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王平趕緊壓制思緒裡的喜悅,不動聲色的將的水晶收起來。
“多謝道友了!”他再次道謝,接著又說道:“我聯絡道友,主要是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道友。”
嶽子瑜不出意外的問道:“給你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你要完成道藏殿的登記?”
“對!”
王平點頭,看著又拿起酒壺倒酒的嶽子瑜,說道:“我知道支援我的人肯定不少,就算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大機率也死不了,可我不喜歡被人當做戲子一樣盯著。”
嶽子瑜指著他重新倒好的酒,邀請王平舉杯的同時說道:“你這次的戲子是做定了,不過明哲保身也是要的,但除明哲保身之外,或許還有其他的可能?”
王平知道嶽子瑜說的‘其他可能’,那便是引導那些暗處的人跳出來,然後來個‘賽前熱身’,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但這些的前提是要王平將自己作為誘餌。
或許這還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這事,我就得再考慮了。”王平沒有把話說滿,如果價碼和安全都足夠,他不是不可以做的。
“恩,好!”
兩人再次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嶽子瑜沒有再添酒,他們之間的正事已經談得差不多。
王平掃了眼空下來的酒杯,起身抱拳道:“有勞道友了,等你準備好場地後,可以透過我們聚會的暗線告訴我,我這,就不打擾道友了。”
“好!”
嶽子瑜答應之後卻是眉頭一挑,然後撤掉廂房的結界,外面立刻就有一陣嘈雜的聲音傳進來。
“你先別出去!”
嶽子瑜上前開啟廂房的窗戶,就看到一隊手持長刀,身穿明黃鎧甲計程車兵走進後院,這些士兵至少都是練氣修為,而且身上的血氣非常充足,一看就是用妖族血脈修煉過的。
“是禁軍,前段時間禮部尚書楊葵的嫡長子死在回京城的路上,皇帝陛下特批了兩隊禁軍給刑部,幫助刑部調查這個案子。”
嶽子瑜給王平傳音後就往院子裡走去。
王平聞言表情沒什麼變化,躲在他衣袖裡的雨蓮輕輕動了動。
“沒事,你放心吧。”王平在靈海里和雨蓮交流的時候,一位穿著五品官袍的幹練中年人也走進了院子。
“劉大人!”嶽子瑜抱拳迎了上去。
“嶽先生也在啊,打擾到先生實在抱歉,這事也非我願來,是部裡下了死令,每隔一天全城就要搜捕一次,您看,您這邊侍郎大人本意是要親自過來的,可宮裡突然召見,抱歉抱歉。”
這位劉大人連連抱拳,語氣更是客氣得不行,看得出來,嶽子瑜在上京城內的地位不低。
“無妨,能為大人分憂,是草民的榮幸。”
嶽子瑜更客氣。
兩人客套完,禁軍們便挨個檢查廂房。
禁軍親自檢查,雖然在這裡的客人們都感覺到不爽,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他們用了一種自帶人道氣叩姆ㄆ鳎O測了包括王平在內的所有人,最後卻是一無所獲,因為它的法器只要是入境修士都能很進行遮蔽,這讓搜查的強度有那麼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
禁軍們離開後,嶽子瑜親自將剛才那位劉大人送到前廳。
王平自己走出廂房,等他出了百味堂的大門,禁軍已經在那位劉大人的帶領下,朝著另一條街走去。
“他們這是打算一直查下去呀?”雨蓮在靈海里詢問道。
“就算查十年也沒關係,只要你不出來,他們就探查不到你的氣息。”
第319章 自爆的修士(求訂閱)
上京城。
早上天還沒亮,鵝毛般的大雪已經下了一夜,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接近皇宮上城區的玉門大街上,一支身穿華服的盛大隊伍,正冒著雪沿著向山下蔓延的階梯緩緩走向西城區。
這是皇帝的儀仗,今天是大年初二,皇帝需要出城祭拜天地,文武百官早已在玉門大街兩邊準備好,他們攜帶著自己的家眷,靜候著皇帝第儀仗隊伍的到來。
西城區主街兩邊,早有禁軍組成的人牆,人牆後面跪著數不清的百姓,他們虔盏钠矶著自己的新年願望,香火瀰漫在整座城市上空,金色的流光於雲層落下,匯聚成一道道刺眼的旋渦。
這樣的上京城應該算是如今文明發展的極致了吧。
玉門大街靠近皇宮的一處陡峭山崖上,有一座錯落有致的府邸,府邸大門牌匾上只有一個‘九’字。
府邸深處一處亭臺齊全、假山環繞,又有水榭點綴其中的花園裡,江存迎著冬日的暖陽,慵懶的靠在魚塘邊上,手裡拿著裝有魚食的玉盒,不時扔幾粒魚食,逗弄池子裡的金魚。
魚池的對面有一個寬大的戲臺,有一位琴師正在彈奏一曲歡快的曲子,聽得江存表情十分愉悅。
一曲結束,江存有些無聊活動了他的腦袋,目光看向天空落下的一隻彩色靈鳥,這是夏姚和他傳訊用的靈鳥,可以直飛上城區。
當他拿起靈鳥攜帶的信件翻閱的時候,一個人影穩穩的落在旁邊一處假山之上,是之前和他一起圍堵刺殺王平刺客的夏吉。
江存對戲臺之上的琴師揮了揮手,在琴師離開後,他又低下頭閱讀起手裡的信件。
少許時間後,他抬頭看向夏吉,“初十下午申時,西城區,鳳樓西苑。”
夏吉聞言身形一閃,落在江存的身邊,說道:“有點本事,那地方連我都不可能在初十定到。”
“不是邀請你我,是想邀請我二哥!”
