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狐菌
“秋月、秋月”
手機裡女人的喊聲,把安秋月從回憶中驚醒。
她淡淡道:
“行,你們等一下,我一會就出來。”
出去見一下吧,都到了門口,好歹有血緣關係。
剛才的悸動和感傷莫名地消失了。
心裡那種感覺,就像是好久不見的親戚來訪。
她慢慢朝學校正門走去。
足足走了二十分鐘,她才走出學校門。
環顧一眼,沒有見到印象中的人。
就在她面露疑惑時,路邊一臺寶馬的後車門開啟,走出一個高瘦的年輕人。
穿著筆挺的襯衣西褲。
他興奮揮手:“姐!”
完全陌生,安秋月在他身上找不到弟弟的任何影子。
寶馬的前座也開啟車門,副駕駛下來的人安秋月認識,是大伯。
駕駛位下來的女人,讓她心中又是一顫。
臉龐依稀還有母親的輪廓,但特別蒼老、富態。
穿著早就不是當年那麼樸素,而是像一個貴婦人。
這女人朝安秋月走來,隔著十來米就輕聲哭泣,喊著秋月。
跟在身後的大伯還是農村人的打扮,一臉詫異,像是在重新認識侄女似的。
快步走到面前的年輕人露出驚喜的笑容。
“真的是你,姐!”
他和母親長得有點像。
安秋月自己則更像父親,她先朝後面的大伯喊了一聲,以示禮貌。
畢竟也曾在大伯家住過個把月,也吃了飯的。
目光落到眼前的年輕人臉上,問了句:
“你是安吉祥?”
“呃……姐,我還叫吉祥,但是不姓安,我現在姓雷。”雷吉祥依然還是笑著,並沒有因為改姓而尷尬。
他也不斷打量自己阿姐,聽班主任說阿姐過得不好,但現在看似乎氣色很好的樣子。
想了想他覺得應該是學校的緣故,985肯定生活很好的。
“哦。”安秋月淡淡應了聲。
這弟弟很陌生,早年間瘦小的模樣越發模糊了。
如果不是大伯在,她會以為認錯了。
“秋月……”疑似母親的貴婦人激動萬分,抹了抹淚,想要拉安秋月的手。
安秋月退了一步,避開了。
第259章 我有男人,我要給他生孩子
第259章
“秋月……”貴婦人面露尷尬,淚目中隱含著驚異,自己女兒長得真是好看。
她對女兒的回憶,還保留在扎著兩個粗辮,劉海亂糟糟的樣子。
可眼前的女孩,膚色白皙粉嫩,樣貌精緻。
穿搭簡潔大方,料子也還不錯。
與從前簡直判若兩人。
見氣氛不太和諧,大伯走上來打圓場:
“小月,你阿媽特意來看你的,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著聊。”
“哎對,秋月,去阿媽住的酒店好不好?”母親殷切地道。
“對啊姐,我們坐下來說,我們開車來的,到時送你回來。”
安秋月掃視了一眼三人,就覺得很奇怪。
親人重逢,除了接電話時的顫抖,此時的自己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傷感。
一滴都沒有。
她指了指左側一個圓形花壇,“就在那坐著聊會吧,晚點我還有課。”
??
母子倆齊齊一愣,好像……有點冷淡啊。
儘管有些不太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四個人就坐在這花壇邊,開始了敘舊。
雙方都沒料到這場重逢的氛圍,竟會這麼尷尬。
母子倆預想中的抱頭認親沒有出現。
貴氣逼人的阿媽抹著眼淚說,雷吉祥補充,大伯打打圓場。
唯有安秋月始終安安靜靜,偶爾回應一下。
“嗯”“哦”“是嗎”
她這才知道,母親改嫁給了一個姓雷的老闆,現在已經病逝了。
給那邊還生了個女孩,這次沒過來。
母親現在繼續經營雷家的家政公司,在黔東南省會還有幾套房子。
雷吉祥讀了個大專輟學了,現在暫時歇著。
“秋月,你呢,還好吧?”母親講完自己的財富值後,轉向安秋月問道。
“我挺好的。”安秋月露了一個微笑。
“唉,以前也是沒辦法,家裡又沒錢,阿媽只能出去,為了分攤壓力,就把你弟弟帶了過去。”
母親喟然長嘆,眼神含著痛苦,哽咽著繼續道:
“現在阿媽有錢了,想接你回家,彌補這些年對你的虧欠,求著你班主任問了好久,她才給我號碼。”
“對啊姐,現在我們家不缺錢,你看那臺寶馬,年初才換的新車,要什麼有什麼,你跟我們一塊享福,我們跟從前一樣,還是一家人。”
雷吉祥的笑容裡有著某種期待。
安秋月一邊聽著,一邊在頭條群裡回了幾個資訊。
“秋月,你覺得怎麼樣啊,以後跟阿媽和吉祥在一起。”母親見女兒不作聲,特意問了一句。
“小月啊,你阿媽也不容易,說到底是為了你和吉祥,現在條件那麼好,都是你和吉祥的。”大伯就著話頭幫腔道。
嗯?安秋月奇怪的看了一眼大伯。
你當初罵她那麼難聽,怎麼現在全改口了?
