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處理遊戲 第739章

作者:土土士

  進入院內,顧幾迅速佈置好任務。

  一干人旋即分成兩組,分頭行動。

  來到隔離區。

  這裏是由二、三樓的病房臨時改造而來的。

  其中二樓的房間是醫院隔離觀察區,主要用於隔離與感染者的第一密接者;

  三樓就不一樣了,一進入消防樓梯,就能看到用黃色膠帶粘黏着,一層厚厚的透明藍色塑料布。

  這顯然是在有意減少兩處區域間空氣互相流通。

  推門而入。

  整條走廊內,到處都是感染者的嘶吼聲和呻吟聲,還有劇烈的晃動聲響。

  疾控人員彷彿機器一般,行將就木地噴灑着消毒液。

  三層的每一間病房門外,也都被封上了一層半透明的藍色塑料,上面還用紅色的噴漆塗上了一個骷髏圖案,代表裏面關着的是重症感染者,極度危險。

  一名隨行的警察看到這一幕,下意識就攥緊了手中的步槍。

  還沒等近距離接觸這些感染者。

  他們就已經開始緊張起來。

  這就是生化病毒的恐怖之處。

  你永遠不知道它會在什麼時機感染殺死你!

  “你要找的人就在這兒,不過他剛進入重症,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了。”

  “沒關係,開門吧。”

  見顧幾再三要求,疾控人員這才掀開塑料布,用鑰匙打開房門。

  “啊!啊!放開我!快把我放開!!”

  剛進入屋內,幾人就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吼叫。

  接下來的一幕,深深刺激着顧幾等人的感官。

  只見病牀上,一名女性感染者被人用黑色綁帶,牢牢捆住。

  她的五官應該會很好看。

  可現在,因爲病毒。

  整張臉已經紅得發燙,雙目紅腫充血,脖頸大面積潰爛,身上的病號服和牀單上,到處都是被血和組織液浸透的紅黃污漬,散發着難以言表的惡臭。

  “唔……”

  身後的幾名隨行警察當場乾嘔一聲,下意識就想摘掉面具嘔吐。

  卻被顧幾一把按住,冷聲呵道。

  “我說過什麼?”

  “抱,抱歉……”

  警察急忙低頭道歉,這才反應過來。

  如果他剛剛要是不小心摘下防毒面罩,或許不久的將來,很可能也會變得跟眼前這名患者一樣!

  警告完畢,顧幾轉過身。

  看着眼前的女病患,他之所以要找此人,是因爲她正是病毒爆發時那幾天的值班護士。

  這條消息還是他上週目通過卡芙,在醫院的排班手冊中查到的。

  只可惜兩輪闖關,這女人都逃得飛快。

  這不,因爲感染了病毒,被家人發現,這才被疾控人員和警察抓到院內,進行隔離,結果就在今天上午進入了重症期。

  “放開我,你們這羣該死的惡魔……”

  “病毒已經殺死了她的免疫細胞,伴隨着免疫系統崩潰,感染者高燒不斷,體內多處器官出現衰竭和大出血,思維意識也開始模糊。”

  一旁的疾控人員耐心地解釋着感染者的症狀。

  “他現在發燒多少度?”

  “43.2度!”

  “這……”

  聽到這個數字,幾名警察均是一驚。

  顧幾則是若有所思地低着頭。

  看來這所謂的甘塔卡納病毒,感染後,先是要經歷1天左右的潛伏期,病證爆發後,患者會情緒失去控制,變得極具攻擊性,此時感染者的病毒傳播能力極強。

  直至4天后,病毒在感染者體內積聚至巔峯,開始邁入重症期。

  這個時間段的患者,雖然仍無法控制情緒,但已經不具備攻擊能力。

  因爲病毒已經完全侵入大腦,持續的高燒,每時每刻都在溶解他的肌肉和內臟,造成全身大面積內出血。

  最終。

  要麼腦部被活活燒死;

  要麼感染者會因爲凝血因子耗盡,內出血,器官衰竭而死。

  “這完全就是埃博拉的升級版本……”

  顧幾大致摸清了病發過程,心裏更加堅定了這是人爲改造的“生化病毒”的可能。

  潛伏期短,在病毒影響下,宿主會主動向外界傳播,且傳染性極強;

  一旦邁入重症就難以治療,致死率非常高!

  相當於把病毒的所有屬性全部點滿。

  完全就是拿人類宿主當工具。

  是真真正正的生化武器!

  “蕾卡,你在醫院出事前最近幾天,有沒有收到一些比較可疑的新患者?”

