道:“你的法器馬上就能搞定了!”
“那星神的意識終於屈服了嗎?”
雨蓮語氣充滿驚喜。
王平點頭,“是的,事實證明就算是瘋子也會屈服,不過他的屈服只是理論上,一旦解開裡面的法陣,隨時都有可能重新發瘋,就像是那比屍的元神一樣。”
“明白,你放心吧,我可不會被它欺騙!”
雨蓮信心十足的回應。
王平也就不再多言,後續的法器煉製就相對要簡單得多,只需要用一些固定的天材地寶搭建水靈聚靈和儲存的法陣。
以千木觀如今的財力和遍佈天下的勢力,不過半年就將這些材料湊齊。
王平再用兩個月的時間,用光幕面板的提示在儲存空間裡佈置法陣,然後將金屬球裝飾成雨蓮喜歡的青色,就算是大功告成。
雨蓮給它取名為‘流羽球’,不用想,肯定是某個話本故事裡一個角色使用的法器的名字,否則也不會這麼抽象。
“要去外太空試試它聚能的速度嗎?”
王平在雨蓮將法器完全煉化後問道。
雨蓮想都沒想就答應道:“好!”
可是她話音剛落,天空就落下一隻熟悉的傀儡鳥,是王平送給關息的那隻傀儡鳥,引得三花貓在旁邊俯下身子,看樣子是要撲殺傀儡鳥,但被雨蓮及時阻止。
傀儡鳥帶來的內容和王平想的一樣,‘濟民會’已經準備對付南海道人的法器,約王平到金淮城的一家茶樓詳談。
王平沉思十多息,看著雨蓮說道:“這次不光可以試試聚能的速度,還能試試它實戰的時候好不好用,然後我們再改進!”
說罷他也不等雨蓮回答就盤腿坐下,祭出氣叻噥硗蒲荨�
不久後,比屍的元神為他推送數百個畫面,可還沒等王平來得及觀看,這些畫面就化為點點碎片消失不見。
“怎麼了?”
感受到王平情緒變化的雨蓮問道。
王平沉思數息回應:“有人在遮蔽天機,不是玄門的手段,他的手段很直接,是字面意思的直接,他直接將未來可能的推演全部擊碎!”
“是濟民會?”
“有可能。”
“現在該怎麼辦?”
王平又想了想,說道:“我們得去拜見一次元武真君。”
雨蓮雙眸中閃過若有所思的神色。
南海道人畢竟是一位四境修士,要圍攻他首先聽取一下真君的意思非常有必要,如果元武真君同意,那麼他此行就有了一定的保障。
而且只要真君點頭,與四境修士鬥法,以他目前的修為,就算無法硬碰硬,逃脫也是可以做到的。
“前提是真君不會賣了你。”
雨蓮提醒。
王平搖頭道:“不會,至少現在還不會,我之所以答應關息,是因為小山府君曾經也對南海道人手上的‘花臉面具’有興趣,再結合它的能力,我懷疑它的核心是一個太衍四境真靈,這個險還是值得冒一冒的。”
“你心中有數就行!”
雨蓮順著王平的手臂鑽進衣袖裡。
隨後,王平給柳雙傳音說他要出去一趟,就徑直往寧州路飛去,很快就看到那熟悉的小溪。
落在小溪邊上,王平沒有急著進去,而是靜靜的等待,因為他看見旁邊小院的院門是關閉的。
兩個時辰後。
夏季的太陽光線變得毒辣的時候,元武真君一身農家粗布短衣從小溪邊上的小路盡頭走過來,他雙腳上全是泥巴,看起來剛才應該是在水田裡忙碌。
王平見狀趕緊抱拳退到一旁,靜靜的等待元武真君走近。
“今天倒是沒有想到你會來。”元武真君招呼王平的同時說道:“你是為中州神器的事情而來?”
“不是。”
王平的回答讓元武真君略顯意外,不過元武真君也不著急,推開房門說道:“你先等我一下吧。”
他走向院門口不遠處的水缸,用裡面的清水清洗腳上的泥巴,然後又舀一瓢水大口大口的喝下半瓢,隨後他將瓢瓜扔進水缸,看向王平說道:“人道崛起前,我們很多族人為了這一口水同妖族爭得頭破血流。”
王平聞言趕緊低下頭,他以為元武真君在說他與妖族走得太近。
“別那麼緊張,沒有說你的意思!”元武真君擺擺手,走到院子八仙桌旁邊坐下,看著王平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孩子,問道:“有什麼事情,說說吧。”
王平抱拳,直接說事:“‘濟民會’的人找到我,想讓我幫忙圍攻南海道人,不知…此事是否可行。”
“你倒是會算計。”
元武真君先是輕笑一聲,點了王平一下,隨後說道:“一個黑戶而已,你想怎麼做都可以,不過金剛寺那邊估計會和你做過一場,他們有四位四境修士,雖然被你趕到域外邊境一人,可還有三人。”
“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就是太聰明,什麼都想算計到盡善盡美,金剛寺未來註定會阻擋你的路,你就應該趁二席會議還有些權力將他們趕出去,有些權力不用,過期你就會後悔!”
