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出發前,李鉉貞早已得知了他的目的,而且還沒有辦法阻止。
只要顧幾把事情“做絕”,那麼青瓦臺爲了降低影響,就不得不出面幫他最後一步。
果不其然。
他剛踏進基地不久,李鉉貞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小子的膽子真大,不過我可告訴你,你們只允許調查醫院,其餘區域,不要亂走,尤其是機場區和美軍營區,知道麼?”
“放心,李室長,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你要是真有分寸,就不會帶着人跟美韓聯合巡邏隊掏槍了!”
最後一句話,證明李鉉貞其實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着顧幾。
“姜成勳,馬上封鎖醫院,從現在開始,醫院所有人不能進出。”
“明白。”
一聲令下,CDC的醫護人員跟警察就拿着黃色路障,開始對軍區醫院進行拉線封鎖。
軍區醫院位於韓軍營區與美軍營區中間。
附近還有不少商店、學校。
過往的士兵基本都騎着自行車,只有少部分軍官纔有資格騎摩托或者開車,他們看到顧幾等人,也感到好奇。
畢竟烏山基地作爲美韓最重要的空軍基地,一直以來都是不對外開放的,難得見到這麼多外人進來。
而顧幾也注意到。
這裏面的大部分士兵,都是沒有佩戴口罩的。
尤其以韓國士兵居多,哪怕是連美軍軍眷,都是人手一個口罩,並且美軍營區與韓軍營區是相對獨立。
這樣會造成一個結果:
一旦病毒從醫院擴散出來,會迅速感染韓國營區。
且從目前MERS調查組公佈的結果來看,目前韓國所有確曰颊咧校艘幻膰送猓漯N均是韓國人。
說明這種變異MERS病毒對亞洲人更易感。
顧幾蹙着眉。
待姜成勳封鎖醫院後,徑直走進去,直接開口大喊:“哪位是醫院負責人?”
“我是。”
一位中年韓國醫院院長站在了他面前。
“我不要聽你任何解釋,馬上把所有確訫ERS患者名單交出來。”
“金檢察官,您這話說……”
“張世允,帶走!”
“啊?”聽到命令,張世允都不由一愣,但還是很快就伸出手,“院長先生,對不起,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這,你們憑什麼抓人!我犯了什麼錯……”
“下一個,誰是第二負責人?”
顧幾直接無視掉院長的反駁。
其它站在一旁的醫護人員互相對視,沒想到檢察官竟然敢在軍區隨便抓人,肯定是得到了青瓦臺高層特許。
下一秒,一名體型微胖,帶着玳瑁色眼鏡的中年韓國醫生。
不顧身旁人的阻攔,站出來喊道:“我知道,我可以帶您過去。”
“走吧。”
顧幾剛邁一步,轉頭看向剛纔試圖阻攔眼鏡醫生的人,竟然是一名美國人,也穿着白大褂,“你是駐韓美軍麼?”
“我不是,我來自德克里傳染病醫學研究……”
“把他也帶走。”
沒等對方說完話,顧幾就揮揮手,叫來另一名搜查官。
“你!你有什麼資格抓我,我要見基地長官,我要……”
聽着白人醫生的叫喊,其餘醫護人員均下意識哆嗦了一下。
而顧幾絲毫沒有理會這些。
徑直跟着眼鏡醫生來到三層。
看着手裏的名單。
MERS感染患者:5名!
第271章 軍方的意圖
軍區基地醫院因爲受限於建築場地、資金投入、人員配置等因素,永遠無法與韓國私立醫院的醫療條件相媲美。
三樓的住院部,別說負壓病房了,連重症病房都是用塑料布現場隔離出來的。
但顧幾依舊沒想到。
這樣一間小小的軍區醫院內,竟然感染了5名MERS患者。
按照醫院人員數量比例計算,這已經算是高風險感染區了。
幸虧他當初提早用點兒手段,將超級病人金燦宇轉院至CDC,否則再讓這小子多留幾天,豈不是整棟醫院都要淪陷?
顧幾瀏覽着病例。
“兩個重症,三個輕症,全都是近距離接觸感染麼?”
“應該是這樣,不過有關金燦宇的辕煛⒏綦x方案,都是馬爾福教授負責,我們很少參與。”
中年醫生推了推眼鏡,老實回答着。
但顧幾聽着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馬爾福教授?是剛纔阻止你講話的那個外國醫生麼?”
中年醫生點了點頭。
顧幾再次認真看了一遍感染者信息。
發現所有三代患者全都是韓國醫護人員,可軍區醫院內的美韓國籍構成,差不多是4:6。
如果中年醫生說的是真的。
這場MERS辕熓且悦绹t生爲主導,爲何近距離接觸感染者,一個美國人都沒有?
恰好,姜成勳正帶着CDC醫護人員進入住院部。
顧幾便伸手將他招呼過來。
“姜成勳,馬上呼叫增援,派人把病房內的五名感染者全部轉移至私立醫院,另外,篩查醫院內所有醫護人員,重點詢問流行病學史,我要精確到每一點,喫飯、睡覺、採購、甚至是拉屎!”
“5名感染者?”
