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菌
念頭剛起的瞬間,陳昇就將其斬斷了。
得與失是一種平衡,他要了一種五全其美,就不能再要另一種兩全其美。
他靜靜望著窗外,看似發呆,耳朵裡卻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不用說,一定是兩個小baby“良心發現”,要進浴池了。
他強行壓住自己的嘴角,失落的表情又回到臉上,如同被冷落的深閨怨婦。
一隻纖細的腳輕輕邁進了浴池,柔軟的手搭在了陳昇肩膀上。
嘩啦一陣水響,人坐了下來,然後陳昇耳朵一痛。
“還給我裝!看你那樣!”楊君雪嗔怒地把弟弟的耳朵擰了一圈。
這人……什麼表情都說來就來,心裡打的什麼色主意,她這個姐姐還能不清楚?
陳昇轉過頭,一臉委屈:“沒有啊姐姐,我想著就剩我一個人泡,感覺自己好可憐。”
他傺垡粧撸椟S的房間裡,白溜溜的,半隱於水中。
“真是的!”楊君雪橫了弟弟一眼,無奈地張開手臂,“過來吧,煩你!”
“姐姐,求安慰。”陳昇咧嘴嘿嘿笑著靠了過去。
“那麼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你羞不羞?”
“姐姐真好!”陳昇有些口齒不清了。
“滿肚子壞水!”
又一條光潔白潤的長腿邁了進來,挨著坐下。
浴池的優點完全被體現出來了。
又寬又牢固。
過了會,某人腆著臉湊了上去。
“月月,求安慰。”
安秋月半句苛責都捨不得,安慰哥哥已經成了她的天賦屬性。
當著楊君雪的面,她也不再羞怯。
面前的君雪姐嘴上埋怨哥哥,但行為上卻反其道而行之,甚至旁若無人,看得安秋月臉紅耳熱。
多幾次之後,她便自然而然習慣了。
在外灘泡著澡看夜景本就是很愜意的事,陳某人卻把注意力放在了另外兩處風景。
抬頭能望穿秋水,低頭便是春風拂面。
這日子…………真無聊啊!
一夜不知道怎麼過去的。
翌日早上七點。
兩個小baby起得很早,已經在洗漱梳頭,容光煥發,精神飽滿。
“哥哥!要起床了!”安秋月爬到床上,親了陳昇一口。
“哦。”陳昏君迷迷糊糊地醒了。
上午他有個論壇必須參加。
總不能打個廣告就溜,那也太不把主辦方放眼裡了。
楊姐姐和小丫頭去分公司,與馮巧舒帶的審計組對接,還要會見舉報有功者。
魔都大劇院的電影節照舊,而論壇是在另一個會議中心。
網際網路巨頭們又聚在一起,一同參會的是影業老闆們,以及電影協會,還有中影老韓。
甜影CEO作為鬥音影視公司的核心高管,也有發表自己對移動網際網路影業的支援。
就是說話有些緊張,聲音也打哆嗦。
但沒人笑話他。
因為這只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老登們不嫉妒就不錯了。
發言完畢後甜影CEO面色發紅,眼裡盡是興奮。
在座的可都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現在不但一塊坐,還要聽他說。
真特麼得勁!
跟著陳董真是牛了逼了!
各影業老闆如楊老闆、王氏兄弟等都在,心裡都五味雜陳。
幾十歲的人了,要跟小年輕平起平坐,還要對另一個更年輕的彎腰,就別提多憋屈了。
但他們臉上還是掛著笑容,似乎特別欣賞和敬佩。
唯有中影老韓面不改色,他比其他人瞭解得更多。
小陳董可不簡單,關係硬倒在其次,因為只要不惡意搞他,那些關係就不會出手。
而是他本人不簡單!
放眼全國,沒有一個同齡人能達到這種心理素質,和創業能力。
政界的二代們有一部分也很給力,但走的路線不一樣,所以無法對比。
但就商界而言,二代們在小陳董面前就是渣渣。
不止他這樣想,其他人也差不多。
論壇時間三小時,雙馬、老張、老李發言後,陳昇也發了言。
到了散會,他帶著燦爛的笑容,與老登們依依惜別。
一小時後,他便出現在了鬥音分公司。
分公司員工們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因為陳董的笑容有殺氣。
CEO辦公室裡,陳昇坐在主位上,面含微笑,望著對面沙發上落座的選品經理。
“公司對你不好?還是我對你不好?”
這個經理是外招的,曾經在淘淘工作過,十分有經驗。
沒成想不到三個月就出了問題。
第667章 你是不是忘了我叫陳昇?
