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戰鬥的堅果
所以在讀取這部分記憶的時候，王平有時候會分不出自我，情緒不知不覺就會煩躁，往往在這時，他的神魂就會有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讓他想起自己是誰。
同時他在尋找答案的過程裡，隨著破碎的記憶，看到無數個神奇的世界，他可以肯定，那是不同的世界，或者說星球，只不過這些星球都是破碎的狀態。
在最後的記憶裡，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吸力，將他處於半瘋狀態的神魂吸進了一個滿是刺眼光芒的區域，那似乎是宇宙的核心，他最後一刻的記憶停留在宇宙完全崩潰的畫面裡。
說出了王平唯一能聽到的一句話：“聖人，終究是聖人…”
記憶似乎到此就結束，就在王平遺憾的時候，他又感受到槐樹神魂裡善意和穩定的一面，在這份記憶裡，他看到了一個美麗而祥和的世界…
在個世界裡，到處都充滿木靈的氣息，他自己是從一顆古老槐樹身體裡誕生的自然靈體，每天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眺望天邊直入宇宙的巨型大樹，和祂分享自身記憶裡快樂的部分，傾述不快樂的遭遇。
閒暇的時候他會和一些朋友照顧新生的幼苗，為他們灌輸木靈，疏導他們處於沉寂狀態的神魂，期待著他們有一天可以像自己一樣醒來。
直到有一天，一群滿是操控雷電和腐敗氣息的‘人’入侵了他們的世界…
王平看到那些入侵者，情緒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波動，好在神魂裡傳來的涼意讓他不至於陷入瘋狂。
那些入侵者，和玉清教與太陰教修士使用的法術一模一樣！
而且，他們的形象和人一模一樣，只是體型更加龐大，看起來就像是天生的神明。
第211章 域外是毀滅的？
直覺告訴王平，這份記憶非常重要。
他試圖看清那些人的長相，但大戰一觸即發，下一刻，是漫天的雷光落下，同時還伴隨有無數的藤蔓升入空中。
然後，記憶就被中斷了…
王平有些鬱悶，試圖連線到這部分記憶，但記憶裡又重複了之前的畫面，而且這一次情緒更加瘋狂和暴怒。
但這一次，王平很平穩的閱讀過這些記憶，期間沒有發生情緒波動。
直到這時王平才發現，這些記憶不是一個靈體的，而是由許多靈體共同構建出來，所以記憶的情緒才會起伏不定，而且還不連貫。
接下來的時間裡，王平不斷在重複的記憶裡遨遊，直到他徹底消化掉這些記憶，並找回自我的記憶，同時又要在自我感知裡覺得這就是自己。
很矛盾，但必須要做到。
過程其實非常簡單，就是有些耗費時間。
修行無歲月，轉眼就是十年過去，這天下依舊太平，只是太平之中多了一些不安穩，這不是人為的，而是天時所帶來的，而天時往往不可逆。
白水湖。
園林道場正中央，不知何時建起了一座練功場，場地西邊建有一座由玉石堆砌的雲床，它這個位置每天日照的時間最為充足。
這是雨蓮讓白水湖水族小妖們給她自己打造的椅子，她白天在這裡教導沈小竹練氣喜歡坐在上面，如今的沈小竹已經走到練氣的最後一步。
又是一個尋常的上午，沈小竹從練氣的狀態醒來，等待她的是小妖們早就熬好的藥湯。
“咕嚕咕嚕”
沈小竹一口氣就將藥湯全部喝下肚，旁邊的小妖們都感覺嘴裡發苦，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很好，今天你要加油，別給我丟臉。”雨蓮說話的時候，看向她練武場的入口，胡湝帶著小狐妖胡信進來了。
沈小竹每天練氣完，並消化掉她喝下去的藥湯，都要和胡信來一場友好的切磋。
今天當然也不能例外。
切磋的結果和以往一樣，是胡信獲得了最後的勝利，因為雨蓮規定了沈小竹只能使用《千木劍法》，為的就是磨鍊她的心性。
“沒事啊，勝負都是小事，等你完成築基，絕對可以把小狐狸揍趴下。”雨蓮雖然嚴厲，卻沒有打壓沈小竹信心，每次沈小竹失敗後都會鼓勵她再接再厲。
“等她築基，我都要凝結假丹了！”小狐狸不服輸的小聲嘀咕。
“哎…”
胡湝嘆息一聲，“你修得還不夠，回去將人道‘中’篇抄寫兩百遍。”
“我…是，師父。”