“不用那麼緊張,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太衍教這一脈到你手裡算是一個好的結局,你也算是人道修士中的佼佼者,僅憑這一點我就會支援你,南海道人的事情你就放手去做,但只此一次,以後有事先告知於我。”
王平的心思被元武真君看得通透,元武真君的意思也很明白,他可以支援王平做一些規則內的事情,但不接受王平的算計。
“是!”
王平簡單的回應。
元武真君看著王平似還有話說,但最後輕輕搖頭,揮了揮手道:“行啦,你退下吧,我習慣在中午打坐修行。”
“是!”
王平恭敬的退出小院,退到小溪邊上,帶著雨蓮化作一道流光往金淮城方向飛去,在金淮城上空的雲層上懸浮,回想剛才與元武真君的對話。
雨蓮爬到王平的肩膀上,口吐人言道:“真君是在責怪你之前辦事過於優柔寡斷嗎?”
“不,他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他是說我不夠心狠,應該趁手中有權利的時候,將一切可能在未來反對自己的人清理出去。”
“確實有些可惜!”
“沒什麼可惜的,我走我的路,只要我自己走得舒服就行。”王平說完這話,就在靈海里同雨蓮溝通道:“他們只是暫時前往域外之地,又不是徹底消亡,對於這攤不知道深湹乃浪覀冞是敬而遠之為好。”
第766章 過往
金淮城。
作為曾經的南楚國都,經過幾百年的發展,不但沒有變得更加繁華,反而有衰落的跡象,如果不是此地是南來北往的交通要道,再加上南方道宮總部設定在此,只怕已經衰落成一座普通的府城。
城裡普通百姓只有數十萬人,其他大部分都是練氣士和他們的家眷定居在此,這也造成城市內部建有很多買賣修行材料的商鋪。
另外就是戲劇、茶樓等娛樂建築層出不窮,供那些失去進取心卻又有萬貫家財的練氣士娛樂消遣。
道宮駐地前方有一個巨大廣場,城市裡一共有三條主街可以進入廣場,連通西城門的主街人流最多,街道也最是寬廣,在進入主街的路口有一家名叫‘上方’的茶館。
關息約見王平的地方就在這裡,茶館大門兩邊還有露天攤子,賣的是各種乾果吃食,還有一家羊肉湯鋪子擠滿人。
王平很喜歡這裡的市井氣息,這讓他感覺到自己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此刻穿著一身普通的藍色道衣,來往的人看見他都友好的拱手致意,因為他身上的道衣有千木觀的標記。
不過他們雖然客氣,可都敬而遠之,因為趴在王平肩膀上的雨蓮會用她那雙豎瞳打量每一個人,把他們看得心底發毛。
進入茶館的大門,有一位迎客的小廝剛想上來,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劉懷恩搶先一步,他抱拳說道:“您這邊請,我已經定好包間。”
他指著左手邊的樓梯間。
王平只是輕輕點頭,一邊欣賞大廳中央戲臺上的戲文,一邊往樓梯間走去,雨蓮依舊在打量從路過的所有人,讓很多人隔得老遠就止下腳步繞行。
雨蓮不以為意,她毫不在意眼前的這些普通人。
前面引路的劉懷恩笑呵呵的說道:“這裡可是你們千木觀的產業,聽說每天的流水得有上萬兩銀子。”
王平聞言目光落在劉懷恩的笑臉上,在王平的眼裡,從認識劉懷恩那天起,他似乎就沒有任何變化,這一刻他有點理解了所謂的‘聖人之道’,這不是一般人可以修行的道路,就連王平都感覺自己無法修行。
“我記得金淮城的炒蝦很好吃,等下記得幫我來一盤!”雨蓮口吐人言。
“那是以前,現在那家店已經搬到中惠城,留下來看店的師傅沒有手藝,聽說少一門香料。”劉懷恩快速解釋道:“金淮城很多好東西都已經搬遷到中惠城。”
他這話話音落地時,就看到從二樓過道迎上來的關息,關息依舊是一副文士打扮,純白的絲綢窄袖長衫,腰間有做工精美的玉帶,頭上是一根玉簪束髮。
“見過兩位道友,這邊請!”
關息先抱拳向王平和雨蓮招呼,隨後指著他身後不遠處敞開的包廂大門。
雨蓮口吐人言道:“你們待客之道不行,連道場都不讓我們進,來這市井茶館這就相當於讓我們風餐露宿。”
關息聞言立刻表示歉意,“是我疏忽,主要是濟民會的駐地人多眼雜,我那道場現在都成了聯絡點。”
說話間關息客氣的領著王平走進包廂,劉懷恩則在門口停下並順手將門關上。
包廂裡的陳設很簡單,就一張八仙桌,左邊牆角有一個壁櫃,壁櫃下面放置有一個火爐,不過現在是夏季,火爐處於封存狀態。
“坐!”
關息邀請王平坐下的時候,拿出兩個茶杯,分別給王平和雨蓮倒滿茶水。
王平坐下的時候,雨蓮騰雲而起落在旁邊的椅子上。
茶水意外的還不錯,王平品茶後點了點頭,隨後看著關息說道:“我們直接說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