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顧幾提醒一句,將手槍踹回兜內。
“草!老子砍死你!”
一名絡腮鬍大漢惡狠狠地向他衝來,抄着手中的開山刀,近兩米高的個頭,壓迫感十足。
可顧幾卻絲毫不慌,從掩體後起身,邊走右手邊從腰間取下消防斧,步伐越走越快,眼看着雙方還有兩米的距離就要撞上,猛起抬起斧子向後彎舉,膀子掄圓了橫劈出去。
“去你媽的!”
斧刃寒光爆閃,刃尖快速劃過絡腮鬍大漢的脖頸前。
大漢手中的開山刀卻剛剛舉起,還來不及反應,喉嚨就發出一陣咯咯聲,溫熱的鮮血四濺,顧幾一腳踹在胸口上,大漢頓時仰天而倒,順着17層倒塌的地面斜坡滾了下去!
與此同時。
人影也與另一名亡命徒糾纏在了一起,寒光連閃,匕首連續扎刺進對方身軀內,可亡命徒卻渾然不覺,反而帶着殘忍的笑容,一刀劈向他的面門。
鐺!
刀刃未能劈在人影身上,而是與消防斧撞了正門,金屬的哀鳴聲震得人耳邊嗡嗡直響。
顧及抽出消防斧,抬起一劈,砍在了亡命徒的後脖頸上。
鮮血灑在人影臉上。
他一把推開亡命徒的屍體,喘着粗氣道:
“謝了……”
“是你?”
顧幾滑步後退,手下沾血的斧刃在水泥廢墟中,劃過一道摩擦聲。
只見他面前的人影,小方臉,嘴脣周邊有淡淡的鬍渣,身材不壯,但手臂很結實,一雙眼珠子外鼓着,看起來有些雞佟�
沒錯,此人正是之前在地下室持鋼管毆打他的朝軍!
也是邵哥和大海手底下的亡命徒之一!
“竟然是你?”
朝軍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似乎想不到當初被自己毆打那個叛徒,如今竟反過來連殺數名亡命徒。
“沒想到你們竟然能從齊理然和大海那幫人手底下跑上來,不簡單!”
“你不是跟大海一夥兒的麼,爲什麼要幫我們?”
顧幾沒有跟他多廢話,一邊詢問關鍵性問題,一邊不斷後退。
朝軍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很快搖頭道。
“我一直都是白家的人,大海既然背叛了白家,還跟軍閥混在一起濫殺無辜,我自然沒必要再跟着他,所以一早就逃了出來!”
“說,說得好!”
好不容易找到一名向着白家的打手,可算給楊晨激動夠嗆,“17層是地產部,請問你看到陳經理了麼,還有白經理,白董?”
朝軍一一搖着頭。
顧幾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他總覺得這個人有點不太對勁兒,從上一輪大海哥和朝軍的對話來看,此人是剛揹着人命偷渡過來的,一個殺過人的亡命徒,反而教訓起別人濫殺無辜,五十步笑百步?
而且朝軍眼中的那種厭惡,是來自本能對大海等人感到噁心。
種種表現,都與上一輪中的人設有些不符。
或者說,就像是兩個人。
“楊東,馬上給丁樂處理一下傷勢,避免失血過多!”
他從消防揹包中取出止血紗布給楊東,然後慢慢退到打中丁樂的亡命徒身邊,從他手中搶下槍械,是一把夏國生產的54手槍,可惜了,跟他手中的緬制的格洛克17並不通用,前者是使用蘇制7.62×25託卡列夫式手槍彈,而後者則是9×19毫米帕拉貝魯姆手槍彈。
沒辦法,顧幾隻好將斧子別在腰帶上,快速拆卸彈夾,拉動套筒,檢視彈藥,算上膛內還剩下6發。
重新裝上彈匣後,他將手槍開啓保險,放回腰間,改爲用格洛克17繼續警戒着16層下方。
朝軍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似乎有些搖擺不定。
顧幾用餘光感受到了朝軍對他的關注。
其實這是他故意做給對方看的。
正常人殺了這麼多人,要麼陷入腎上腺素分泌的激動,要麼則是想着怎麼繼續逃,可他卻很冷靜地“舔包”,檢視裝備,並時刻保持警戒。
這絕非一名普通礦工,或槍械愛好者所能做到的。
而是明顯受過特殊軍警訓練的表現!
“軍閥派的人好像沒有再追來了,不知道是在其他樓層動手還是什麼原因,總之趁這個機會,我們應該趕快離開這裏!”
警戒片刻,顧幾見楊東已經暫時幫丁樂止了血,這才起身走過來說道。
朝軍卻皺眉道:
“我剛想跟楊主管說,其實我早就逃到這裏很久了,一直被困在這一層,17層樓梯間塌陷非常嚴重,兩條消防樓梯全斷了,棚頂也沒有可以通過的裂縫。”
“那可以走電梯井啊!”
“電梯井?對對對……楊主管,您太厲害了,怎麼想到的?”
“嘿嘿,我這也是……隨便一想!”
楊晨本來是想替顧幾解答幾句,沒想到被朝軍一個彩虹屁捧上了天,頓時有些忘乎所以。
楊東卻在這時嘆氣道:“不行,丁樂的腿沒辦法再爬電梯井了。”
“這……”
楊晨遲疑一聲,攤了攤手。
“那也沒辦法啊,大家都要活命,總不能爲了一個人死守在這兒吧?”
“別,千萬別丟下我!”
丁樂急忙抓住楊東的手臂,苦苦哀求。
“先走再說,楊晨扶着丁樂,楊東繼續負責一號位開路。”
顧幾不想繼續逗留,連下幾道命令後,便選擇持槍向前行進。
楊東本想開口反駁,可瞥了一眼身旁那些死去的亡命徒後,他心裏一下慌了,眼前這礦工,剛纔可是一下子連殺了四五個人!
