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蒼嶽的聲音溫和,配合他的英武且蘊含正道的面相,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玄門正道的修行者。
年輕公子也沒有堅持,當即就抱拳說道:“今天玉清教內部必定會有動亂,屆時我們的人會暫時破壞內門的結界法陣,但您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我只需要十息!”
蒼嶽語氣裡透露出絕對的自信。
年公子人聞言沒有過多的態度,只是冷漠的提醒道:“前輩別忘了答應我等的事情。”
“放心,不會忘記,不就是玄清的靈體嗎?我正好順路幫你們破開山頂正殿的大門,到時候你們趁亂拿走就是。”
年輕公子聞言抱拳鄭重的行禮,沒有再繼續說話。
他,或者說他們的目標居然是玄清的靈體,在玉清教三境以上的修士之間,特別是在人道剛崛起時修上來的三境修士,玄清的事蹟並不是秘密。
當年玄清以四境修為在嶺山真君金丹受損的時候,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秘法,以四境的元神修為成功融合嶺山真君,後來有各種各樣的傳言在玉清教內部流傳,最讓人接受的傳言是,玄清是以元神晉升到第五境,才成功融合嶺山真君。
而玄清的元神脫離之後,他的靈體便一直儲存在玉清教內部,而這具靈體在玉清教內部算得上是無價之寶,因為這具靈體已經修滿第四境!
不過這些與蒼嶽無關,他今天的目標是玉清教山頂正廳地底鎮壓的一具幽冥之體,沒錯,是太陰修士經過第三境無數歲月的沉睡,吸收無盡幽冥進化而來的幽冥之體!
儘管蒼嶽已經修到第四境,自身也擁有幽冥之體,可這麼多年過去他總感覺是自己無法修煉到第四境圓滿,所以就想打幽冥之體的主意。
可尋常時候根本沒有可能,如今玉清教內部亂象叢生,再加上二席會議的大洗牌,他意識到這是自己的機會,他願意冒險試一試。
更重要的是,他得到過承諾!
時間慢慢的流逝,蒼嶽就這麼靜靜的站在別院裡望著玉清教巍峨的高山,耐心的等待著他出手的時機。
城市裡午時一刻的鐘聲悠遠流長。
頭頂的太陽不知道是何時變得毒辣,就連呼嘯的海風都無法驅散它帶來的燥熱。
那巍峨的山脈頂端散發的光輝似乎閃爍了一下,蒼嶽沉靜的臉龐頓時充滿殺意,緊接著渾身散發出紫色的光暈,他瞬間從充滿正道光輝的道家高人,變成一個似乎是殺人不眨眼的邪道高手。
這一切都發生在眨眼的功夫,旁邊的年輕人還沒有來得及露出什麼表情,蒼嶽便已經消失不見,等他再次出現時人已經在玉清教山頂。
這裡的空氣都散發著一股令人陶醉的仙家香氣,天空落下來的太陽光線似乎都變得‘溫柔’了一些,在地面映照出一層乳白色的光暈。
只是此刻這仙家之地有數以千計的弟子在拼鬥,四面高空有十幾位三境修士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們拼鬥,就算是已經出現傷亡都無動於衷。
蒼嶽更不會在乎那些弟子的死活,他眼中只有此刻他正前方緊閉的大門,大門所在的地方有一座紅牆金瓦的宮殿。
“轟!”
聖潔的山峰頂端,一道帶著陣陣陰風的閃電劃過虛空,彷彿有汙濁之物降臨在這聖潔之地一樣。
是太陰教的‘陰雷術’!
刺耳的雷聲讓爭鬥的玉清教弟子渾身一震,也讓附近大多數三境修士面露不可思議的表情。
在他們不可思議的表情中,他們心中無比神聖的宮殿已經轟然倒塌!
