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雞同鴨講。
聽着對方威脅性的廢話,顧幾心知,這警察根本沒辦法溝通,繼續說下去,沒準兒還會被當成精神病抓起來。
與其在這兒浪費時間,不如趁着襲擊前多做準備!
打定主意,他立即轉身,拔腿就跑。
“所以,請停止你愚蠢的行爲,否則將對你很不……誒?我還沒說完,嘿!站住!”
禿頂警察放聲大吼。
而幾名安檢人員也沒想到這名遊客竟會突然跑掉,所以連攔的準備都沒有,關鍵是……這人爲了逃稅,連自己價值三十多萬比爾的相機和揹包都不要了?
與此同時。
機場一層大廳。
一道淡黃色的人影飛快地穿梭在人羣中,直奔中庭中央通往二層的自動扶梯,正是從安檢辦公室裏跑出來的顧幾。
“小心!讓一下!”
面對熙熙攘攘的人羣,他提前高喊了幾聲。
可機場人員嘈雜,不少人都沒注意到,一名高個子黑人斜插着走了過來,正好擋在顧幾面前,就在快要撞上的那一刻,他急忙一個閃身,手拍着對方肩膀,泥鰍似地從身側滑走。
我的反應果然比在校訓練時快了不少!
“哦!真是見鬼!慢點!”
高個子黑人一攤手,不情願地呵斥了一句。
“該死!你着急下地獄去嗎?”
“嘿!這很不禮貌!”
“糟糕!小心點!”
……
自動扶梯上,顧幾身快步疾,奔雷似地衝穿而過,卻也惹惱了不少路人,
相比於埃塞俄比亞那座03年新機場,舊的德萊國際機場航站樓並不大,而且設施相對老舊,主要服務一些中小型號的客機。
到了二層,國際入口的白色風格大廳內,值機區、安檢區,各種商店只需一眼即可望盡,而安檢後面就是通往登機口區。
他選擇來這裏的原因有三個。
一:上一輪失敗的任務目標,吉莉安·福斯特是在二層登機口死亡;
二:暴徒襲擊是從一層開始,二層有更多準備時間,且二層爲國際出入口,理論上,安保配置應更爲嚴密;
三:出於某種未知目的,暴徒並未將二層旅客全部屠盡,留有一定餘地。
後兩個原因是爲了提高生存幾率,首要原因,則是他想提前找到吉莉安。
沒錯。
無論是避免懲罰,還是通關遊戲,顧幾怎麼都繞不開這個人,所以他決定先於暴徒襲擊之前找到吉莉安,這樣能大大避免任務目標提前死亡,引發失敗。
距離暴徒襲擊的時間點已經很近了。
顧幾來不及去找機場廣播幫忙尋人,深吸一口氣,乾脆直接在大廳扯着嗓子用英文大喊,“誰是吉莉安·福斯特——?”
這一嗓子下去,二層大廳附近所有的國際旅客,幾乎全部駐足停留,側目朝他看過來,似乎有些好奇他爲何突然大喊大叫。
若是現實世界,乍一下被這麼多人同時盯着,顧幾多少都會有些不好意思,但在遊戲裏就無所謂了。
他毫不露怯,甚至提高聲調又喊了一遍。
可惜的是,人羣中仍舊沒有人回應。
反倒是有兩名身穿白色制服的黑人安保朝他快步走來,“先生,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麼?”
