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講臺念情書,高冷校花後悔了 第282章

作者:狐菌

  沈建軍一直在觀察,想看看這年輕人聽到教育局局長時,有沒有什麼異常。

  還真有。

  但卻更像是不屑和厭棄。

  確實,一縣教育局局長的級別是低了點。

  沈建軍繼續丟擲誘餌:

  “她爸爸是建寧市書記,也就是我。”

  “哦,那我該叫您叔叔,還是書記?”陳昇這次就無動於衷了。

  跟你這個書記沒什麼恩怨瓜葛,還帶走你女兒,反而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書記又如何,咱又不靠著你,不要你提供便利。

  咱做自己的事。

  前世他只隔著遠遠的,在會場見過區書記。

  那時候就覺得老登已經是個大官了。

  現在隨著心態變化,再大官也是平常心對待。

  跟自己分分鐘幾萬上下的生活無關啊。

  解脫了。

  嗯,除了範姐家。

  陳昇的反應有點出乎沈建軍意料,那眼神情緒挺複雜,硬是沒分析得出來。

  但絕不是震驚。

  巴結就更不用想了,倒像是還有點嫌棄。

  還嫌棄?

  行!

  為了女兒幸福,沈建軍心一橫,決定一次性拋底。

  “她大舅是***書記,正部級,她二舅是***正部級,她表哥是……,表姐是……”

  陳昇這次有點心驚了。

  這麼大?

  不過,心驚的念頭也就是一瞬間閃過。

  道理是一樣的。

  他不攀附。

  校花姐和他的生活是兩個人的事。

  嗯,有範姐家就行了。

  不是還有個何衛晨嗎?

  夠了。

  校花姐舅舅那種級別,攀附也沒用。

  官到一定境界,無情便是有情,大義放心間。

  當然了,得是好官。

  只要自己正常經營,合理合法納稅,誰又能奈何?

  真碰上惡意搞自己的,頭條就是吶喊的喉舌。

  粉身碎骨也要碰上一碰!

  可以讓他敬,但唯獨不能讓他怕!

  陳昇吸了一口氣,沉穩道:

  “叔叔,您如果只是為了說這個,我覺得實在沒有必要。

  您知道我在創業,現在效益還不錯,養活自己和家人絕對沒問題,沒事還能出去走一走。

  我不偷稅漏稅,不貪圖不義之財,不欺男霸女,不為非作歹。

  最重要的是,我不需要攀附權貴!

  請問叔叔!您和何局長家裡做了多大官,跟我有關係嗎?

  能增加我的生活幸福度嗎?能讓沈言卿更幸福嗎?

  如果能,請問!病床上躺著誰?

  如果靠這個就能保護她,確實,某些場合也能保護,但她還是從三樓摔下來了!

  請問這是為什麼?!叔叔!”

  說完,陳昇靜靜地平視未來老丈人。

  這番話,他在很多字眼加重了語氣,代表他心裡的疑問,和對固有階級觀念的反抗。

  未來老丈人說出這些話,其實是不合乎身份的,終究帶了點優越感。

  作為聽眾的沈建軍默然。

  從陳昇的話裡可以知道,女兒沒有告訴他,是從三樓跳了下來。

  如果說了,怕是事情還要再麻煩一些。

  自己夫妻倆絕對是有責任的。

  把那麼乖的孩子逼到跳樓,反而別人疼愛有加,說出去都丟人。

  而陳昇的這段直白話語,也重重捶在沈建軍心裡。

  當初他就是為了讓身份更好看一些,安撫老丈人,才選擇了從政。

  這是什麼?這就是將幸福和身份掛了上鉤啊。

  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加讓妻子沉迷於培養女兒從政吧。

  市委一號的心理素養,讓沈建軍很快收起了那絲觸動。

  並且迅速找到反駁的角度: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攀不攀附不由你的意志為轉移。

  只要和沈言卿在一起,就必定和沈何兩家相連。

  別人會預設你是何家的人,是我沈建軍的人。

  你不攀附,別人也會給予方便。

  你不承認,別人也會當做預設。

  一旦你不小心陷入某些旋渦,或者做出某些出格的行為,別人會預設是我和何家的意思,你能明白嗎?”

  這是反駁,也是提醒,沈建軍很好奇面前的男孩會怎麼回答。

  回答不好,那就代表對這些事沒有深層次的認識。

  那就不止妻子反對,連他也會反對。

  哪怕女兒再怎麼鬧,也要壓下去。

第305章 沈言卿攤牌

  陳昇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目光深沉的道:

  “叔叔,您說的也很有道理。

  不過,您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您這樣說,其實是否定了所有在一起的人。

  您跟何局長在一起,請問,何家是否也對您這樣說過?

  再請問,您是否有過【不小心】?

  那假如您當初是和一位普通的女孩在一起,請問您是不是覺得她高攀了?

  這世上豈不是隻能科長找科長,農民找農民,百萬資產找百萬資產?

  只要有高下,就會被預設為下攀附高?就有可能連累高的一方?

  照您這麼講,這世上怕是很難有一對合適的。

  我不得不說,您的思想過於保守,而且過於分化等級。

  不過我也理解您的擔憂。

  我想問個問題,沈書記,建寧有幾家現金流上三千萬,個人百分百控股的私人企業?”

  陳昇的唇角上翹,漸漸露出一種自信,或者叫狂傲。

  不等沈建軍回答,他接著道:

  “江市有一家,我!陳昇!”

  說著他用右手食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請問我是靠了何家還是靠了沈書記您呢?

  都不是!

  我靠了自己!靠了同事!靠了學校!

  靠了其他信任我的個別客戶的一些幫助。”

  或許聯絡到趙律師是靠了校花姐,這不可否認。

  但與趙律師只是僱傭關係,沒有權力上的方便之門。

  聽了這段話,沈建軍無言以對。

  又被某句話給深深刺痛。

  因為當年他確實聽過同樣意思的話,如今他只不過是複述。

  讓他吃驚的是三千萬現金流。

  真的假的?

  建寧市有數十億估值的國企。

  但個人控股的私人企業有個幾十萬現金就不錯了。

  當初還以為是個小創業公司呢。

  這麼大了?

  此時此刻,他承認自己對這位年輕人的瞭解太少。

  甚至讓他生出一種被鄙視的怪異感。

  “叔叔,人和人的相處不能這樣來形容的,更不該由您說出來代表高低貴賤的話。

  您是書記,我自然沒資格這樣說您,可我要是不反駁,這世上還有平等可言嗎?我們的社會還能進步嗎?

  我說的有道理嗎?沈書記!”

  陳昇的話可以說是在教育了,以一個十九歲青年的角度,教育一個身在高職的人。

  非常狂妄。

  以至於沈建軍心裡都有了點怒氣。

  這小子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或者說,不把他和何家的職務放在眼裡。

  奈何對方說的確實在理,無法反駁!

  再反駁就是詭辯!就是強調身份的不同!

  可他一個書記怎麼會認輸。

  “小夥子,理性上我認同你的說法,但感性上,你很難控制將來有沒有意外。”

  “叔叔,出門還會遇到高空拋物呢,挨著了我自個上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