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有進度條 第151章

作者:戰鬥的堅果

  雨蓮看到王平收起她的金色長劍,下意識的詢問道。

  王平落在雨蓮的頭上,笑道:“你忘記我們來山門前是做什麼的了嗎?”

  雨蓮的情緒停頓了一下,看著對面的火蜥蜴在阮春子的勸說下縮小身子,也有些不情願的縮小身子,然後趴在王平的肩膀上,卻是不回答王平的問題。

  當王平招呼阮春子向山頂道場落下的到時候,雨蓮鑽進了王平的衣袖裡,纏著王平的手臂睡了下去,火捷也則鑽進阮春子腰間一個特質的軟皮套裡,他們都默契的來個眼不見為淨。

  “你這道場真不錯,還有這九極大陣,就是你上次在永鳴港學會的吧,所以,天下萬事萬物,對和錯就像這套九極大陣一樣,你來用它就是玄門正道,當初在永鳴港用的卻是太陰邪道。”

  和尋常第一次來道場的客人一樣,阮春子先是讚美王平的道場。

  王平笑而不語,邀請阮春子坐到一顆靈木下的石凳子上,問道:“道友是喝茶,還是飲酒呢?”

  “當然是飲酒!”

  阮春子不假思索的回答。

  王平隨即傳音外面的童子,讓他們將自己地窖裡的陳釀取出來,再取一些可口的果子進來。

  不多時便有數位童子魚貫進入,為王平和阮春子端來美酒和果子。

  阮春子看到酒罈子雙眼發亮,將兩人的閒談停下,吐槽道:“人人都在羨慕真陽山,但真陽山上啥都沒有,連放一罈酒都沒辦法存放,高溫會讓它不到兩天就失去了味道,還有果子就更別說了。”

  “道友要是喜歡,可以常來的嘛。”王平客氣了一句。

  “那可就說定了!”

  阮春子卻是順著就往下說,“你給我一個身份牌,這樣等我飛到南林路,就可以用你的身份牌直接飛過來,如此一個來回不過一天就行了。”

  “…”

  南林路北上就是後江路,再北上就是前江路,而真陽山脈就在這兩個地區的東面,將南方與中州中部地區以及上京地區完全隔絕。

  傳言夏朝立國之前,後江路和前江路也是屬於南方道藏殿,是夏朝立國之後劃歸成東南區,變成為了真陽教的自留地。

  “這是小事。”

  王平手上有很多通行令牌,他拿出一枚卻是沒有急著交出去,而是看著阮春子說道:“這東西說事小也小,說事大也大,道友可不能開玩笑。”

  “你放心,貧道這一生就好玩樂,從來都是不爭不搶,這樣,你給我南林路通行令牌,我給你後江路和前江路的通行令牌,你還佔了便宜!”

  阮春子說話間拿出一枚令牌。

  王平卻是不為所動,說道:“道友還是不要如此隨意為好,這樣吧,你我都為這枚令牌劃定一個界線,如何?”

  “你倒是謹慎,可莫州路的事情辦得怎麼會如此大膽呢?”

  阮春子話題一下跳躍得有些快。

  王平一愣,暗中警覺的同時問道:“道友何出此言。”

  阮春子端起一碗酒,盯著王平說道:“是總部發函讓我來詢問南林路前段時間搜查‘第一天’的事情。”

  “哦?那就是常規的排查,每一個被調查的人都有建立檔案。”

  “哈哈,別那麼緊張,我就是來看看,是道藏殿內部的一個既定程式,這樣一來你做的事情才合法嘛,如果要動真格也不會讓我來。”

  阮春子打了個“話哈”,將嚴肅的表情一收,望著桌上的美酒,說道:“等這罈美酒喝完,你陪我走一遭莫州路,然後我送你到上京地區。”

第304章 歷史的真相?

