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頓時,就有一位身穿灰黑色勁裝皮甲的器修出現在小山府君身前,這人身上的皮甲在金色光芒下閃爍著妖異血色光暈,肩膀上有一隻雄鹿的綠色虛影,跟隨他身上血色光暈閃動。
“他的天道因果全是惡念!”
雨蓮從王平衣袖裡鑽出一個小腦袋,收斂氣息觀察著這位叫做‘於左’的器修,並在靈海里與王平交流。
王平也在觀察於左,這位器修給王平的感覺是盛氣凌人,那雙眼神似乎要擇人而噬。
於左來到小山府君前方,無聲的抱拳作揖,卻是沒有任何語言。
“去做你的事!”
小山府君吩咐道。
於左依舊沒有語言,他深深行了一禮後,化作一道流光往前上京城方向飛出數百丈,然後在頭頂祭出一根擁有濃郁木靈氣息的樹枝,樹枝表面雕刻有非常複雜的符籙線條,它一出現便迅速瘋漲,瞬間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這是一顆南方最常見的榕樹,它茂密的枝葉散發的木靈氣息,在靈感世界裡,它枝幹上那些符籙構建的玄妙法陣,形成一條條連結天地的細絲。
王平感覺到這股氣息很熟悉。
正在思考的時候,旁邊的子欒解釋道:“一個小型的通訊法陣,類似道宮裡的裝置,簡化了而已。”
子欒話音落地時,王平休息所在的高地那些三境修士全部集結到於左的身邊。
這時,端坐於金蓮上的小山府君,右手掐了一個簡單的法訣。
下一刻,王平只感覺頭頂有一股暖意襲來,很舒服,似乎在洗滌元神,同時也讓他元神意識收攏回體內。
他只得抬頭用肉眼去觀測。
是天空龐大而虛幻的華麗大殿正在降落,轉眼就近在咫尺,它穿透了王平的身體,然後與大地融合在一起,天空終於是恢復了以往的樣子,而大地上那些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更加明顯。
隨後,在小山府君身前無數金色的細線浮現,構建起一個巨型地圖,是中州的地圖,只不過缺少了北方。
小山府君在地圖上京城的周邊輕輕一劃,地圖上頓時就冒出一道道金色屏障,將上京城西面和南面包圍,而現實中,居然同樣憑空出現一道金色的屏障,將上京城西面和南面包圍。
“這是神國?”
王平心中如此想到。
前方那些三境修士在無聲的交流中分成數個小組,每組三個人,其中全是木修的三人最先出手,他們啟用一套複合法陣,濃郁的木靈之氣浮現之際,下方荒田上憑空生出茂密的森林,森林以極快速度往上京城蔓延。
隨後有一組水修手掐法訣,蔓延的森林之中開始瀰漫起水霧,然後森林蔓延的速度猛然加快,彷彿在一瞬間,上京城南郊和西郊就被茂密的森林覆蓋。
但這還沒有完,森林越過城牆,將巍峨的城牆吞噬,把城牆裡那些房屋摧毀,還有無數的香案和神像在森林的蔓延中被推倒,南城區覆蓋的金色流光,在茂密森林的吞噬中慢慢向北城區退卻。
令人奇怪的是,被摧毀的房屋和街道上沒有發現一個活人,甚至城牆上都沒有士兵守衛。
“放肆,京城要地,竟敢濫用法術!”
一聲爆呵從山頂皇宮中響徹天地,然後數十道金色身影從皇宮中竄出,他們以天地氣撸鄢鲆坏澜鹕琳希瑩踝×松值穆印�
匯聚在森林裡的那些水霧,在金色屏障升起來的瞬間,隨著一道道法陣形成,迅速結成冰晶,轉眼間,那金色屏障表面就被一層寒冰覆蓋,寒冰的溫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低,幾個呼吸間就將金色屏障的靈性中和掉。
“咔嚓!”
