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處理遊戲 第443章

作者:土土士

  但他現在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要麼硬闖,要麼儘可能收集情報,爲下一次“完美速通”做好準備。

  所以……

  “你到底是誰,幫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跟你們合作!”顧幾平聲講道。

  “合作?”

  哈沙眼底閃過一絲警惕,“你想要怎麼合作?”

  “我要求立刻調查爆炸現場,一切行動、線索、情報,我必須全程參與,不得對我有任何隱瞞!”

  這,便是顧幾本周目真正的目標。

  不得不說,克勞迪這個女人,看似是個外表美麗的花瓶,但思考問題還是有一套本領的。

  他現在的一切行爲,都是爲了直奔解決事件源頭去的。

  “這件事我需要向上級請示。”

  哈沙並未一口答應下來,這樣反而說明他真的在慎重考慮,轉身,他便向蓋巴里彙報。

  顧幾不怕他們不答應。

  人都是怕死的。

  何況是親眼見識過如此恐怖的爆炸襲擊,有了第一次,誰敢保證不會有第二次?

  所以,爲了套取情報,他們也必須答應合作。

  只是,顧幾有一點看不明白。

  理論上,這種調查行動,背後的總指揮都是警察總署或者革命衛隊,何時輪得到向一名軍方科研學家請示。

  難道就因爲蓋巴里是哈沙保護的VIP?

第384章 蓋巴里的原因

  沒等顧幾來得及細琢磨。

  下一秒,哈沙就冷冷開口道:“先生現在要見你,跟我走。”

  “等等。”

  卡夫突然伸手抓住顧幾,面色不善地看着他,“警官先生,你們難道就這麼輕易放過這小子?我敢保證,車廂縱火這件事,絕對跟他脫不了干係!”

  “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即可,卡夫!”

  沒等哈沙說話,波斯壯漢米爾本就先一步攔下卡夫,厲聲警告道。

  其實哈沙早就看出,這一切都是顧幾做的。

  縱火觸發火警,是爲了製造混亂,讓他們提前警覺,保護VIP,按下緊急制動,是爲了讓列車停止,避開爆炸殺傷衝擊範圍。

  正因如此,他才堅信,這小子肯定提早就知道前方車站會發生大爆炸。

  在卡夫不甘的眼神下,顧幾從警衛室走出,跟隨哈沙一路前往列車車頭方向。

  到了2號車廂門前。

  滿頭白髮的蓋巴里正坐在車廂軟包沙發上打電話,前後門口及身旁,各站着一名手持槍械的安保警衛。

  在看到哈沙和顧幾後,他結束了通話,放下手機,聲音低沉道。

  “見到我,伱似乎並不驚訝,看來你早就知道我在這列火車內了。”

  “唰!”

  此話一出,現場至少有兩名警衛,將槍口對準了他。

  直覺告訴顧幾,這個蓋巴里恐怕並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絕不僅僅只是一名軍方科研學家身份。

  蓋巴里一個眼神,手下立刻放下槍。

  接着,他又問道:“我很好奇,既然你早就知道車站會爆炸,肯定有特殊情報渠道,爲什麼還要跟我們合作?”

  “我的確有專屬渠道,調查現場,只是爲了確認襲擊者的手法。”

  “這麼說,你知道是誰幹的?”

  顧幾這句話,讓哈沙眼皮猛地一顫,立刻拔高聲音,開始逼問。

  但顧幾豈會被他嚇到。

  “只要同意合作,我可以說出來。”

  “好。”

  蓋巴里一口答應下來,迎着顧幾的眼神,似乎想要看透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麼,最終眯眼一笑,“不過,我倒是對你的身份,更感興趣。”

