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262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你覺得可行嗎?”

  “當然,恭喜你,這麼快就找到遊戲的具體規則,但你操之過急。”

  章興懷舉起茶杯,招膯柕溃骸笆悄囊徊郊绷耍俊�

  明空笑道:“你不該這麼急對雪域修行界出手,你得緩一緩,緩個二十年左右,等天下人都記不得有你這麼個人的時候,我再安排你拜入中平寺,嚐嚐當和尚的滋味。”

  “二十年?二十年後…”

  “我知道你心急,所以才說二十年,正常情況至少需要五十年,放心,這裡有貧道看著,現在是什麼樣子,二十年後還是什麼樣子。”

  章興懷陷入沉默,半響後問道:“這二十年我就這麼等著?”

  明空答道:“我建議你去找你師叔,千木觀必定會代替上天監督南方修行界,這樣可以省去不少麻煩事。”

  他說到‘上天’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願意這麼幫我,為什麼?”

  “你做的事情其實也是濟民會的目標之一,畢竟要實現真正的平衡,還得看上天!”

第545章 王平在凡間的形象

  一個月的時間對於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廣袤的中州大地上在這彈指一揮間的時間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平州路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一個楊氏家族,再度打起‘齊國’的旗號脫離楚國開國立廟,接著是兩江地區痛斥楚國朝廷的暴政,多家氏族推舉大臨府劉家為主君,脫離楚國朝廷建國號為‘吳’,且立刻揮兵南下,試圖一舉拿下金淮城。

  再有真陽山三路紛紛自立,這片地區非常具有戲劇性,剛開始有三個政權,半個月後變成了數十個政權,有一些地方大族佔據一個小小的縣城就敢建立宗廟號稱皇帝!

  然後是江林路的世家大族為求自保,在一開始聯合起來投向大同侯國,可不到半個月就叛出來建國稱號為‘鄭’,大同侯國卻沒有派兵鎮壓,因為他們的朝廷上下正在忙著遷都事宜,更為重要的是,丞相章興懷告老還鄉了。

  好在大同侯國內部還算團結,除山武路有小規模的叛亂以外,其他大部分地區都保持著穩定。

  再有就是青浦路一夜之間冒出十幾個自稱夏王朝後裔的政權,不到半個月就相互攻伐。

  這就像是一個遊戲,有人將遊戲性規則稍微改變那麼一下,天下不過頃刻間就是大亂,那些凡人的野心沒有約束後,就如同燒起來的大火,甚至還有一些入境修士帶著百姓造反,而百姓跟著他們見識到以前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人和事,野心也在瘋狂的滋長。

  紛亂的中州大陸,也有一些地方依舊春暖花開,陽光明媚,一副和平久遠的樣子。

  千木觀下面的中惠縣城就是其中之一。

  這座縣城在這一個月裡特別熱鬧,南方好多大族都舉家搬遷到中惠縣,導致縣城外面的良田價格暴漲,幾乎一個時辰一個價。

  大境界修士雖然禁止參與神器的角逐,但在他們的一畝三分地上,如果有人主動來搗亂的話,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

  縣城最繁華的地方要數城東東市廣場。

  整個中惠縣城就是這塊地方發展起來,最早是附近的村民和走商小販,為要去千木觀上香的香客服務,賣的也是一些尋常的吃食。

  如今去往千木山的路已經隱沒,代替他的是一座凡人世界想象的千木山道觀,它由三個獨立的宮殿建成,前殿供奉有各位真君、府君以及是千木觀的歷代祖師爺,王平的神像也在這裡,只是排在最末尾。

  除主殿之外,還有左右的兩個偏殿,左邊的偏殿是專門為王平設立的,他的雕像位列大殿的正中心,足有三丈高,且是由玉石雕刻而成,表面又塗抹了一層摻雜著各種顏料的金粉。

  他的雕像有兩個形象,一個形象是身穿道家紫色法袍,手持拂塵,腳踩一朵祥雲,身後有七彩的玄光,雨蓮纏繞著他的左臂,腦袋靠在他的左肩上,一副俯瞰眾生的神態。

  而另一個形象則依附在他身後,看起來更像是這具道家法相的背景,在這幅背景裡王平是一副青面獠牙的殺神模樣,他左手手持一面漆黑的鏡子,右手保持著一個法訣手勢,頭頂有一條只能看見虛影的龐大巨蛇,腳下是無數扭曲的傀儡,前方是漫天的飛劍。

  只能說凡人的想象力是豐富的,他們僅憑一些傳言和千木觀弟子的口述,就將王平的形象繪製得七七八八,但他們永遠也無法明白這些畫面到底代表著什麼。

  在王平神像左右看有他的幾位弟子,當先的便是柳雙,她倒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紫色的道衣,手持拂塵,身後是瀰漫的玄光,踩著祥雲的腳下跟著一條靈動的獵狗。