然後,大殿下方的整座山脈都在顫抖,依靠山體建造的亭臺閣樓不斷的坍塌,引得海城的百姓舉目眺望,然後都都張大了嘴巴,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蒼嶽使用‘陰雷術’將大殿擊碎後,第一時間颳起一陣陰風,往大殿所在的地底下沉,他身邊的陰風所過之處,岩層幾乎在瞬間泯滅,不過兩息的時間他就抵達一個幽靜而黑暗的地下洞窟。
一具黑紫色的軀體用三根雕刻有玉清法術符文的金屬錐子定在洞窟的中央,軀體周邊還有交錯縱橫的玉清教法陣符文封印。
這時,那陣陣陰風中露出蒼嶽的臉,隨著陰風的消散露出了蒼嶽的身形,他全身換成一套藍色的道袍,頭戴白玉冠,有那麼點仙風道骨的樣子,他顯出身形後,右手以極快的速度掐出一個法訣,法訣形成時他右手前方浮現出一道幽冥法陣。
下一刻,一團類似火焰的青色之物從幽冥法陣中迸射而出,擊打在那些玉清教法陣符文表面。
沒有任何聲響發出。
不過,玉清教的法陣符文在青色火焰灼燒下層層斷裂。
這是太陰第四境的‘冰火’!
“咔嚓~”
清脆的聲音在地窟響起,隨後幽暗中不斷有迴音。
三個金屬錐子應聲而斷!
蒼嶽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在中央那具幽冥之體要跌倒的時候,他下意識的要上前收取,可那幽冥之軀卻憑空消失不見。
“轉移符?”
蒼嶽詫異的低語,腦海許多想法在這一刻浮現,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怒意,反而是在剎那之後露出一種若有所思的笑容,他帶著這種笑容轉過身時笑容已經消失,冷漠再次浮現。
他身後原本陰暗的地窟此刻變得明亮如白天,在明亮的光芒中間,是一位身穿潔白寬袖修士長袍的女子,她此刻看起來猶如仙界下凡的仙女,目光冰冷的望著蒼嶽,眉宇間的神態冷漠而無情。
明亮的光芒讓人無法看清她具體的相貌,卻增添了她的威嚴,給她帶上一種想讓人膜拜的神秘色彩。
“蒼嶽,你真是好膽!”
她說話的時候左手輕柔的一翻,十幾把閃著金色雷光的匕首浮現在她左手周邊,形成一個玄妙的法陣,法陣之中有金色的‘紫霄神雷’在醞釀。
“原來是雨星的道友,你我應該有近千年沒有見過了吧?”
蒼嶽倒是客氣得很,他拱手說道:“你確定要在這裡施展紫霄神雷?你這一擊法術發出來,玉清教怕是從此要在中州大陸除名了!”
“轟隆!”
回應蒼嶽的是一聲巨響。
那匕首聯動形成的玄妙法陣之中激射出密集的金色雷電,雷電所過之處一切都化為齏粉,同時那些匕首以雷電的速度在空間中跳躍,攻向蒼嶽所在的區域。
“瘋子!”
蒼嶽周身陰氣席捲,將擋下攻過來的雷電,然後往頭頂因為紫霄神雷倒塌的蒼穹飛去,所過之處岩層盡皆化為煙塵,同時無數的枯骨在陰風中浮現,迴響起一陣陣刺耳的怪叫,將追擊它的匕首纏住。
轉眼之間蒼嶽便已經竄出地下洞窟,他下意識的回頭,看到高聳巍峨的玉清教駐地在金色的雷光中轟然坍塌,好些外門弟子因此而喪命,還有一些弟子因為紫霄神雷引發的能量波動碎成渣滓,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定!”
悠遠而莊重的敕令迴響在天地之間,倒塌的山脈突然靜止不動,然後本該斷裂的山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蔓延的金色雷光被詭異的陰影吞噬,一些從山上跌落的玉清教弟子也被陰影席捲,他們只感覺雙眼一花,然後人就已經出現在山下內城區的廣場上。
而天空雲層的陰影下,似有一個身影若隱若現,俯瞰這人間的百態。
是步瓊!
