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我在想,我們將他們一個個送到域外邊境,做的到底對不對!”
“這不是你考慮的問題。”
“但我會承擔因果!”
“這世上就是如此,你以六百載的歲月晉升第四境,全天下的氣吣悛殎滓怀桑匀痪鸵袚嗟囊蚬 �
王平默然不語,他看著天邊越來越明亮的太陽光線。
不久的將來如果秩序崩潰,重回混亂的時代,他現在造成的因果肯定會一個一個找上門來。
榮陽府君沉默少許時間,又說道:“你忘記昨天晚上的話了嗎?真陽教和玉清教會成為你的盟友。”
王平只是抱拳,沒有說話。
他已經能夠猜到玉清教和真陽教要做什麼,他們要幫助玄清真君的道統進入中州大地,而王平只能被動接受。
還有元武真君,他要做的事情只有天知道。
榮陽府君說完這話就抱拳道:“我先回真陽教,你有事直接聯絡我,最近這五百年我都不會閉關。”
“好!”
王平在榮陽府君離開後,獨自一人欣賞高山之上的日出。
它很美,可以用絕美的景色來形容它,但無法讓王平的內心產生一丁點波瀾。
等太陽懸掛天邊時,王平看到一隻傀儡鳥朝著他所在的方位落下來,那是他與關息聯絡的傀儡鳥。
…
三天後。
關息在劉水濱的帶領下來到他這裡。
“見過長清府君,府君別來無恙啊!”關息一身文士窄袖長袍,腰間的玉帶很是寬鬆,頭髮用玉簪束在一起,手裡拿著一把紙扇。
王平先是對劉水濱揮了揮手,看起來就像是這個小院的主人,在劉水濱離開後他說道:“確實許久未見,貧道一路走來,多虧道友的幫助,還沒向道友道謝。”
他抱拳還禮,並探查關息的狀態,在他的眼裡關息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剛剛修行的練氣士,氣海空乏得很,體內也沒有靈脈,在以‘通天符’連線的天地大網觀測,連線他的網路就像是黑暗中的一輪明月,散發著刺眼的白光。
也就是說,他的狀態還存在宇宙規則當中,只是有些特殊,那麼,他的存在以及修行的方法,也是宇宙規則承認的,而且比玉清教的修士更為神聖,彷彿真的是神話故事裡天上的神仙。
“不過是各取所需,真要道謝的話,我得多謝府君才是。”
關息再次抱拳,神態格外的客氣。
王平保持著他的微笑,沒有再繼續客氣下去,邀請關息進入小院坐下後,直接提及正事:“上次的事如何?遭遇了哪些人的攔截?說來也慚愧,我修道六百餘載,情急之下卻找不到一個幫手,多虧道友伸出援手才不至於讓我被動。”
“和你料想的差不多,有金剛寺的靈元禪師,這位可是近兩千年沒有出現過,能在此刻出手說明你的對手確實下了血本,另外還有地窟門那兩位,不過他們只是遠遠的看著,沒有直接出手,這可能是因為你沒有出現吧。”
關息的語氣很是隨意,彷彿在和某人討論學問。
雨蓮這時從沉睡中醒來,鑽出衣袖爬到王平的肩膀上趴著,聞言不由得說道:“他們是打算用我們圍攻陽德的手段來圍攻我們嗎?”
這是王平下意識的想法,不過隨後就否決掉,這三位應該只是想暫時拖住自己,讓自己無法脫身,而他們最終的目的是佔據西北的話語權,以及拿回地窟門的四境名額。
所以,他們的手法有那麼點粗糙,看起來都算得上是明牌,原意大機率是想和王平以及榮陽府君等人硬碰硬,以勝負論成敗。
為此他們甚至拉上陽德,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陽德會突然真的發瘋,導致他們的計劃出現偏差,最終功虧一簣。
當然,也不能排除他們動殺心的可能!
“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事情了,我也沒興趣知道。”關息笑著回答。
“你對什麼事情有興趣?所謂平衡?如果當天下靈性被打亂,你們會加入哪一方呢?”雨蓮順著話問。
“有哪些陣營可以加入?”關息反問,語氣很是輕鬆,就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雨蓮自然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她也不知道,她一雙金色的豎瞳微微轉動,看了王平一眼後,說道:“你應該明白我問的是什麼,別轉移話題。”
關息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王平,沉默兩息後回應道:“我們的生存空間很小,聖人讓我們追求大愛,追求一切物質的平衡,所以,我們的目的是以平衡的手段,走出這片狹小的星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說到這裡加重語氣,“這一切的前提是,儲存我們這方世界。”
“可你們內部自己就有三個派系,卻給自己定這麼宏偉的目標不覺得好笑嗎?”雨蓮一副不相信的語氣。
“只是方法不同而已,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王平伸出手輕輕在桌面點了一下,算是結束掉這個話題,再探討下去就是各自對於意識形態的認知,爭論的話將會是無窮無盡。
他問出正題:“你確定那位妄圖盜取四境名額的地脈修士已經解決掉?”
