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子欒伸出左手快速掐出一個法訣,是一個木靈法術和‘清潔術’結合的新型法術,法術形成的剎那,庭院裡的雜草迅速枯萎,最後連同庭院的塵埃被一掃而空。
“他平常喜歡在後院,走,跟我來。”
子欒語氣裡充滿著迫不及待,領著王平繞過正前方的大廳,走進一處寬敞的院子,院子意外的很乾淨,有一個簡單的隔絕法陣還在繼續執行,他隔絕了雜草的生長和灰塵的襲擾。
進入院子首先看到的是院子中間的八卦陣,陣中心有一塊淡黃色的蒲團,院子南面有一個池塘,池塘此刻已經乾枯,正北面是一間廂房,東面有一塊藥田,已經完全荒廢掉。
“真沒品味!”
子欒吐槽的同時快步走到八卦陣的中心,本來是抬起腳想要踢開陣中心的蒲團,但不知為何最後又放棄,只是站在陣中心向四周看了看。
王平也帶著雨蓮走過去站在陣中心,雨蓮轉動她的雙眸一邊觀察八卦陣一邊說道:“感覺有一股非常舒服的涼風在清理我的身體和元神。”她說話的時候元神意識浮現,觀察靈感世界的狀態。
靈感世界裡,靈能在八卦陣內形成一股小型的能量旋渦。
“一個小把戲而已。”
子欒用儲物袋收起陣中心的蒲團,隨後右手匯聚一抹木靈之氣,將蒲團下面的青磚擊碎,露出下方一塊灰色的水晶,他伸手一探,水晶隨著木靈之氣浮動懸浮而起,並落在他的手心。
王平和雨蓮觀察水晶時,他笑著說道:“裡面封印有數十個靈體生物,而且都是木靈屬性的。”
“真噁心,令我元神不適!”
雨蓮或許是想到修豫坐在幾十個扭曲的靈體生物上方打坐的場景才說出這句話。
子欒大笑,而且笑聲持續很久。
他暢快的笑過之後,說道:“我的這位師弟,總是喜歡做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而師父對他做的這些事情格外的寬容,也就造成他越來越放縱的性格。”
王平若有所思的說道:“小山府君或許是故意的。”他看著子欒,話鋒一轉道:“我相通道友也有這樣的嘗試。”
子欒以沉默對應這個話題,接著嗤笑一聲,問道:“你真沒有修豫的訊息?”
“我為何要騙你?”
“是這個理,你安排的那位刺客呢?”
“也沒有訊息,我甚至還拜託‘濟民會’和‘第一天’調查他們的訊息,幾年來同樣是沒有訊息。”
“你有什麼想法?”
“修豫肯定受了傷,而且非常嚴重,所以他需要躲起來。”
子欒點了點頭,說道:“不說他的問題,支弓那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她的目的是什麼?聽說你還和她結了盟。”
王平聞言,心平氣和的將支弓的計劃說出來。
子欒聽完又是一陣沉默,然後說道:“又是一位富有勇氣的道友,《大地經》的第四境很難,我聽一位道友說過,他們需要調動靈體肉身所有的力量,甚至需要喚醒靈脈的意識,才有可能開脈成功。”
他對每一位敢於冒險的修士都充滿敬意。
感嘆完他又說道:“她對海州路的計劃我舉雙手支援,說不定還能逼出修豫來,我總覺得讓他躲在暗處不是個事,這個感覺就像是旁邊始終有人盯著你一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王平,看出王平故意表露出來的心事重重的神態,便問道:“你有事情要我幫忙?”
“確實有!”
“何事?”
“小山府君那套複合法陣你是否可以仿製出來?”
子欒心頭一跳,隨後,又釋然的問道:“你想借助複合法陣幫你師父更快的修行?”
王平略顯期待的看著子欒,“正是如此,你可有辦法複製出來?”
