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處理遊戲 第40章

作者:土土士

  顧幾聽着這無比熟悉的聲音,正是東瀛厚生勞動省大臣:田村勝信!

  遊輪病毒事件引起了巨大的輿論轟動,東瀛內閣政府肯定要公開給民幸环萁淮矒崦裥模@場事件繞不開的關鍵:在於顧幾提供的情報!

  結果就是,代號7472被抬上了民幸曇啊�

  NHK記者瞬間就抓住了這個話題:“請問田村大臣,代號7472是東瀛內部自建的情報部隊麼,歸屬於什麼部門?”

  “厚生大臣,可否詳細說一下7472部隊!”

  ……

  不光是媒體記者,就連直播間的RB網友們也跟着熱議起來,彈幕瘋狂滾動:

  【代號7472部隊好厲害!竟然比反恐情報組都搶先一步!】

  【聽起來似乎很神祕的樣子!】

  【哈哈哈,國家又強大了!】

  【我們設置這麼多情報部門是否太過浪費民屑{稅?】

  【只要讓民懈惺艿桨踩褪呛貌块T!】

  ……

  面對記者們的逼問,田村勝信抿了抿嘴脣:

  “代號:7472部隊並不屬於東瀛,他們是一隻專門從事危機處理,反恐維穩及特殊任務的部隊,半月前發生在埃塞俄比亞的機場襲擊案,便是由他們參與解決處理,目前我們雙方正處於良好的合作狀態,所以希望民心軌蚪o予我們足夠的信任!”

  原本興奮激動的東瀛網民,在聽到田村勝信的聲明後,瞬間失落。

  不過很多人還是被這支神祕部隊所吸引,畢竟萊德機場襲擊案可謂是前半個月的新聞熱點,引發過國際轟動,沒想到竟也是這隻部隊解決的!

  顧幾看完田村勝信的採訪,不得不佩服他身後的祕書公關。

  三言兩語,就把他和東瀛內閣政府捆綁到一起,不知道的,還以爲兩者是多麼好的“兄弟”。

  但這場官方新聞發言,也算是幫他徹底坐實了“代號7472”的身份。

  往後如果需要身份幫助,至少不用再隨口亂編了。

  頂着“代號7472”的身份,防化部隊、醫務室、警察等人再看向顧幾的眼神,明顯就跟剛纔不一樣了,指揮起來輕鬆很多。

  腥她R心合作下,很快就篩查出第一批密接者,共計23人,次密接69人,按照顧幾的要求,分批安置在清理好的客房中,接受集中醫學隔離觀察。

  “這種病毒的潛伏期在1~3天,重點關注中村弘,他是唯一吞下病毒直接接觸的患者。”

  正當顧幾與松島醫生和防化部隊交代細則時,渡邊毅再度打來電話。

  這一次,連語氣都客氣了不少:“我知道閣下所在的7472部隊與美方FBI合作是爲了交換情報,請問您這次想要我們提供什麼?”

  顧幾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

  “很簡單,我只要伊藤美櫻、石黑一瀨,以及遊輪經理森田三人的全部背景調查!”

第61章 笑容

  得益於上一輪打下的情報基礎。

  顧幾這一輪算得上“天胡”開局,遊輪內的密接者數量並不多,只要再經歷幾輪系統篩查,就能徹底掐死病毒傳播,足夠完成終極任務。

  所以。

  他現在待解決的目標就只剩下一個:隱藏任務。

  爲了徹底弄清這場危機的真相,他必須從兩名主犯及被石黑專門弄死的森田入手。

  電話另一端。

  渡邊毅沉默片刻,似乎沒想到顧幾要求交換的情報如此簡單。

  但他並未怠慢,而是用非常諔┑恼Z氣:“好的閣下,我們一定會盡力爲您帶來有價值的情報!”

