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菌
中年人出聲了:
“不要讓愚蠢矇蔽了你的雙眼!你的計算機水平和機械能力都很優秀,發揮你的特長就很好,思考的事我建議你放棄。”
棕發女孩湊近了點,指了指青年的雙眼,目光犀利地道:
“蒙斯!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合同的目標,一個比你還小的年輕人,身價起碼超過30億美金,沒有家族,那麼他是怎麼成長的?”
中年人接話道:“100萬美金,去對付一個30億美金身價的目標,你不覺得很幽默嗎?”
棕發女孩提醒:“你要明白,願意出1000萬美金的人,在全球都沒多少個,這個合同的目標就是其中之一。
而其他的華人富豪是很吝嗇的,他們寧願花錢買地產,也不會用來成立合同,你能明白嗎?”
青年看了看棕發女孩,又看了看中年男人。
好半會他才張大了嘴,眼睛也睜大了。
“喔喔!你們的意思是,這份合同……是要去對付……我們之前的BOSS?”
“蒙斯!你總算聰明瞭!”
青年眼珠轉了轉,隨即問道:“他不怕被告發嗎?如果對方知道訊息,他會很麻煩。”
“誰去告發?你嗎蒙斯?你把自己送過去,告訴別人你製造了意外?”
“呃……我不會,其他人……”
“除了我們三個,沒人猜到那麼清楚,閉緊你的嘴,做好你的專業工作,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給你一槍。”棕發女孩冷聲道。
“呃好吧,我會閉嘴的。”青年舉起雙手錶示配合。
他操作電腦,把賬戶上的錢轉進了一個瑞士銀行賬號。
身後的中年男人和棕發女孩對視一眼。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棕發女孩悄無聲息從腰後掏出一把短小尖刺,猛地扎進了青年的後腦。
她的語氣略帶一點悲傷:
“很抱歉,蒙斯,你的風險我們無法承受。”
青年僵直不動,瞳孔裡的光彩漸漸消失。
陳昇和安秋月又去看望了下吳校長和潘老師,然後步行去安秋月的老房子那邊。
買了一些紙燭、蒸好的雞、蘋果,去祭拜小丫頭的父親。
這段路很長,翻山越嶺,彎道還特別多。
泥土和碎石鋪的路面,淋過了雨水,一腳下去,鞋底就沾上一層泥。
一層疊一層。
安秋月不時看一眼身旁的男人,心裡有著十萬分的感動。
她也想去,但怕哥哥太累,便打算放棄的。
但哥哥說一定要去!
郭少霞和五個保鏢閒庭信步,走起來很輕鬆。
唯一拖慢速度的就是陳昇。
他在縣城長大,很少走這種路,倒也不累,就是不習慣深一腳溡荒_。
道路兩邊的山頭綠樹蔥蔥,空氣溼潤而清新,負離子含量特別高。
當做旅遊最合適不過。
小丫頭家是在一個小寨子,離學校十幾里路,才剛走了一半。
第607章 三拜老岳父
“哥哥辛苦你了!”安秋月心疼地道。
“不辛苦!這兒空氣好,走一走挺好的。”陳昇輕輕捏了捏小丫頭的手安慰。
前方有揹著揹簍,穿著苗族服飾的人走來,男男女女,都是中年以上,好奇地望著陳昇等人。
安秋月似乎認識,用苗語喊了一聲。
那年長的愣了下,仔細看了看安秋月,頓時一臉驚歎的笑容。
小丫頭與幾人閒聊,說的話陳昇也聽不懂,就見小丫頭不時看向他,笑容很甜。
而那幾個人也在看他,還善意地笑了笑。
等聊完分別後,安秋月才眉眼彎彎地對陳昇道:
“是我們寨子裡的,有一個還是我父親的發小,我給他們介紹說,你是我的男人。”
“那我更得好好拜拜我的岳父。”陳昇微笑著摸了摸小丫頭的臉蛋。
安秋月認真的點頭:
“嗯,阿爸一定會保佑我們的。”
一個小時後,褲腿上也全是泥的陳昇終於見到了寨子。
處於丘陵的半腰,都是非常有特色的吊腳樓。
一批外來人還是很引人注目的,但發現是安秋月後,都變得熱情起來。
安總早已不是當初的青澀小姑娘,大大方方跟路過的族人打招呼,不斷地介紹陳昇。
這裡很少見到年輕人,大概是都已經出門的緣故。
寨子鄉親們都會更多的把目光停留在陳昇身上。
但並不怎麼驚訝,或許是已經知道安秋月的事情。
安秋月很快見到自己的大伯二伯,儘管曾經有那麼些不太愉快的回憶,但她依然很親切的招呼著。
