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冬南山
不過一休大師說的很在理，想打聽望月山一帶的山精鬼怪，還真就沒誰比得上唐賽兒。
看來晚上得去趟水潭守株待兔了。
唐賽兒好乾淨，自從小洞天內的湖水乾涸之後，隔三差五便會來趟水潭清洗身子。
“阿龍，望月山應該沒多少吃人的妖怪，就算有，那也是其他地方跑來的不懂事野妖，山君娘娘容不得自家妖怪胡來，敢在此吃人都得死。”
一休大師說的不錯，望月山君，生前乃是義軍首領，見不得這些，換成虎妖稱王稱霸的山頭，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山君一指老虎，二指山神。
望月山如果沒有唐賽兒這位正統山神梳理，那麼佔據此地的山君，多半會是唐賽兒身邊綽號‘虎妞’的虎妖。
四目、一休選擇在此地建立道觀，就是因為此地沒那麼多不懂事的山精野怪。
“我晚上就去問問。”
“龍哥，喝茶。”
“謝謝。”
看著率先給客人上茶的女弟子，一休大師心裡一陣酸楚。
以前菁菁不管有沒有客人，都是先給他上茶，可是阿龍住進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他感覺自己成為了一個外人。
“家樂你個缺心眼，都不知道趁熱打鐵，四目喊一聲，就跟著去趕屍。這下好了，等你趕屍回來，菁菁的魂都要被阿龍勾走了。”
一休大師收留菁菁，本意是撮合家樂。
畢竟這小子是他看著長大的。
可他並不會因此強迫菁菁，嫁不嫁，全憑菁菁個人意願。
“師父，喝茶。”
“去燒飯吧，別在這看了。”
雖然不會強迫，可一休還是有意無意地減少了菁菁和阿龍的相處時間。
程龍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也從未對菁菁主動過，端茶遞水、洗衣疊被之類的事情，全都是丫頭主動幫他做的。
吃完晚飯。
程龍拿出唐賽兒給的玉簡，靈識探入其中，頓時就有股磅礴的剪紙技藝湧入識海之中，銀光燦燦的玉簡，隨之迴歸平凡。
“剪紙成兵之術，脫胎於道家撒豆成兵之術，修煉至高深處，造就出的將士，不飲不食，刀槍難傷，進退衝殺，可任由操縱，昔日曾公曾以次術，大破金兵數萬……”
“凡修此術者，需備靜室一間，七色紙若干……”
“諸物備齊，至夜半子時，於靜室之中，按白黃……”
瞭解完剪紙術的全部工序，程龍第一感覺就是太耽擱功夫，沒那麼想去練，不過要是哪天閒得發慌，也可以試著練練。
但他大概會留給某位願意練習此術的枕邊人修習。
他這人大開大合慣了，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不喜歡搞小動作，七星釘魂術到手也就用過一次。
最重要一點，剪紙成兵對他幫助不大。
晚上八點左右，程龍心有所感，獨自來到兩裡外的寒潭。
“你來這做什麼？”
唐賽兒沒給程龍好臉色。
神將尚能感應到山神來到附近，作為敕封神將的山君娘娘，自然也能感應到對方正在不斷靠近。
因此抵達寒潭之後，她並未褪去衣衫，進寒潭洗漱，而是留在岸邊，靜靜地等待程龍到來。
“山君姐姐，我這人一天不懲惡除奸就手癢，所以想問問你，附近哪個山頭有吃人的山精野怪，又或者土匪來著。”
程龍並未在意唐賽兒的臉色，倆人接觸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已經摸清唐賽兒的性格，外冷內熱，混熟之後很好說話。
真要生氣，早一巴掌朝他拍來了。
“三百里外，有座缺牙山，山上有一窩蛇妖，精通幻化之術，常幻化成貌美女子，引誘山下行人，騙往山上吞噬，你要是閒得慌，就去把它們給除了。”
頓了頓，唐賽兒接著說道：“不過那窩蛇妖是缺牙山山君的下屬，就怕你沒這個膽子。”
“膽子我有，就怕打不過。”程龍笑著回了句。
唐賽兒莞爾一笑；“放心，那是一頭野山君，和我不在一個檔次，只要你有膽子，就能殺它。”
“還有嗎？”
程龍對唐賽兒比較信任，既然山君姐姐說自己能行，那就鐵定能行，拿望月山君和自封為王的野山君相提並論，那是在拉低唐賽兒的檔次。
“有啊，往南四百里，有一夥流竄的馬匪，個個滿手鮮血，殺人奪魄、抽血扒皮，他們的罪孽罄竹難書，為首者乃是一位精通邪術的女術士，你若去對付他們，一定多加小心，可別陰溝裡翻船了，老孃丟不起這個臉。”
唐賽兒實力非凡，耳目眾多，很多事情都瞞不過她。
她剛剛說的蛇妖、以及修煉邪術的馬匪，任何一方膽敢進入望月山地界，都會被其以雷霆之勢擊殺。
奈何這些滿身罪孽的妖和術士，都知道望月山君不好惹，從不敢靠近此地。
“山君姐姐，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程龍市儈的搓了搓手，一副擔心我就快點給我點好寶貝的樣子。
“滾！”
唐賽兒氣得胸疼，指著和尚家氣急敗壞道：“有多遠滾多遠，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這小子給點顏色就敢開染坊，不能給他好臉色。