  莫州路。

  遠寧縣城外一處茶莊,此刻秋風蕭蕭,十幾個持刀的漢子,正在圍攻一位中年人,中年人是一位練氣士,‘御劍術’耍得很是威風。

  可十幾個持刀漢子也不是易於之輩,他們全身上下都裝著暗器,一看就是專門用來對付練氣士的,而且他們進攻的時候很有章法,相互配合得天衣無縫。

  十多息後,一位持刀漢子用他身上的胸甲,擋下中年練氣士長劍的同時,旁邊緊跟著有一位中年漢子施展出一套絕妙的刀法,寒光閃動之間,刀鋒帶著凌厲的刀氣剎那就劃過九刀,將中年練氣士身上法器構建的防護罩擊碎。

  練氣士趕緊將長劍收回來,可還是慢了一步,五步之外有一個人拿出一個手弩,對著他的胸口毫不猶豫的扣下扳機。

  “嘶!”

  中年練氣士胸口吃痛,雙眼快速掃過在場所有人,身上暴戾的氣息一閃而過,不顧兩邊攻上來的人,手裡法訣快速變化,長劍環繞之間,有至少五名持刀漢子命喪當場,可他自己背部和胸口也被兩把長刀砍得血肉翻開。

  “誰都別想活!”

  練氣士在最後的時刻,將手裡好不容易得到的兩枚‘動力丸’啟用,刺耳的爆炸聲轉瞬即失,然後是白茫茫的粉塵閃過,以練氣士為中心,周圍兩丈之內的一切都化為了虛無,地面還出現了一個整齊的圓形大坑。

  “晦氣,又白忙活了!”

  一個鬱悶的聲音響起:“快撤!”

  活下來的持刀漢子有條不紊的撤離現場,良久之後躲在茶館後面的一些百姓才心有餘悸的走出來。

  茶館老闆則是顫顫巍巍的收拾好座椅後,才有兩個練氣士姍姍來遲,他們詢問無果後,其中一人發洩般的抽出長劍,將整座茶館劈開,然後丟下兩錠銀子轉身離開。

  拿到銀子的茶館老闆,二話不說的就朝著城門口走去,連茶鋪都暫時不管了。

  雲層之上。

  王平和阮春子靜靜的觀察了茶館裡發生的一切,注意到靈感世界靈性的波動,阮春子伸出左手輕輕一彈,一抹流光落入下方的縣城,將即將混亂的靈性穩定下來。

  “僅僅是為了一部洗髓的法門,他們就做到了這一步,這莫州路除非有府君的干預,否則以後可註定無法安生了。”阮春子嘆了一口氣,“可惜這大好的美景,我最喜歡莫州路日落時的海灘。”

  “小山府君已經閉關!”

  王平看著下方的縣城,過往的回憶只是一閃而過。

  阮春子聞言沉默數息,說到:“不過才安定五百多年而已,當初他們商量數年的制度就有些走不下去了,兩百年前,所有人都在說是小山府君破壞了中州的安定,兩百年後的現在這樣的說辭已經靠不住了。”

  王平略顯意外,他還不知道有這樣的說法。

  “天下從來就沒有安定過,人道昌盛五千餘年,我們嘗試過數十種方式,混亂、秩序、高壓等等手段都用過,但人性的複雜超過了我們的想象。”

  阮春子這話裡帶著幾分無奈。

  王平接話道:“人道不過五千餘年,宇宙存在可能已經有無窮個五千年,或許還有聖人存在的年代,可你看看如今的天下卻依舊不安定,這麼說來的話,這便是連聖人都無法解決的問題,你又何必在意呢?”

  “你這話說得我差點壓制不住體內的靈脈意識。”

  阮春子看向王平,兩人對視之間他說道:“我很久之前就一直在想,如今玄門五派和天門兩派是如何形成的,最早的功法又是怎麼出現的,我曾經有過一次面呈真君的機會,就大膽問了這個問題。”

  他突然賣起關子,故意在這裡停頓數息,王平還真沒有沉住氣,問道:“怎麼說?”

  阮春子搖頭,突然發出一聲不知為何的輕笑,說到:“什麼都沒有說,祖師爺彷彿沒有聽到我的話,對我的提問充耳不聞。”

  王平消化掉這句話,又問:“你好像有一些猜想?”

