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也是他目前看到國安人員唯一一處“破綻”。
沒錯。
兩人給他的感覺與朝軍相同,身上看不出來任何受過專業訓練的痕跡,眼神沒有偵查力,動作也缺乏警惕性。
完全就像個普通人,那個曾丹身上更是帶着一股社會風塵氣。
“看來我也要多學會藏拙,對隱藏身份更有幫助。”
正當顧幾心裏唸叨時,忽然察覺到一股目光掃過來。
赫然是正在安檢的史正民。
對方趁着轉身時,眼神迅速掃過他的頭、髖、腿、腳四處,幾乎將一個人的移動意圖全部徽帧�
他發現我在觀察他了?
好敏銳的反偵查力。
於無聲處聽驚雷,於無形處建奇功。
顧幾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句話,這應該就是國安和公安臥底的最大特徵。
從寧州飛到雲滇怒州差不多四個小時左右。
下午兩點。
腥私K於到達怒州機場,國內出口早已守着幾名滇雲禁毒總隊的人。
爲首的是一名精幹的中年男子,正是怒州邊境毒品查輯隊長趙柏。
“辛苦了同志,先帶你們喫口飯,然後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不用,我們上飛機前都已經喫過了,案子要緊,直接去隊裏。”
打過招呼後,周鵬輝謝絕了趙柏的安排。
看得出來,趙柏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急性子,老周的話正中他下懷。
到達怒州禁毒大隊。
會議室裏早已擺好了藍色的摺疊椅,趙柏拉下窗簾,關燈,打開了投影儀,上面赫然出現了一張中年男子的照片。
照片裏的人是短髮,微胖,五官很端正。
“因爲2年前一起邊境販毒走私案,我們雲滇禁毒總隊在緬北白家的金元集團安插了一名臥底,就在前幾日,這名臥底不惜冒着自身被暴露的風險,向我們傳遞了一個消息。”
“根據這則消息,我們與寧州市禁毒大隊、國安系統聯合,共享情報,終於逐步鎖定了這名重大嫌疑人的身份信息。”
“邵良,真名李森,1988年出生於閩東省,曾經在西班牙外籍軍團服役,退役後回到京州靶場擔任戰術教官,八年前辭職。”
“20年時突然在日韓兩國名聲大噪,不但在當地開設工廠,暗中製造毒品,手底下還培養了一羣小弟,勢力極大。”
趙柏講到這裏時。
坐在底下的史正民忽然開了口。
“我們國安是在21年纔開始注意到他的,當時在日韓地區,販毒圈子基本都聽說過這個叫森哥的人物,人狠,手底下的人更狠。”
“森哥叫他們往西,他們絕不會往東,執行力極強,甚至堪比軍警部隊,我們暗中調查過他的背景,有傭兵經歷,適逢日韓局部圈子開始流行一種名叫‘天堂’的新型毒品。”
“據說這種新品只要吸食一次,就能讓人進入天堂,見到你心中所想的一切,我們懷疑這裏面很可能存在強效致幻劑,而森哥就利用‘天堂’與軍事化特殊訓練,洗腦了一羣亡命徒爲他賣命。”
“這樣一夥有組織,有強執行力,不怕死的勢力,一旦形成規模,對社會危害極大,他第一次回國時,我們當即對他鎖定偵查,但這傢伙的警惕性極強,提前收到風聲,立刻隱姓埋名逃走,一消失就是三年,沒想到在緬北出現。”
高博在臺下聽得心驚肉跳。
似乎是被資料片中的那羣亡命徒給震住了。
的確。
顧幾第一次在關卡中見到這夥人,也很震撼。
但他更疑惑的是,一名當過僱傭兵的靶場戰術教官,怎麼就突然學會了製毒?
從昨天開始不知道咋回事感冒了,特別難受,嗓子疼,眼睛也疼,特別沒狀態,先容我緩一下兄弟們!