子欒各種思緒轉瞬即逝,很遺憾的搖頭道:“我無能為力。”
第535章 失去小山府君的六心教
王平的師父玉成道人,體內靈脈曾經因為心魔枯竭,好在如今心魔清除,靈脈也逐漸恢復。
可是,他被心魔纏繞期間,能活下來完全是靠服用延長壽命的丹藥,而且不止一次服用,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得必有舍,多次服用丹藥要讓他體內積累太多的丹毒,就算目前已經清理乾淨,可原本的壽命也被消耗太多。
目前王平師父的壽命還有九十年左右,正常修行《太衍符籙》根本不夠時間讓他晉升第三境,唯有透過外力使其提前修成靈體肉身和元神,至於第三境的名額,王平第一次進入上京城時,就已經獲得一個。
他目前求購‘神魂引子’,最重要的還是為他師父玉成道人,然後才是他的元神修煉。
王平之所以詢問子欒這件事,是因為他覺得小山府君必定會將他所學的大部分法術都傳下來,他目前獲得的是神術法陣,那麼,複合法陣的秘法大機率是在子欒和修豫身上。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詢問小山府君的投影,這是因為他當時真的沒有想到那麼多,畢竟當初他剛經歷過上京城的事情,對未來還有很多不確定,思想不免有些混亂。
這幾天他研究《精木之術》的時候,也順道考慮起他師父玉成道人的修行,才想小山府君的複合法陣,以及子欒可能獲得它的事情。
子欒的否定沒讓王平有太多的懷疑,他心中下意識的想到修豫,以及他靈海里小山府君還未解封的那部分記憶。
“你不要白費力氣,你應該知道,就算我們可以得到師父那套秘法,也未必適合你師父,他的神魂無法承受你我的元神加持,如果換成兩位二境圓滿的太衍修士,他們又不會適合法陣的強度。”
子欒勸告道:“修行的事情偶爾或許可以讓你找到捷徑,但這條捷徑不會適用於所有人,否則修道也不會這麼難,退一步說,就算你獲得了這套法陣的構建方法,也註定無法構建出來,因為你不具備第四境的實力,而且它的施法條件或許會讓你望而卻步。”
王平將這句話聽進去了,抱拳拜謝道:“多謝道友提醒,道友可還有什麼辦法?”
子欒搖頭,看向小山府君庭院道場方向,輕聲說道:“得到和失去,是我們一生中最常見的事情,你得習慣它,未來,你還有數千年的時間呢,如果晉升到第四境,就是數萬年,我想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雨蓮仰著腦袋看著子欒,說道:“這不像你說的話!”
子欒聞言輕笑出聲,問道:“我該怎麼說話?”
雨蓮正要回答的時候,天空響起一陣破空之聲,是一位剛入境的太衍修士,王平轉頭看向天空時,不過剎那就從流動的木靈之氣內捕捉到來人的樣子。
是一位面相年輕的修士,穿著淡紫色寰勓u成的道衣,腰帶金燦燦的甚是華麗,頭戴一頂金冠,道衣領口還有麒麟的紋理,這打扮一看就是楚國一位國公家族的後人。
“是我的小徒弟秦子楓。”
子欒介紹來人的時候,語氣充滿溺愛,神態不知覺的浮現出一絲笑意。
雨蓮在靈海里對王平說道:“不到百歲的入境太衍修士,他的氣息和之前那位弘沉類似。”
她剛說完這句話時,來人便直接落在王平和子欒的身前。
“師父!”
秦子楓抱拳拜禮。
子欒笑呵呵的點頭,指向旁邊的王平,說道:“來,見過你長清師叔。”
他居然讓他的弟子以‘師叔’稱呼王平。
“見過長清師叔!”
秦子楓沒有猶豫,收斂起他本來攜帶的不可一世的氣勢,很是鄭重的抱拳作揖。
可王平卻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敵意。
旁邊的子欒或許也感覺到秦子楓身上的敵意,便解釋道:“子楓一直都很崇拜你,不過,也曾揚言說好超過你晉升第二境的年限!”
王平若有所思的點頭,笑道:“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
雨蓮在靈海里說道:“我現在能肯定,這傢伙就是用弘沉的神魂重新制作的一個傀儡,子欒還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
王平聽後,沒有太多的情緒表露。
這時,子欒問道:“你來是為何事?”
“前殿有一些門派的弟子與支弓道人門下的弟子發生衝突,如果…”
秦子楓的話還沒說完,前殿方向就有一道混亂的靈氣衝擊六心教上空的結界法陣,使雲層下盪漾起一圈圈淡青色的漣漪。
子欒倒是沒有特別著急,他問道:“支弓道友呢?”
“半個時辰前,道宮有訊息傳來,支弓道長和胡銀道長會在師父您接任掌教的當天到來。”
“架子還挺大的。”
王平對此保持了沉默。
子欒看向秦子楓很隨意的吩咐道:“你們看著辦吧,你得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身份,六心教還沒到一些宵小撒潑的地步。”
王平看著秦子楓升空後的背影,心中是五味雜陳,如果小山府君在的話,誰敢在這樣的場合鬧事,如果敢的話,當場被打死都沒地方說理去。
十多息後。
秦子楓回到前殿接應區的上空,下方大殿前的廣場上,有兩位築基修士正在使用最基本的‘御劍術’鬥法,雖然沒什麼技術含量,但劍鋒呼嘯之間很是兇險,稍有不慎便會血濺當場。
“師父怎麼說?”
