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面露笑意,他一直都在垂涎道宮的丹藥供應,可這生意一直都是上丹教那邊在負責,而且他也擔憂自己和千木觀上下樹大招風,如今有支弓道人擋在前面,他當然樂意之至。
只不過,這事他一個人還真吃不下來,但他也有盟友嘛,子欒、甘行以及吳權,甚至是眼前的這兩位也可以,或者說如今千木觀內的阮春子和元正也是可以的。
支弓聞言也面露笑意,接著繼續說道:“道宮總部我打算沿用道藏殿六席的體系來統籌調解各方矛盾,但道藏殿的框架過於複雜,我和師父商定後,打算一共只選定一百零八個席位,前三十六個席位是三境修士,後七十二個席位是二境修士,另外又分別在各道宮分部駐地選定一百零八個席位管理和監督地方。”
王平只是點頭,“如此甚好!”
雨蓮卻突然說道:“人那麼多,一點小事怕都要吵好幾年吧?怎麼調解和統籌各方矛盾呢?”
支弓聞言沒有惱怒,反而是露出更深的笑意,解釋道:“所以我們又沿用道藏殿三席的首席制度,打算推舉七位道友擔任首席,再由這七位輪流統籌主持道宮事務,而道宮大部分事務都由主持管理決策,一部分重要的事情由七人商議而定,影響過於重大的事情則由前三十六個席位一起商定。”
她介紹完停頓兩息又補充道:“具體的我們會寫進道宮的訓誡條例裡面,訓誡條例我們可以商量著來!”
“好複雜!”
雨蓮想了想,便不去想了。
胡銀接話道:“事關南方數十萬修士以及數千萬百姓,嚴謹複雜一點是應該的。”
王平依舊是那句話:“需要我做什麼?”
支弓遲疑了一下,才說道:“我希望道友擔任道宮的第一任首席主持。”
王平聞言很正常的想了想,然後面帶笑意的說道:“多謝道友抬愛,貧道修行剛好到最關鍵的時候,本來正打算閉關苦修的,這道宮首席主持我只怕是無法勝任,如其他方面有需要的話,貧道必定盡全力幫忙。”
“哦?”
支弓先是懷疑,隨即她才想起王平不過才修行不到三百年而已,目前這個時間點正是閉關頻繁的時候。
想到這裡時,她看著王平的目光都帶著點嫉妒,但很快她壓下這份嫉妒,帶著更濃厚的笑意是說道:“既如此,道友便安心修煉,不過,七個首席席位道友必定是要佔一個的。”
這次王平倒是沒有拒絕,當即就答應道:“也好!”
第514章 準備閉關
談完道宮的事情,支弓和胡銀又說了一些瑣事,閒聊之間不知不覺就到酉時末,兩人看了看天色後便起身告辭。
雨蓮在她們兩人離開後說道:“支弓怕是想用我們南方的修行界的資源,為她晉升第四境鋪路,胡銀態度卻很曖昧,她的眼裡只有她寧州路那一畝三分地。”
王平聽完雨蓮的分析,笑道:“你越來越聰明瞭。”
雨蓮聞言揚起腦袋說道:“那是,咦,不對,我本來就很聰明!”
“哈哈!”
王平暢快大笑一聲,讓自己人性處於飽滿狀態,隨後元神覆蓋整個千木觀,傳音給他師父玉成道人、元正道人以及阮春子,讓他們來山頂道場,隨後又通知前殿掌院趙乾到他道場大門外候著。
不過片刻時間,元正道人、阮春子以及玉成道人先後來到王平的小院,然後由雨蓮為他們講解支弓和胡銀來到千木觀的目的。
三人聽完後,玉成道人首先說道:“一個外來者想要控制南方修行界,簡直是痴心妄想在!”
他聽完雨蓮的講述,聽到的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
支弓雖然一再表示萬芷道人無意南方修行界的道統,但她本人卻不一樣,她需要南方修行界的資源,為她晉升第四境做準備。
就算萬芷道人真的會在未來某個時候將南方道統歸還太衍教,可那也是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以後,支弓就是想抓住這段時間的空窗期。
這對於她而言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錯過這一生都可能不會再擁有!
玉成道人將支弓的目的點出來後立刻又話鋒一轉,望著王平笑道:“如此一來,南方修行界必定會抱團取暖,到時不用我們刻意去做什麼,他們就會自己依附過來,既然有支弓來做這個惡人,我們可要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
“就是要拜託師父多費心。”
王平抱拳拱手。
玉成道人輕撫長鬚,笑道:“為師目前能做的也只有幫你看好這個家,其他的就沒辦法了。”
阮春子接話道:“如果將道宮的法器和丹藥生意拿到手,每年的利潤足夠數十位二境修士的修煉。”
元正道人搖頭道:“這不現實,如果就我們一家來做,無法供應這麼龐大的市場,而且就算有支弓道人頂在前面,我們一樣會成為眾矢之的,還不如將利潤分一些出去,而且,目前千木觀不需要那麼多二境修士。”
“這樣也好!”