  “我們是從妖族的手裡奪取的天下氣撸覄倳x升到第三境的時候,探索過無數的妖族遺址,得到了一些模糊的答案。”

  阮春子的語氣像是在講故事,而非在敘述歷史,“妖族統治天下氣邥r,我們人族只能龜縮在東南海域,那時,我們最大的依仗是元武真君,他不僅庇佑我們的收成,還庇佑我們的安全。”

  “直到有一天,道祖從迷霧海域走出來,用他脆弱的神魂帶出來七本秘法,當他將七本秘法分別傳給七位弟子後就原地坐化了。”

  王平聽完卻是皺起眉毛,說道:“漏洞百出!”

  “確實是漏洞百出,因為要傳承最高的玄門秘法,自身的實力需要至少真君級別。”阮春子笑著說道:“但所有妖族遺蹟都是如此記載,而我們自己的記錄就只有一句話而已…”

  他輕輕咳嗽一聲,模仿說書人的語氣說道:“自人道崛起,玄門五派以及天門兩派並列,人族擺脫了妖族的殘酷統治…”

  他說完這句話又豁達的笑了笑,“後來我就想開了,天下既定,人道如此昌盛,就算知道真相又能怎麼樣呢?還有,你剛才說得也沒錯,宇宙已經有無窮個五千年,我們過於渺小。”

  兩人對話之間,已經飛到長文府上空,城市裡一些二境修士感應到兩人的存在,遠遠的檢視到兩人的身份後,都是遠遠的拜了一禮,然後就不再理會,接著城市裡的混亂立刻得到了改善。

  王平盯著下方廣袤的大地,說到:“或許只有晉升到更高層次才能掌握真相,小山府君或許和你一樣疑惑,也或許是不甘心被困在自己的世界裡,所以他想嘗試晉升真君之境。”

  “天下的人都佩服他,他的勇氣讓我汗顏!”

  阮春子目光凝重的看向六心教的方向,隨後又看向王平,“太衍教傳承下來的弟子總是那麼的無所畏懼,當初你們的先祖,居然打算將世人全部做成傀儡,以此來穩定靈性,然後又有玉宵前輩勇闖迷霧海域,如今又有小山府君以天下氣哔那虛無縹緲的真君之位。”

  王平聞言卻是沒有接話,面對阮春子的目光保持著不置可否的微笑。

  阮春子仔細打量長文府城少許,說道:“莫州路的事情我也知曉了,你的酒我也喝了,現在你是同我一起北上呢,還是要等一段時間?”

第305章 北上,夕陽下

  王平在阮春子到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北上。

  他聽到阮春子的邀請,拿起兩枚銅錢扔出,低頭掃了眼手中銅錢的卦象,在阮春子伸頭來看的時候,將兩枚銅錢收進衣袖裡,豁達的笑道:“那就有勞道友了。”

  “小事而已!”

  阮春子做出邀請的手勢,“這裡還是你的地盤,道友先請…”

  王平也不客氣,將自己的身份牌啟用,然後化作一道流光北上,雨蓮此刻從衣袖裡露出一個腦袋,在靈海里與王平交流道:“不回去道個別?”

  “沒必要!”

  雨蓮聞言也就沒有多說什麼。

  一個時辰後,王平出現在南林路的地界,他遠遠的眺望了一眼五道府的白水湖和上陽山,然後是上安府自己的道場以及南面的港口。

  此刻,在千木山登記過的入境修士以及各世家的入境修士都恭敬的立於雲層之上,對著王平的身影行晚輩禮。

  似乎轉眼間王平就飛過上安府,進入到三河府的地界,這裡縱橫的水道讓他想起還在閉關中的廣玄,靠近三河觀的時候,劉昌立於雲層之上,遠遠的對著王平躬身拜禮。

  接著是寧德府,單刀門的秋望門主領著門內所有能飛行的弟子立於雲層之上,他們行的居然是弟子禮。

  最後是散修聚集的福明府,甘行向天空打出自己的身份牌,算是給王平打過招呼,其他弟子則恭恭敬敬的立於雲層之上,向王平行晚輩禮。

  在天快黑下來的時候,王平落在後江路與南林路邊境一處山峰之上,望向遠處即將落下山的太陽,然後又眺望四周的景色。

  後江路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沃土,沃土之上是水道縱橫,與福明府高地起伏的地形全然不同。

