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不好了白董,水,地下室全都是水,已經淹到大廈第6層了!”
“什麼!?”
白茂良面色一變,真是前有狼後有虎,剛解決完軍閥派,沒想到又碰上水災。
眼下他們還沒找到出去的路,等水沒上來,豈不是要被活活淹死?
“汪學明,現在怎麼辦,有辦法盡快出去麼?”
“有是有,不過還要看陳總他們的工具收集得怎麼樣了……”
顧幾嘴上回答着,眼神卻落在右上角的關卡倒計時。
他去地下室消防控制室時,水纔剛沒過地臺,如今四個多小時過去,就已經灌進第五層,簡單換算下來,淹沒到頂層要將近一天時間。
前提是,倒灌速度一直不變。
“知道水漫速度麼?”
“這……我不知道,凱哥只是讓我提前上來報信。”
“你下去做個記號,用手機秒錶掐一下,漫過一米需要多長時間,每半個小時上來報告一次!”
“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
眼見打手待在原地撓頭,白茂良急得直接上去踹了一腳。
半個小時後,打手再次回來,臉上明顯有了恐慌之色,堵得呼吸都有些困難。
“水已經淹到第8層了,差不多4分鐘一米!”
“怎麼突然變這麼快?那豈不是隻要6多個小時就能淹到這兒?!”
六爺也被嚇得心一下緊縮起來,好像冰涼的蛇爬上了脊背。
顧幾抬起頭,盯着斷裂的天棚,水漫速度遠比他預想的要快不少,看來是二次地陷加快了倒灌。
白茂良額上滲出了冷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在辦公室內來回走着,越走越快,時不時還要問上顧几几句。
可顧幾的回答是:沒有工具,就無法推測自救時間。
“這個陳健和爲什麼還不回來!”
“來了!來了!”
就在白茂良處於爆發邊緣時,樓體拐角終於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肥頭大耳的陳健和帶着一幫集團高層以及員工走了進來,手裏捧着各種建材工具。
多虧這傢伙是地產部經理,否則在滿是廢墟的大廈中,又是極暗光條件下,想快速找到這些東西還真不容易。
“汪兄,你看這些東西能用麼?”
“可以,你們去搬一張大桌子過來。”
顧幾撿起幾根鋼管,拿出其中兩根,用鐵絲穿過中空的內部,將它們串聯到一起,然後在接縫處用膠帶纏了幾圈固定。
等員工將桌子搬過來後。
他一腳踩上去,來到裂縫下方。
望着還時不時在掉泥巴的裂縫,白茂良眼皮狂跳,有些擔心道。
“汪學明,伱這是要幹什麼,可別把房頂弄塌了!”
“放心吧白董,我就是試一試被埋的深湣!�
說着,顧幾便將鋼管插進了泥土之中,一旁的潘新麗見他有些喫力,也跳上桌子幫忙。
伴隨着稀稀落落的泥土,兩根鋼管終於全部插進泥土中,“再給我來兩根。”
陳健和眨了眨眼,有些發懵。
“汪兄,你該不會是想用這些鋼管一直通到地面吧?”
“有什麼問題麼?”
顧幾一邊纏着膠帶,一邊低頭回答,這是他們目前所能達到最簡單的方法。
“我陳健和雖然沒什麼學問,但在挖地基時也知道土壤堅實程度關係,一般情況下,土層越厚,土壤容重越大,土質就越堅硬密實。”
“拋開中途可能碰到石板不說,隨着鋼管不斷深入,你所遭受的土壤抗剪力、壓縮力和摩擦力會越來越大,需要的力量會成倍增加!”
或許是涉及到了自己的相關領域,陳健和挺直了腰背,語氣上帶着一股說教的意味。
白茂良似乎也有些將信將疑。
顧幾的表情卻很淡定。
“陳經理說的沒錯,不過你忽略了一點,土質硬度主要決定於土壤質地、容量和含水量,其中含水量的影響最大;含水量高,土質壓縮性高,強度就低,也就越鬆軟,並且,我不是還讓你們找來千斤頂了麼!”
說話間,他又將第三根鋼管插進了泥土中。
陳健和立馬附身捧起一把泥土,輕輕一捏,的確非常溼潤,衝着白茂良點點頭,最後尷尬地笑了笑。
“汪兄好學問啊,是我老陳班門弄斧了。”
“你們趕緊過去幫忙!”
白茂良見這方法可行,便催促着集團高層和員工一起上手。
不一會兒,顧幾就往泥土中插進四根鋼管,輪到第五根的時候,人力逐漸就有些喫不消了,彷彿是頂到了什麼東西。
這也是他最擔心的情況。
而一旁的員工們一個個不停大口喘着氣,甚至連不幹活的白董和六爺,呼吸聲也越來越大,看來大廈內的氧氣開始逐漸不夠用了!
顧幾馬上安排手下將千斤頂搬來,放在了鋼管底部。
“你們伸手扶着連接處,一定要穩住!”