阮春子點頭,他剛才的說法只是一個美好的設想,以千木觀如今的體量只需要維持十五名左右的二境修士就可以,他們一部分是門派的傳承,一部分是為門派打工,太多的話就有些本末倒置。
“這事兩位道友要多加上心,貧道接下來要閉關一段時間,將自己修為穩固下來!”
王平抱拳道。
阮春子和元正立刻回禮。
接著,王平又將趙乾叫進來,這位前殿掌院要做的事情,是確保千木觀與支弓以及胡銀的盟友關係。
一切商定之後阮春子、元正道人以及趙乾便告辭離去,玉成道人在他們離開後,說起文海以及秋望的事情,“秋望門主希望可以到真陽山附近建立一個分舵。”
“他倒是有眼光,也很有膽識,只怕再過段時間,真陽山附近各派必定會爆發大規模的爭鬥,就連支弓道人都知道要先避其鋒芒,他卻要主動迎上去。”
王平對秋望的想法真的挺意外,或許在他潛意識裡,秋望是一個溜鬚拍馬的小人,與雄才大略完全不搭邊,但轉念一想,能修到第二境的器修,肯定遭受過常人無法理解的痛苦和折磨,又怎麼會是一個只知道溜鬚拍馬的小人。
“師父的意思呢?”
王平沒有做決定。
玉成道人沒做過多的思考,便說道:“我覺得可以讓他去試試,你未來要佈局第四境,肯定需要各方的協助,真陽山作為中州的府核心區域,必定要有我們自己人,當初真陽山劃分為三個地區時,我就在考慮這件事,但考慮到千木觀底蘊不足,也就只能放棄,既然秋望願意先去探一探路,那我們何不成全他!”
“是這麼個道理!”王平點頭,說道:“一切都有勞師父。”
玉成道人笑了笑,然後說起文海的事情,“文海想要藉助金淮府道宮一件魔兵,還想調遣一個行動小組的人辦一件案子。”
“哦?”
王平面露疑惑,期待著接下來的話。
玉成道人繼續說道:“他原來的師父宣和道人出現在莫州路,他想來是要報仇。”
王平聽聞這事後記憶有那麼一點恍惚,很自然的就回想到自己剛剛入境時謩澃姿T,為躲避嫌疑進入莫州路調查屍兵失蹤案。
轉眼一百多年過去,白水門早已成為歷史,他甚至記不起當初白水門門主的名字和長相,只是記得宣和總是笑呵呵的,看起來人畜無害。
想到宣和,王平不由得想到文陽,文陽給他的感覺雖然平常很嚴肅,但實際上他是一個值得結交的朋友,至少他遇到事情是真的會上。
“文海這些年為我們做不少事,些許小事答應他也無妨,更何況只需要動用道宮的力量而已。”王平如此回答。
“我也是這樣想的,不過,這件事估計要耗費數年,甚至是十幾年的時間,但也有可能數天就能解決掉。”玉成道人先提了一個醒。
“無妨,如今我們手裡可用的人比比皆是,也不差文海一人。”
“也對!”
兩人的對話停頓了兩息,雨蓮騰雲落在王平的肩膀上,接著由玉成道人繼續說道:“我這裡還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是關於嶽先生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處理他?”
“他知道聚會的所有秘密!”王平的話只說一半。
“他的那位弟子呢?”玉成道人又問。
“師父有什麼提議?”王平反問。
“他已經在三河府安頓好,經營的生意貫穿南北,最南面可以通往湖山國的南部海岸線,最北面可以到達北國,這正是我們需要的資源,而且,我調查過,他與嶽先生確實已經切斷聯絡。”
雨蓮在王平的靈海里說道:“師父動了惻隱之心。”
王平明白雨蓮的意思,可他依舊說道:“一切按師父的想法來辦吧。”
玉成道人面露喜色,點頭之後將這件事帶過,然後他一拍儲物袋,拿出一個雕刻有封印法陣的木盒。
“這裡面便是‘通靈石’!”
王平接過木盒,接著開啟木盒的蓋子,裡面是一個很普通的灰色水晶,不注意看的話,還以為是一塊鵝卵石。
他沒有將其拿出來把玩的心思,觀察少許後,看著玉成道人說道:“我會將它鎮壓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這事你做主,我也不打擾你了。”玉成道人說罷就往後山方向飛去。
王平轉頭看向另一邊,因為有一隻他慣用的通訊傀儡鳥從天空落下來,這是他那傀儡徒弟宋曲的傀儡鳥。
他目前在湖山國幫助元正道人的徒弟武安採買藥材,而且期限是三十年之久,當然報酬也非常豐厚,二十年後武安會幫助他提升一次根骨。
目前宋曲的根骨是中上,再提升一次最差都是上等!
“你得回信!”