第96章 抓捕行動
之前聽朝軍介紹邵良的身份信息時,顧幾本以爲這傢伙是化學專業亦或者化工從業人員。
畢竟他在遊戲關卡中發現的那瓶強效致幻劑看起來已經比LSD和伊博格鹼還要強了,而後兩者是目前人類已知最強人工合成致幻劑,藥效是天然致幻劑的幾百上千倍。
從白家與軍閥派對邵良的重視程度。
可以斷定這東西就是他研製出來的。
如此厲害的精神藥品,不單單需要具備極強的專業知識,更需要天大的邭夂团既弧�
可警方的調查資料中,並未標明這傢伙有過相關從業經歷,甚至連愛好都沒有。
難道公式是從別人那弄到手的?
正當顧幾思考這些的時候,趙柏緊跟着又開始介紹:
“我們之前收到臥底的信息,嫌疑人會在29號入境滇雲,但緬北最近卻發生了件大事,根據夏國國家地震臺網測定,三天前緬北果敢地區發生強震,震級爲6.7級,震源深度約20公里。”
“此次強震引發金元大廈地陷,直接造成白家與軍閥派正面衝突,雙方從三天前一直打到了現在,但根據路人線報,整個過程都沒出現邵良與亡命徒的身影。”
“所以我們懷疑他是否有可能提前入境,直到昨日下午,禁毒總隊收到來自智慧邊境大數據中心面部識別探頭傳來的照片。”
講到這裏,趙柏按了下PPT的頁面。
畫面中出現了一輛黑色豐田霸道,透過前車風擋玻璃,能看到第二排座椅上有一名身穿西服的男子,通過畫面放大,其五官特點赫然與目標人物:邵良一模一樣!
周鵬輝眯了眯眼睛,忽然開口。
“這個位置是哪裏?”
“瑞州市告門社區,我們只拍下這一張照片,但瑞州市交警大隊已經將車輛鎖定,目前邊境管理支隊的人正在附近摸查,尋找他們的老巢。”
趙柏一字一句回答道。
來之前,出於職業習慣,顧幾早就調查過怒州的地圖資料。
怒州邊境線全長503.8公里,其中瑞州市是怒州市下轄的縣級市,西北、西南、東南三面與緬甸山水相連,村寨相望,人員結構複雜。
從情報優勢上來說。
邵良目前還不知道警方和國安已經鎖定了他,所以在對方驚醒前,要嚴守口岸和偷渡線路,禁止他再逃出國。
然後以那輛霸道爲中心,劃分生活半徑,進一步確定邵良的活動區域,佈置警力配合大數據監控。
“好,辛苦滇雲的同志了,下面我來做一下總結。”
周鵬輝從座椅上起身。
作爲這次行動的前線總負責人,他理所應當要說幾句話,於是指着投影幕布中的邵良:
“目標人物:邵良,受過專業軍事化訓練,具有高反偵察意識,社會背景極其複雜,這是一條老狐狸啊,而且非常狡猾,所以我們要做的第一點:就是‘關門打狗’,一定不能讓他跑了……”
老周接下來的總結分析,幾乎與顧幾所想的大差不差,但在人員佈置與具體行動上還是要清晰很多,同時建立:抵邊查緝、二線攔截、轄區管控“三道防線”。
因爲出動警力過多,怕引起邵良的懷疑,他還給這次行動披了一層僞裝外皮:打擊偷渡客。
“趙隊,王隊,你倆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補充的點。”
周鵬輝喊的第二個人名,便是怒州特警大隊大隊長王宏,身上帶着一股剛硬的氣勢,一看就是身經百戰,是個實戰派。
“沒有。”
“那就按這套行動方案來,時機不等人,各位準備行動吧,事成之後我一定請客犒勞大家!”
“別!你們纔是客,要請也是我們這些本地戶來啊!”