她隨後便現出身形。
剛逃出玉清教駐地的蒼嶽被敖洪以及蒼吉攔下去路,蒼吉看著蒼嶽的目光是厭惡,彷彿蒼嶽是什麼汙穢之物一樣。
北面雲層之下還有流雲府君,他右手保持著一個法訣,在修復玉清教駐地的山脈。
雨星府君看到這樣的場面便懸浮於雲層下,目光平靜的掃過玉清教駐地的一片狼藉,絲毫沒有因為玉清教弟子的死亡而動容。
“李三,為何如此?”
這話是蒼吉在問蒼嶽,他一副長輩的口吻,語氣似乎是在教訓蒼嶽。
蒼嶽聞言面色冰冷,迎著蒼吉的目光說道:“貧道蒼嶽,是師父在我拜師當天取的道號!”
“憑你,也配叫這個名字?”
“為什麼不行,你們一個個眼高於頂,你蒼吉生下來就有三境修為,可現在呢?可能連我都不如吧?我人道修士雖然天生羸弱,卻也能翱翔宇宙九天!”
“你…”
“蒼吉道友,正事要緊!”
敖洪笑呵呵的打了圓場,然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蒼吉。
按照太陰教的修煉體系,第三境是需要沉睡的,而蒼嶽卻說蒼吉生下來就有三境修為,這事就有些奇怪了。
但現在不好在這裡探究,所以,敖洪當著沒有聽到那句話,轉頭望著蒼嶽肅,問道:“你為何要襲擊玉清教?”
第686章 順手牽羊(求訂閱,求月票)
眾人在敖洪詢問之後,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在蒼嶽的身上,但每個人都是面無表情,看不出任何的態度。
蒼嶽毫不在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對敖洪拱手道:“敢問七王爺是代表誰在問話呢?”
敖洪聞言看向遠處的雨星府君,雨星府君似乎沒有要上來問話的打算,她神態冷漠,看起來對這世間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剛才出手阻止蒼嶽也不過是責任使然,而今卸掉責任,她對蒼嶽就失去了興趣。
不過,她也在靜靜的聽著,看她的態度似乎這也只是在履行職責。
“我們代替道宮在向你問話,然後會根據你犯下的錯誤,依照道宮條例追究你的罪責。”敖洪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這時,步瓊從旁邊雲層下的陰影中鑽出來,盯著蒼嶽的目光充滿疑惑。
將玉清教駐地大致修復好的流雲府君也飛過來,眺望很不合群的雨星府君說道:“道友,不請我們去你的道場坐一坐嗎?”
再怎麼說,在場的這些人也是四境修士,於大庭廣眾之下審問蒼嶽確有不妥之處。
“隨我來!”
雨星府君留下的聲音還在傳播,人卻已經往海城西面一座大山飛去。
流雲府君沒有理會被敖洪、步瓊以及蒼吉圍在中間的蒼嶽,見狀第一時間跟著雨星往西邊飛去,敖洪對蒼嶽作出一個邀請的手勢道:“請吧,道友,可不要逼我們動手,那樣你會後悔的。”
“其實沒必要那麼麻煩,你們問什麼我就說什麼,直到你們滿意為止,到最後你們肯定得判我一個永久到前線服役的處罰,不是嗎?”
