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顧幾一把攔住他。
“疤臉哥,我的槍快沒子彈了,你們還有多餘的彈藥麼?”
“小宇,給他們幾個彈匣。”
疤臉瞥了他一眼,似乎覺的現在是用人之際,最終還是喊過來一名小弟。
小弟將揹包甩下來,裏面囤積着不少彈匣和子彈盒,應該是走得比較匆忙,只能一股腦裝進去。
顧幾從中挑出了一盒9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大約50發,另一盒54式手槍彈裏面有60發,被潘新麗和朝軍一人分走一半。
剩下的楊東、丁樂等人因爲不會用槍,打架也不行,只能跟陳健和等人隨白董躲到了角落。
三人來到另一邊樓梯口防盜門旁。
顧幾一邊裝彈,一邊打量着地形環境,他指着右前方一處承重柱,讓潘新麗過去守着。
而朝軍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無人,便走到他旁邊小聲道。
“你剛纔的戰術分析,不像是妙瓦底的路子。”
當然不是了。
這是寧州警院的特警警務戰術。
只不過,外人能看出來的很少,他也沒透露出什麼標誌性術語,除非是……
自己人?!
顧幾仔細盯着朝軍的眼神,可並未從對方的瞳孔中看到當初吉莉安那種富有偵查力的目光,反而都是雞俸蛫υp,就像是演了壞人的段奕宏。
可聯想着前後兩輪的反差體現。
朝軍身上的確有很多問題,他跟潘新麗不一樣,後者是隻對內鬥感興趣,而前者一開始對大海很諂媚,還要求主動跟着邵哥回國。
可大海帶人叛變後,他立刻就將重心放在了白家高層身上。
說明他的目標不是人,而是……
情報和線索?
那麼朝軍有可能就是警方臥底或是線人之類的。
顧幾覺的這個推論相對更靠譜,能幹臥底的人,身上肯定不能有太多警察氣息,難怪朝軍對軍閥“濫殺無辜”那種本能的厭惡,還是掩飾不了。
畢竟他骨子裏不是壞人。
現在想想看,前後兩輪捱打,第一次是朝軍爲了攔住大海開槍,第二次是爲了接替輝哥。
相比於那些亡命徒毆打手法,朝軍每一棍都是打在肉厚的位置。
肩部三角肌、頸部斜方肌,以及臀大肌。
但即使得出結論,顧幾仍舊沒有選擇跟朝軍搭話,只是冷冷地說了句:“把燈關掉,準備接戰!”
朝軍眼神閃爍,見他沒有回應,也只得作罷離開。
白家目前只剩下十五六個打手,分成了兩夥,一夥兒由凱子和六爺守在左側門,也就是顧幾他們上來的位置。
右側門則是由疤臉帶人把控着,顧幾三人正混在片區域。
踏踏……
他耳朵下意識蠕動了下,聽到了防盜門外有腳步動靜,猜測到對方應該已經聚集在門口的樓梯平臺上了,於是便給了附近的朝軍和潘新麗一個眼神。
下一秒。
咚!
防盜鐵門突然傳來動靜,疤臉抬起56衝就扣動扳機,“開火!”
霎時,所有打手紛紛舉槍射擊。
顧幾隻配合開了一槍後,便沒有再動。
“注意節省彈藥。”
他提醒了兩人一句。
現在大廈與外界隔絕,彈藥有限,不能隨意浪費,而剛纔那聲動靜,很明顯就是敵人在試探。
“停!”
疤臉也知道彈藥有限。
整扇防盜大鐵門被子彈打得都是彈孔,幾名打手似乎還很得意自己的“傑作”。
可就在他們準備換彈匣的時候,“咔嚓”,門鎖突然扭動,接着一腳暴力踹開。
“開火!”顧幾槍比聲快,在喊出指令的那一刻,手中的緬制格洛克17與強光手電爆閃了一下,早已射向了打開的門縫。
剎那間,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門口一名亡命徒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而就是這一下遲疑,讓他和朝軍三人抓住機會。
砰砰!砰!
幾發手槍點射,子彈應聲打在了胖子的胸口。
而顧幾則在開槍之後,立刻向旁側翻滾,躲在了旁邊另一根水泥承重柱後。
果然。
他前腳剛剛離開,後腳就有子彈從防盜門掃了過來,打在柱子邊緣,碎片四濺。
這幾槍也驚醒了疤臉那羣打手們,一個個再次抬槍回應。
兩波掃射下來,大門已經不堪重負,密密麻麻幾乎沒有一處好地方,這時,砰!
一聲巨響,大鐵門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砸出了一個口子。
倒是聰明!
利用雙方火力掃射,使鐵門被打變形,這時候再隔着牆面用消防斧強拆,很輕鬆就能將大門撕爛。
看來前兩波試探,都是對方故意而爲之。
顧幾眯着眼,能懂得這類破門戰術的,肯定不是大海那夥亡命徒,而是有軍閥背景的齊理然。
右側纔是他們的主攻方向麼?
