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處理遊戲 第622章

作者:土土士

  陳知漁忽然抓到了一個新重點。

  “對啊,這是陳科局長安排的,這次組隊的順序很亂,連周洋都被分出去了……”

  “你們是哪一隊?”

  “341特遣隊一組。”

  “呼,那就好……”

  顧幾心裏“咯噔”一聲,原本陳知漁就在介意他跟李婭楠走得近,正想着該怎麼解釋,可沒想到,這丫頭的關注重點,卻是在隊伍編號上。

  然後就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竟然不再深究了。

  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

  難道說,陳知漁所在的特別情報支持組,是專門服務他們314特遣隊一組的?

  有這個可能!

  想到這裏,顧幾趕忙試圖轉移話題,並且故意賣慘:“陳叔叔的身體怎麼樣了,我這段時間一直給你發消息,可你都沒有回。”

  “已經出院了,好多了,現在正在家裏調養。”

  提起這個,陳知漁心裏對顧幾的那點兒“怨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畢竟說到底,在這件事上,她對顧幾一直是非常感激的,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一方面是在京州工作太忙,另一方面,是想在CTOC見面,給你……”

  “給我什麼?”

  聽到這句話,顧幾不由愣了一下。

  “哎呀,我爸讓我好好謝謝你!”

  陳知漁臉“唰”就紅了,從兜裏掏出一個東西,猛地塞給了他,然後便急匆匆跑掉。

  “搞什麼鬼?”

  望着陳知漁離去的背影,顧幾低頭打開手心一看,發現竟然是一個做工精美的掛繩吊墜,按開一看,裏面竟然藏着一張他跟陳知漁的廝打的醜照。

  這好像是在我家喝酒,不小心睡到一起的那晚?

  想到這件事,顧幾到現在還覺得有些臉熱。

  原來當時她竟然還失手拍了照片。

  顧幾當然知道,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是陳叔叔送的,沒想到陳知漁竟然還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別說,這張照片拍得還挺有喜感,“呵呵,這丫頭……”

  ……

  韓國,首爾。

  AM電子集團。

  社長辦公室。

  一名身穿白色休閒西裝的美貌少婦,踩着銀色高跟鞋,徑直推開大門走進來,正是姜有真。

  只見辦公桌後,正坐着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身材修長,五官帥氣,帶着一股韓國財閥與生俱來的高貴,唯獨那雙單眼皮的小眼睛,總覺得隱藏着幾分狡詐與狠辣。

  他正是姜有真的哥哥,姜勝基。

  也是目前AM電子集團最有希望繼承會長之位的繼承人!

  看到姜有真走過來。

  姜勝基嘴角一彎,放下文件,從辦公桌後走上來,親自將椅子拿出來,拍了拍靠枕,表現出一副非常熱情的樣子:“來了妹妹,快坐,我們兄妹已經很久沒見面了吧?”

  沒想到,姜有真卻對此完全漠視,而是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冷冷道:“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態度,找我過來幹什麼?”

  這一幕,讓姜勝基的笑容一僵。

  眼底陰厲之色一閃而過,不過很快他又繼續恢復剛纔的笑容,從容道:“好,那我就直說了,拉丁美洲有一筆軍事訂單交易,我想把它交給你來負責。”

第506章 陷阱交易

  聞言,姜有真只是冷眉上挑,譏諷地笑了一聲。

  “呵,你會有這麼好心?”

  雖然姜氏三兄妹都是同父同母的血緣至親,但姜勝基作爲長子,從小就被家族寄以厚望,帶到公司重點培養,以至於姜有真跟他一直都很疏遠,反而跟弟弟姜宋源的關係要更親一些。

  她原以爲,這種兄妹關係,這輩子都不會有什麼改變。

  直至5年前的韓國MERS事件,姜有真因爲金智久的幫忙,成功拿下AM醫療,並且獲得父親,以及集團內不少董事的讚賞,頓時引起了哥哥姜勝基的“注意”。

  至此之後,姜勝基便把她當成了競爭對手,開始處處刁難她。

  姜宋源也正是因爲受不了這種氛圍,才一氣之下跑去非洲,當什麼戰地記者。

  而弟弟死後,姜勝基更是變本加厲。

  以爲她培養聯絡那些調查弟弟被殺事件的警察、檢察官,是爲了對付他,所以雙方徹底決裂,甚至爲了切斷她的後路,還暗中找上金智久,許以利誘。

  這也是姜有真對金智久失望的原因之一。

  能跟姜勝基這種爛渣同流合污,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人!

  “話不能這麼說,我們可是親兄妹啊!”

  姜勝基打了兩杯水,親自端到了姜有真面前,見對方還是不給面子,便知道自己必須拿出合理的解釋,於是回頭將桌子上的文件拿過來,眯眼一笑:

  “實話說吧,這筆生意是我偷偷讓人攔下來的,本來是不想交給你做的,但上次的巴西國際防務展是你來負責的,拉丁美洲那邊的賣家也只認伱,這筆訂單畢竟不是小數目,如果我強行拒絕,父親那裏我也不好解釋,所以……”

  “姜勝基,你還能再卑鄙一點麼!!”

  姜有真萬萬想不到,這傢伙竟然敢直接派人攔截她的業務。

  這也側面印證了,她手下的團隊裏,肯定有姜勝基安插的內鬼!

  說着,她拿起文件翻開一看,眉頭微蹙:“怎麼是墨西哥?”

  “對,買家是墨西哥軍火商西斯內羅斯,他是專門對接墨西哥各州政府的中間人,爲警局和武裝部隊提供軍火交易平臺,經過上次防務展,墨西哥有不少州政府對我們的偵察無人機和電子防禦系統都很感興趣。”

  姜勝基隨便解釋了兩句,剛要端起水杯,卻在嘴前停下,用一種半嘲半諷的語氣問道:“等等,你不會是怕了吧?”