腥思娂婞c頭。
隨着顧幾壓動機械杆,鋼管繼續向上鑽入泥土,雖然很慢可至少在一點一點行進,同時間,還有不少泥水順着鋼管內和鐵絲不斷流淌下來。
第五根、第六根……
直到加進第七根鋼管的時候。
“呼嚕”一聲,負責把持鋼管的員工突然感覺手腕傳來了鬆脫的感覺。
“汪哥,鋼管好像通了!”
顧幾趕忙撤掉千斤頂,用力向上推,鋼管果真沒有任何阻力。
於是他急忙趴在桌面上,順着鋼管口向上看,只可惜裏面一片黑暗。
白茂良雙目放光。
“行了麼?”
“還差一步。”
顧几上下拉動鐵絲,伴隨着酸澀的摩擦感,又有不少泥土和黑水留下來,直到鐵絲可以在管壁內自由活動時,他將嘴巴湊上去,吸了一口。
一股濃烈腐爛的泥土味充斥着口腔,但卻沒有了之前悶胸口的感覺。
是新鮮空氣!
“通了,白董!!”
“真的!?”
正在扇着風的白董,一把扒開員工,來到鋼管底部,感受到氣流後,急忙吸了兩口。
其他高層也激動萬分,甚至有人直接湊近鋼管大喊:
“外面有人麼?”
“救命!”
“我們被埋到地下了!”
……
顧幾將耳朵貼在鋼管上,仔細聽了一會兒,除了風聲和一些雜音,其餘什麼回應都沒有。
“沒用的,這麼小的空洞,外面很難聽到。”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白茂良剛問出這句話。
身後就響起大量腳步,凱哥和朝軍也帶人來到了大廈頂層,大約有七八十人,這幫人有的受傷互相攙扶,有的喜極而泣,有的則是低着頭有些恐慌。
而那些恐慌的人,正是害怕被軍閥派殺死,而選擇不再支持白家的員工。
楊晨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幾個手下。
如今得勢的他,自然恨不得馬上出這口怨氣,“白董,這幾個人都是貪生怕死,背叛白家的人!”
“我,我沒有!”
“楊主管,白董,給條活路吧!”
……
幾名員工紛紛跪地開始求饒。
就在白茂良揮手準備讓凱歌和六爺將他們殺掉時,顧幾卻開口攔住。
“白董,現在還不是殺他們的時候,水已經漫過第八層了,我們沒多少時間可以浪費,想要盡快出去,需要大量人力。”
“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很簡單,挖!”
顧幾指着頭上的裂縫,“每根鋼管的長度是一米,說明我們現在距離地面的距離有六米半,這個深度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好在我們人足夠多。”
“這個裂縫的寬度可以容納兩個成年人進去,因爲土壤含水量高,土質鬆軟,只依靠手臂力量也可以輕鬆挖土,另一人就負責搭建內壁,防止塌方,只要樓體不再出現晃動,用不了三個小時,我們就能挖通一條到達地面的管道。”
“好!就按你說的來!”
白茂良現在徹底把顧幾當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轉頭就指揮着剛上來的這羣員工,“你們都聽清楚了麼?只要肯按命令去做,我白茂良保證,出去之後免去你們背叛白家的懲罰,絕不追究!”
“都聽清楚了!”
“謝謝白董!”
……
一聽自己不用死了,這幫員工哪裏還不肯賣命,一個個立馬跳上桌子準備開挖。
顧幾急忙攔住他們。
“挖土很簡單,重要的是防止塌方,陳經理,你們地產部的人比較懂土建,一定要看好他們,每挖半米深,就要用手壓實周圍的土壤,並用塑料板、木板等貼住,用鐵絲或鋼管進行固定。”
“我知道,不就是‘插板法’麼!”
陳健和吐了口吐沫,擼起袖子開始指揮手底下的人準備板材。
眼見人羣忙動起來,白茂良心底這纔有了一絲安全感,忍不住誇讚道。
“汪學明,你真是個全才啊,沒想到懂的知識這麼多,你以前是幹什麼的?”
“我之前在妙瓦底部隊幹過人防,來到金元集團又在礦下幹了幾年,所以對這些土質知識瞭解得比較清楚。”
顧幾隨口胡謅着。
在金元集團這種違法企業,一名礦工根本不可能有時間學習這麼多知識。
他所採用的方法全部都是《軍用防災手冊》中的自救手段。
理論上來說,震後自救的方法極其有限,主要還是依靠外部政府救援,自身所能做的,首先是保持呼吸暢通,這也是爲什麼他費勁要把鋼管通道地面外的原因之一。
大部分在地質災害中的死亡人數,有58%都是窒息死亡。
然後就是想辦法向外界傳遞信號,如果傳遞無效,就只能處理傷口、收集水源、食物,保證自身生命活動穩定。
而顧幾從地陷醒來一開始,一直所做的,就是這些事情。
朝軍在一旁聽得目光變換,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兩個多小時後。
在顧幾和陳健和的聯合督促下,好不容易挖出了一條五米多長,可以容納兩人通行的泥道。
但隨着通道逐漸向上延長,來自兩側的坍縮壓力也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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