往事已往,未來是有哥哥的未來,些許心酸不必再提。
終究是血濃於水,好歹是父親的親兄弟。
可能是站得高了,有些事她也就看得淡了,但關係不會再近。
大伯有些尷尬而拘謹地跟陳昇打了招呼,他已經知道,這是個很大的老闆。
陳昇微笑點頭,如果小丫頭沒讓他喊,他是不會喊的。
當初校門口的事他還記著呢。
“秋月,墓重新修了下,前段時間才除過草,可能現在又有了。”大伯對安秋月道。
“謝謝大伯!”安秋月感激地道,如果修了墓,她還是要給錢的。
人情不能隨便欠。
穿過寨子往山上走,很快來到一片分散很開的墓地。
曾經的黔東南苗寨因為土地的緣故,會有懸棺和洞葬,就是把棺木放在洞裡。
現在基本都是土葬。
安秋月的面上沒有了笑容,眼神哀傷,循著記憶找到父親的墓。
那時候還是個土堆加一塊墓碑,現在已經用水泥修過,周圍也做得很平整。
邊緣長滿了雜草。
郭少霞招呼保鏢們開始拔草,陳昇和安秋月也一起幫手。
十分鐘不到,雜草清除了一圈,讓墓顯得更寬敞了一些。
陳昇點上紅蠟燭,擺上貢品,燒紙錢。
安秋月拿著紙錢沿著墓擺了一圈,這些紙錢不用燒,是給房屋上瓦的意思。
做完這事她走到墓碑前,呆了一瞬,忽然就繃不住了,輕撫著墓碑哭了起來。
“阿爸……”
儘管阿爸離世了這麼久,但音容笑貌依然是那麼清晰。
阿爸是一個性格很好的人,和誰都相處得來,從來不發脾氣。
可就是這樣一個好人,卻遭了意外。
得到噩耗那一刻,彷彿天塌了下來,但至少阿媽和弟弟還在,家還在。
可當她某天回到家,發現就剩她一個人時,世界塌了。
那是一種比伸手不見五指更黑的黑。
她咬緊牙堅持了下去,直到在最絕望的時刻,遇到了哥哥。
她跪下抱住墓碑,泣不成聲:“……阿爸……月月看你來了……嗚嗚……”
“……月月有好多話想和你講……”
“……阿爸……月月現在過得很好……你不要擔心……”
陳昇默默看著,等候小丫頭哭訴一陣,哭泣是最好的宣洩方式。
待小丫頭哭了好幾分鐘,他才上前扶住肩膀,把人輕輕攙起來。
“阿爸!”安秋月挽著哥哥臂彎,又對著墳墓喊道:“這是你的女婿,我的男人,他把我照顧得很好,我過得很幸福。”
“等我給他生了孩子,我會帶著孩子來看你。”
陳昇拍了拍小丫頭的手背,溫聲道:“我給老丈人拜一拜。”
“哥哥有心就行了。”安秋月還是捨不得自己的男人跪在水泥地上。
“沒事,必須要拜。”陳昇堅持,安秋月只好讓到一旁。
陳昇雙膝跪下,雙手合十拜了下去,學著小丫頭喊道:
“阿爸!我和月月看你來了!”
直起身,又拜了下去,“我一定會保護好月月,不讓她被欺負,好好愛她。”
再次直起身,拜下第三拜:“保佑我們平安!我和月月還會來的!”
三拜是陵縣的禮節,直起身後,陳昇還得跪著不動,默唸想要說的話:
“老丈人莫怪,有些方面確實對不住,但我一定會對月月好,愛她一輩子。”
一旁的安秋月又一次淚眼婆娑,嘴唇一癟一癟,打著哆嗦。
這個男人是上蒼給她的福報,也許,是阿爸用自己換來的吧。
安秋月扶起陳昇,哽咽著道:“哥哥!阿爸會高興的。”
“嗯,我們每年來一次掃墓。”陳昇用力點頭。
只有小丫頭的父親不在了,以後清明節還是要來的。
掃完墓回到寨子裡,安秋月問清楚了修墓的情況,堅持給大伯二伯轉了十萬塊錢。
回酒店的路上,安秋月渾身輕快,心裡再也沒有了缺失。
就彷彿已經得到阿爸的祝福,這就夠了。
她不時看一下陳昇,黑亮的眸子裡充滿溫情愛意,那種人生特別充實的感覺縈繞在心中。
哥哥在哪,她的家就在哪。
她要學精財務相關的全部知識,要幫哥哥管好財務中心,讓哥哥沒有後顧之憂。
安秋月目光變得更加堅毅,這次回去就得刻苦學習,加快自己的成長速度。
集團越來越大,她要變得更強。
這晚,兩人沒有做親密的事,陳昇摟著小丫頭,聽她說了許多許多九歲以前的時光。
似乎經過這一天,小丫頭早年間的記憶又變得清晰了。
江市這幾天是難得的晴天,但比較溼熱。
有了4G後,網際網路發展像是進入了一個快車道。
快手也開通了直播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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