關息點頭,抱拳回應道:“如果要我們正面對抗三位四境修士還真有點難辦,但要我們解決一位三境修士不過手到擒來,困難的是要說服自己,他的存在破壞了平衡。”
王平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頭,是他把事情想得過於複雜,因為按照他的辦法,唯有先拖住金剛寺和地窟門的三位四境修士,才能騰出手來解決掉流雲府君留下的棋子,而濟民會有手段直面問題,然後再全身而退。
“多謝道友援手,貧道承情!”
“既然府君承情,我這裡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府君幫忙!”
關息毫不客氣的提出要求。
王平迎著太陽光線抬頭,任由溫和的太陽光線落在自己的臉上,面帶微笑的輕聲回應道:“說來聽聽。”
關息看著波瀾不驚的王平,想了想才開口道:“道友還記得南海道人吧?”
“你們要對付他?”
“我們要他的元神和靈體肉身,他的元神理論上來說已經被汙染,存在就是在汙染這方世界,我們感興趣的是他如何平衡這份汙染的。”
“你們是想研究旁門晉升第四境的可能?”
“這只是一方面。”
“金剛寺在他身後這麼多年,都沒有研究出來,你們有把握?”
王平轉頭認真的看著關息,南海道人背後的支持者,在四境修士裡並不是一個秘密,金剛寺當初就是利用南海道人擾亂中州的靈性,試圖重新進入中州。
關息自信的說道:“每個人都有擅長的領域,金剛寺的和尚太注重形式,再給他一千年也未必可以研究出來。”
王平自然是願意參與到這件事情裡來的,他裝模作樣的考慮半響,說道:“你們是想拉上我,來對抗金剛寺的騷擾吧?”
“不,我們只需要府君幫我們遮蔽天機,另外在二席會議提出清繳南海道人的殘餘勢力,再幫我們圍攻南海道人時構建一個轉移法陣,防止南海道人逃跑!”
“你確定?”
王平有些不明白,南海道人本就是道宮通緝的物件,根本不需要在二席會議上提出來,只需要下令就可以,提出來反而會打草驚蛇。
隨即,他就明白了什麼,問道:“你們知道南海道人的藏身之所?”
關息笑呵呵的說道:“當初小山府君晉升時南海道人現身,我們就標記了他的行蹤,他仗著手裡的花臉面具過於自信,以為可以扭曲一切。”
他說到這裡時,轉頭與王平對視,說道:“如果拿下南海道人,他手裡的‘甲上零四’可以交給你,它在你的手上可以發揮最大的威力。”
“哦?”
王平只是點頭。
雨蓮感受到王平心中的真實想法,當即就問道:“什麼時候行動?”
關息想了想說道:“還得再等一百五十年左右!”
“為何?”
雨蓮不解。
王平保持著聆聽的狀態。
關息解釋道:“南海道人本人的修為雖然不怎麼樣,但他手裡的‘甲上零四’非常麻煩,道友應該與太陽教的兩件重寶鬥過法吧?南海道人手裡的‘甲上零四’與太陽教的重寶相比更難對付,我們需要準備一件法器來抗衡。”
他說到這裡滿臉期許的問道:“小山府君手裡的神玉筆可是排在‘甲上零三’,它可是能篡改一切物質,甚至可以將失敗的晉升篡改為成功,只是代價過於巨大,它如今掌握在誰的手裡?”
王平茫然的搖頭,“我不清楚這件事情!”
他甚至不知道‘甲上零三’的神玉筆原來是在小山府君的手裡。
“哦?”
關息輕輕應了一聲,隨後站起身抱拳道:“府君如果答應的話,我就回去準備,到時派人來通知府君。”
他將話題轉回圍攻南海道人的事情上來。
王平沒有過多考慮,便說道:“好,我這幾百年反正也是閒來無事。”
關息聞言鄭重的行了一禮,隨後便告辭離開。
雨蓮看著天空逐漸消散的光芒,說道:“感覺這世界越來越複雜,各種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以及諸位真君無法猜透的心思。”
她說完這席話,又語氣一轉,道:“哎,管他的,我先睡一覺再說!”
說罷她就變小身體鑽進王平的衣袖裡,但隨即又鑽了出來,抬頭看向王平,問道:“好久沒有嘗過鮮蝦的味道,這附近有什麼大的河流嗎?”
她說罷就騰雲而起,身體也不斷變大。
“不要打擾到支弓的晉升儀式。”
“放心吧,我有數,雖然我很不喜歡這裡的地脈氣息,可也不至於破壞它!”
