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花雲剛要離開的步伐頓了一下,站定雙腳看向樂心說道:“我們所有人都想他晉升成功,但我們想和做有時候卻不能一樣,你能明白嗎?”
樂心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說道:“明白,就像我,我只想在躲在我的洞府裡研究五行石的雕刻,但很多事情卻又不得不做。”
他說完又重複問道:“那小山府君可以晉升成功嗎?”
花雲卻是不再說話,轉身之際化作一道流光沒入洞府巖壁,轉眼氣息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花雲氣機徹底消失時,樂心耳邊又響起她的聲音:“上京城這幾天有大變,你有弟子在上京的話記得將他們召回來。”
第463章 上京城清理行動
上京城。
往年三月開春時城南會很活躍,中州各地前來走商的商隊回擠滿大街小巷,特別是客棧和商會外面全是人,一天至少數百起打架鬥毆的案件要處理。
可今年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人,只有偶爾咚团`屍體的推車路過。
更奇怪的是城市裡那些多得放不下的奴隸不見了蹤跡,只有一些大戶人家偶爾出行時才能看到有奴隸跟隨伺候的身影。
再有,城外漫山遍野的農田往年開春後至少有數萬奴隸在田間勞作,可今年卻是一片荒蕪,那看不到盡頭的農田裡不見有一人。
城南吆訓|邊一座碼頭上,十幾艘官船停靠在這裡,碼頭佈置合適駐守了一營禁軍,監測法陣閃爍的青色光芒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掃過碼頭每一寸土地。
碼頭的外圍,有城南各區官府衙門的差役守衛,王平第一個傀儡,也是他收入門牆的弟子子閎也在其中,他帶著二十名差役把守城南北街通向碼頭的主要路口。
街道靜悄悄的環境從子閎上班後一直持續到他們吃過午飯休息結束時,安靜的北街終於有了一點動靜,是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半刻鐘後,數千奴隸在一支小隊騎兵的押送下緩緩走過來。
子閎身後那些差役見狀也不等子閎的命令,就將封閉的道路開啟,然後規規矩矩的守在入口的兩邊,默默看著小隊騎兵將這些奴隸押送到碼頭,並裝入等候多時的官船裡。
半個時辰後,北街上又有一小隊騎兵押送奴隸過來,子閎依舊是平靜的望著他們進入碼頭,再之後到子閎交班的時候,一共有八支這樣的隊伍經過他們把守的關卡,子閎都是默默的看著。
交班後有人同僚提議去喝一杯,吃飽喝足已是戌時三刻,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宵禁。
子閎扶著腰間的寬刀往自家小院走去,街上除偶爾看見的城防營巡邏小隊外不見有其他人,不時能聽到小巷深處庭院裡孩童的哭鬧和大人的呵斥聲。
當走到他自家小院巷道的入口時,他下意識向入口轉角處的空地上看去,以前這個時候那邊有羊湯賣,他特別喜歡晚上回來的時候坐在街邊喝一碗羊湯。
走進小巷裡,他聽到熟悉的鼾聲,腳步不由得加快少許。
到自家小院門口時,子閎眉頭微微一挑,不由得抓緊了手裡寬刀的刀柄,口中呼喚道:“奇兒?”
他口中的‘奇兒’自然是王平當初來這裡時製作的傀儡黃奇,當時王平讓他拜入到子閎的門下,算是子閎唯一的弟子。
裡面沒有回應。
由於子閎和黃奇都是王平的傀儡,他們之間存在著一種特殊的聯絡,不過,一般情況下只有王平特殊照顧的傀儡才有有這樣的聯絡,比如子閎就是如此。
子閎此刻可以肯定,有人查了他頭上。
如果理性一點,他現在應該轉身就走,然後想辦法逃離上京城,以他堪比二境修士強度的身軀,真要逃離的話還真有可能讓他逃走,因為以他表現出來的築基期實力,來捉拿他的人實力都不會太強,打一個措手不及是可以的。
可子閎誕生的人性卻讓他猶豫了兩息,隨後他“砰”的一聲踢開院門。
“嗖”
兩隻箭矢的破空聲接連響起,兩道寒光在夜空下散發著冷意。
子閎腰間的寬刀隨著他手中的法訣自動出鞘,在他身前快速轉動,這是最簡單‘御劍術’,隨著兩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箭矢被彈開。
“呀!”