“沒、沒有,公司對我很好,您、您也很好。”選品經理低著頭,眼神閃爍。
他也不知道怎麼洩露的,明明只有自己知道。
“你到公司不是很久,不願意做鬥音的人我也能接受。”陳昇身體宛如木雕神像,一動不動,目光溫和卻沒有一點情感,
“但錯了就是錯了,你的行為觸犯【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和【商業賄賂犯罪】,數額較大,並且對公司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坐定了,還有受賄金額兩倍的罰金。”
選品經理面色微白,依舊低著頭,不停地嚥唾沫,眼角細微地抖動著。
那糾結中抱有僥倖的反應被陳昇收在眼底。
他像看著一個傻子:“是不是有人跟你說,能幫你脫罪?”
選品經理嘴唇抿緊,十指絞動著,還是沒有開口,似乎是打算耗下去。
陳昇不慌不忙地後靠在沙發椅上:“知道脫罪值多少錢嗎?”
見選品經理沒什麼反應,顯然是不懂這些的,陳昇心善地解釋了下:
“脫罪得有律師吧?一般的律師不行,因為鬥音的律師還沒有敗績,請一個等級差不多的律師,少於五萬別人看都不看你一眼。
還得買通法官,和陪審,假如能買通的話,我想這個數不會低於30萬,不然誰幹這活?
當然也可能是人情。
還有輿論協助,至少花10萬,營銷號也得吃飯不是?
那你覺得你值不值42萬,或者幾個人情。”
選品經理用力嚥了口口水,不自覺地反覆咬著下嘴唇皮子。
“很明顯你不值!而且你有沒有想過,我會讓你脫罪嗎?誰讓你脫罪,我就讓律師送誰進去。”
說到這,平平靜靜的陳昇突然猛地一拍桌子。
發出“嗙”地一聲。
他目光森然地厲吼:“你是不是忘了我叫陳昇?”
選品經理嚇得身體一抖,做僖粯犹ь^看了眼,又迅速低下頭,怯怯道:“陳……陳董……沒……沒忘。”
“沒忘就好。”陳昇恢復了平靜,語氣又變得溫和,彷彿剛剛拍桌子的不是他。
“我只是告訴你,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退一萬步說,人家真花錢給你脫罪,兩邊打擂臺也需要時間不是,你會一直被羈押。
聽說你小孩才一歲,老婆沒上班,長得也過得去,你要是長期不回家,也沒錢給。
不過,你大有可能脫不了罪,坐個兩三年牢。
等你出來的時候,頭上都能養一群馬了,養馬的時候你一歲的孩子還在旁邊看著。當然,你可能不在乎。”
選品經理重重咬了下嘴唇皮子,面龐由白轉紅,身體的微動作更加頻繁。
陳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用指關節敲了敲辦公桌,“篤篤”兩聲,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
“給我一點有用的資訊,我可以放過你,給你三十秒考慮。”
辦公室裡沉默下去,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等到二十秒左右,選品經理抬起頭,語調顫抖地問道:
“陳總,您、您真會、會放過我嗎?”
“我要的是有用的資訊!如果只是說有人賄賂你,那沒什麼意義。”
陳昇沒有回答真的假的,這個問題同樣沒有意義。
讓公司遭到損失,不可能不付出代價,否則如何震懾其他人?
一旁的郭少霞開啟了手機錄影。
選品經理又低頭沉默了一會,最終說出了經過。
兩個月前一個供應商請他吃飯,得知這家供應商剛成立,且產品來源無法證實,他一開始是拒絕的。
對方開啟裝了十萬的包,說只要透過,這十萬就是他的。
為了讓他放心,還說有別的分公司選品經理已經透過其他牌子。
說只要有產品給到買家,哪裡生產的並不重要,買家也怪不到他身上來。
要是合作得好,以後還有分紅,甚至還說了銷售業績達到什麼程度,分多少錢給他。
該商戶還表示自己關係背景深厚,就算查到他,也可以幫他脫罪,還能介紹到另一家平臺任職。
為了證實,還約了另一家平臺的分公司經理一起吃飯。
對方勸他,這只是商戶和買家之間因為產品的矛盾,對他影響不大,鬧大也頂多是走眼,大不了換個平臺。
於是他就動心了。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選品經理微微抬頭偷看了一眼,就見陳董低垂雙眸,一語不發。
足足過了五分鐘,選品經理被那股沉悶的壓力壓得喘不過氣來時,陳董終於說話了。
“還有哪家分公司?哪個平臺?”
“說是京……京城分公司,當著我的面開擴音透過話,我認識京城選品經理。對方還說……有其他的,但沒有說是哪家。我見過兩家平臺的分公司經理,一起吃了飯。”
選品經理對上陳董幽幽的眸光,只覺心裡一寒,趕緊低下頭。
陳昇打量著他,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敲擊桌面,篤、篤、篤……
這不是一件小事,也不是賄賂選品經理那麼簡單。
上一篇:人在诸天,修魔修出功德金轮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