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風作馬
可如今,費倫斯堡、維拉公國彼此聯姻,吉斯塔納公爵的女兒又嫁給了赫蘇斯,其外孫女現在又要與尖嘯島伯爵家族聯姻……
說起來雖然有些複雜,可簡單來講就是這三個公國以及尖嘯海伯爵間有著新一代的聯姻關係,將國王布魯諾給排除在外。
這種局面若是放在中國古代,作為皇帝的布魯諾絕對會對下面這幾股勢力抱有很大的戒心,甚至已經著手削弱他們的實力了。
只是不知道放在這個世界裡,布魯諾國王會如何想?或許這個世界制度下的公爵、伯爵不會那麼輕易背叛?
不過說起來,國王陛下也有三個女兒。
據布蘭琪介紹,她的大姐雪倫公主嫁給了獅鷲騎士團的團長、王國邊境伯爵、強大的銀月騎士伊本·託蘭西;
他的二姐茱莉亞嫁給了黑鈺灣子爵的長子。雖說是子爵家族,但他們掌握著一種特殊的礦石材料——黑鈺。
據說鍛造流星及以上級別的騎士使用的武器時,都要用到這種材料,且只有掌握血脈秘術的黑鈺家族成員才擁有鍛造加工這種材料的能力。
雖說布蘭琪的這兩位姐姐都沒嫁給公爵家族,卻也不能說國王的這種安排有什麼錯誤的地方。
畢竟他的這兩位女子,一位是強大的銀月騎士,一位是擁有特殊能力的家族繼承人。
而且按照布魯諾的計劃,他會將三女兒嫁給吉斯塔納家族,這也算是強化了他與其他公國之間的關係。只是沒想到會連續出現兩次意外,讓聯姻無疾而終罷了。
相比於託蘭西和黑鈺這兩個家族,現在與布蘭琪聯姻的烏山家族不僅整體實力差了點,就連處境都不太好。
烏山領與月光谷、維拉公國本就有矛盾,下面的子爵領與尖嘯島伯爵也有紛爭,北面又是大海,儼然一副被困其中的架式。
若是有戰事,那可能是三面迎敵。
而這些年裡,魯蘭斯一直居住在烏山堡沒怎麼出來,周圍的鄰居恐怕已經將烏山領當作一塊蛋糕了,甚至月光谷、維拉公國都已經付諸了行動。
至於尖嘯島,或許羅寧這次在海上遇襲事件的背後就有弗萊明家族的影子呢。
羅寧這次高調一點行事,只是想轉移視線,讓大家不再聚焦前身做下的那些不光彩的事情。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對面幾個人幾乎將烏山領主要的敵對勢力給包圓了。
……
大殿內,瓦利騎士將衝突事件彙報給了國王陛下。
布魯諾聽了不由苦笑著揉了揉眉心。
他沒想到在宮裡竟然會鬧出這樣的衝突,而且雙方當事人都出身王國境內數一數二的大貴族。
“你確定是他們聯手圍攻羅寧一人?”
瓦利騎士恭敬地回答道:“是的陛下。他的兩個隨從,一個是中級騎士,一個是初級騎士,一開始就被打傷躺在地上起不來。我趕到的時候,克羅斯少爺已經被打傷,羅寧伯爵則在剩下人聯手攻擊之下,受了點輕傷。”
布魯諾眉頭一皺:“羅寧沒有使用爆炎斬?”
瓦利搖了搖頭:“他使用的是風屬性的五級鬥技旋風十字斬。”
一旁的布羅爾道:“旋風十字斬在五級鬥技裡的威力還算不錯,但是絕對沒有羅寧爆炎斬的威力強,看樣子他應該沒有使出全力。”
“這小子恐怕是害怕傷到人吧,還是有點分寸的。”
布魯諾又問道:“衝突的原因你有了解了嗎?”
“從手下了解到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克羅斯少爺和他的朋友們先說了一些有關烏山家族以及羅寧伯爵不好的話,隨後他的兩位隨從騎士上前爭論被打傷,然後被羅寧伯爵撞見了。”
瓦利說著撓了撓頭,“但是克羅斯少爺則說,是羅寧伯爵的兩位隨從沒有禮貌在先。”
一旁的政務大臣阿森諾適時補充道:“最近這段時間,公里宮外的確流傳著一些對羅寧不太友好的言論。”
聞言,布魯諾皺起了眉頭。
他對羅寧的過往自然是有一定了解的,願意聯姻是迫於多方面的無奈。但如果有人把羅寧的事情拿到金羽宮,拿到明面上來阻止這場聯姻,這對他和布蘭琪都不是一件好事情。
所以,這是一場蓄意的陰郑�
布魯諾沉思了一會,隨後揮了揮手:“你去通知雙方,讓他們現在就來我這裡,趁著晚餐之前將這場由我來處理這場糾紛吧。至於那些愛看熱鬧的貴族們,讓他們去騎騎馬、射射箭,金羽宮那麼大,小傢伙們的爭鬧他們就不用過來湊熱鬧了。”
“是,陛下!”