刺耳的尖嘯在黑夜下回響,一隻黑色的鬼爪出現在子閎眼前,左右還有炙熱的高溫襲來。
前方的鬼爪是一位築基期的太陰修士,而左右制熱的高溫是火修祭出的法術,子閎在衙門當差養成的溫和表情在這一刻變得冰冷,面對前方襲來的鬼手,他腳下發力,身形不退反進。
“噗”
黑色的鬼手打在子閎的胸口,將他胸口的衣服撕碎,卻沒有傷及到他的身體,而子閎已經以極快的速度竄到那位太陰築基修士的身前。
“噗呲”
“轟隆”
火焰炸開照亮了庭院大部分割槽域,同時子閎手中的寬刀將前方處於震驚狀態的太陰修士攔腰斬斷,冒著熱氣的鮮血染紅了子閎的半張臉。
“踏踏”
子閎踩著灑落在地面的鮮血,衝進前方的屋子裡。
他修成的神魂迅速掃過漆黑的屋子,隨後臉上冷意加深了一分,在房間的中央一張簡易的木桌旁邊,黃奇胸口心臟位置有一個大洞,心臟已經被摘除,全身的靈性被火靈之氣盡數燒燬。
“呼”
子閎長出一口氣,迅速調整好狀態,再次打量黃奇一眼後果斷退出房間,剛才左右圍攻他的那兩位火修見識到他的強大後,在他進入房間後選擇了逃離。
他抬頭看了看天,在他左手邊的巷道里升起了綠色的訊號。
“嗖”
他一個起躍跳出小院,正要向城外逃竄的時候,天空劃過一道道流光,且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
是入境修士。
與此同時千木觀內務在城南駐地方向,以及好多方向都冒出沖天而起的火光!
子閎卻是不敢用騰雲術,他輕車熟路的鑽入一個巷道,從隨身攜帶的儲物袋裡拿出兩枚祝福符籙,來掩蓋他的氣息。
十多息後,他望著遙遙在望城牆,他直接兩個大的跳躍落到城牆附近,城牆上的監測裝置立刻就捕捉到他的氣息!
但子閎沒有停下,跳起來硬抗傷害的同時斬殺了兩位想要攔下他的築基期軍士,落在城牆外一處無人的農莊裡。
身後亂七八糟的軍令聲迴響間,子閎繼續向南邊逃竄,他的目的地是百里外的楚國軍營,同時他拿出一隻傀儡鳥,將自己記憶與傀儡鳥體內的陣法符文連結,將自己的記憶複製一份到傀儡鳥體內,然後用最後一張祝福符籙隱藏它的氣息後將其放飛。
也就在這時子閎耳邊的破空聲越來越重,而且還感覺到身體周邊似乎在急速升溫。
“譁”
在子閎周邊溫度上升到一個臨界點的時候,靈氣被火焰點燃,這些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直往子閎身邊鑽,關鍵的時候他身體周邊浮現出一道深綠色的屏障。
是王平留在子閎身上的‘甲符’。
“我來!”
一聲怒喝在天空迴響,十幾把匕首相互旋轉在空中形成一個完美的絞殺陣型,壓得空間都為之震動,轉眼就出現在子閎的頭頂,跟隨子閎的移動的方向來回擺動,彷彿是鎖定了子閎的氣息一樣。
第464章 南下的傀儡鳥
子閎這一刻感覺到自己被一股氣機鎖定,而且身體周邊數丈範圍內有一股強大的壓力,類似地脈的‘鎮山術’一樣,讓他肩膀上彷彿壓了一座巨山。
他快步跑動的步伐不知覺就慢了下來,原本強大的傀儡肉身表面也因為巨大的壓力出現些許縫隙,漸漸的,他只能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天空。
那十幾把匕首相互纏繞,形成的是一個地脈封印法術,裡面展開的法陣與大地形成一個相互交織的空間,而子閎就是被鎖在這片空間裡。
在清淡的月光映照下,封印法陣的後面是一位身穿迮鄣闹心耆耍袍上有蟒紋,應該是夏皇室的某位郡王,而且毫無疑問他有二境的修為,不是地脈修士,而是融合有一件魔兵。
子閎感覺到死亡的危險,腦後一道青綠色的法陣隨即啟動,被王平隱藏在子閎記憶深處的思想被啟用,下一刻,子閎略顯仇恨的雙眼變得渾濁,全身上下氣息恢復平穩,雙手掐出一個法訣。
隨後,子閎體內的各處法陣的靈性浮現出清晰可見的木靈毒素,毒素腐蝕了他體內的氣海和胸口的核心,最後將他的腦海裡的神經法陣破壞。
這時上空懸浮的十幾把匕首落下來環繞在子閎身邊,封鎖的空間迅速收縮,子閎的很快就變得一動不動。
數息後,一個人影落在子閎失去生機的身體旁邊,遲疑一下後使用出‘搜魂術’。
“怎麼樣?”空中身穿蟒袍的中年人懸浮在封印法陣旁邊。
“什麼都不剩下,不過根據另外一具傀儡殘留的記憶可以肯定,這是千木觀內務在上京城佈置的密探。”站在子閎旁邊的人很遺憾的回答道。
“和傳聞的一樣,那位長清真人確實謹慎,我們到目前為止沒有獲得一點有用的線索。”
“無妨,這次清理行動也不是為了獲取情報!”