聽到這個數字,姜成勳也倍感驚訝,“好,我馬上安排。”
在警察和CDC聯合管控下,軍區醫院全面封停,所有醫護人員都被集中在一樓的分源筇茫邮茉儐枴�
只有之前那位院長,以及那位白人醫學教授馬爾福,分別帶到了單獨的辦公室。
“你們憑什麼限制我的自由?我是美國人,你們沒資格這樣做,這是違法的!”
馬爾福依舊拒絕聽從指揮,不停跟張世允撕扯着。
顧幾正找着他的位置。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主動鬧事兒,於是走進辦公室,關上門,一把抓着他的肩膀,將他強行壓在了椅子上。
“張世允,記錄。”
“是,前輩。”
張世允立刻從兜裏掏出手機,按下錄音案件,並掏出一個筆記本,開始準備記筆錄。
“你現在涉嫌隱瞞MERS患者信息不報,已經嚴重違反了政府規定,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調查問話,至於你有任何不滿,隨時可以打大使館電話投訴。”
顧幾沒當過檢察官,但畢竟是警察。
眼皮一聳,聲音一沉。
那股來自暴力機關執法人員的壓迫感,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來,弄得馬爾福“咕嘟”一聲,不自覺嚥了口吐沫,開始緊張起來。
“你,你在瞎說什麼!”
“盧醫生剛纔已經提供了信息,我勸你如實回答,爲什麼強行將‘金燦宇’轉回軍區醫院?爲什麼短時間內感染者會爆發至5名?爲什麼感染者全都是韓國人?你近14天內到底都幹了什麼?”
顧幾在說完前兩句的時候,突然就拔高了聲調,大聲喊道。
而且一口氣連問好幾個問題,幾乎不給馬爾福思考和喘息的時間。
在SERE訓練法則的審訊技巧中,這叫做“限制詢問”。
也是各國軍警情報審訊最常用的方法之一。
心理學認爲,男性在七秒鐘之後,記憶聯想會幫助他解脫回答問題的困境,所以一旦強制性追問被審訊目標,必須限制他在七秒鐘裏回答問題,這樣才能割斷他的聯想,避免聯想幫助他解脫困境,才能得到真實情況。
馬爾福眼神左右躲閃。
在顧幾一句句大聲逼問下,頓時慌亂萬分。
說到底,他只是醫學研究人員,並不是軍人,沒有受過反審訊的相關訓練。
“我,我只是覺得‘金燦宇’是軍人,是個難得的觀察目標,哦不……我覺得他應該及時回醫院隔離;醫院內空間狹窄,醫療條件簡陋,韓國護士本來就比較多,她們被感染了很正常。”
“觀察目標?”
顧幾一下子抓住了馬爾福的弱點,“啪”,拍着辦公桌,猛地站起身,由上至下目斥着他,“這麼說,你是在明知道軍區醫院條件簡陋的前提下,還要把‘金燦宇’轉移回來,你是故意要製造病毒擴散!!”
寫下這句話的時候,連張世允都被嚇得下意識睜大了雙眼。
“我,我沒有!你污衊我!你這個惡魔!”
馬爾福瞬間慌了神。
就在這時候,他的電話突然響起,是中分警察打來的。
“金檢察官,醫院封鎖線外來了幾名美軍軍官,說是要帶走一個叫馬爾福的醫生,他的級別好像不低。”
顧幾眯了眯眼,讓張世允繼續審訊,旋即走出辦公室,“告訴他,馬爾福涉嫌危害國家安全,已經被檢方控制起來了,如果現在誰想帶走他,一律按同夥處理!”
“好,好,我這就通知他們!”
掛斷電話後,再返回辦公室。
馬爾福的心理狀態果然就比剛纔好了不少,似乎知道他的靠山已經來了。
“呵呵呵……”
顧幾輕聲冷笑,“你是不是還把希望寄託在那幾個軍官身上,我也不怕告訴你,這次調查是青瓦臺總統特許,你覺得他們的身份會大過韓國總統麼?”
“你是專業醫學人士,對MERS的危害性有很深的瞭解,而你卻放任病毒不管,故意隱瞞不報,造成3人感染,2人重症,你這是在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在韓國,可能要面臨至少10年以上的刑罰。”
危害公共安全可不是小罪。
馬爾福的心裏防線徹底被顧幾擊潰,只能說是美韓聯合研究所下令讓他這麼做的。
而接下來的流行病史信息中。
也提到他曾帶人多次往返實驗室地下,金燦宇和5名病患的血清、下呼吸道抽取物等病毒樣本,也都藏在裏面。
這裏面果然有問題。
顧幾拿着張世允的審訊記錄,剛走出辦公室,姜成勳就迎面帶着一摞表格走過來。
“金檢察官,基本都問完了,由於軍區內部管控還算嚴格,醫護人員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醫院內行動,少數人去過商店,有2個人在軍區內有男性伴侶,是軍人。”
“通知CDC,對商店進行消殺,找出那兩個士兵,進行單獨醫院觀察,再派幾個人,跟我去美軍營區實驗室進行消殺調查。”
“明白。”
姜成勳轉身開始準備。
張世允則是一臉疑惑地反問道,“前輩,我們應該沒有資格進入美軍營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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