“二王爺?為了道藏殿登記的事情?”
“他來上京城本來就是為這事。”
江存起身把手裡的魚食全部扔進池塘,然後將玉盒隨意的丟到地上,看了夏吉一眼,就往庭院中間的涼亭走去,邊走邊問道:“我們的敵人都有誰?”
“不管都有誰,有你我,然後請動一位三境修士,再加上長清道長本人,短時間裡我們不會懼怕任何人,只要度過這個‘短時間’,好戲就會正式上演…”
夏吉揉了揉自己的嘴角,他剛才似乎是想發出笑聲,但他用物理手段阻止了自己的笑容,然後接著說道:“你期待這場好戲嗎?”
“不期待!”
江存快走兩步,走到涼亭裡坐下,望向被金色光暈完全徽值幕蕦m,說道:“我在自己的小島上每天過得無憂無慮,偶爾練氣修行,研究有趣的法術,不想練氣修行就喝酒、下棋、釣魚、聽戲,或者去我兄長的島嶼換換空氣。”
“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龍族血脈可以讓我活數千年,我現在不過一千兩百多歲而已,有的是時間慢慢修行,到時候就算無法晉升第四境,我也能用丹藥和靈力再熬個一兩千年,那時,我可能也活的沒啥意思了。”
夏吉聽完江存說的這席話,目光之中流露出了羨慕,但羨慕只是一瞬而過,隨後他就說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不期待也得期待!”
江存沒好氣的瞟了夏吉一眼,“你都這麼說了,去安排人吧?打算安排誰?”
“鎮妖司,牛蠻!”
“倒是可以,到時你讓他不要離開長清道友五丈之外,雖然不怎麼可能,但萬一對面請動了兩位三境金修突襲,要是給他們突襲成功,上京城會因為一位府君的怒火而毀滅,雖然這座城市註定會毀滅!”
“不,上京城會永世存續!”
“你說的都對,現在,去辦事吧?”
夏吉就要離開,但走到涼亭口又轉過身,問道:“你說,如果我們現在將他行蹤暴露出去,是不是幫他提前作出決定?”
江存似笑非笑的回答道:“你如果想西城區現在就毀掉的話可以這麼做。”
“我就開個玩笑…”
夏吉臉上堆滿笑容,轉過身去準備離開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聲。
是皇帝陛下儀仗隊的方向傳來的。
“又有人求死?”
“應該是的!”
兩人卻是沒有任何意外。
皇帝陛下外出祭祀,偶爾會遇到一些不滿他的修士,透過自爆氣海的方式衝撞御駕。
只是這一次,轟鳴聲卻是不斷響起,直到十多息之後才停下來。
江存和夏吉在第二次轟鳴聲響起時,便一躍跳上府邸最高處的觀景樓,往西城區主街望去。
皇帝的儀仗隊依然威嚴無比,只是在儀仗隊前方,無數的斷肢殘臂和鮮血灑滿了街道,那些修士的自爆,只是讓街道人牆兩邊的百姓以及少部分禁軍遭了殃。
但百姓並沒有因此而怪罪他們的皇帝陛下,反而是熱情的山呼萬歲,狂熱的信仰化為洶湧的金色流光匯聚在西城區的上空,吸取掉街面上的殘肢斷臂和鮮血。
不過轉眼之間,街面又變得乾乾淨淨。
在百姓三呼萬歲中,皇帝陛下的儀仗隊繼續前行,不管是禁軍、百姓,亦或者是後面跟著的百官,都對之前的襲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襲擊越來越頻繁了!”夏吉嘆了一口氣。
“因為矛盾越來越緊張,那些人就算不來找死,也沒有未來。”
夏吉說罷不再言語,身形一閃消失在觀景臺上。
江存抬頭看天,天空無數的金色流光是那麼的耀眼和美麗,“神術真不應該拿來統治,用它穩定靈性,只怕到時候靈性暴走得更恐怖。”
他自言自語結束後又自嘲的笑了笑,笑過便一個閃身落到剛才池塘邊上,對遠處的僕人招了招手,示意讓琴師過來繼續彈曲。
聽了一上午的琴聲,等琴師退下休息的時候,江存慢悠悠的起身,望著池塘裡的金魚,像是想起什麼般拍了拍腦袋,低聲驚呼道:“啊,差點忘記給二哥說一聲啦。”