  到了下午。

  橫濱港附近突然冒出一羣頭帶綁帶,拉條幅、舉牌子的抗議者們,上面寫着“不要讓病毒上岸”、“請還橫濱一個安全的家”等標語。

  一些遊輪家屬看到後,當即破口大罵起來,雙方因此發生了激烈爭執。

  爲此,田村勝信緊急召開討論會,也將顧幾以電話入會的形式拉入其中。

  “Yezo病毒目前沒有抗原疫苗,我覺得爲了橫濱市民的安全,應堅決等患者清零,纔可解封遊輪。”

  “這樣對遊客和其家屬是否太過殘酷,鉑金之星號遊輪的遊客有一半都是非日籍遊客,”

  ……

  會議裏的專家也如那些網民一樣,分成兩個派系,互相爭吵不休。

  田村勝信忽然開口:“蔣小姐,你有什麼看法?”

  這個名字一提出來,爭吵聲頓時戛然而止,他們都知道顧幾是今天剛剛曝光的神祕代號7472部隊一員,一個個都豎起耳朵,想看看他到底有什麼特殊能力。

  顧幾此時正坐在遊輪一樓大廳的椅子上。

  他略微思索了下:

  “我覺得要先完善監測、流行病學調查、隔離醫學觀察、以及樣本採集和檢測等防控措施,重點是讓病毒無所遁形,阻止擴散。”

  “其次,遊輪要有封控,管控和防範三大分區概念,對於患者治療區和醫學隔離觀察區,要堅決實行嚴格封閉隔離,而對於非密接遊客,只限制人員聚集即可。”

  “Yezo病毒潛伏期短,起病急,傳染依靠體液、分泌物等直接接觸傳播,重症死亡率在10%左右,比較容易控制。

  他這套方案,的確是當下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既防止了病毒泄露,又照顧到那些沒有密接行爲的遊客。

  但實行這一方案的前提,是Yezo病毒必須真如顧幾所說的那樣。

  要知道。

  Yezo病毒是一種全新變異病毒,在自然界感染案例非常少,可死亡率卻高的可怕,一切具體信息都有待考察。

  “中島教授,你對這套方案怎麼看?”

  電話裏,田村勝信又詢問起另一個人。

  “我很驚訝這位小姐對於Yezo病毒的瞭解程度,目前我們課題組在小白鼠上實驗出的各項數據,基本與她所說的非常吻合,我同意這套方案。”

  原來中島正是田村邀請來的北海道大學Yezo病毒課題組的責任教授。

  顧幾倒是一臉淡然。

  他當然非常瞭解這款病毒,畢竟他上輪可是徹徹底底經歷了病毒兩波集中爆發,四五百名密接患者,一百六十多名感染者,四十多重症患者。

  這些臨牀數據全都是實打實的,比實驗室用小白鼠得出的結論不知準確了多少倍。

  “好,那就按蔣小姐這套方案來!”

  田村勝信最後拍板。

  一天過去,到了第二天下午,顧幾終於收到了渡邊毅的電話。

  “閣下的情報判斷的確很準,伊藤美櫻、石黑一瀨、森田青木,這三人看似毫無關聯,實際上卻有很深的社會背景牽扯。”

  一上來,渡邊毅先是吹了一頓彩虹屁,接着便將他這一天內的調查結果全部仔細複述了一遍。

  一切的源頭,是一個名叫伊藤丈降闹心昴凶印�

  沒錯,他正是伊藤美櫻的父親,也是鉑金之星號遊輪餐飲後廚的生食料理負責人。

  上一輪顧幾詢問的那個對生食一問三不知的堂本,就是因爲剛接手伊藤丈降奈蛔印�

  而石黑一瀨則是伊藤丈降囊皇謳С鰜淼耐降堋�

  渡邊毅是從東京都的一起警察署案件查出來的,報案人是石黑一瀨,以違反勞動法的名義,起訴森田經理。

  具體細節在卷宗記載並不多,大體意思是在半年前,伊藤丈揭蚬ど‰x職,森田經理拒不賠付。

  “那伊藤丈浆F在在哪?”