維持現場秩序的是弘沅,他看到秦子楓時有那麼些著急。
秦子楓卻是不急不慢的說道:“師父讓我們看著辦,我覺得吧,直接將鬧事的兩人打殺就可。”
弘沅搖頭,沒有理會秦子楓,對左右說道:“先將那二人拿下!”
“是!”
他左右有兩位入境的金修弟子,對付兩位築基修士卻是綽綽有餘。
“你二人住手!”
兩位金修全身皮膚滲透出金屬的光澤,下場時先提醒一句,隨後分別落在兩位築基修士身前,伸出手將兩位築基修士的脊椎掐住。
“你二人好多事,可知…”
一位地窟門入境修士神情傲慢,正要出列阻止兩位金修,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枚閃著淡綠色光暈的短劍刺穿胸口,隨後又是兩把短劍呼嘯而至,將這位修士身體斬成兩半。
頓時,鮮血混雜著鼓動的靈脈染紅了這位修士附近的大半地面。
修為低的弟子都是愣在當場,入境以上的修士都看向天空。
是秦子楓動的手!
第536章 小聚
“好膽!”
一聲怒吼,一位二境地脈修士祭出一尊金色高塔升入空中,隨後,他身後五位入境修士同樣怒目相視,六人組成一個攻守互動的法陣。
下一刻,二境地脈修士手中的高塔形成一道道地脈法陣,洶湧的土靈之氣與大地地脈相互作用,在空中形成一道無形的引力空間,向秦子楓所在的區域襲去。
可是,在這片引力空間覆蓋到秦子楓身前時,數枚符籙一閃而過,隨後是濃郁的木靈之氣噴湧而出,將空間裡形成的土靈之氣同化乾淨,然後,木靈之氣內部浮現出數十枚‘劍符’,組成一個特殊的殺陣。
“叮”
“叮”
“叮”
金屬碰撞的聲音猶如編鐘清爽的樂聲。
二境地脈修士祭出的高塔被‘劍符’構建的劍陣斬成碎片,內部地脈法陣暴動的靈力只出現剎那,就被洶湧的木靈之氣吞沒。
“雙陽道友,再打下去,我今天就算把你們全部斬殺當場,也沒有人敢說我半個不字。”
弘沅一改剛才溫和的態度,看向地窟門一眾修士的目光充滿殺意,似乎只要地窟門眾修士只要再敢鼓譟,他就會第一時間出手將其擊殺。
下方與雙陽等地窟門修士起衝突的一行人當中,有人見此場景對弘沅抱拳行禮道:“多謝弘沅道友出手相助,如果不是道友出面,我都差點忘記這裡是六心教。”
他這話看似道謝,其實是赤裸裸的挑撥離間,而且沒有絲毫的掩飾。
這時,旁邊有一位弟子附在弘沅耳邊小聲說道:“他們是海州路道宮的修士,剛才說話的是他們這次的領隊,喚作洪景,太衍第二境的修士,屬於太衍教在海州路的正統傳承。”
弘沅立刻明白他們是被人當做槍使了。
一旁的秦子楓同樣想到這一點,便指著那位喚作洪景的修士,怒斥道:“真是聒噪得很,憑你,也配評價六心教?”
“好,果然不愧是六心教,你…”
“爾等在六心教做客,理應恪守六心教的規矩,可你們非但不遵守安排,還要妄動刀兵,是想攻打六心教嗎?”
一個聲音從天際傳來,隨著一道金色的身份令牌打出並映照在六心教前殿上空,身穿窄袖深灰色寰劦母市谐霈F在廣場上空,他出現時雙手整理著自己繡著條狀花紋的衣領,冷冷的環視下方所有人,說道:
“爾等再說一句話試試?”
他話音剛落,天邊又是一道金色的身份投影打出,一股撲面而來的土腥味剎那浮現,又剎那消失,然後身穿藍色寬袖道衣的吳權穩穩的懸浮於甘行身邊。
他出現後,目光盯著下方地窟門的弟子,鼻腔中冷冷的‘哼’了一聲,嚇得那些地窟門弟子噤若寒蟬。
“爾等到底意欲何為?不妨直接說出來,縮頭縮腦的如何修行?”
吳權將話挑明。
廣場上的這些修士,都是修煉上百年的人精,根本不可能因為無緣無故在六心教的廣場上動手,否則的話也太蠢。
話雖如此,卻沒有人真的敢當著吳權和甘行兩人的面說出來,否則引得兩人不快將其打殺,他們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吳權和甘行也沒打算聽他們聒噪,兩人都看向弘沅,由吳權開口說道:“聽說長清道友已經抵達六心教,我門下的弟子你隨便看著安排,現在帶我去見見你師父和長清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