  她能有這樣的形象,得益於她喜歡行走於凡間,有很多人都親眼見過她,有一些還得過她的幫助。

  她的下手位是蘇海的神像,是一副正常的尋常修士模樣,藍色道衣,手掐法訣,眼神凝視前方,再然後是胡湝,雕刻師在雕刻她的時候應該是費了一些功夫,讓她看起來充滿靈動,卻又有生人勿進的樣子,腳下還有兩隻齒牙咧嘴的狐狸,用嗜血的雙眼盯著來往的香客。

  胡湝再下來便是王洋,也是一副很尋常的修士模樣,與其蘇海不同的是,他的雕像身後揹著一把長劍,看起來就像是話本故事裡的劍仙。

  沈小竹的雕像放在了柳雙的對面,而且是位於左手邊,她專注而嚴肅,身後有五彩的玄光,看起來很神秘,她的下手位置是夏文義、宋曲以及玄凌,這三人除腦袋以及面部表情不一樣外,其他都是藍色道衣,手持拂塵的修士模樣。

  道觀每天香火最好的地方便是這座大殿,每天早上辰時一刻就有專門的道士在大殿裡主持,經文會從早唸到晚上,還要不停的扔出筊杯問卦。

  特別是最近這一個月裡,來往的香客將道觀的院子擠得滿滿當當,最後還出動了千木觀的內門弟子前來維持秩序,每天的香火錢都是數十萬兩。

  因為在南方各地道觀有一個常規的慣例,會給香火錢捐贈到一萬兩的香客,給一個記名弟子的身份,有一些有錢的大族在嫡長子成年時,會四處捐獻香火錢,拿到類似千木觀、六心教等大派的記名弟子頭銜。

  這個身份沒什麼權力,就是一個稱呼而已,可如今動盪的局勢下,這個稱呼就有了大用,萬一面對亂軍的刀鋒,你說一句你是千木觀的記名弟子,很可能就會救下你一條命。

  這就是千木觀目前在南方甚至大半個中州大陸的名聲!

  道觀外。

  廣場大街的盡頭有一家酒肆,酒肆的規模很大,僅僅大廳就足夠容納兩百人同時喝茶用餐,外面的街道屋簷下還有聯排的桌椅板凳。

  儘管如此,酒肆不管什麼時候都很少顯得空蕩。

  酒肆大廳裡此刻人聲鼎沸,桌椅間隙之間全是光著膀子忙得滿頭大汗的夥計,大廳裡所有的座椅都是圍繞中間的戲臺子擺放的。

  今天戲臺子上表演的是說書,此刻說書人正在擺弄他的茶具,一位靠近戲臺的富家老爺,清了清嗓子喊道:“我說,今天給我們講一講前朝那位劉嶽將軍力破北軍的故事吧。”

  他的提議立刻引起許多人的共鳴,叫嚷聲在大廳裡此起彼伏。

  二樓一個雅間裡,正在恢復人性的王平聽到他們的叫嚷,不由感嘆道:“沒想到劉嶽已經成為故事中的人物。”

第546章 仙凡

  雨蓮趴在茶桌上,無聊的吐著蛇信子,不時嘗一口清茶的香味,聽到王平的感嘆時說道:“夏王朝都已經覆滅,他的事情自然可以成為故事,而且你沒發現,這些人對他的故事最感興趣。”

  她說話間騰雲而起,掛到窗戶口眺望下方大廳裡的戲臺,說道:“我記得當初劉嶽獲勝歸來時,那些說書人說他的事蹟時,周圍的百姓也是這般的熱情。”

  “後來,他被皇帝定下叛國罪,百姓似乎比聽到他的故事更激動!”

  她說話間又騰雲回到茶桌上。

  王平感受著大廳裡那些人的熱情說道:“人性生來就只會在乎他自己,皇帝、劉嶽以及看熱鬧的百姓都是如此,所以才會到這紛亂的天下。”

  “你有辦法解決嗎?”

  “沒有,除非將人性徹底泯滅,可那樣的世界就太過單調,而且沒有人性情感的世界想想就可怕。”

  “說得也是,這個世界正是因為有數不盡的喜怒哀樂而精彩。”

  “啪”

  說書人一擊驚堂木敲響,讓大廳嘈雜的聲音停下。

  “咳咳”說書人清了清嗓子,在眾目睽睽之下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下一口茶,然後起身對四周抱拳拱手,說道:“說起劉嶽將軍,就不得不提到王康將軍。”

  “今天,我們就來講一講他的故事。”

  在眾人又要起舻臅r候,說書先生又敲了一擊驚堂木。

  “話說距今兩三百年前,千木觀還是一座破敗的小道觀,只有三間草房和師徒五人,王康將軍家中排行老三,當時南方各地鬧了水災,他父母只得將其送到千木觀,給長清真人做了師弟…”

  說書人說到王平的時候對著千木觀方向拱了拱手。

  王平聽到是王康的故事,原本慵懶的神態不知覺的變得專注起來,雨蓮感受到王平的情緒,騰雲過去落在他的肩膀上,一起傾聽起說書人的故事。

  不知不覺就是半個時辰過去,當說書人說到王康北伐的故事時,王平從專注的狀態醒來,端起茶桌上已經涼掉的茶水一口氣喝掉,然後招呼雨蓮一聲,扔下一塊碎銀子就往外面走去。

  雨蓮鑽進王平的衣袖,在靈海問道:“不繼續聽了嗎?”