“你剛才想說什麼？”胡湝盯著小狐狸，“你應該瞭解我，我既然收你為徒，按照我們的傳統，你我就是家人，我不喜歡家人之間遮遮掩掩。”
“我錯了。”胡信正式的拜了一禮。
“行，下去抄寫吧。”
“是！”
雨蓮盯著離開的胡信，騰雲到胡湝身邊，說道：“你教導得挺好，只是她總有長大的一天，未來到釋放天性的時候，以她的性格多半要闖禍。”
“等她闖了禍，就會知道這個世界的險惡，就當是渡劫了，能渡過就天高任鳥飛，要是渡不過，那就是她的劫，就算身死道消也是她自己的事情。”
胡湝這話說得擔憂，卻又冷漠異常。
“這就是你們狐族教育後代的方法？”雨蓮問。
“我只是讓她體驗現實，她之前體驗的現實只教會了她人情冷暖和世態炎涼，這些對於修行世界來說只是開胃菜而已。”
胡湝說完又在心底裡補充道：特別是對於妖族而言。
雨蓮不由得看向沈小竹，然後就滿意的笑了笑，沈小竹已經提前經歷過入世的修行，而且修得還不錯。
“師父什麼時候可以出關？”
“應該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到他最近沉睡時的情緒越來越飽滿。”雨蓮看向胡湝，“你有事？”
“對，寧州路那位煉丹師最近動作很頻繁，我派出去的小妖發現他正在製作器修晉升的法器，應該是打算和什麼人交易，還有…”
“打住，這些事情你還是等你師父醒了後，親自和他說吧。”雨蓮阻止胡湝繼續說下去，她騰雲到雲床上軟墊上舒舒服服的躺下，看向遠處的水族小妖，問道：“今天的湖蝦呢？”
立刻就有小妖抬上來剛剛煮好的鮮蝦，令雨蓮雙目放光。
等雨蓮慢悠悠的吃完為她準備的鮮蝦，天邊的太陽已經快要下山，沈小竹剩下的時間裡就是打掃園林，而且不準使用練氣之法，只能像普通人那樣慢慢來。
“我後面幾天應該都不會來了，你師父這幾天要出關，你要好好修煉，爭取也在這幾天完成練氣，也算是雙喜臨門。”雨蓮走的時候向沈小竹交代了一些話，隨後飛到山下隱藏的道場裡，拜託胡湝這幾天看著沈小竹。
等她晃晃悠悠回到山頂道場的時候，天邊只剩下僅剩的一絲餘暉，她照例落到槐樹樹梢上，然後靜悄悄的滑下樹梢，纏著樹幹靜靜的打量王平。
王平此刻其實已經徹底融合槐樹的神魂，他現在的狀態是真正的沉睡，因為他的神魂很累，累得連甦醒的精力都沒有了。
雨蓮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有時候會小心翼翼的用去探查靈海里的意識。
如此三天過去。
當秋風從北邊吹到千木山的時候，王平從沉睡中醒來，看著眼前熟悉的園林美景，他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擦拭眼角不知為什麼會誕生的淚痕。
“秋天了啊。”
他感嘆般的說出這句話，經歷了無數破碎的世界，看著眼前完好的世界，感覺非常的奇妙。
“你看到了什麼？”
“很多奇特的世界在大火中哀嚎，你說…那些是真的嗎？”
“你先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王平起身，用‘清潔術’將衣服和自己清理一遍，然後慢悠悠的好回到小院，和一邊燒水泡茶，一邊和雨蓮講述他的記憶。
雨蓮這次做了一個合格的聽眾，在王平講述的時候沒有打斷過一次。
“那是域外的世界嗎？”雨蓮透過靈海與王平的神魂產生共鳴，共享到了那些似乎是想象，又是真實的畫面。
沒等王平回答，她又問到：“域外世界是毀滅的嗎？”
第212章 變化的局勢
王平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他不由自主的抬頭看向天空，天空依舊萬里無雲，他試圖穿透雲層，眺望外太空。
但是，他的視線達不到那麼遠的距離。
“眺望外域是未來的事情，現在我們得想辦法立足於即將到來的亂世。”王平收回目光，認真擺弄起石桌上的茶具。
一杯清香的茶葉很快泡好，王平和雨蓮就這麼安靜的品著茶香，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半天的時間。
王平不時召喚出神魂，用新的神魂具現出「通靈符」和「借叻梗哪钷D動之間，詛咒符籙便憑空出現，根本不用他勾畫。
他自我感覺自己又強了一些。
到下午申時三刻，雨蓮才說起胡湝告訴她的事情。
“先不急，我去和師父聊一聊。”王平放下茶杯起身，看向雨蓮問道：“你要去嗎？”
雨蓮的腦袋搖得很快。