“姐,阿媽打算在江市開個分公司,還打算在這買套房子,以後你就回家裡住,到時候我帶你認識一些朋友,擴充套件一下人脈圈……”
雷吉祥看見血緣上的阿姐伸出手掌,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安秋月一改在陳昇面前的柔弱和依賴。
臉上表情淡然而堅定,目光在這對母子身上掃過,又看了一眼大伯。
這才平靜地道:
“你們的好意我表示感謝,其他的就沒必要再提了,再見一面也算是了結前緣。
生養之恩我不會忘,等你老了,需要我出贍養費,我會一分不少,其他的不談了。”
一番話說得母子倆色變,不敢信自己聽到的話。
原以為的感動認親似乎影子都不見了。
大伯連忙道:“小月,你這又是何必,當年你阿媽也是沒辦法,不是故意丟下你的。”
“大伯,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你又何必扯進來,當初你可是罵了她幾天幾夜,從寨頭罵到寨尾,我至今都記得很清楚。”
安秋月的話讓大伯一臉訕訕,索性把臉別到一邊,不再吱聲。
母親的臉上也有些尷尬,她確實是受不了當時的窮苦和壓力,加上人有幾分姿色,便跑了出去。
可她有什麼辦法呢,總不能就這樣過下去,帶著兩個孩子也太難熬了。
兒子今後總歸是要留在身邊的,女兒是會嫁出去的,所以接受兒子就是她跟對方提的條件。
“秋月……我也是沒辦法啊……”
“我沒怪你,你有你的選擇,我也有我的選擇,人生的苦總是要吃的,可能我吃在前面。”
面對自己血緣上的母親和親弟,安秋月越來越平靜。
“阿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們不是回來找你了嗎?就是特意來補償你的。”雷吉祥面帶不悅。
“秋月,你也別賭氣,阿媽確實對不起你,但現在補償你也為時不晚,你終歸需要一個家的對不對?”
母親只以為安秋月在記仇,小孩子記仇很正常,就是需要個臺階。
“我已經有家了,我非常好。”安秋月腦子裡浮現陳昇的模樣。
“有家了?什麼意思?”母親不自禁抓緊了手裡的品牌包。
“就是有家的意思。”安秋月嘴角浮起一絲笑容。
母親作為過來人,立即看懂了其中含義,面色一沉:
“你有男人了?這種事應該跟家裡商量啊,就算我不在,你也要跟你大伯說一聲,怎麼就自己做主了呢?”
“我的事我做主,不需要跟誰商量。”安秋月的神色也冷了下來。
“阿姐,你是交男朋友了還是……?”雷吉祥明顯要確認下程度。
這讓安秋月心裡起了疑心,有區別嗎?
她想都不想,篤定地道:“我嫁人了!我有男人!畢業就給他生孩子。”
這話一出,三個人都面露異色,互相看了看。
母親面沉如水,開口道:“這事可不能開玩笑,你是苗家寨子的,嫁娶該有規矩。”
“你也知道我是苗家寨子出身,那你就該明白,我的話就是規矩!何況,你沒資格說我!”安秋月豁然起身!
又冷冷望著大伯:“大伯,你見過我的柴刀,你說!苗家姑娘拿起刀是開玩笑的嗎?”
大伯的臉色紅一陣青一陣,他當然知道侄女天天刀不離身,那是真砍人的。
“阿姐你……”雷吉祥沒料到看著文靜的阿姐,竟然突變這麼彪悍。
安秋月沉靜如水的目光轉向雷吉祥:
“我的阿弟叫安吉祥,他不是你,你也不是他,我的阿弟跟阿爸和我一個姓!”
接著她又向曾經的母親:
“你是我的生母,這是事實,但也就這樣了,從你不辭而別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的阿媽,我們之間的關係僅有生育而已。”
“我也大概能猜到你們打什麼主意,別想了,別費功夫了!”
安秋月被路邊一臺停下的計程車吸引了目光。
看到下來的人,她臉上的寒霜頓收,綻放出溫柔的笑容。
“我明確跟你們再說一遍,我有男人了!我要給他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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