於是他只能先忍氣吞聲去扶丁樂。
朝軍看着顧幾指揮隊伍的神態,眉頭微蹙,選擇跟在隊伍末尾,負責壓軸,警戒後方。
腥艘宦窂霓k公區穿過。
顧幾的雙目不斷在棚頂上快速掃過,他不太想再走電梯井了,如今亡命徒已經警覺,萬一被對方發現位置,在井內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可一切正如朝軍所說,17層的棚頂確沒有塌陷出坑洞,既然樓梯間毀壞得那麼厲害,爲何棚頂沒事兒,這不符合常理啊?
他來到樓梯間附近,抬起頭,發現上方的石膏吊頂已經全部碎裂,裸露的水泥層棚頂只有幾道滐@的裂紋。
顧及挑了下眉毛,忽然向後伸出手掌,示意隊伍停止,“警戒!”
說完,他便從附近辦公區的廢墟中,找來了一張桌子,踩在上面,用手指輕輕磕着棚頂,耳朵仔細聽着敲擊回聲。
“噠噠噠!”
“聲音不沉悶,很脆,裏面有很深的裂紋,楊東,上來幫忙!”
顧幾從腰間卸下消防斧,先彎腰,然後從下猛地向上掄砸。
砰!
剎那間,棚頂的水泥裂紋瞬間變大了幾分。
有戲!
楊東面色一喜,相比於爬電梯井,他更喜歡腳踏實地,於是也學着顧幾的樣子掄砸。
隨着一錘接一錘,水泥棚頂的裂縫越來越大,也不斷向下沉陷。
“快躲開!”
顧幾聽到動靜不太對勁,急忙向旁側翻滾,只聽“轟隆”一聲震響,棚頂的水泥磚瞬間砸落下來,將桌子壓扁,掀起了濃濃的煙塵。
而上方赫然是能容納兩人通行的裂洞!
“好像有動靜,我們得加快動作了!”
負責警戒後方的朝軍忽然開口。
一旁的潘新麗早已搬了一張新桌子過來,顧幾踩上去,順利翻到了18層,接着是楊東……
輪到楊晨時。
之前16層與17層斷裂的斜坡口傳來一陣追逐的腳步聲。
他嚇得一把丟掉了丁樂,直接跳上桌子爬上去。
見狀,朝軍只得攙扶着丁樂上桌。
裂縫上方,顧幾和楊東伸出手,大喊道:“快!手給我!”
丁樂忍着劇痛站起身子,將手遞給了兩人。
正當他被拉到一半的時候,朝軍對着後方的位置開了一槍,急忙也跳上桌子,“他們追上來了!”
說完,便趴着裂縫邊緣擠了上來,就在收腳的那一刻,噠噠噠,一連串的子彈打在洞口邊緣,是56衝!
“走!”
顧幾抓起朝軍,喊了一句,快步奔跑在廢墟中,並用強光手電觀察環境。
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層竟然有四五個活人,他們看到顧及射出的強光手電後,急忙從辦公室裏跑出來。
“陳經理?”
“楊主管?”
一名肥頭大耳穿着西裝的中年男子與楊晨互相打了個招呼,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楊主管,這……樓下爲什麼會有槍聲啊?”
“邊走邊說,出大事了!”
……
聽到楊晨說齊理然帶着集團打手準備奪權,陳經理嚇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這這……果敢軍閥膽子這麼大,白家的人他們也敢殺,萬一讓其他三大家族的人知道,還不得把果敢鬧到天上去?”
緬北共有四大家族,當家人基本都是當初果敢王彭家升的老部下,或與彭家關係緊密,後來他們與彭家分道揚鑣,逐漸控制着果敢所有的賭場、礦產、地產經營。
雖然四大家族彼此經常因爲搶資源、生意而內鬥,可畢竟淵源頗深。
如果真有軍閥敢明面出手滅掉某個家族,其餘三家肯定也不會坐視不理。
楊晨眼神左右閃動,小聲道:“楊主管,若是其他三大家族聯合軍閥想要致白家於死地,那可就……我聽劉經理說,白家在暗中謩澮还P大生意,白董就是靠這個才弄出一個邊防營的武力,其他三大家族會不會眼紅?”
“不能吧?”
……
顧幾收集信息的同時,也注意到朝軍似乎對這些事情非常感興趣。
只不過令他沒想到得是,潘新麗竟然也在側耳旁聽。
說實話。
對於這個瘋瘋癲癲的潘新麗,他一直都沒太搞明白,無論是上一輪還是這一輪,這個瘋女人對他的命令從未有過任何質疑,更別說違抗了。
甚至上輪臨死前,還想着讓他先跑。
就因爲我救了她一命?
顧幾不太信,經歷過郵輪關卡“伊藤美櫻”那一次教訓,他現在可不敢隨便相信在他面前無條件刷好感度的人了。
很快,腥藖淼綐翘蓍g。
正當幾人沿着樓梯上19樓時,底部16層的樓梯口,倏地跑出來幾名身穿黑色衣服,肩章繡有緬甸國旗的督導,手持黑色MA-1不斷對樓上進行掃射。
顧几几人只得龜縮在牆壁邊緣移動,與朝軍時不時地放上一兩槍。
可手槍怎麼能與突擊步槍相比,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火力等級。
也正因爲地方步槍的持續壓制,那些亡命徒也逐漸從樓梯間追了上來,顧幾再次解決掉一人,並讓楊晨幾人繼續大喊。
眼看着就要越過20層,到達大廈高區了。
上一篇:机战:从高达OO开始
下一篇:我的世界双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