  這傢伙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隻隨時會喫人的老虎。

  事實上,蓋巴里在伊朗的地位的確很高。

  事發不到十分鐘,遠處的荒原上就掀起一片塵土,竟然是一支由數輛黑色SUV組成的車隊。

  車廂門打開。

  蓋巴里在安保警衛的保護下,進入防彈汽車內,同時也引起列車乘客們的一片驚呼。

  顧幾也在哈沙的監視下,跟隨上車。

  望着車內的幾人,無論是司機,還是隨行人員,全程都是冷着臉,沉默不語,似乎不像是警察或者革命衛隊,倒是跟哈沙這些人有些像。

  就這樣,車隊很快就抵達至爆炸中心點外圍。

  同時趕到現場的,還有車站附近的警察、革命衛隊、消防隊以及急救車。

  顧幾打開車門,望着眼前猶如地獄的景象,車站燃燒着熊熊大火,濃煙滾滾,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氣味,站臺上一片狼藉,建築物被炸得七零八落,屍體和瓦礫到處都是。

  救援人員和消防員正在緊張地開展救援和滅火工作。

  而哈沙等人則開始指揮警察和革命衛隊,對爆炸區域進行武裝封鎖。

  這不禁讓顧幾倍感意外。

  如果是指揮普通警察,倒也沒什麼,但革命衛隊可是首領的直屬部隊,放在國內古代,地位相當於御林軍,級別和重要性不知道比前者高出多少,結果還是一樣乖乖聽從安排。

  難道哈沙他們不是普通的安保警衛?

  於是,趁着滅火救援的這段時間,顧幾始終在暗自打量着哈沙等人的神態和行爲。

  從其他人對他們的態度來看。

  眼底多少都有些忌憚。

  直至德黑蘭鐵路咻敳块T的相關官員趕到現場時,看到哈沙帶人走上來,更是面露惶恐,是那種來自於骨髓深處的害怕!

  到底是什麼部門,竟然能讓政府官員感到恐懼?

  顧幾唯一能想象到的,就只有:

  情報系統!

  他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神祕部門:薩瓦馬,全稱:伊朗情報與國家安全部!

  該部門內部主要由祕密警察和情報特勤組成,具備相當深厚的資金和資源,專門負責調查國內外情報信息。

  有傳言,薩瓦馬與多起祕密官員刺殺案件和連環殺人案有關,經常與以色列的摩薩德產生衝突,互相策劃襲擊。

  直白點說,它的定位有點兒像逡滦l。

  可是,蓋巴里一個科研學家,怎麼會跟薩瓦馬扯上關係?

  經過長達數小時的救援和滅火工作,趕在天黑之前,火勢終於得到了控制。

  顧幾換上黑和熒光綠配色的消防隔熱服,跟隨哈沙等人,一起進入爆炸核心區。

  放眼望去,炸裂的車廂,厚厚的連接鋼板發生了難以想象的扭曲變形,到處都是橫七豎八,被燒成焦炭的屍首,可謂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薩梅德警察署、德黑蘭鐵路咻敳俊⒏锩l隊,加上薩瓦馬祕密警察,總計超過500人組成的龐大隊伍,開始深入調查爆炸現場,光是各種照明設備,都足夠照亮方圓數里的夜空。

  蓋巴里也算說到做到。

  顧幾跟隨哈沙,全程參與了調查行動,親自看着警察和痕跡人員,一個一個清理現場殘骸,與此同時,鐵路和爆破方面的專家也在不斷利用這些信息,時刻模擬真正的爆炸原因。

  “先生,已經5個小時了,現場已經收集了3500公斤爆炸碎片,和337件爆炸遺留物,始終都沒有發現定時或遙控裝置,也沒有發現任何殘留炸藥成分,就連導火索的痕跡都沒有。”

  凌晨四點,哈沙帶着一名手下回到蓋巴里臨時搭建的指揮中心,向他報告了現場情況。

  一時間,有不少祕密警察的目光,都落在了顧幾身上。

  要知道,他可是一直主張,或者說有意引導這是一場針對蓋巴里的刺殺爆炸襲擊事件。

  可沒有導火索痕跡,就說明這根本不是人爲引爆。

  如果這是一場事故意外。

  那麼,顧幾的言論和行爲,就值得深思了!