布魯諾轉向阿森諾:“都是些什麼不好的言論?”
政務大臣微微欠身,“說羅寧伯爵早些年的風流往事,以及被剝奪了繼承權,害死了奧森伯爵孫女之類的事情。陛下,這件事情或許對公主殿下與烏山堡的聯姻有影響。”
布魯諾微微點頭,卻並不怎麼擔憂。
“如果羅寧還像從前那樣廢物,這些言論或許會影響到奧杜因與烏山堡的聯姻。但現在的羅寧可不是廢物,在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中,他展現了足夠的實力和智慧。”
阿森諾提醒道:“陛下,沒有足夠征服別人的實力時,有些流言不能忽視。”
如果羅寧是流星級騎士,負面的言論影響較小,如果他是銀月級,則完全可以忽略不計。但他只是白銀騎士,雖然年輕,潛力大,但終歸是還沒成長起來。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
布魯諾想了想,說道:“那就讓他們重新認識一下羅寧好了,那些流言蜚語在親眼所見的事實面前是沒有作用的。”
“只是羅寧的戰役指揮以及在海上擊殺黃金騎士也只是傳言,並沒有讓更多人親眼目睹。”阿森諾說道:“如果讓他們重新認識羅寧,最好是在大多數人都能見證的情況下,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
“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你的想法和我一樣!。”
布魯諾笑了起來:“我要在這次布蘭琪的生日宴會上舉辦一場比武大會!”
第317章 拉高度
“克羅爾,明天面見國王陛下,你準備怎麼辦?”
房間中,與羅寧發生衝突的五人聚在一起,正在商量著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被打斷肋骨的克羅斯在經過宮庭醫生的治療之後,傷痛的狀態得到了明顯的好轉,不過此時還是躺在床上休息,並沒有下地。
“怕什麼?”
他絲毫不擔憂:“我們散播羅寧的那些流言又不是憑空捏造出來的,他沒辦法告我們汙衊造謠。而且,怎麼說我也是國王陛下的侄子,大家的體內都流著奧杜因家族的血脈,還怕陛下偏向一個沒落侯爵家族的子弟嗎?”
一旁的法昆多摸了摸鼻子,尷尬笑道:“我弗萊明家族成員的體內可沒有奧杜因的血液。”
“哎呀,怕什麼。”
說話的是莎莉,她和尖嘯島的法昆多已經有了親密的關係。
“弗萊明家族是魔法世家,你的爺爺更是大魔導士,比烏山家族強大多了。”
侯爵是大貴族,但是有時候並不是爵位高別人就畏懼。
就拿尖嘯島弗萊明家族來說,他們雖然是伯爵家族,但實力卻不輸於烏山堡,自然沒有半點畏懼。
“你也不必擔心。”
克羅斯說道:“我已經讓我的騎士去宮外聯絡我的哈曼德叔叔,他明天將和我們一起面見陛下。呵呵,把我打傷,我都還沒來得及索要賠償,那個羅寧卻張口就要五萬金幣,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們都以為國王陛下會在明天召見他們雙方,卻沒想到布魯諾並沒有等到明天,甚至連幾個小時都沒有耽擱。
大半個小時後,雙方齊聚奧杜因大殿。
此刻,坐在軟椅上被人抬進來的湯姆和大衛兩人心裡是激動的。
這次追隨領主大人出行,他們不僅見識了繁華的王都,還有幸進入金羽宮,現在更是來到了常人不可能進入的奧杜因大殿。
這是屬於他們人生的光輝時刻,儘管是以受傷者的身份。
“好了,各位小傢伙們,說說你們的故事吧。”
布魯諾陛下端坐在王座之上,笑盈盈地打量著下方一群人,他們都很年輕。
他的目光落在克羅斯的身上,此刻後者也躺靠在軟椅之上。
“克羅斯,就由你先說吧。”
克羅斯恭敬地行了個騎士禮:“陛下,事情經過很簡單。我和我的朋友們不過是說了羅寧幾句閒話,他的兩個隨從便上前對我們指責辱罵,我們為了保護家族的尊嚴,便出手教訓了一下他們。卻沒想到羅寧會動手將我的騎士打傷,甚至連我也被他打斷了兩根肋骨!”
“陛……陛下,他們說謊!!”
湯姆和大衛急了,只是面對國王,他們有些激動,說話都有些顫抖。
這樣的表現,不由讓對方几位貴族少爺和小姐暗暗嘲笑,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無知之人。
“不要急,慢慢說。”羅寧開口道。
他的聲音像是一劑強心針,緩解了兩人的慌張。
“陛下,我們恰好聽到他們在辱罵羅寧大人是廢物、是貴族的恥辱,我們剛想上前制止,便被克羅斯和法昆多一人一腳踢斷了肋骨!”