小院附近有地窟門的弟子守候,看見騰雲而起的雨蓮,立刻就有專人通報上下,看到雨蓮往附近河道飛行,河道那邊的弟子沒多久就接到訊息。
第732章 師徒和傳承
關息的事情沒有帶給王平太多的情緒波動,唯一讓他在意的只有關息承諾的‘甲上零四’,但也僅僅是在意。
支弓的晉升沒有起波瀾,一面是王平在此護法,另一面是榮陽府君回到真陽教後,立刻就對地窟門其他兩位四境修士施加壓力。
還有關鍵的一點,陽德府君隕落後玉清教多出來一個四境名額,導致金剛寺和太陰教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被毀掉大半的湖山國境內。
就在王平坐山觀虎鬥的時候,東參透過通訊令牌向他彙報一件事情,是‘第一天’在西北地區的弟子向千木觀秘密求助,因為真陽教突然加重對‘第一天’的打壓。
王平知道這是榮陽府君在釋放他心中的不滿,畢竟一個四境名額本來都到手了,卻因為門下弟子不爭氣,又落到‘第一天’的手裡。
稍加考慮後,他讓東參動用其他渠道的手段給予一定程度的幫助,畢竟‘第一天’這個手套有時候確實很好用。
王平在臥龍山駐守十五天後,支弓晉升還沒有動靜,柳雙卻先傳來訊息,文海晉升第三境很順利,已經度過最危險的階段,接下來只需要數十年穩定元神和靈體肉身就行。
三天後,遷往西石路的吳老道也有好訊息傳來,他可能是從半年前關息解決掉東洲東部海域那些三境地窟修士後,得到了一個三境名額,也在兩天前度過晉升的關鍵時期,成功吸納一座巨型山脈的生機。
他們兩人在這個時機晉升成功,很大程度上是託了支弓這次晉升的福,也讓王平明白支弓的晉升時機只怕也要臨近。
就在王平耐心的等待支弓的晉升時,又接到柳雙發來的一個好訊息,是三河觀廣玄的大弟子林晨,以旁門的術法晉升到第三境。
王平想到廣玄時,人性思維不由自主的發散,然後祭出氣叻噥硗蒲荩l現他與廣玄的因果已經斷掉。
這個世界的修行雖然沒有王平前世神話故事裡的三災,不用擔心某一天突然被一擊雷光擊殺,也不用擔心陰風刺骨和火焰的灼燒,可是修行的困難程度卻不是一顆恆心能夠磨平的。
道宮的檔案裡雖然提到過一些干預晉升的手段,可要麼就像是萬芷道人那樣用自己的生命去成就其他人,要麼晉升後意識會變得扭曲,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又是一個春節臨近。
臥龍山沒有一點過節的喜慶氣氛,各峰山脈駐守的弟子神情肅穆,讓雨蓮都不好去河裡抓蝦來吃。
臘月二十九。
臥龍山脈的土靈氣息突然下沉,一道無形的張力在整個臥龍山脈擴散,大地的引力都在這一刻發生了改變,無數草木因此拔地而起懸浮在空中,法陣一個連著一個在整個臥龍山脈升起,每個法陣都有上百位地窟門弟子用自身體內的地脈來維持。
地底深處一處密封的巖洞裡,明黃色的光線來回搖擺,與巖洞四周的巖壁和地面浮現的法陣光暈遙相呼應,法陣的核心區域一身淡黃色道衣的支弓盤腿而坐,她的元神立於頭頂,與洞窟的法陣遙相呼應。
她正在透過元神與臥龍山土靈氣息的連線,將山體的地脈具現出來,這一步只有她自己來做,做成這一步才有可能孕育體內的土靈。
“沉下心,你不會失敗!”
萬芷道人冷清的聲音響起,她盤腿坐於法陣核心的外圍,時刻關注著支弓的狀態。
支弓深吸一口氣,元神氣海里的土靈氣息完全釋放而出,驅動她身下的法陣,法陣邊緣的符文路線頓時向整個山脈蔓延,片刻之後就與各峰弟子維持的法陣連線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型法陣。
法陣成形時引力再次發生變化,天地間彷彿突然生成一道巨大的拉扯力,試圖將山脈的某個東西拉扯出來。
“原來地窟門的晉升是這樣!”
雨蓮趴在王平的肩膀上,一雙金色的豎瞳看著天地間湧動的土靈氣息說道:“他們先以臥龍山為基礎養出一個巨型地脈,此刻他們正在剝離這個巨型的地脈。”
王平點頭,沒有作出評價。
半個時辰後。
儘管法陣構建的拉扯力足夠,卻依舊沒能剝離臥龍山的地脈,然後各峰的弟子更換陣型,湧動的地脈之力頓時就恢復原狀,所有土靈氣息瞬間安靜下來。
第一次嘗試沒有成功。
地底洞窟裡的支弓第一時間入定,恢復元神氣海的土靈之氣。
一天轉瞬即逝。
支弓又做出嘗試,卻依舊沒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