  兩地分界的地方是一處溼地,一個大雁群在夕陽餘暉下於水面上翩翩起舞,蘆葦蕩裡還有一些兩棲動物在嬉鬧,更遠處的水面上一些漁民正在往岸邊趕,那裡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村子,已經炊煙繚繚。

  “這地方很美吧。”

  阮春子望著河道上映照出來的夕陽,伸出手卷起一個石塊拿在手中,然後像個小孩子一樣,將手裡的石塊扔向下方的河道上。

  隨著“噗通”一聲輕響,浪花陣陣散開時,王平指著那邊趕回家的漁民,說道:“你去問問他們,這景色是否美麗?”

  阮春子先是一愣,接著苦笑的看著王平,“你總是這麼喜歡煞風景嗎?”

  雨蓮鑽出王平的衣袖,望著下方的河道,詢問道:“河裡有蝦嗎?”

  火捷也鑽出阮春子腰間的軟袋,對雨蓮的提問露出滿臉的鄙夷,然後爬到阮春子的肩膀上,眺望遠處的夕陽。

  “有,這裡的河蝦在兩江地區都很出名!”阮春子一邊和他的靈寵交流,一邊回答雨蓮的問題。

  “我去抓點河蝦,你們要來點嗎?”雨蓮騰空而起。

  “不需要!”阮春子搖頭,看得出來,他和王平一樣也在恪守道門的傳統,只吃道門規定可以食用的肉類。

  雨蓮歡呼一聲,身體猛然變大的同時一頭扎進河道里。

  阮春子隨手一揮,一個棋盤落在地上,然後席地而坐邀請王平道:“道友,來一局嗎?”

  “好!”

  王平沒有選擇夜晚趕路,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就是單純不想而已。

  兩人連續落子的時候,火捷從阮春子的身上跳下來,竄到附近森林裡找了一堆乾柴過來點燃。

  一局棋結束已經是深夜,王平贏了不少目,這倒不是阮春子讓的,而是因為阮春子棋藝真不咋樣,而且他下棋很隨心所欲,極少會刻意算計。

  第二局開始的時候,王平也放鬆了不少,走到中盤的時候,回到王平肩膀上的雨蓮控制一些水珠灑向火堆,發出一陣陣‘滋滋’的聲音,引得火捷呲牙裂嘴。

  王平輕輕撫摸了一下雨蓮的腦袋,讓她不要胡鬧,然後雨蓮對著火捷吐了吐蛇信子,氣得火捷吐出一口火焰。

  棋下到最後的時候阮春子突然問道:“小山府君和‘第一天’的四境修士動了手?”

  “對!”

  “結果如何?”

  “不知道!”

  “聽說你抓到了‘第一天’一個三境修士的元神,後來又將她放了?”

  “對!”

  “這可是大手筆,這道元神你拿到真陽教,可以換到的資源是你想象不到的。”阮春子隨意的放下一子,抬頭看了眼王平,說道:“更何況,我還聽說…她手裡有任空的元神。”

  “這不是我能考慮的事情。”王平也抬起頭,與阮春子對視,“你這麼說話,我感覺到真陽教內部,好像也挺有問題的。”

  “這又不是秘密!”

  阮春子豁達的笑了笑,“真陽教傳承這麼多年,發展了數十個分支,每個分支雖然都自稱是真陽教的傳承,但目的卻不盡相同,就比如任空的傳承,他們非常神秘,洞府在真陽山最深處…”

  “你向我一個外人打探自己門派內的事情,不覺得荒謬嗎?”

  王平打斷阮春子的同時落下一子,然後,他又轉過頭,天邊早霞已經冒出雲間,落在這片溼地之上,配合濃厚的霧氣,有一種出塵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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