“是啊陛下,我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去指責和辱罵這些貴族和小姐,克羅斯身為維拉公國的長孫,竟然誣陷我們,真是給維拉家族丟臉!”
“你們也配被我們誣陷?”
說話的是費倫斯堡公爵的長女米蘭妮,說起來是布魯諾的侄女,她和克羅斯有著聯姻關係。
“我們是高貴的貴族,體內流淌著奧杜因王室血脈,而你們卻是卑微低賤的平民。放在平時,我們連看你們一眼都嫌棄,更別說來誣陷你們。”
“是啊,陛下,我看這些人就是來挑事的。”
“而且我們可沒有故意造謠汙衊羅寧,我們說的那些話都是他曾經做過的事情。”
“他都強迫貴族小姐上床導致被人自殺,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為貴族!”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一場對羅寧的指責和罵戰再次展開。
羅寧心中呵呵,別看貴族平日裡禮貌恭敬,一旦惹怒了,他們也罵得唾沫橫飛,跟市井小民沒有什麼區別。
就是難為了湯姆和大衛,深山裡出來的孩子,沒見過什麼大世面,被這群貴族一頓侮辱和指責,氣得臉色漲紅,卻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
莊嚴的奧杜因大殿,變得混亂無比。
“好了!”
布魯諾在爭吵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終於出聲制止了這場鬧劇。
他看向羅寧:“大家都發表了意見,你呢羅寧,你有什麼要說的?”
說實話,如果只是這樣的指責,他的處理方式頂多是各打五十大板。既不會幫克羅斯,也不會故意偏袒羅寧。
羅寧向布魯諾行禮,隨後轉向克羅斯:“我只問閣下四個問題。第一,是誰先動手打傷我的隨從?第二,是誰在我的隨從無力反抗的時候還要下死手?第三,是誰主動攻擊的我?第四,是誰見自己打不過,便叫了一群人來圍毆我?”
他的每一個問題說出來的時候,克羅斯腦海裡便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畫面中,那個人竟然都是他。
“即便都是我又如何?”
克羅斯冷笑道:“如果不是你的隨從挑事,那後面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羅寧也知道,這樣的指責和質問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畢竟既沒有攝像機,也沒有錄音筆。
他需要拉高這場衝突的高度,最好是將作為裁判的國王給拉下水。
“陛下,我要和克羅斯決鬥,卻不僅僅是為了我以及烏山家族,也為了陛下您,以及逝去的克林斯曼陛下。”
布魯諾一愣,一場小衝突,怎麼還牽扯到他了?
牽扯到他也就算了,怎麼連他那死去的父親都拉出來了?克林斯曼死的時候,這群傢伙最大的也就四五歲呢。
“羅寧,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羅寧解釋道:“克羅斯說過,烏山家族能躋身侯爵之列,是克林斯曼陛下被我爺爺重傷以及經歷了喪子之痛所感動,才施捨的侯爵之位。他們說出這句話,便是在質疑奧杜因王室的公正性,畢竟任何一位職業騎士都知道,想要成為貴族,只有靠著堅定不移的忠张c豐碩的戰功。”
“更為關鍵的是,當時他們的語氣透露著對克林斯曼陛下的不屑和質疑。”
“你胡說!”克羅斯憤怒地吼道。
他身邊的人也急了,沒想到羅寧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天可憐見,他們完全沒有對克林斯曼陛下有過任何的不屑和質疑。
“克羅斯,你就說你們有沒有說這句話吧?”
羅寧淡淡說道:“哦對了,我記得後面這句話是尖嘯島的法昆多閣下說的,不過後來你替他出了頭。”
布魯諾皺眉看向法昆多:“你真的這麼認為?”
法昆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連忙單膝跪地:“陛下,我……”
他剛想否認,但他好像真的說過這句話,並且還不能確定當時有沒有其他外人在場。
若是現在堅持說沒有講過,到時候被人戳破,那就是欺瞞國王陛下了,這可就與汙衊羅寧的兩個隨從就不是一回事了。
“陛下,我說過這句話,但從沒有對克林斯曼陛下有過任何的不屑和質疑,這是羅寧的汙衊!”
羅寧跟進道:“陛下,我曾經的事情有著諸多的疑點,比如自殺的賽琳娜,那天晚上我喝醉之後便不省人事,您知道,喝得爛醉的男性,那東西是沒用的。”
布魯諾瞪了一眼,表示他不知道。
坐在他身邊的布蘭琪也明白了過來,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還是很關心這件事情,畢竟這件事如果是真的,她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會有遺憾和芥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