雨蓮認真的看著王平,說道:“雖然他只是你製作的一個傀儡,但你承認了他是你的弟子,那就有師徒的情分,你應該比我更明白何為師徒吧,而且這也是保持人性的最好辦法,否則你的第一次冷漠,就會換來未來無數次冷漠,你的人性也會逐漸消失。”
“你說得對!”
王平贊同了雨蓮的觀點,然後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拿出一枚竹簡和毛筆,認真的回覆了這封信。
當最後一個字寫完的時候,王平心中生出一種很少見的滿足感。
他帶著滿足感將竹簡放進傀儡鳥的腹部,然後走出小院,走到一顆靈木樹下坐下陷入思考,思考到天黑後他手掐法訣,啟用山頂道場的大陣。
他要閉關一段時間,一為躲避目前南方修行界的紛爭,二為完全融合‘通天符’。
卷末說幾句
首先說一下,今天就這一章了。
一直在寫下一卷的細綱,都沒注意已經到八點。
按照慣例卷末囉嗦兩句。
下一卷主要寫主角修煉的事情,會修到第四境,其他就不劇透了。
就這樣!
第515章 戲文
海州路匯平城。
這裡是楚國南大門,與北面的戰爭暫時停止後,朝廷在各方的要求下重新將邊境開放,等候多時的商隊第一時間就蜂擁而至。
除商隊之外更多的是練氣的散修,他們也是來這裡賺錢的,因為湖山國內太陰教和玉清教的爭鬥還在繼續,路上有時候很不太平,南下的商隊一般都會聘請一兩個練氣修士。
當然,匯平城地區最繁華的地段當屬金樓附近,這裡的風月場所為南方之最,東南群島和中州南面各地達官貴人無事就會來這裡消遣一兩日,體驗一番異國風味,有的甚至還愛好妖族的滋味。
至於路過這裡的商人,根本不可能像話本小說裡那樣來消費,他們有時候甚至連一塊肉乾都捨不得買,因為他們每天腦子裡計算的都是成本,可是這並不妨礙他們到處吹牛,將金樓吹得天花亂墜,引得各地真正的豪族和文人墨客前來一睹風采。
晚上戌時一刻。
通往金樓的橋板入口處,搭建起一個臨時的戲臺,戲臺子旁邊是各種吃食攤位,此刻戲臺子前面已經坐滿人,每個人都滿臉期待的看著戲臺,期待即將開始的大戲。
今天的這場戲是最近幾年裡百姓最喜歡一場戲,名叫‘真人鎮群雄’,是把長清真人掃蕩真陽山群雄的事蹟改寫出來的戲文。
“聽說當年長清真人剛修道的時候,還來過我們匯平城好幾次呢!”
一個身穿胥吏長袍的中年男子,一邊喝著茶一邊對他身邊的朋友說話,聲音說得格外的大,似乎對自己知道這件事很得意。
旁邊立刻就有人問,“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吧,你是怎麼知道的?”
中年人面露得意之色,將手裡的茶杯很是優雅的放下,說道:“邊關關口和縣衙檔案裡,都有當初長清真人過關時留下的記錄!”
“我覺得縣衙應該將它拿出來,供奉在長清廟裡,供我們一起觀瞻!”有人提議,他的這個提議立刻就贏得附近所有的贊同。
中年人則略顯尷尬,這事他可靠做不了主,好在這時戲臺方向傳來細密的鼓聲。
好戲開場。
頓時,附近所有人都投來目光,包括那些準備透過板橋進入金樓的達官顯貴,但這些人看一眼就會離開,因為金樓裡的戲臺比這裡唱得更好。
可有一人卻跟著觀眾大叫一聲“好”,接著就順勢就坐在附近八仙桌旁邊,並對就近一家羊湯店的夥計招了招手,要來一碗羊肉湯。
這人面相很年輕,穿著淡青色寬袖長袍,頭戴鑲著金邊的舉人帽,手裡拿著一把紙扇,身邊跟著一個書童摸樣的少年,少年身穿灰色麻布衣服,挎著一個牛皮包,皮包表面還繡著一朵盛開的荷花。
“少爺,你能聽懂嗎?”書童好奇的問。
“聽不懂!”年輕人搖頭。
“那你為什麼還這麼開心。”
“因為他們開心啊。”
年輕人抬頭看向現場的這些人,他們不時就會叫“好”,臺上戲文就會越唱越大聲,可惜是用本地方言唱的,外地人幾乎一個字都聽不懂。
“今天晚上不去金樓了嗎?”書童好奇的問。
“這裡就挺有意思!”
這場戲唱了快兩刻鐘的時間,期間有戲臺的夥計舉著銅鑼來收過三次賞錢,戲結束後一部分觀眾戀戀不捨的離場,一部分觀眾則依舊待在原地,等待第二場的開始。
這時,戲臺又有人拿著一面銅鑼下場收打賞的錢。
一般情況下都會給一文錢,富有一點的會給十幾文,輪到年輕人的時候,他身邊的書童從胸口扣半天,拿出半塊銀錠,正準備用隨身攜帶的鐵剪剪下一塊的時候,年輕人吩咐道:“都給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