“吉莉安·福斯特,我撿到了你的護照,請馬上過來認領。”
最後一遍,顧幾隨口搬出來句理由,如果還沒人回應,那目標多半就已經過安檢,在登機口候機。
不少圍觀的旅客一聽是在尋找失主,頓時失去了看下去的興趣,扭身繼續忙活起自己的事情。
他則趁着這個機會,雙目四顧,眼神快速從最後的“目光停留者”身上掃過。
得益於感受器官信息接受度的加成,顧幾的觀察力也得到了些許提升,因爲“吉莉安”這個名字偏女性化,他開始重點觀察女人。
結果,還真讓他發現一位坐在休息椅上的金髮女人,看起來約莫三十歲上下,典型的金髮碧眼,五官立體,皮膚白裏透紅,一身藍色襯衫,包臀牛仔褲將身材勾勒有致。
之前喊名字時,顧幾就留意過她在偷偷關注自己,而當“護照”這個單詞出現後,她幾乎下意識立刻摸向了褲兜,發現並沒未丟失,又很快將手抽回。
金髮女人身邊,還有一位同樣歲數,剃着棕色短髮,“W”胡,腦袋很方,穿着一身深灰色休閒裝的白人,身材很結實,眼神充滿侵略性。
“有意思。”
觀察了幾秒,顧幾嘴角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
因爲這兩人。
是警察!
第9章 你到底是誰
如果是別的職業,顧幾倒還真看不準。
但作爲一名警校生,他這四年,每天接觸的人除了同學,就是老師和警察,不,確切的說,連老師也都是刑警、特警以及武警退役。
所以他對警察這個行業瞭解的相當透徹。
因職業的特殊性,這類人往往具有極高的認知素質,也就是十分敏銳的觀察力。
相比普通人,警察的觀察往往都是有目的,有計劃,有準備的知覺,它比一般的感知具有更強大的積極性和理解力。
而那兩個人掃來的眼神:目的明確、精細敏銳、不失時機,且具有超前性。
這是典型的刑警觀察特點!
換句話說,就是兩個人加一起八百來個心眼子。
“從金髮女人剛纔的一系列反應來看,應該就是吉莉安·福斯特,可她爲什麼不回應呢?”
顧幾有些不太理解。
就算是警察,也不該對陌生人抱有這麼強的警惕性吧?
不過,他至少弄清了遊戲安排自己尋找吉莉安·福斯特的原因。
兩名職業刑警,加上他,如果能聯合起機場聯邦警察或是一些有作戰能力的人,未必不能對抗暴徒,化解這場恐怖危機。
“先生,如果您需要尋找失主,可以聯繫機場廣播室進行協助,還請您不要在這裏大聲喊叫,希望理解配合……”
終於,兩名安保走到他身邊,伸手指引,意圖將他帶到廣播室。
“不用了,請問警察室在哪?”
“您是要找聯邦警察麼,警務室在值機區南側。”
顧幾扭頭望去,在二層大廳南邊拐角,靠近衛生間的一個小角落裏,看到了藍黑相間的燈牌及“警察”的英文標識。
與國內不同,埃塞俄比亞是允許私人擁有槍支的,再加上國家內戰頻繁,社會動盪,部分地區槍支氾濫問題非常嚴重,所以,爲了提高安全,像警務室這種暴力部門,肯定配有大量武器。
確認了“武器裝備”位置。
回過頭,他眼角餘光注意到,那個“吉莉安”和她同伴的表情明顯謹慎起來,似乎是因爲聽到他在詢問警務室。
這不太對啊……
警察怕警察?
要不是她上一輪被殺,造成任務失敗,顧幾都快懷疑這個“吉莉安”會不會是敵人內應。
正當他琢磨着原因。
驀地。
一聲令人牙酸的輪胎摩擦聲響起,一輛滿是灰塵的酒紅色豐田MPV,拖着兩條長長的黑印,急剎在機場一層的大廳門口,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下一刻。
車門全部打開,瞬間跳下來數名身穿褐色迷彩服,脖套紅色印花圍巾的黑人,而他們每人的手上,都端着一把武器。
在腥藰O度愕然的眼神中。
一個豁牙黑人猛地抬起手中的黑色霰彈槍,朝着門口愣在原地的臨檢員,食指一動。
砰——!
巨大的槍響,伴隨槍口焰光炸起,無數鉛彈瞬間擊碎了大門玻璃,盡數打在臨檢員的身上,噗呲一聲,濺起大片鮮血,當場倒地!