前方,白家的打手們還在不停開槍回擊,可人家是躲在牆後掄斧子,怎麼可能打得到,那得多大的概率能懵中掄動的胳膊。
射出去的子彈,反而是在幫齊理然強拆。
眼看着大門撕扯得越來越大,“砰”地一聲,一個二百多斤的大胖子暴力撞進了門。
見到人影,打手們趕緊開槍。
不出意外,大漢當場身中數槍而亡,可他卻帶着殘忍的笑容,一頭栽倒在地上,巨大的身體,就這麼卡在兩扇鐵門中央,將防盜門硬生生弄出了一個大豁口。
噠噠噠噠!
噠噠噠!
……
下一秒,樓梯間的黑暗中頓時掃射過來無數子彈。
軍閥派的正式回擊,開始了!
剎那間,便有三四名亡命徒拎着明晃晃的砍刀衝了進來,由於黑暗中,打手們都在瞄準樓梯間的火光,只來得及打死其中兩個,而剩下兩人連滾帶爬衝進了避難層內。
朝軍一槍打中一人胸口。
可另外一個抓着承重柱其中一名打手,猛地將手中的開山刀砍了過去!
“啊!”
打手慘叫一聲,手臂被砍進去大半,激得他本能扣動扳機,砰,一槍命中亡命徒的腹部。
可亡命徒卻絲毫不知疼痛,咧開嘴角,鮮血浸潤牙齒流出,彷彿地獄惡鬼一般,拔出開山刀,再次劈向了打手的脖頸。
附近其他幾名白家打手急忙將槍口調轉過來,想把亡命徒掃死,可因爲光線昏暗,加上緊張,其中一發流彈卻打中了自己人的大腿。
打手靠着牆壁,捂着大腿慘叫。
而因爲火力的轉移,針對樓梯間防盜門位置的就缺少了壓制,反而衝擊來更多的亡命徒。
一名督導手持MA-1步槍瘋狂掃射,幾乎壓着前方區域幾名打手不敢露頭。
砰!
顧幾再次用手電手電晃了一下督導的眼睛,趁着對方眯眼的瞬間,兩發點射,將其斃命,然後迅速翻滾躲避,起身扯着嗓子大吼:
“所有人聽着,前區只針對樓梯口,我們後區負責解決衝進來的人!要相信你背後的隊友!陣型一定不要亂!”
黑暗與慌亂之中。
這樣一句話無疑成爲了腥酥嘎返拿鳠簦查g,前區的人便不再理會亡命徒,而是專心集中步槍火力去打樓梯間的軍閥。
而顧幾等人則持手槍點射那些衝進來的亡命徒。
果然。
這樣有了分工之後,原本紛亂的場面很快就回歸了正軌,並且軍閥派因爲要付出大量人命強衝破門,此刻已經在樓梯口與避難層內損失了不下五六人。
至於另外一邊。
大海率領的亡命徒作爲副攻隊,表現更不可能比齊理然好多少,同樣付出了四條人命。
五分鐘過去。
伴隨着稀稀拉拉的槍聲,軍閥派與白家第一輪交火,以白家大勝爲結果,暫時終止!
“哈哈哈,這回他們強衝可死了不少人,得有十個吧?”
“疤臉哥的槍法可真準啊!”
“好傢伙,疤臉,你們這邊戰況不錯啊,頂着軍閥督導的火力,竟然殺得比我們還多!”
“那還不是多虧了疤臉哥命令咱們分工行動,保持陣型,否則真不一定能扛過去!”
“不對吧,我聽着那聲音不像是……”
……
正當打手們打掃戰場時。
六爺帶着打手過來,看到門口堆積的亡命徒屍體,凱子不由誇讚一句,打手們立馬借勢吹捧起了疤臉。
可沒想到的是,沒等腥苏F完,大家便看着疤臉陰沉着臉,走向顧幾三人。
“剛纔那句話是你喊的?”
“是。”
顧幾點點頭。
除了朝軍和潘新麗,附近還有兩名打手也聽見了,他沒必要隱藏。
此話一出,打手們全都怔住了,而那幾名拍馬屁拍錯了的,則羞愧地退後了兩步。
長髮六爺側目瞥了顧幾一眼,想起來剛纔開門對付齊理然時,就是這小子反應最快,槍口和手電“蹭”一下就掃過來,讓他眼皮一抖,差點兒殺錯了人。
疤臉眯了眯眼,問道。
“反應力不錯,我以前也混過妙瓦底,怎麼沒聽過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我以前不叫這個名字。”
“你在哪個部隊?克倫民軍?若開邦軍?還是人民衛隊……”
“我不能說,說了我就會死。”
面對對方的連續逼問,顧幾卻面不改色,回答得很從容,反正現在在地下,與外界完全隔絕,很多事情都無法求證真僞。
啪!啪!啪!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一陣掌聲。
打手們自覺讓開一條路,是白茂良。
“呵呵呵,把槍拿來!”
一名整理戰場的打手聽到白董在喊自己,急忙拎着手中那把MA-1步槍跑過來。
這槍正是顧幾打死持槍督導手中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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