  “死了。”

  “死了?”

  “對,病逝半年多了,死因是顱內出血過多。”

  “那伊藤美櫻的母親呢?”

  “也死了,同樣是出血過多,倆人死亡時間相差五天。”

  渡邊毅繼續道:“沒錯,我找人調查了公佈死亡證明的病院,發現這兩人的死狀有些特殊,不像是顱內出血那麼簡單,身上……”

  “身上有大面積紅斑丘疹滲血,鼻孔、肛周出血對麼?”

  顧幾忽然開口。

  “呃……對!”

  渡邊毅語氣浮動,似乎不明白顧幾爲何能描述得這麼準確。

  Yezo病毒!

  伊藤美櫻的父母是感染Yezo病毒死亡的!

  “伊藤美櫻因爲父母去世而性格大變,爲此還去過一陣心理运醽砀7缴暾埜鼡Q了課題組,從流行病換到了現在的Yezo。”

  “至於森田青木,我查過他的資金流水,其中有多筆總計近億日元的資金,都來自於一個叫松尾的人,此人與北海道一家生產劣質牛肉的牧場工廠有密切關係……”

  “馬上查封這家工廠,所有相關人員全部管控隔離。”

  沒等渡邊毅說完,顧幾便急迫地打斷了他。

  “你是說……”

  “伊藤丈椒驄D的死因源頭,就是森田採購這家工廠的牛肉,很可能含有Yezo病毒,而這,便是伊藤美櫻襲擊遊輪的原因!”

  “我馬上調查!”

  渡邊毅語氣瞬間變冷。

  ……

  兩天後。

  非密接遊客終於可以下船,人羣衝破防控線,與自己的家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而顧幾卻並未跟隨人流離開,而是走進頂層甲板的套房。

  臥室門口站着兩名持槍防化士兵,得到上層信息確認後,他們才放顧幾進門。

  裏面。

  同樣有兩名防化兵和兩名警察看守,而白色的大牀上,則坐着被拷着手銬,生無可戀的伊藤美櫻。

  她白皙的皮膚上,多了不少紫青色的淤痕,望着那空洞的眼神,顧幾深吸了一口氣:

  “我知道你父親被森田採購的劣質牛肉感染了Yezo病毒,去警署舉報投訴也被壓了下來,甚至連死亡賠償都沒有,但現在,森田,工廠,醫院,警署,他們都已經被反恐組和警視廳本部抓獲。”

  “但是,你不該將這股怨氣,牽扯到遊輪3700多條人命上,也不該利用石黑一瀨對你的喜歡去犯罪殺人。”

  聽到這幾句話。

  伊藤美櫻的雙目,就像一潭死水忽然泛起波紋,她猛地抬起頭,盯住顧幾,扭曲脫臼的右手,死死抓着牀單,渾身都在跟着顫抖。

  “希望伱能放下仇恨,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說着,顧幾伸出手,遞過來一張照片,赫然正是伊藤美櫻行李箱中的那張家庭合照。

  這是他與渡邊毅商討後的申請,對於複雜型反社會人格,從根源解決,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照片裏的三人,幸福,美滿,而被父母擁在中央的伊藤美櫻,笑容是那麼天真爛漫。

  她接過手,輕輕撫摸,淚水滴落下來,啪嗒,啪嗒,打在了照片上,“阿里嘎託(謝謝)……”

  【隱藏目標:尋找屍殺遊輪的真相完成!】

  【正在進行關卡結算統計……】

  聽到提示音後,顧幾的視線再次蒙上了一層灰色濾鏡,視線逐漸變暗。

  而就在他馬上脫離身體,轉換成第三視角的剎那。

  低頭撫摸照片的伊藤美櫻,猛然抬起頭看向顧幾,雙目眥裂,嘴角咧出一副詭異而又病態的微笑:“阿…裏…嘎…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