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處理遊戲 第84章

作者:土土士

  待白色印記落在他左下角的屬性欄中後,顧幾很神奇地就聽懂了慘叫,是在求救。

  【新的目標:在三天內到達路德維希港!】

  顧幾來不及細究任務目的,因爲敵方已經殺了過來,只要衝出巷口,他就會暴露在敵方的火力網下。

  他利用廢墟堆作爲掩體,架起手中的毛瑟98K,只用了一秒多的時間,就完成了瞄準射擊。

  砰——!

  栓動式步槍的高精準性,加上臥姿射擊,令子彈瞬間貫穿了敵方士兵的頭顱。

  “快跑到巷口兩邊!”

  他槍比聲還快,在用漢斯語呼喊提醒同夥的前一秒,左手早已利落地旋轉拉動槍栓,彈殼清脆地拋出,下一發子彈被送入膛內,砰!

  第二槍沒有打中,卻暫時逼退了前來追殺的敵人。

  兩名漢斯軍士兵一中一少趁機連滾帶爬地衝出巷口,按照顧幾的指令,分別躲在了兩邊。

  顧幾看了眼他們手中的槍械,右側的青年士兵一樣是98K,但左邊的中年士兵手裏卻拎着一把MP40衝鋒槍,也被稱爲施邁瑟衝鋒槍,使用9毫米手槍彈,精度高,射速快。

  在較近距離作戰中,相比栓動步槍,能提供更密集的火力。

  “左側站立,主要負責巷口右方目標,右側蹲姿,配合形成交叉火力網,利用巷口牆角後退,走弧度壓制敵方!”

  顧幾打出最後一槍,趁着換彈夾的功夫,快速對眼前的戰鬥形式做出分析,並下達了作戰指令。

  敵方目前剩餘四人,三把步槍,一把衝鋒槍。

  在人員配置與火力上,雙方其實相差並不大,雖然是軍隊交戰,但作戰環境還在城市,恰好處於他的專業範圍。

  畢竟特警就擅長城市近距離戰鬥。

  倘若換成開闊地野戰,他那套辛苦訓練的CQB戰術就會變得毫無用處。

  中年漢斯軍士兵回頭瞥了一眼趴在廢墟中的顧幾,並未說神什麼,而是給了對面年輕士兵一個眼神,示意他聽從指令。

  皮彈盒裏裝着的是一次性彈夾。

  只要拉開98K的槍栓,將彈夾插進去,一次性的固定夾就會脫離,完成裝填。

  顧幾重新推上膛。

  他採用的這套戰術是標準的“‘T’型路口”火力佈置,隨着年長士兵的衝鋒槍壓制,右側敵人根本無法漏頭,逼迫着左側只能承擔更大的輸出壓力。

  就在敵人剛露頭的瞬間,顧幾就抓準時機,一槍打中了他的肩膀,伴隨着慘叫,他手中的步槍也掉了出來。

  年長士兵似乎想抓住機會解決掉他,立刻調轉槍口。

  可這樣一來,巷口左側就缺了壓制,敵方的衝鋒槍頓時掃過來,差點兒打中年長士兵。

  “不要變換火力線。”

  顧幾大聲呼喊,舉起步槍將敵方火力打了回去。

  中年士兵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錯誤,老老實實按照他的戰術繼續壓制。

  敵方久攻不下,終於按耐不住。

  持衝鋒槍的敵人衝出來,大吼着跟中年士兵對射,子彈打在牆角,將磚頭水泥打出一個又一個孔洞,就像被狗啃了似的。

  連續開了數槍,顧幾終於找到了98K的槍感,一槍命中了敵人的胸口。

  眼見四名敵人只剩下一半,又缺少了衝鋒槍火力。

  他二話不說就從廢墟中翻起身,一邊持槍衝鋒,一邊大喊:

  “向我靠攏,準備衝圍!”