“所以,你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錯,而且也並不擔心什麼,因為你道宮不會輕易要一位四境修士的性命!”步瓊的語氣冷淡。
蒼吉則是冷冷的看著,或許在他心底是希望蒼嶽逃跑,這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將其擊殺,從而獲得一個四境的名額。
蒼嶽沒有因為步瓊的話而惱怒,他順從的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可以聽從道宮的安排。
…
雨星府君的道場建在一座陡峭高山的半山腰上,由一座座聯排的宮殿拱衛,依靠山體蔓延直上,最上層的宮殿最為宏偉,宮殿之間還有一排排山澗走廊。
除最上層的宮殿以外,其他宮殿內部都佈置有複雜的聚靈法陣,它們相互連線在一起,似乎形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蘊含有玉清教最擅長的金丹規則。
用來招待眾人的地方,便是最上層的宏偉宮殿,它有九丈高的雙開大門。
推門而進,會發現內部更為宏偉,它只有一個大廳,蒼穹有十幾丈高,縱深三十丈以上,而且只有一張雲床擺在正北方向兩位聖人畫像的下方。
敖洪、蒼吉以及步瓊領著蒼嶽進入大廳時,雨星府君已經盤腿坐在雲床上,她冷清的說道:“我這裡沒有茶水和鮮果,各位自便吧。”
現場一陣默然,最後由步瓊打破沉默,說道:“正事要緊!”她看向蒼嶽,“回答剛才敖洪道友的問題,你為何要襲擊玉清教。”
蒼嶽拱手回應道:“拿回屬於我太陰教的東西。”
“哦?”
“我師父當年被玉清教三位府君圍攻,他們用秘法毀掉了我師父的元神,而他老人家的身軀被一直鎮壓在玉清教的山下,作為玉清教陰陽轉換法陣的陣眼,我這次來就是為取回我師父的軀體,好讓他老人家可以安息。”
蒼嶽說完對著天空抱拳:“我知道諸位已經寫好文書,要徵召我去前線,所以這是我最後的時機,以告慰我師父在天之靈。”
敖洪目光落在雨星府君身上,“你們將他師父元神滅殺,還把他的軀體鎮壓在山底作為陣眼?”
以如今道宮的秩序來看待這件事情,有些那麼些過分,至少在明面上不好看。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久得我都快要忘記。”
雨星道人的語氣低沉,徐徐說道:“當年沒有道藏殿,也沒有所謂的道宮,更不會有人去星空邊際阻擋域外之物,妖皇耀夕隕落後,只有過不到五百年的平靜時間,往後各派便是相互攻伐,殺人和被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那時,四境隕落雖然不常有,但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
“各派混戰爭鬥得最兇的時候連中州大地都被打散,如今東南海域各島嶼就從當時被打散架的中州大陸分離出去的。”
“你的師父就是在那時隕落的吧,具體的我已經記不清,也不願意去想!”
“可是,你說那是太陰教的東西卻是荒謬得很!”
她說到這裡看向步瓊,“你們星神聯盟這些年內部不是一直有聲音,想要推翻諸位真君維持的秩序回到過去嗎?如果你們能成功,我倒是求之不得,反正這平靜的天下有些過於無聊。”
步瓊眉頭一挑,正色說道:“道友莫要胡說,星神聯盟一直在為這方世界的穩定而戰!”
雨星府君對步瓊的辯解沒有作出回應,看起來是懶得回應,她望著敖洪等人,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在謩澲颤N,但那些與我無關,我也不想多管,所以我們就沒必要浪費彼此的時間,蒼嶽要怎麼處理你們自己看著辦,就不要在我這裡做樣子了。”
敖洪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隨即拱手說道:“道友說哪裡話。”
雨星府君卻是真的懶得理會他。
蒼吉這時盯著蒼嶽問道:“師父的遺體呢?”
“或許是充作法陣核心的時間過長,等我解除封印法陣時,師父的遺體直接就化為了塵埃!”
“怎麼可能,師父是四境修為,他的遺體是幽冥之體!”
“但這就是事實。”
蒼嶽語氣平靜的回應。
蒼吉卻是有些氣急,抬頭看向雲床之上的雨星,雨星一副毫無興趣的表情,她居然連法陣核心的幽冥之體都沒有興趣知道。
敖洪這時插話道:“既然連雨星道友都不追究,我們也不便多問,但你犯下此等事情,道宮也不可坐視不理,原本二席會議打算徵召你到前線服役五百年,如此,再給你加五百年,你是否服氣?”
蒼嶽聞言,抱拳作揖道:“貧道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