金色屏障崩潰之際,於左身邊一組金修和一組器修往上京城突襲,身後還跟著一組土修壓陣,可他們並沒有莽撞,身形穩穩的停在森林和水霧覆蓋的範圍之內,隨後於左帶著水修和木修落在他們的身後,左右還有兩位玉清教修士。
“噗”
刺耳的破空聲迴響在天地間。
卻是器修那一組率先動手,他們各自操控一把本命法器,配合蔓延的森林往城北方向進攻,法器轉眼就過了河,撕開了城北的金色光幕,看到了光幕中的場景。
只見,城北大街小巷擠滿人,他們面向通往山頂皇宮的方向,那邊有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周邊是閃爍著金色光暈的神術法陣。
處於神術法陣中的京城百姓雙眼全無神采,這是因為他們的靈性正在被神術法陣抽取,而且他們似乎在享受這個過程。
“這是打算祭獻一個城市的百姓?”
萬芷道人的聲音響起。
她說完話的時候,王平才用元神觀察到上京城內的一切,他本能的回應道:“上京城不可能只有這麼點人。”
“一點小把戲而已,他們將上京城的百姓轉移到了北方,還算有那麼點人性。”
王平右邊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很蒼老,但很平穩。
是閔右。
他話音落地時,剛才構建金色壁壘的那些祭祀校尉紛紛祭出一把金色長劍,用這些長劍組合成一個防禦大陣,試圖阻擋那些三境修士的步伐。
“轟隆”
一聲悶響,大地似乎在顫抖。
緊接著是接連不斷的悶響,上京城天空那虛幻的皇宮投影都發生震顫,城北一些年久失修的建築物直接倒塌。
是那組三境金修率先出手,他們相互配合殺入陣法當中,直接用他們強橫的肉身撞擊,每一次撞擊都會形成一片血霧,也會有一位祭祀校尉被撞飛後跌落地面。
不過十多息的時間,所有祭祀校尉都被直接撞死。
這些三境修士雖然已經老去,但他們是從最混亂的年代走過來的前輩,作戰經驗非常豐富,一開始他們用木修和水修配合,毫不費力就摸清楚敵人的外圍情況,再以器修的遠距離攻擊偵查。
等摸清情況後,第一時間就打擊掉潛在的威脅,這就好比王平前世記憶裡,以現代化科技制定的三位一體打擊戰術。
“滋”
刺耳的怪異聲響起。
山上的皇宮深處出現無數銀白色的錐子,它們繞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環繞,黑傘旁邊是一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
面對皇室的出手剛才還兇猛異常的三位金修,卻是聰明的退到森林覆蓋的範圍內,頓時就有木靈之氣形成的玄妙法術為他們恢復戰鬥的消耗。
第477章 兵臨皇宮
在三位金修退後的時候,山頂皇宮也有十幾道身影顯現而出,為首的便是江存,他望著那密集森林上空站位嚴密的十幾人,最終將目光落在於左身上。
“嗖!”
破空聲突然響起,而且連綿不絕,是三位器修操控自己的本命法器,試圖穿透金色光幕,看到皇宮裡的真實情況。
“當”
類似青銅鐘的撞擊聲響起,三把本命法器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下。
江存看都不看襲來的三把法器,他舉目看向數百里之外的小山府君,很明顯,他們打算採用守勢將時間拖到繼位大典。
“當”
又是撞擊的聲響,這次比上一次聲音更洪亮,三把法器撞擊在無形的屏障上還留下陣陣漣漪,衝擊形成一道道巨浪,將屏障外建築物的屋頂直接掀翻,碎石瓦礫向山下砸落,砸向北城區被抽走靈性的滿城百姓,他們被砸得頭破血流卻依舊保持著恍惚的狀態。
負責居中指揮的於左透過頭頂法器散發的木靈之氣,感應到皇宮結界的強度,立刻就明白對面打的是什麼主意,他抬頭看向天空,視線穿透皇宮的投影和金色的雲層,觀察到太陽的方位,心中默算了一下時辰。
“強攻!”