  說實話。

  姜有真的確有些心裏沒底。

  要知道,她剛剛在巴西會展中心經歷過SSS極端組織的血洗,死裏逃生才跑回韓國。

  而墨西哥可是比巴西還要“恐怖”的國家。

  作爲世界上“最混亂”的人口大國之一,墨西哥的毒品和走私犯罪集團全球聞名,在大城市的很多地方,警察和黑幫槍戰經常發生,而在偏遠地帶和城鎮很多區域,則已經被犯罪集團完全控制,甚至公然種植加工毒品販賣。

  去這種地方談生意,她的人身安全根本得不到任何保障。

  “如果你不想去,那就把文件給我,到時候我去找父親談……”

  “誰說我不去了?”

  眼見姜勝基準備伸手來搶,姜有真心底一橫,直接將文件夾合上,站起身,“這件事我會去辦,再有下一次,讓我知道你在我底下動手腳,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你!”

  “慢走,不送!”

  姜勝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還賤呲呲地微笑着打了個招呼。

  直至姜有真離開辦公室。

  他的笑容便瞬間消失,然後從兜裏掏出一部電話,找到“金智久”的名字,果斷撥了過去,“她已經上鉤了。”

  “好。”

  “嘟嘟嘟……”

  電話掛斷,首爾中央檢查廳總檢察長辦公室。

  金智久放下手機,雙手交叉在桌子上,看向窗外,兩根食指反覆敲擊着手背。

  沒錯。

  姜有真去墨西哥談的這單生意,是姜勝基找他一起做的一個局。

  那個軍火商“西斯內羅斯”,表面上看似是爲政府提供武器安防交易的代理,實際上暗地裏卻是爲毒販集團提供資金、物資和裝備的非法武器販子。

  只要姜有真敢跟對方做交易。

  那麼金智久便可以“爲跨境販毒集團提供支持”爲由,將姜有真逮捕入獄。

  如此一來,她將再無跟姜勝基競爭AM電子會長之位的資格。

  沒辦法。

  誰讓他現在跟姜勝基利益捆綁得太緊。

  更何況,姜勝基已經答應,支持他當選未來的法務部部長,邁入金字塔核心,無論是權利,還是金錢,又或者是烏山基地當年的祕聞,他都將唾手可得。

  至於姜有真,一個女人而已……

  他也不怕做完後,姜勝基翻臉不認人。

  畢竟,他手中現在可掌握着對方大量的犯罪證據,隨便一樣,都能置這位AM太子爺於死地!

  想到這裏,金智久這纔拿起電話,打給了自己的親信:“替我安排墨西哥行程,有個驚天大案,我要親自監辦……”

  “都安排妥當了嗎?”

  “社長,已經全部交代完了。”

  AM電子社長辦公室。

  姜勝基前腳剛打完電話不久,後腳一位穿着灰色職業裝的短髮女祕書,便拿着一份文件走過來,“這是我查到的有關這家公司的全部資料。”

  “PM軍事公司,有點意思。”

  他接過文件翻開一看,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弟弟被殺,會長都拿他們沒辦法,那麼,這件小事應該也能辦好吧……”

  AM電子集團大堂門前。

  姜有真剛拿着訂單意向書進入車內,手機便傳來一條消息,她看了一眼後,面色微變:“先不回家,去老地方。”

  “是,小姐!”

  司機點點頭,緩緩驅車駛離。

  半小時後,車輛停靠在一處商業中心寫字樓的路邊。

  趁着夜色,一位戴着藍色鴨舌帽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直接打開車門,坐在了姜有真旁邊。

  “這是我查到的最新資料,PM公司的人在夏國喫了大虧,此事還牽扯到跨國醫療巨頭Volut,而負責這件事的銷售總監:奎利,曾經在埃塞俄比亞出現過,與姜宋源先生出現的時間,正好對得上!”

  “也就是說,他就是殺害我弟弟的幕後兇手之一?”

  姜有真撕開文件袋,拿出一張偷拍的相片,死死攥在手裏,指甲甚至捏到發白,“我讓你查的另一件事,怎麼樣了?”

  “沒辦法,這個叫顧幾的人,除了公開資料,其餘什麼都查不到,更別說聯繫上他了,就連他父母的信息也是空白,以我在情報院多年的經驗,他的身份絕對不簡單,這種級別的人物,是不會輕易爲個人賣命的,您還是放棄吧!”

  男子搖了搖頭,長嘆一聲。

  聽到這句話,姜有真也徹底死心。

  她能看中顧幾,一方面是想感謝救命之恩,另一方面,也是相中了這傢伙的實戰能力。

  如果有他在旁保護,墨西哥之行,或許會安全許多。

  想到這裏,姜有真便將大哥交給她的意向書丟了過來,“我知道了,幫我查一下這筆訂單有沒有問題……”

  一夜無果。

  翌日清晨,顧幾就被號聲叫醒。

  他睜眼一看錶,正好是清晨六點。

  上鋪的高博還在迷糊地搓着頭髮,嘴裏罵罵咧咧地喊着“別吵了”,過後才反應過來,他們早已不在家裏,而是CTOC的訓練基地!

  “糟了!這第一天可別遲到啊!”

  “我昨天放的訓練褲呢?”

  “誰看到我鞋子跑哪去了?”

  ……

  誰能想到,距離金邦集訓不過才小半年的功夫,他們差不多就把當初的勤務忘得一乾二淨。

  好不容易穿好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