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一邊收取棋盤上的棋子,一邊計算兩人的棋目,這是圍棋的樂趣之一,敖洪在支弓離開後坐到支弓的位置,看起來是想和王平來一局。
“居然輸這麼多!”
王平輕輕搖頭。
敖洪笑眯眯的說道:“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圍堵過你,你和她的棋藝相差太遠,輸得並不冤,而且你還是執黑先行。”
王平加快清理棋盤的速度。
“我的棋藝肯定沒有支弓道友精湛,讓我執黑先行。”
敖洪說著話搶過王平那邊的黑子。
王平拿出金屬球一邊煉化裡面的星神核心,一邊等待敖洪的落子,等敖洪落下一子時,他問道:“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噠”
他詢問的時候敖洪落下一子。
隨後就見敖洪拱手說道:“先在你這裡安頓下來,恢復到最佳狀態再做其他打算。”他先是這麼一說,接著又說道:“給我說說現今各方的局勢吧。”
王平點頭。
兩人一邊對弈一邊不急不慢的閒聊。
半個時辰後。
雨蓮帶著三花貓回到道場,似乎想對王平說一說沈小竹的狀態,但聽到王平和敖洪聊的正事就帶著三花貓騰雲而起,看她飛行的方向,應該是去白水湖遊玩。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
兩人才下到中盤,而且棋局都比較寬鬆,沒有爭鋒相對的意思。
“我那三哥還是老樣子,算計的方法都是老一套,上一次中州神器更迭之際,是你們太衍教弄出來的亂象,這次只怕是真陽教要搞事情,我那三哥明顯是想渾水摸魚。”
敖洪手裡把玩著棋子,說完這話似想起什麼,有些心痛的說道:“哎,陽德那傢伙手上的‘星空傘’我可是惦記好久,沒想到被榮陽那混蛋拿到手,他根本無法發揮‘星空傘’的全部威力,實在暴殄天物!”
王平保持著笑意,沒有對此做出評價。
敖洪抱怨完,問道:“你說,榮陽需要什麼才願意出手‘星空傘’。”
“你可以自己去找他談,不過,你剛才說錯了,‘星空傘’在榮陽道友手裡,可以讓他戰力至少提升一成。”
“這倒也是,火修的短板就是速度,有‘星空傘’,就算只能用他來跑路,對榮陽的提升也挺大。”
兩人就這個閒話聊開,聊的都是一些無用的話題。
直到天色暗淡下來,兩人對弈也終於到中盤時,敖洪才說起正事,“現在天下值得我們注意的事有玉清教的四境名額和第一天的四境晉升,以及中州神器更迭在即,哦,還有一個,諸位真君承諾給你的地脈四境名額,以及流雲府君的遺留問題。”
王平點頭,這幾個問題他或多或少都有參與其中。
第763章 敖洪的選擇
敖洪見王平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在彼此連續落下三子後,又繼續以剛才他提出來的幾個問題說道:“玉清教的事情我已經沒有興趣,如果你要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協助。”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王平。
王平手裡把玩著棋子,迎上敖洪的目光,笑道:“那就有勞道友。”
他沒有深入探討這個問題的打算,因為此刻他也是兩眼一抹黑,只有淮墨道人這一條線可以用,而淮墨道人這些年都沒有訊息。
“你別客氣,畢竟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敖洪擺擺手,繼續剛才的話題:“‘第一天’的四境晉升儀式,動靜弄得這麼大,讓大半個中州為他們買單,你有他們具體的情報嗎?”
王平想了想回應道:“我只知道他們在北洲搭建了一個大型法陣,法陣製造出北洲無法承受的火靈,只得將火靈轉移到中州北面,原本我們計劃使用水靈法陣來中和火靈,可北方的叛亂讓架設的水靈法陣損壞大半,導致大量地區乾旱,只怕新一輪動亂就要來臨。”
敖洪落下手裡的棋子,等待王平落子的同時說道:“所以‘第一天’的問題可以和中州神器更迭算一件事情,你能從榮陽的口中打聽到真陽教這次要做什麼嗎?”
王平落子並說道:“不清楚,但他們如果想要我的幫助,總會告訴我的!”
敖洪看著棋盤點頭,“也對,這事我們並不需要過於上心,上心的是榮陽…”他說著抬頭看向王平,“諸位真君承諾給你的地脈四境名額,你怎麼想的?”