  “嘿嘿嘿,你放開我,我就告訴你!”

  【蕾卡:我似乎知道一些信息。】

  望着眼前感染者頭頂漂浮的文字,防毒面具下的顧幾,不由微微翹起嘴角。

  沒錯。

  他之所以在明知道知情人已經進入重症爆發期,意識開始昏迷的情況下,還要堅持詢問,就是靠着語言印記附帶的特性技能:【發掘】!

  它雖然不能直接讀心。

  但至少可以讓顧幾判斷話語的大致真實程度,這就足夠了。

  於是。

  接下來,顧幾羅列了不少問題,依靠着特性技能,一一驗證。

  總算勉強得出一條結論:

  那就是最近的確有新患者加入醫院,並且家屬還是一名外國人。

  該患者從進入醫院時,就是瘋癲的狀態,且與多人發生過口角爭鬥。

  可送進來後,她的家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顧幾微微挑眉。

  如果這個蕾卡說的都是真的,那麼恐怕1號感染者並非是那個守衛塔帕,而是那個被送進來的病患,而第一密接者,便是封閉區病房的這些醫生和護士。

  難怪病毒會傳播的那麼快。

  實驗區一出事兒,整座醫院都跟着大亂。

  原來是由下至上爆發的。

  可塔帕又是怎麼被感染的呢?

  顧幾實在想不明白,這傢伙身爲守衛,既套着防護服,又有噴淋設備消毒,怎麼會被樓下的醫生和護士輕易感染,除非是近距離接觸。

  “那你認識塔帕麼?”

  “塔帕?這個該死的男人,你爲什麼還不來救我!放我出去!放開我……”

  此話一出,蕾卡突然情緒激動,開始瘋狂在牀上掙扎。

  黑色綁帶勒着她的皮肉,摩擦着丘疹潰爛的部位,弄得大量血液和膿水滲出,瞬間染紅了病牀的白牀單,嚇得幾名警察連忙後退。

  “西瑪女士,還請你們出去吧,這患者已經瘋了!”

  “好……”

  顧幾點了點頭,離開病房的那一刻。

  他突然靈機一動。

  這女聽到“塔帕”的名字如此激動,該不會兩人有一腿吧?

  原來是負距離接觸。

  那麼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有人將1號感染者送入精神病院,感染了醫護,蕾卡就是其中之一。

  而實驗區的守衛塔帕,跟蕾卡發生過親密關係,也被感染了病毒。

  因爲個體差異,塔帕感染病毒後潛伏期非常短,很快就在實驗區內爆發,所以讓顧幾誤以爲他纔是1號感染者。

  至於那個被送進來的瘋子患者。

  大概率是被注射了病毒原株!

  “這絕對不是巧合,對方一定是調查過凱伊達印度分支的組織成員,知道塔帕跟醫院的護士有一腿,所以纔會以此方式傳播,否則病毒是很難進入消殺嚴密的實驗區內的……”

  顧幾摸着面具,大腦快速分析。

  外國人……

  會是誰呢?

  有了新目標和方向,顧幾立刻回頭去找拉賈。

  通過醫院住院部進出入名單顯示。

  9月13日被送進來的患者,名叫沙阿。

  因爲發瘋嚴重,被鎖在封閉病房內,直至病毒爆發後,昨天就已經死了。

  至於把他送進來的家屬,用的名字是哈里。

  這一聽就是個假名字。

  不過“外國人”的這點倒是很容易辨認,只要跟尼泊爾本地人長得不一樣,大概率就是他!

  於是。

  整個下午,顧幾都在跟拉賈一起查監控,尋找這個“哈里”。

  傍晚。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

  是凱瑟琳。

  接通後,對面情緒似乎非常激動:“西瑪,成功了,世衛南亞分部已經答應派專家組過來支援,並且,我的老師對這次的新型病毒甘塔卡納,也非常感興趣,他已經申請了醫療援助,預計明天就會抵達加德滿都!”

  “西瑪!快看!”

  沒想到。

  凱瑟琳話音剛落,拉賈那邊就發現了其中一盤監控錄像中,出現了一個可疑身影。

  他穿着一件黑色衛衣,牛仔長褲,頭戴一頂黑色奔尼帽,雖然看不清臉,但從他身旁抓着的患者,便能印證。

  尤其是這傢伙還佩戴了全遮蔽的黑色面罩,以及橡膠手套。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身邊有烈性病毒,一般人是不會把自己打扮得跟個荒野求生專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