  年輕士兵沒想到顧幾這麼勇敢,彷彿被他的戰鬥情緒感染了一樣,也“嗷”一聲,跟了上去。

  “貼牆行進,注意左右側巷位。”

  顧幾連續開了兩槍,打得兩名敵人不敢漏頭。

  可隨着腳步壓進,一人抵擋不住恐懼,衝出來想要開槍,結果被後方的中年士兵掃死。

  只剩下左側巷口。

  “來一個跟緊我,我低,後高,槍口火力要有高低差!”

  他來到巷口末尾,切腳緩步移動,猛地衝出去下蹲,視線掃過近處,結果空無一人。

  原來那名敵人早已轉身逃向了遠處,砰!

  身後傳來槍響,是那名年輕士兵扣動了扳機,子彈精準打在了敵人後背。

  “我成功了!我把敵人殺掉了!”

  年輕士兵興奮地大吼着。

  而顧幾則趁機從領口掏出一個橢圓形的金屬牌,快速掃過。

  與鷹軍的狗牌一樣,這是漢斯軍的士兵身份牌,上面寫有名字、出生年月、部隊番號、血型,以及家鄉位置。

  因爲獲得了語言專精,上面的信息一個不落的全被他看在眼裏。

  這時候,中年士兵收槍走過來。

  “你的作戰水平不錯,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隊?”

  “赫爾曼,第29裝甲師。”

  昨天那章是被封了,到中午才解開,這個關卡比我想象中難寫啊,我歷史俨睿裉鞇貉a了一天相關知識,明天我加倍還回來……

第100章 在二戰玩CQB

  顧幾把從軍牌上剛看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第29裝甲師……你們是從魯塔納火山趕過來的?”

  中年士兵一頭棕色短髮,絡腮鬍,穿着一件皺巴巴沾滿灰塵的軍裝,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卻是一位正兒八經的上士。

  在漢斯軍裝備體系中,也只有副班長以上的軍官纔有資格配備得起MP40衝鋒槍。

  沒等顧幾回答,一旁那名年輕士兵就開口道:

  “長官,現在霧鷹聯軍就像喫了槍藥的瘋婆子,羅馬軍又防着我們,戰鬥早就打亂了,剛纔從東海岸公路撤退時我還看到了第1空降師的人!”

  年輕士兵頭頂灰綠色的40型鋼盔,五官看起來非常稚嫩,估計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臉上洋溢着激動,似乎還未從剛纔擊殺敵人的興奮中緩過來。

  顧幾低頭瞥了眼敵軍屍體。

  的確是鷹國人。

  也就是說,他目前正處在西線戰場。

  二戰時期的東西線戰場是以漢斯來分界的,通俗易懂的來說,東線戰場就是柏林以東,主要是對抗蘇聯,而西線則是指對抗法國,以及霧鷹聯軍。

  所謂“西線無戰事,東線真男人”。

  東線戰區的慘烈程度簡直可以用“人間煉獄”來形容,士兵們的平均倖存時長一般爲24小時,每小時都有四百人死亡,並且在東線爆發過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坦克戰。

  在那種鋪天蓋地的火炮攻擊下,管你什麼CQC、CQB,統統都挺不過半秒。

  而在西線戰場,與霧鷹聯軍交戰已經算是後期了。

  火山、海岸公路、羅馬軍。

  這三個標籤組合在一起,讓顧幾腦海中逐漸回想起了西線中一場重要的盟軍反攻戰:南南外島戰役!