王平輕聲糾正道:“那不是諸位真君承諾我的名額,他們只是想借助我嘗試推一個四境地脈修士出來,以穩定土靈。”
“不管怎樣,都是你的機會!”
王平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示意敖洪趕緊落子。
敖洪低下頭看向棋盤。
兩人又沉默下來,專注於棋盤之上的對弈。
天色徹底暗淡的時候,雨蓮從天空騰雲落下來,拿起她剛才的茶杯用尾巴拍了拍傀儡的手,傀儡為她倒茶的時候她在靈海里與王平交流道:“小竹的狀態還算好,她的兩個記名弟子已經在開始洗髓,洗髓前都提升過一次根骨,看樣子入境是有希望的。”
她說完不等王平反應,又在靈海里說道:“胡湝的弟子在三天前成功凝結假丹,剛才我去的時候他們還在歡慶呢,就是那烤魚做得太差,沒有千木觀弟子烤得好吃。”
“你送禮了嗎?”
“還要送禮嗎?”
“當然,你作為長輩,晚輩修為提升,不是得表示嗎?明天你讓小竹的弟子代我們送一份賀禮過去。”
“這樣嗎?”
胡湝有時候就是這麼小心,她的弟子晉升原本應該通知其他同門一起慶賀,卻只是在自家道場與同族聚會。
她估計是怕有人說閒話,所以人心這個東西有時候很奇妙,就算是修得胡湝那般通透的妖族都會擔心它。
一個時辰後。
棋局到終盤時王平和敖洪都默契的停下。
這局棋兩人下了很久,現在卻又不想分出勝負。
“我現在就辦一件事情,那就是搞定我三哥,所以我打算先隱藏起來,幫你對付他在中州的謩潱会嵩俳o他一個驚喜。”
敖洪放下手裡的棋子,拿起旁邊熱氣騰騰的茶杯說道。
他重複提及這件事數次。
“好,原本負責此事的是子欒和卻彩,你直接去找他們兩個,依舊讓他們在明面上巡察地方。”
“我知道他們,是兩個能人,有他們在前面,這次我要讓老三血本無歸。”
敖洪說到這裡時雙眸之中閃過一絲殺意,壓低聲音說道:“如果有機會可以幹掉老三,你務必告訴我,這事由我來做,你不用承擔任何因果!”
王平聞言拿起茶杯渿L一口沒有回應他的這句話。
敖洪見狀打個“哈哈”揭過這個話題,環視四周說道:“你打算將我安置在什麼地方?”
王平笑著問道:“你想去什麼地方?”
“你安置靈蛇的地方不錯,我去那邊待著,可以隱藏我的氣息,順便幫你改造一下那邊水路的環境。”
“可以!”回答敖洪的是雨蓮,她現在可是靈蛇一族的女王來著,“你跟我來!”
說罷,她就騰雲而起。
敖洪起身向王平拱了拱手,說到:“我還得欠你一個人情…”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我恢復需要大量的能量水晶。”
“我會讓我弟子安排。”
“多謝!”
敖洪再次拱手,隨後跟隨雨蓮向三河府方向飛去。
王平則低下頭繼續獨自一人對弈,旁邊的傀儡默默的收起客人的茶杯,用旁邊滾燙的開水清洗。
棋盤分出勝負的時候雨蓮重新回來,看著還在對弈的王平,問道:“你輸啦?”
“嗯,輸了一目!”
“那條龍那麼厲害嗎?我怎麼沒感覺?”
“呵呵。”
王平起身走向涼亭方向,靠在涼亭的柱子上,手裡不知覺的把玩起金屬球,不多久便閉上眼假寐,雨蓮則在旁邊的房樑上趴著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
王平讓門外的接引弟子送進來一份早餐,正準備享用的時候柳雙落在老槐樹旁邊,他連忙吩咐外面的弟子再準備一份早餐。
師徒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說事,還是北方的旱情,導致很多地方的局勢不穩,一些逃難到南方的百姓,因為生計的問題好一些都落草為寇,讓一些地方發生了叛亂。
王平根本不想管這些事情,只是囑咐柳雙注意修行界的穩定,只要不出太大的亂子就行,然後觀察是否有可以掌管神器的世家大族。
柳雙這次來就是要個態度的,得到王平的想法她辦事就有了大致的方向。
早飯過後,柳雙就急急忙忙的離開。
“你真打算任由天下動亂嗎?”雨蓮好奇的問。
“我要是出手,天下會更亂。”
“為何?”