“也對!”
兩人說話間收起子閎已經失去靈性的身體,往城牆方向返回。
離他們一里外的一座空置的農場附近,一隻傀儡鳥正撲騰著翅膀在夜色下掩護下,落在農場一座倉庫的屋簷上,歪著腦袋看向南方。
恰好在這時有一道神魂氣息覆蓋到這片地區,傀儡鳥身上的祝福符籙讓它與周邊的環境融為一體,等神魂意識消失後傀儡鳥也沒有騰飛,它又轉頭看向上京城方向,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上京城裡此刻非常熱鬧,不時有入境修士在上空劃過,各種軍號聲不斷迴響,直到丑時兩刻左右才逐漸安定下來,隨後又有一些騎兵出了城門,還有十幾條小型戰船從城裡駛出,在農河上巡遊。
時間匆匆,不知不覺就到辰時,上京城各處城門一隊騎兵出門,帶著軍令將放出城的騎兵收攏回城,遊弋的戰船也陸續往回趕。
靜靜等待快七個時辰的傀儡鳥,在大地重歸寂靜,一些開春活動的鳥群出現在天空時,它才煽動翅膀升入高空,隨著一些鳥群往南方飛去。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原來厚實的雲層慢慢變得稀薄,直到萬里無雲,開春的太陽光線穿透天空,照亮了一望無際的荒田,荒田上沒有莊稼,卻有碧綠的草地覆蓋,草地上偶爾能看見從附近的森林裡跑出來的野******錯的官道和直道上不時有上京朝廷以及楚國大營的斥候小隊疾馳,他們交手總會留下一兩具屍體,有的屍體來不及處理會被附近的野狗叼走,雙方斥候經常關注的地方,到處都有血痕留下,卻沒有野獸敢靠近,腐爛的屍體散發的臭味能蔓延到數十里之外。
快天黑的時候,跟隨鳥群繞行的傀儡鳥看到了一處河道高地駐紮的軍營,它連綿數十里,一些士兵在疏通河道構建堤壩,一些士兵在搭建浮橋,數十多里的河面上,此刻已經搭建有二十座浮橋,浮橋兩邊都有哨塔營地駐守。
聰明的鳥群特意繞開了軍營,因為它們飛過去必定會遭到一些老兵的箭矢攻擊。
營區後面的官道上,是連綿不絕的後勤隊伍,馳道上是來回奔跑的騎兵小隊和馬車,許多小路上是百姓推動的各式各樣的手推車,這是從兩江地區移民過來的百姓,他們由一些身穿綠袍的官員帶領。
再往南深入便是滿地的狼藉和廢墟,一些地脈修士和木靈脩士在廢墟的邊緣慢慢修復擾亂的靈性和地面的痕跡,雲層之下不時有入境修士的身影劃過,引得鳥群一陣亂叫,不過他們也不會蠢到來衝擊鳥群。
天黑下來的時候,鳥群在一處密林邊緣落下,在林間尋找食物和水源,傀儡鳥則停在一棵樹的枝頭靜靜的觀察周圍的一切,並用體內的法陣暗中吸取天地的靈氣。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傀儡鳥又跟隨鳥群繼續往南,在下午的時候看到了平州路西面的群山,群山東部的賓關已經重修。
此刻賓關內外很是熱鬧,主要是南北調動的人員需要在這裡進行統一登記,與之相鄰的黃德府上被破的壞地貌環境不知是何時修復的,一座由碎石和巨木搭建臨時聚集地,坐落在一處地勢好的上游地帶,卻又遠離賓關。
從兩江地區邅淼奈镔Y,一大半都集中在這座臨時的聚集地,鳥群同樣繞過了它,也繞過了熱鬧非凡的賓關,在天黑的時候進入到雲江路一處溼地旁邊的叢林。