第122章 陰間客棧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晚上八點，一休大師照常唸經打坐，再一次被唐賽兒趕回來的程龍，看了眼閉目誦經的一休，旋即掀開門簾走進菁菁房內。
這會菁菁也在做功課，但她不是誦經唸佛，而是盤膝修行，一休大師給了她一篇練氣之法，修煉到最高層次，可入化神境。
但菁菁修行了五年，迄今仍在煉精初期打轉，這輩子能否修煉到練氣境都難說，化神境怕是隻能想想了，夢裡什麼都有。
夜半三更。
一縷涼風襲來，衣著清涼的菁菁，下意識睜開雙眸，她用手緊了緊衣領，裡面空空蕩蕩，被風一吹，雪白的肌膚竟然鼓起了雞皮疙瘩。
山裡晝夜溫差大。
從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她，下意識就想抱點什麼。
比如睡在地上的龍哥，個高人靚，肌肉線條分明，就是一個很好的人形抱枕，若是能蜷縮排龍哥懷裡，又或者將其擁入懷中，既能暖身，又能獲取幸福。
光是想想，都幸福的要死。
“龍哥睡得這麼沉，我若悄悄躺進他懷裡，他必定察覺不出，等到天一亮，我立馬回到床上，到時神不知、鬼不覺，誰又能知道我曾抱著龍哥睡過？”
“可我終究是一個女孩子，萬一龍哥突然甦醒，發現我在他懷裡，以後我還怎麼面對龍哥啊？”
菁菁糾結無比。
她患得患失了很長一會，始終都沒敢付諸行動。
其實閉目裝睡的程龍也很糾結，以菁菁此時此刻的柔情目光，他只需勾勾手指，便能如願品嚐到蜜桃的滋味。
可是提上褲子之後呢？
萬一日後自己不小心招惹到某位大人物，不得不拋下菁菁跑回港綜世界，會不會因此種下心魔？連修行都無法定下心神？
這是程龍最怕的一件事。
平日裡都擔心修著修著，會突然性情大變。
這要是不小心種下心魔，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化身成嗜血魔頭！
所以，他現在的理想招惹物件，其實女鬼，有千鶴道長贈送的養魂玉，一個兩個不嫌少，十個八個也不嫌多。
反正都能隨身攜帶。
多多益善嘛！
……
一夜悄然而逝。
兩個糾結一宿的人，先後走出臥房。
程龍洗漱後，走到屋簷下，收起昨日菁菁幫忙洗曬的衣物塞入皮箱，來到一休大師告辭道：“一休大師，我要出趟遠門，粥可能來不及喝了。”
“這麼急？”
“今天要趕三百里路，想在天黑之前抵達，就得趕早……”
“那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大師，替我和菁菁說聲。”
程龍提著皮箱，毅然決然地走了。
一休望著漸行漸遠的身影，神情中透著幾分落寞，以及微不可查的輕鬆。
阿龍走了。
意味著他不用替家樂著想，時刻提防著對方。
生怕收留數年的女弟子被人拐跑。
可他另一方面又捨不得程龍離開，畢竟這小子才華橫溢、天賦絕倫，留在身邊，對他有也很大的益處。
“龍哥，喝粥了。”
“龍哥，你在哪啊？”
“龍哥……”
許久之後，菁菁裹著圍裙走出廚房，屋內屋外都喊了一圈，愣是沒有得到回應，於是走到師父面前，詢問道：“師父，龍哥呢？”
“走了。”
“啊？龍哥去哪了啊？”
菁菁心裡一慌。
“沒說去哪，不過說了要趕三百里路，我猜他的目的地是缺牙山，聽說那裡的野山君很兇，每年都要附近幾個鄉村獻祭一對童男童女。”
一休大師本來不想告知程龍的去向，可他實在不忍弟子難過，僅僅一個不告而別，就傷心的淚眼濛濛。
哎！
家樂這個榆木疙瘩，肯定沒希望了。
“啊，龍哥去缺牙山做什麼？那裡聚集著好幾窩妖怪呢！他就一個人，這也太危險了，不行，我也要去。”
菁菁本想趁著家樂不在，沒人糾纏自己，多和龍哥接觸接觸，等倆人聊熟了，晚上冷的時候，就能報團取暖了。
哪曾想，自己一個不留神，龍哥竟然提包走了。
不告而別什麼的，最討厭了。
“你連紫僵都怕，去了能幫什麼？不許去。”
一休大師板著臉呵斥道。
降妖伏魔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菁菁一個煉精初期的小丫頭，也就能對付三五個攔路劫匪，遇到僵啊、鬼啊，自保都很勉強。
“不去就不去，兇什麼兇啊~~”
菁菁失落的垂下腦袋，和往常一樣，噘著嘴生悶氣。
一休大師以為這次也會像以前那樣，過一兩天就會恢復過來，誰知道喝完粥沒一會就看不到人了。
一開始，一休也沒在意，以為菁菁跑去溪邊洗洗刷刷，直到臨近午時都沒回來，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匆匆進房。
果然，丫頭的行李不見了大半。
“這個瘋丫頭，怎麼就不讓人省心呢！”
將菁菁當女兒看待的一休，匆匆收拾了一個包裹，帶上一些乾糧，便急忙鎖上房門，朝缺牙山方向趕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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