  蓋巴里眼瞼一抖。

  棕色的瞳孔中,難得一見透露着一絲憤怒,就連低沉的聲音,都有些壓抑不住的顫抖,“說說吧,到底是什麼情況?”

  雖然顧幾也有些意外。

  因爲貨呋疖噧热绻麤]有人爲引爆天然氣和液化氣,那麼襲擊者是如何控制外界變量,保證火車百分百在與蓋巴里乘坐的列車交匯時爆炸呢?

  但面上,他肯定不會展現出任何露怯的表情。

  略微思索事故案例,顧幾就找到了說辭:

  “沒有爆炸物,不見的就不是人爲,想要讓一列盛滿可燃易爆物的火車爆炸,方法不要太多,可以找人直接用明火點燃,也可以安排人挾持列車組,讓火車主動脫離軌道,一頭撞向車站,只要高壓氣罐擠壓摩擦出火星,就會瞬間爆炸!”

  他這番話也不是胡亂編的。

  而是根據四周目時,哈沙手下給鐵路咻敳看螂娫挘瑳]有聯繫上司機而聯想到的。

  當時鐵路部門給出的理由,是通訊不暢。

  這固然有可能,但同時還有另一種可能性,就是顧幾後半句的分析推測:列車組遭到了挾持或殺害。

  於是,他主動走到調查桌面,拍了拍上面放置的一摞厚厚的資料。

  “我仔細看過警方的現場調查報告,一共有41具屍體,沒記錯的話,當天CZ3193貨車的列車組成員一共只有7人,其中火車正副司機、維修工三人在車頭,剩餘4名看守人員在車尾,其餘屍體,我想幾乎全都是半路扒車上來的不明人員吧?”

  顧幾話都說得這麼明白了,在場的腥硕疾皇巧底印�

  蓋巴里眼瞼微抖,一字一句道。

  “馬上讓人調查爆炸現場41具屍體的身份,重點查一下身分不明的人,讓爆破專家組,儘快復原爆炸核心車廂,及前後兩節在爆炸前的人員定位,並將情景模擬成圖表;同時,擴大搜索範圍,對中途可能下車的扒手,必須一追到底。”

  “是。”

  哈沙前腳剛答應下來。

  後腳,一位穿着警服的中年大鬍子警察,主動上前一步,擦着額頭的汗珠道:“少將先生,調查身份的工作量實在太大了,由於火車爆炸威力太大,41具屍體幾乎都被燒成了焦炭,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還有的人頭顱開裂,很難調查。”

  “你們的法醫是用來幹什麼的?看不清臉,不會去驗屍麼?查DNA,查屍體特徵,全國發布認領信息,有身份的,給家屬發通知,無人認領的,重點監控,這都不明白?”

  沒等蓋巴里開口,哈沙就提前訓斥着那名中年警察。

  顧幾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薩梅德警察署的署長。

  想他堂堂一個首都區縣級署長,竟然被一名比自己年齡還小的人當泻浅猓瑓s還要陪着笑臉,可見薩瓦馬組織在伊朗的地位。

  不過蓋巴里之前的命令,倒是讓顧幾刮目相看。

  以他目前所掌握的危機應急指揮知識,以及大型事故災難調查經驗,蓋巴里這番話指揮,算是相當專業了,甚至都不輸給專業應急管理指揮官員。

  可他明明只是一個武器科研學家。

  待人員散去,這時候,一名手下拿着一摞資料,悄悄走到哈沙面前。

  他翻開一看,立刻交給了蓋巴里。

  足足五分鐘過去,蓋巴里這才放下資料,臉上掛着陰沉,直勾勾看着顧幾,“你曾經在走私時,去過以色列?”

  “這有什麼問題麼,難道我還不能出國了?”

  顧幾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