剩餘人立刻踩着碎玻璃衝進大廳,手持步槍對準人羣,開始瘋狂掃射。
噠噠噠!
噠噠!
槍聲迅速響成一片,無數人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個又一個被打倒,一名機場警察連槍都沒來得及掏出來,就被子彈擊中脖頸,鮮血沖天如柱。
“啊!”
“救命!!”
……
伴隨着淒厲的慘叫聲,人羣似潰堤蟻穴,四散瘋逃,有的人鑽椅子下,有的人跑向商鋪,有的人躲進廁所,更多的人則是全部湧向了自動扶梯,彷彿末日喪屍,擠在一起,連滾帶爬。
可子彈掃過。
又是一團團血霧爆開,大量屍體從自動扶梯上掉下來,下餃子似地滾落一地。
“喂!是指揮中心麼,機場發生槍擊案,現場有大量人員傷亡!請求支……”
一名二層的安保人員顫抖着拿出對講機開始大聲呼叫,可他似乎忘了找一處掩體,一發流彈掃過,只一瞬,噗呲,天靈蓋就被掀飛了出去。
“快去登機口!登機口!”
混亂中,有一道黃色身影一邊大吼着提醒腥耍贿叧髲d值機區南側瘋狂奔跑,速度快到不像話。
正是顧幾!
其實在暴徒跳下車門的那一刻,他曾喊過“快跑”來提醒腥耍豢上Ш芸毂粯屄暽w過,根本沒幾個人注意。
“除去司機,六個人,跟我猜測的一樣,這樣一來,即使安排一人負責收尾一層殘局,一人留守二層自動扶梯口警戒支援,還能剩下四人,組成標準CQB戰術小隊繼續進攻。”
顧幾心裏默唸着剛纔觀察到的暴徒信息,並與上一輪實戰所獲取的信息進行重整,當然,他也沒忘記自己的另一個任務目標:吉莉安。
在襲擊開始後三秒不到,吉莉安就跟那個短髮白人跑向了警務室。
此刻。
警務室周圍已經陸續聚集了不少慌亂逃來的外國旅客,他們大多都是相對冷靜的,知道在遭遇襲擊時,尋求警察幫助,是最安全穩妥的辦法。
可惜的是。
這根本不是一場普通的機場槍擊案,而是一次有組織,有預值目植酪u擊,且襲擊者是一羣訓練有素的單兵精英,普通警察根本沒能力抵抗,否則上一輪機場也不會那麼快淪陷。
“大家快退後,不要亂跑,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警務室內,六名聯邦警察剛剛整理好防彈衣和武器裝備,其中一名身材較胖的中年黑人警察衝着人羣揮舞手臂大喊了兩句,便手持56式衝鋒槍,準備跟同事一起下去對抗暴徒。
“警官!這樣從開闊地衝下去就是白白送死!”
顧幾好不容易擠過人羣,一把抓住他,“這夥襲擊者全部都是職業軍人,懂CQB作戰,不要硬拼,趕緊疏散人羣去登機口,我們在安檢通道進行防守作戰,安檢室是機場二層通往登機口的唯一走廊,易守難攻,且登機口連通機場跑道,就算失敗,我們也有路逃走!”
黑胖子警察明顯愣了一下。
他身旁一名爆炸頭警察卻開口反駁着:“哦夥計,你在瞎說什麼,這夥人不過就是羅奧反叛軍的幾個愚蠢士兵,還不如我家裏養的那隻狗。”
話音剛落,遠處看臺。
嘩啦——!
噗!
一發子彈穿透圍欄玻璃,擊中一名正在與暴徒對抗的聯邦警察,沒等旁邊的同事來得及反應,噠噠,又是一槍點射,猛地打碎了另一人的頭骨,鮮血混着紅白相間的塊狀物從上噴出,灑落一地。
“啊!”
兩名警察接連被殺,嚇得一名白人女性當場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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