  這場戰爭發生於1943年7月,是二戰中規模最大的登陸行動之一,最終結果以盟軍擊敗軸心,漢斯軍被迫失敗撤退,羅馬國退出二戰而結束。

  對於顧幾來說。

  這條情報尤爲重要。

  其一,他能夠根據它判斷當前戰場的形式;

  其二,鎖定關卡事故災難的類型原因。

  沒錯。

  他從軍牌中看到,“赫爾曼”的家鄉正是路德維希港。

  顧幾之前學習過的《事故災難應急處理》中,本身就有歷史發生的一些重要災難案例,其中赫然就有漢斯巴斯夫工廠爆炸。

  該工廠歷史上曾經發生過多次事故。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1921年9月的奧堡爆炸,造成500人死亡,大約2000人受傷,強烈的衝擊波甚至連300公里外的慕黑尼地震儀都記錄到了震動。

  而路德維希港則是巴斯夫工廠總部的位置。

  他沒記錯的話,1948年7月,路德維希港生產基地也發生過一次比較嚴重的爆炸。

  可現在是1943年,時間上相差了5年。

  正當顧幾仔細回想的時候,中年士兵忽然開口。

  “你部隊的長官現在在哪裏?”

  他沒有說話。

  順着他的視線,中年士兵看到了巷子口外的廢墟和炮彈坑,心裏便明白了一切。

  “我叫勒爾,是第15裝甲師一名坦克炮長,這位是歐根,是我的裝填手,伱可以暫時先跟着我們。”

  “是,長官!”

  顧幾立刻起身佯裝尊重,敬了個禮。

  他本身就是警校出身,雖然動作不標準,但那股子氣勢卻不輸給軍人。

  勒爾滿意地點點頭,隨後面色嚴峻道。

  “很不幸,我們的坦克遭受鷹軍火箭炮轟炸,車長和駕駛員都已經死亡,無線電員剛纔也被敵軍射殺,我們要想辦法跟大部隊會和纔行,赫爾曼,你有什麼好主意麼?”

  別看坦克炮長是長官,但他只負責攻擊,如何行動,還是要聽車長,也就是坦克指揮長的命令。

  所以勒爾其實現在腦子裏也是一片空白。

  否則剛纔也不會被鷹軍士兵追着打。

  “長官,我的建議是向西北行進,正如歐根所說,霧鷹聯軍是從東海岸線攻上來的,我們應該暫時避開敵軍主力。”

  既然確定了戰場形勢,那顧幾就不可能逆勢而行。

  眼下漢斯軍跟羅馬軍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他繼續往前衝就等於送死。

  更何況遊戲頒佈的目標是讓他去路德維希港,而不是跟盟軍戰鬥。

  “好,就按你說的做。”

  似乎是因爲剛纔顧幾的指揮結果不錯,勒爾沒有任何反駁。

  顧幾立馬蹲下身子,將鷹軍屍體旁那把衝鋒槍撿了起來。

  M1衝鋒槍,是大名鼎鼎的“芝加哥打字機”,也就是湯普森衝鋒槍系列的簡化版,去掉了那個經典的圓形彈鼓,改採用30發直式彈匣,降低了射速,卻也減輕了重量。

  是一款非常優秀的近距離火力武器。

  看見他熟練地檢視槍膛,並摸索鷹軍屍體上的彈匣,歐根不由問道:

  “你要撿鷹軍的武器?”

  “怎麼,你要用?”

  “我怎麼可能會拿無恥鷹軍的東西,漢斯意志生產的步槍纔是世界上最優秀的武器!”

  歐根立刻豎起手中的毛瑟步槍,昂首挺胸,非常自傲。

  顧幾忍不住在心裏打出一個“6”字。

  在他眼中,有更好的火力不拿白不拿,近距離戰鬥下,栓動步槍跟全自動武器比,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勒爾看到這一幕並未說什麼,反而還樂呵地看着歐根。

  “舔包”的過程中,透過牆壁上碎裂一半的玻璃,顧幾終於看到了“自己”,一個高個子,皮膚白皙,兩頰凹陷的白人,鷹鉤鼻,五官深邃空洞,有些像《浴血黑幫》裏的湯米·謝爾比。

  但他深知,這種眼神是看慣了戰爭纔會有的麻木感。

  “長官,我們走吧!”

  很快,顧幾將搜到的兩個彈匣掛在身上,手持M1衝鋒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