他的想法透過頭頂的法器傳達至周邊每一位三境修士的靈海。
三位木修首先有所行動,他們拿出早已煉化好的一套組合法陣啟用,陣陣青綠色流光在他們腳下升起,隨後沒入到下方的森林內。
“轟隆隆”
是大地在顫抖,停滯在北城區的森林一邊城區內繼續蔓延,一邊在那套組合法陣的帶動下吸取地底深處的靈性和養分,同時,向城區蔓延的根莖將那些迷途中的百姓吞噬,然後迅速拖入地底化為森林的養分。
森林最外圍區域不過十多息的時間,就由於土地養分流失而出現沙化的現象,讓地上密集的樹林迅速乾枯,被周邊的藤蔓吞噬並拖入地底深處。
轉眼之間,整個北城區被淹沒得一乾二淨,城裡的百姓被無聲無息的拖入地底,繁華的上京城在這一刻成為過去,而森林還在繼續蔓延,很快內城區也沒能倖免。
可就在這時,被吞沒的上京城城區,生出一道道絢麗的金色極光,看起來就像是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要破土而出。
“撤!”
於左感應到危險,立刻為眾人指定一個撤退的方向。
就在他們散開之後,剛才他們所在的區域有一道金色流光沖天而起,這道流光所在區域所的一切物質都被同化為虛無。
這道流光只是一閃而過,卻在大地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規則的圓形深坑,深坑周邊的森林像是被一把利刃劃過,留下與深坑一樣的圓形切痕。
“神國氣息!”
禾豐道人笑呵呵的說道:“元鼎皇帝已然醒來!”
小山府君面無表情的看著被金色光幕徽值幕蕦m,開口說道:“繼續進攻!”他的聲音瞬間穿透上百里,落入於左等人的耳中。
退後的於左掐出一個法訣。
下一刻,他頭頂的那顆榕樹再瘋漲一倍有餘,靈感世界裡,它枝幹蔓延出來的綠色細線也增加一倍,其中大部分沒入地底,吸引天地間不少真靈聚攏過來,它們扭曲的身形在樹枝間竄動,試圖吞噬那些細線,可一旦接觸那些細線,反而是它們的身體被吞噬。
三位木靈脩士又拿出一套複合法陣,相互配合將其啟用,停滯在內城區的森林繼續向皇宮蔓延,厚重的水霧則緊隨其後。
內城區恢弘的紅牆金瓦和北城區和南城區一樣,被無聲無息拉入地下,彷彿一轉眼便是滄海桑田,再想上京城的樣子,就不那麼完全了。
皇宮裡那位皇帝剛才那一擊彷彿是對於命卟桓实淖钺岱纯梗岜銢]有了動作,因為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再任性。
皇宮深處祭壇中央,元鼎皇帝被濃郁的金色光芒包圍,他體內似乎有一個龐然大物即將撐破他的肉身,而他不堪重負的肉身已經支撐不住,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膚表面有密密麻麻的裂紋,好在有提前雕刻的神術符文在不斷修復裂紋。
他的身體就在修復和破壞中來回迴圈,而且眼看破壞的速度就要超過修復的速度!
“祖宗的基業到我手裡丟掉了嗎?”
他低著頭,看著滿是金色裂痕的雙手,然後又抬頭看向前方,根根厚重的金色光芒隨著他的意志匯聚,轉眼便出現一副殘破的地圖。
“你身體還能堅持住嗎?”
夏姚坐在元鼎皇帝的前方,等下她要在這裡接受元鼎皇帝的傳承。
元鼎皇帝盯著殘破的地圖,他的雙眼被金色光芒覆蓋,看不到神態如何,臉上也是閉合又張開的裂痕,將表情掩蓋。
“降溫了嗎?”
元鼎皇帝感覺到涼意,這是皇宮神術法陣帶給他的感受,是那森林蔓延到了皇宮邊緣,森林裡水霧形成的寒冰已經將皇宮外的屏障覆蓋,並在同化屏障的靈性和能量。
“哦,算了,不是降溫,是那些反伲 �
元鼎皇帝意識看起來有那麼些不穩定,這時他終於看向夏姚,算是反應過來剛才夏姚的問題,回答道:“放心吧,我能堅持到將祖宗家業傳到你手裡的時辰。”
他說完又看向殘破的地圖,“這一刻他們的信仰是多麼的強烈,但有異心的也不少,現在我是用身下祖宗積累的五百年氣邅戆矒崴麄儯饶憷^承了這份基業,又用什麼去安撫他們?”
夏姚答道:“如果今天事不可為,我便退守北方,可為,我將全力為之!”