說話的時候他化作一道流光往書房方向而去。
第320章 完成登記(求訂閱,月票)
東城區。
王平正在茶館二樓雅間聽書,西城區的轟鳴聲他自然也有聽到,但他不可能像江存那樣登高望遠。
不過,茶館的本就是訊息聚集之地,很快,他從其他人的玩笑中得知了是怎麼回事。
在這一刻,王平突然想到在賓關時遇到的那位築基期修士,他當時就有一種果斷決絕的情緒,很符合在人們玩笑中那些送死修士的情況。
聽著這些百姓的閒聊,聽著他們無所謂的語氣,感受到他們的情緒,王平又重新認識了上京城,這裡的百姓並不全是瘋狂的,比如,在茶館裡他們可以用玩笑的語氣來調侃皇帝。
有時他們甚至當著皇室傳教祭祀的面進行調侃,祭祀也不與人爭論,只是微笑回應,因為他們理論上來說依舊是皇帝的信徒,每天早上的香火從來不曾間斷,只是沒有士兵和世家大族那麼極端。
皇帝嚴謹的扮演了一個慈祥、智慧、開明以及公正的偉岸形象!
“咦!”
王平突然心有所感,走到雅間的窗戶口,看向天空瀰漫的金色流光,它們將街面的鮮血和殘肢斷臂席捲之後,光芒似乎更加強盛,可實際上國叻炊p了一些,甚至還出現了短暫的空隙。
“當!”
他扔下兩枚銅錢。
看著落下的卦象,王平眉頭一挑,趴在旁邊茶几上喝茶的雨蓮飛過來,問道:“怎麼啦?”
“國咴趧偛诺囊凰查g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王平輕聲說道:“雖然只是一剎那,但對於三境修士而言,這一瞬間可以做很多事情。”
…
鳳樓。
位於西城區,算是上京城最為出名的尋花之地,俗稱妓院。
初十,雪依舊在下,天氣陰冷,但上京城內依舊處於春節的火熱氣氛中,鳳樓每天客來客往,大門外擠滿了轎子和馬車,分佈於鳳樓周邊的東南西北四處庭院外面,更是有當朝一品大員的轎子。
王平今天一大早就來了西苑,獨自佔用了整個西苑。
西苑的裝飾精美,建築以淡黃色為主,庭院景色以涼亭旁邊的兩株冬梅為中心,再以假山、水榭、垂柳承託,讓身處其中的人不知覺的就會覺得這兩株冬梅實在是美。
但王平對它卻是無感,因為這個地方過於俗氣,而且困在這擁擠的城市裡,再美的景色也沒有活力,只剩下毫無靈動感覺的死物。
雨蓮倒是很喜歡,她喜歡冬梅的花瓣,不時咬一口品嚐那淡淡的花香味,她欣賞花就是靠吃。
兩株冬梅樹枝上一半的花進了雨蓮肚子時,雪終於是停了,王平等待的客人也來了。
此刻的雲缺不同於王平在三席會議上看到的那樣,身上沒有華麗的服飾,而是一身灰白的學士寬袍,頭髮是用一根玉簪束起來的,外面還套著一層厚實的羊毛披風。
跟隨雲缺一起來的江存也是差不多的裝扮,這讓他們看起來就像是京城某個權貴家庭的公子出來尋歡一樣。
王平到門口迎接了兩人。
三人相互見禮之後,雲缺看著有些彆扭的兩株冬梅,說道:“這地方越來越不行了…”他說話間,拿出一個玉簡遞給王平,“留一份元神意識在裡面就可以了。”
王平接過玉簡,先謹慎的裡裡外外的探查一遍,再看了看上面的內容,記錄的是王平的生平,其中他在道藏殿內的貢獻記錄得最多,甚至連最近莫州路發生的事情都記錄在案,在這份記錄文件裡,他幾乎被描述成了莫州路的救世主。
將元神意識注入玉簡之後,玉簡表面閃過一道紅藍相間的法陣,將這份意識儲存了下來。
“以後長清道友便是道藏殿的正式三席。”
雲缺收起玉簡,看了眼身邊跟著的弟弟,很隨意的說道:“你們自己聊,我在道藏殿凝聚的分身不能支撐太長的時間。”
他說完就收起玉簡往門口方向走去,王平正要客氣兩句,卻被江存打斷道:“行啦,別那麼囉嗦,我二哥尋常時候就這個性格,我們過去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