玉成道人卻是沒有在他的小院，王平端坐於小院裡，入定六天六夜，玉成道人才回來。
“你的修為如今已然超過為師。”玉成道人滿臉高興的接受了王平的拜禮，隨後問道：“你來找為師的事情，為師能猜到一二，但我心魔不除，貿然融合槐樹神魂只怕會當場失控。”
王平也就沒再說什麼，他這次融合槐樹神魂和記憶，只用了一瓶的聖心丹，還剩下一瓶半，本打算給師父讓他試著再進一步。
“你也不必擔憂為師，我有預感，一切的算計，會在未來百年收到回應，元正道友會保證我活到那一天的。”
玉成道人面露豁達，但又有無法發釋懷的執著，他豁達的是自身的命撸瑘讨氖橇ρ缘氖虑椤�
王平不好多說什麼。
“目前中州東部平原各地的矛盾日漸加深，這後面有‘人道’各派不同的主張以及皇帝的影子，皇帝還是想透過對北方戰爭轉移內部矛盾，這其實是一個妙招，只是內部如今沒有人願意打仗，除非…”
玉成道人停下一口氣，看著王平笑道：“除非有讓人心動的利益，比如…劃地封王，新皇最近這兩年經常召見你二師兄進宮，去年年末的時候，他就曾向你二師兄詢問這事的可行性。”
王平想了想問道：“師父的意思是說，北方的地誰打下來就是誰的？”
“對！”
“皇帝這是要犧牲後世之君的廟堂格局，來成全他的威名？”
“不，皇室肯定在策劃著什麼，如今這天下是一盤明棋，皇室挑選的繼承人，不可能看不清天下的局勢，但他們過去一個甲子的時間裡，三代皇帝都在忙著對北方的戰爭，這裡面肯定有你我不清楚的深層原因。”
玉成道人看得更多一點。
這話說得沒錯，凡是能佈局這天下的人，都不是蠢蛋，不可能看不清天下的局勢，只是有時候被局勢束縛。
要脫困，就得先擺脫束縛，對於皇室而言，對北方用兵無疑是解決爭端的最好手段。
而且只要利益給得足夠，不管是世家大族，還是修行界的能人異士，大機率都願意付諸行動。
“所以二師兄現在又變成了主戰派嗎？”王平笑著問。
“他現在有自己的主張，而且，他修的入世，主張是人道里的‘中’篇，剛好與新皇的想法吻合。”
“二師兄也想在北方戰爭中分一杯羹？”王平聽出師父這句話裡的真正含義。
“對，他身處局中，要是小心應對的話，說不定真能爭取到一個封王的名額。”玉成道人笑呵呵道出其中奧妙。
“他想修功德？”
“對！”
王平閉上了嘴。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師徒兩人就這個問題詳細的交流了意見。
等王平再回到山頂道場的時候，胡湝早已等候多時，她待在山頂道場時，沒有在白水湖那麼跳脫。
雨蓮還接回了沈小竹，此刻沈小竹正在往小院水缸裡挑水，雨蓮躺在屋簷上休息。
王平回來的時候，胡湝第一時間以道家禮儀行了弟子禮，沈小竹慢了一拍，因為她要放下肩上的水桶，而且行禮的動作比去白水湖之前要標準了一些。
“聽雨蓮說，寧州路那位妖族煉丹師有異動？”
“正要向師父彙報…”
胡湝走到石桌旁邊，抖了抖她毛茸茸的耳朵，低垂著眼皮說道：“那位煉丹師名叫山景，外表看起來是狐妖，但其實本體是一隻羊妖，而且還是家羊化形的，他尋常時候都待在自己的煉丹室裡，有人請他煉丹都需要帶上材料到他的煉丹室裡找他，他在右淮府妖族群山裡有很高的聲望。”
王平靜靜的聽著，腦海裡回想當初看到那位煉丹師狐妖形象的畫像。
“最近這段時間，他的住所出現了大量的人族修士，其中還有一位入境修士，按照附近一些妖族老人閒暇聊天透露的訊息，山景的煉丹室每過十多年，都會有人帶上一大堆材料來找他…我的人暗中調查得知，他是在煉製器修入境的法器，以及入境時需要的精血丹。”
“器修？”王平詫異。
“對！”
胡湝肯定的回答之後，又補充道：“我派人跟蹤那些咚筒牧系娜耍渲杏猩俨糠秩耸堑谝惶斓耐鈬蓡T，大部分都是外地普通的商賈。”
“這煉丹師的身份有些複雜啊。”王平陷入了沉思，但目前他手裡的線索有限，不能做過於詳細的推算。
“繼續監視，特別是對第一天的外圍成員，有時候小魚後面可能有大料。”王平吩咐之後，停頓了一下說道：“你去找你楊師兄，必要的時候可以呼叫內務的眼線。”
“是！”
胡湝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臉上帶上了一絲笑意，隨後又說起另一件事，“五道府內暴動的妖族已經被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