元鼎皇帝再次看向夏姚,看了她十多息後,說道:“可為或者不可為,中原都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了。”
夏姚沉默。
元鼎皇帝發出一連串的笑聲,他臉上的裂痕因為他的笑聲快速擴散,他笑過之後說道:“等下的傳承不管順利與否,完成之後即可退守北方,這裡不再屬於我們夏家…”他指著那殘破的地圖,說到:“此時此刻,已有真君在注視此地!”
夏姚並不意外,她迅速將臉上的不甘掩埋到心底。
元鼎皇帝這時轉頭看向與他有聯絡的祭祀校尉,說道:“你們都是木頭腦袋嗎?那些叛軍已經在撬皇宮的圍牆了!
第478章 開始的試探
與元鼎皇帝有神術聯絡的祭祀校尉感受到元鼎皇帝的意志,也不管自己是否能打退外面的那些三境修士,第一時間便化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衝出屏障。
江存身邊的那些三境修士頓時就想跟上去,卻被手持黑傘的蟒袍修士攔下,並說道:“還是等待皇帝陛下和夏姚公主的命令吧!”
江存聞言伸出手,那屏障表面附著的冰霜,頓時就有一些穿透屏障被他吸引過來,他感受著手中冰霜的涼意,耳邊傳來了一聲悶響。
是一位祭祀校尉被對面的金修撞得倒飛過來,身體砸在屏障表面,帶動一片漣漪的同時帶著金絲的血液將屏障染紅,勾勒出屏障的形狀。
“砰”
又是一陣悶響,另一位祭祀校尉也被擊退,身體落在屏障上,因為強大的衝擊力,身體像是破碎的陶罐一樣碎開,帶著金絲的血液又在屏障表面張開。
這些祭祀校尉最強大的幾人也就相當於普通三境修士的實力,但他們此刻由於元鼎皇帝身體的原因無法動用過多的神術,面對小山府君麾下這些擅長戰鬥的三境修士,唯一能做的便是儘量拖延時間。
他們肉身的死亡並不是真的死亡,這些祭祀校尉意識早已與皇宮的神術法陣共存。
只見,那些碎開的血肉還在蠕動,血液中蘊含的根根金絲彷彿線條一樣,將碎裂的血肉重新縫合在一起,轉眼之間就恢復如初,而在靈感世界裡他們的意識彷彿傀儡一樣,被皇宮金燦燦的神術法陣操控。
再加上此地皇家氣吆裰兀麄兠恳淮嗡劳龆紩䦷哟蟮刂路e累的五百年神術能量,這些能量無形卻又有形,不過十多息就將屏障表面的冰霜和那些血跡清理乾淨。
於左見此場景,回頭看了眼小山府君的方向,然後透過頭頂的法器,將新的配合方案傳達到附近所有三境修士的靈海里。
奮戰的金修第一時間撤離,後面壓陣的三位器修立刻為他們擋下追上來的數位祭祀校尉,同時一直壓陣的地脈修士向前飛出一段距離,並將早已準備好的組合法陣啟用。
不過轉眼的時間,拱衛皇宮的整座山脈開始顫抖,周邊數里區域的大地在此刻似乎與天空發生了某種聯絡,一股強大的壓力試圖穿透天空金色的雲層降落到大地之上,而大地之上也有吸力,似乎要吞噬皇宮下方的山脈。
但皇宮以及皇宮下方的山脈都有神術法陣穩固,天空的壓力也由雲層的虛幻的‘神國’抵擋,兩股能量交鋒的時候,皇宮周邊地區的地面如同海洋一樣形成一道道波浪,南面和西面圍上來的森林被掀翻,北面和東面的平原在一陣又一陣的‘波浪’中層層斷裂。
‘波浪’接觸到小山府君在南面和西面構建的金色屏障時,就猶如打在礁石上的浪濤,因為慣力的原因又向上京城方向盪漾!
楚國在上京城南面和西面的前線軍營的大部分將士們都在虔盏钠矶,只有少部分士兵因為翻轉的大地而逃跑,但很快就被監軍抓起來斬首。
“上京城匯聚中原地區五百餘年的底蘊,果真不是那麼容易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