傀儡鳥這次卻沒有和鳥群一樣落在叢林裡,他歪著腦袋觀察四周的地形,雙眼法陣散發青綠色的光暈,盯著西面的天際展翅高飛,沿著東江路周邊的那條河道往真陽山方向飛去。
到第二天早上,天邊剛剛出現一抹早霞的時候,傀儡鳥逆風飛抵了真陽山北面,它在雲層下懸浮十多息,一雙眼睛盯著下方金身神像旁邊獨自打坐的王平,感受到王平身上的氣息,撲騰了兩下翅膀後,往下方快速滑行。
王平此刻並不是在做功課,他已經完成功課,而且已經和雨蓮去附近早市逛了半個時辰,他此刻正在享受人性飽滿帶來的舒適感,一邊又在調整元神意識的平衡,同時檢視融合‘通天符’的進度。
如今他‘通天符’的融合進度已經達到(76/100),用時不過十幾年,如果持續在這裡修下去,只怕不用十年就能完全融合‘通天符’。
可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在感應到傀儡鳥的氣息時,王平抬頭望去,發現是子閎的傀儡鳥時略顯意外。
第465章 被破壞的渠道
王平讀取完傀儡鳥帶回來的情報,目光之中的惋惜和悲傷只是一閃而過。
“哇喔!”
天空傳來一陣歡呼。
是雨蓮。
她龐大的身軀在天空翻了兩圈,傾盆的大雨隨即往真陽山落下,然後她祭出‘紫青寶瓶’懸浮於頭頂,濃郁的水靈之氣從‘紫青寶瓶’的瓶口如泉水般奔湧而出,被她鱗甲表面的玄妙法陣吸收。
她這幾天沒事就會玩耍她剛剛煉化的‘紫青寶瓶’,這可能是在模仿某部話本小說裡的人物。
王平被她愉快的情緒感染,很容易就驅散掉心中生出的不快。
“附近河道又有魚蝦了,估計再過半年左右,河道的生態就會恢復。”
雨蓮落到地面時,縮小身體騰雲在王平身前,操控著‘紫青寶瓶’環繞在她的身邊。
王平手指一點,一枚符籙打出,吸收了剛才落下的雨水,讓周邊恢復乾燥,接著吸收雨水的符籙隨著一顆松樹種子打入附近的土壤裡,隨著木靈之氣的出現,一顆松樹轉眼就拔地而起。
“你有事?”
雨蓮感受到王平心中的那一絲惋惜,騰雲到王平身邊,目光落在王平身邊的傀儡鳥身上。
她立刻就認出這是子閎的傀儡鳥,因為每次春節過後子閎都會用這隻傀儡鳥帶回他一年內獲得的記憶。
她立刻讀取了傀儡鳥的記憶。
這一年上京城很安靜,這份記憶裡有兩處值得注意的,一處是上京朝廷統一將奴隸集中起來,第二處便是最後的襲擊。
“上京朝廷這是在清理我們的人?”她問。
“不僅是我們的人,只要不是和夏姚一條心的應該都在清理之列。”
“我們在上京城佈置數百年,這樣的大事居然沒有一點訊息透露出來?”
這也是王平在思考的問題,千木觀不僅在上京城裡有內務探子,還有楊氏家族和玉成道人親自經營的王氏家族,以及依靠這兩個家族繁衍的旁支勢力。
這麼大規模的行動根本不可能做到保密,除非有什麼情報遮掩掉這次行動,或者他們已經被策反。
就算他們被策反,還有其他人呢?
比如像支弓、吳權、甘行這些人的探子,再有像子欒或者是六心教的情報渠道,都應該會有相應的預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