“一切等成功抓到人再說,哈哈哈……”
……
出了會議室,全員立刻展開行動。
國家機器一旦真正咿D起來,威力極其可怕,在幾十名主要警力與多部門聯合咦飨拢芸炀桶涯繕嘶顒庸爣i定在了島鎮。
這是位於瑞州最下方的一處鄉鎮。
依託於邊境手工紡織品和翡翠珠寶貿易,這裏比一般的鄉鎮要繁華不少,家家戶戶都蓋上了小洋樓,商戶卸啵囕v來往頻繁。
傍晚。
顧幾等人正坐在一輛白色七座商務車內,位於經芒街一處商戶門口,兩側都是帶底商的白色三層聯排小樓。
“吸溜兒~”
周鵬輝正坐在前座副駕駛喫着泡麪,二排的史正民則拿着望遠鏡不斷觀察着街口以及兩側樓上拉着窗簾的住戶。
盯梢偵查雖然不是特警的主要職責。
但畢竟是協助配合辦案,在張文軍的安排下,顧幾與高博還是要輪班替換老周手底下的兩名緝毒警。
望着旁邊正在關門的幾家商戶,高博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呼哈……人越來越少了,小地方夜生活結束的真早。”
“娛樂品關門早,但餐飲類人還是不少的。”
顧幾正回答着高博的話,忽然發現街口位置有一名人高馬大的壯漢,穿着背心和人字拖,走到一處涼拌菜店前,正挑選着食物。
“週中,張中!”
“有情況!”
剎那間,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喊出來,腥思娂娐劼曓D頭,將目光聚焦到了他們身上,竟然是顧幾和史正民。
史正民眯了眯眼,似乎是打算讓顧幾先說。
顧幾指着拌菜店門口的壯漢。
“周隊,這個大個長得很像下午開會時,那輛豐田霸道副駕駛的打手,很有可能是邵良的手下!”
等他說完,史正民才端着望遠鏡,一邊偵查,一邊分析。
“買個喫的還要不停左右看,三次瞄向來時的西街口,反覆確認沒人跟蹤,一次東街口,尋找逃跑路線,很可疑,臉型五官大體也對得上……”
“周隊,我下去看看……”
一旁的小李自告奮勇,想要跟蹤上去。
誰知,還沒等他起身,曾丹就開口打斷,“這夥人長期活躍在東南亞和滇雲邊境,應該對這裏很熟悉,最好是找個本地人跟着,外地人氣質相差太大。”
周鵬輝果斷嚥下嘴裏的泡麪,拿起對講機。
“趙隊,找個機靈點的,芳姐拌菜店,亞麻色背心,藍色人字拖……”
趁着老周下令的功夫,史正民回頭看着張文軍和顧幾,眼中帶着幾分好奇和驚訝,“記憶力不錯,張中,你們特警隊人才不少。”
這應該是自打雙方合作以來。
國安第一次跟顧幾搭話。
張文軍只是微微一笑,謙虛一句,旋即低下頭,眼神嚴厲地掃過顧幾和高博,明顯督促兩人不要驕傲,要多認真學習。
隨着邊境隊派人跟蹤大漢。
約莫七八分鐘,對講機裏便傳來了趙柏的消息,“盡力了,最多跟到莫西鄉路一棟自建住宅院,這一片基本上都是老住戶,如果再跟下去,很容易被發現。”
“莫西鄉路,成,所有人給我盯死,摸查附近住戶人員信息,逐個詢問,一定要確認邵良是否在這棟樓內。”
周鵬輝下令的同時。
顧幾忽然感覺腰間傳來的震動,掏出手機一看,是老爸的微信消息。
顧健:我打算明天晚上提前回國,去寧州看看伱。
老爸這麼快就回國了?
顧幾正好還有很多關於Volut的信息想確認一下,於是回了句:
“爸,我現在在外面出差,明晚估計夠嗆能趕回寧州,我讓陳知漁去機場接你吧!”
留完言,他便給陳知漁發了消息,讓她幫個忙。
陳知漁:“你出差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去問一問叔叔是哪趟航班。”
憑這幾條消息,顧幾便可以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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