  “不了,後面的故事不想聽!”

  “人生有歡喜,有悲傷,你怎麼能只享受歡喜,卻故意忽略掉悲傷呢?”

  “你喜歡悲傷的事情?”

  “不喜歡!”

  “這不就對了嗎?”

  “…”

  王平快步走出雅間,下了樓感受到大廳裡的安靜,腳下的步伐也不由自主的輕了許多,走到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一位年過半百身穿藍色棉質長袍的老者。

  兩人對視之間,後者拱手致意。

  王平還禮的時候,兩人並排走出酒肆,接著便有人間的喧囂聲傳入王平的耳中,他不由得向在街上叫賣的麵餅攤子看去,因為這個小販叫嚷的聲音最大。

  “先生也不喜歡後面的故事嗎?”

  老者主動和王平招呼,看他的樣子是想找一個傾述的人。

  王平轉過身,看向老者的時候,對方對著千木觀方向抱拳說道:“王康將軍是被皇帝害死的,也是被師門所拖累,可惜一位驚豔絕倫的將才!”

  “你說得是,所以我不想繼續聽下去。”

  “嗯!”

  老者吐出一口氣,突然又不想繼續談下去,抱拳微微行禮後便匯入街道的人群。

  雨蓮在靈海里說道:“王康也沒有遺憾吧,他也算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王平沒有回應,他追上叫賣麵餅的小販,問道:“多少錢一個?”

  “兩文!”

  “這麼貴嗎?”

  小販快速打量王平一眼,然後堆滿笑意說道:“小先生,中惠縣城裡現在什麼都貴,就算你到小巷裡的水井打一口水喝都要收你一文錢!”

  王平輕輕點頭,好像是認同小販的說法,從胸口的衣兜裡拿出兩枚嶄新的銅錢,小販看到是新銅錢雙眼發亮,接過來習慣性掂了掂重量,然後才用竹夾子夾起一張麵餅遞給王平。

  接過麵餅的王平,先是打量一番,這東西比他剛修道的時候做得要精良得多,老闆在麵餅的表面撒了幾顆芝麻,中間還有一個粗糙的梅花印記。

  只是味道…

  “還是那麼的難吃,就是有些令人懷念!”雨蓮嘗過一口後如此評價道,然後催促道:“再給我吃一口。”

  “不是難吃嗎?”

  “我吃它不是因為味道,而是尋找我流逝的記憶。”

  “…”

  “你又學鄰居那個秀才?”

  “哈哈!”

  王平說的鄰居,是他在中惠縣城西置辦的一處小院,他有一個秀才鄰居,每天無事的時候就在自家的小院朗讀一些他自認為很有文采的詩句。

  吃完手中的麵餅,又沿途買了一些吃食,等王平回到他在縣城裡買的小院時,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各家各戶的煙囪都有炊煙冒出,這是到了中午時分。

  這幾十年裡,中惠縣小戶人家每天也慢慢的吃上了三餐。

  走到自家小院門前時,王平發現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似乎正在等著他,這就是他剛才說的秀才。

  說起秀才人們首先想到的可能是翩翩君子,但現實中大多數秀才都是三十歲以上。

  秀才看到王平回來,笑著抱拳說道:“昨日我出去訪友,見識到一部絕妙的棋譜,今天早上起來便手癢得很。”

  “哈哈,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棋譜!”

  王平大笑一聲,邀請秀才的同時推開他的院門,進入院子隔壁鬧哄哄的聲音立刻傳入王平的耳中,他裝著意外的表情,問道:“你在做什麼呢?”

  “近日城中房價一日三漲,我母親一合計乾脆將這個院子賣掉,去永善縣另外購置一套,還能有不少的結餘。”

  秀才故作豁達笑了笑,然後招呼王平往旁邊的草亭走去,裡面有棋盤和圍棋。

  這盤棋王平下得很輕鬆,最終當然也是他獲勝,秀才有些苦惱,他本來還想繼續來一局,可母親傳來的催促聲讓他不得不停下來。

  王平將他送到院門口,打量了一眼街上停著的兩輛馬車。

  雨蓮在靈海里說道:“你說凡人這樣的追求有什麼意義?”

  “這是他們的人生,怎麼可能沒有意義!”

  王平回應雨蓮後反手將院門關閉,然後便悠哉悠哉走到院子中央的靠椅上坐下,慵懶的虛度下午的時光。

  一個時辰轉瞬即逝,天空突然出現的一道身份令牌讓王平睜開眼。

  那是章興懷的內門弟子令牌!

第547章 時間匆匆

  半個月前,章興懷就曾用王平給他的傀儡鳥送回來一則訊息,表達想要回中惠縣城隱居的想法。

  王平知道這不是章興懷的最終目的,所以也就沒有回覆他。

  而現在,王平也不打算去見章興懷,經過這一個月的事情,他已經將這個世界的本質看透,王朝的更替不過是一場遊戲而已。

  西北的佈局對於天下的棋局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嘗試,就算他的後人獲得神器,對於大局而言也沒有太多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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