“人心如此,以我現在的位置一旦有所動作,不管是做什麼,都會被人無限放大,而且,我的對手也會研究,導致他們下場,那對百姓才是真正的災難。”
雨蓮歪著腦袋想了想,回應道:“這就是你說的無為?”
王平搖頭,“不,無為是道理,是哲理,要實現無為卻需要有為,有為卻要有無為的思想。”
“你這算是什麼?”
“我只是懶得管,什麼都不是!”
“…”
王平看著雨蓮思考的樣子,“哈哈”大笑一聲伸出手去撫摸雨蓮的腦袋,隨後飛昇而起落在涼亭的屋頂,躺在屋樑上。
雨蓮跟著王平飛到屋頂。
王平看著早晨雲霧瀰漫的天空,繼續說道:“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維持自己的修行,其他的做太多浪費我的精力,還不如躺在這裡曬太陽,我們苦修成百上千年,不就是為的一個超脫嗎?”
雨蓮落在王平的胸口,仰著腦袋看著王平說道:“超脫是那麼容易的嗎?估計諸位真君都無法超脫吧?”
“那是一個目標,如果沒有這個目標,天下修士怕是要瘋掉三分之一。”
“但能夠實現這個目標的修士,怕是隻有千萬分之一。”
“所以很多人從練氣時就放棄了。”
王平拿出金屬球來玩耍。
這時,雲霧中有太陽光線落下來,雨蓮抬頭看了眼天空,隨後騰雲而起向沈小竹道場飛去,不久又化為本體往三河府方向而去。
…
時間匆匆。
轉眼就是數年過去,來到道宮正歷321年年末。
千木觀在這幾年裡沒有任何變化,每天來往的修士依舊是絡繹不絕。
今年的各派弟子例行的大比在千木觀舉行,這使得柳雙從入秋後就一直在忙,因為這次有三百多個門派都派來弟子,這些門派不僅僅是南方修行界,還有西北地區和東北地區以及兩江地區的門派。
為圓滿完成這次大比,柳雙將她所有的師弟、師妹以及師弟師妹的弟子們都叫回觀內,將一切內務都交給師弟師妹們處理,而她自己則需要在正殿待著,因為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別的門派掌教過來焚香陡妗�
眼看大比的日子就要來臨,到前殿上香的掌教才減少一些,柳雙終於有空閒與師弟師妹們一起閒聊。
“北方的乾旱這幾年越發嚴重,三席會議就沒有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嗎?”
閒聊之間夏文義談及北方的旱情。
他們閒聊的地方是在偏殿的休息間裡,胡湝、玄凌也都在,楊蓉在旁邊端茶倒水,沈小竹需要坐鎮大比現場,所以沒有出現在這裡。
柳雙端坐於休息間的主位,她招呼自家徒弟坐下的同時,回應夏文義的話:“原來是計劃在各地構建水靈法陣,可北方最近這些年一直都處於戰亂,法陣佈置好沒多久就會損壞,後來道宮也就懶得管了。”
“就這麼拖著?”
夏文義端起旁邊的茶杯又放下。
柳雙笑了笑說道:“三席會議也就剛成立的時候能處理一點事情,現在只能維持秩序,我們九位常席派出數百位七席練氣士到北方,幫助百姓維持基本的收成,至於其他的,我們也無能為力。”
夏文義搖頭:“道藏殿一共有數萬第七席,更有十幾萬登記的練氣士,怎麼只派出數百位?”
柳雙品了一口茶水後說道:“他們可是要道宮養活的,就算只有幾百個練氣士,各派也頗有微詞,師弟,你既然對俗世的事情這麼上心,這次中州神器更迭之際,我們南方修行界不如就推出你們夏家?”
夏文義雙眼一亮,正要答應的時候柳雙提醒道:“你想清楚再回答我,這事不是兒戲,從師父的口吻裡可以聽出,這次中州神器之爭不同凡響,你應該知道失敗的後果。”
聽聞此言的夏文義很聰明的沒有在這裡表態。
柳雙放下茶水,轉頭看向胡湝說道:“這次難得我們聚得這麼齊,大比過後就是春節,你們都別走了,我們一起到師父的道場過節,師妹,此事就交給你來辦,阮春子前輩和元正前輩剛好也在,你記得叫上他們一起。”
“另外,你們各自收的弟子也記得帶上去給師父他老人家拜年。”她說到這裡雙眸裡閃過回憶的神色,看著玄凌和夏文義說道:“以前春節的時候我們都會去給師父拜年,然後師父會帶著我們去師公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