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良久,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矮個子中年大叔慢悠悠走來。
沒想到今天負責當班的,又是他,李珉福!
因爲之前謊騙他們山桑急猿霈F炭疽病毒,然後又跟am醫院聯合起來,打壓山桑,所以一見面,李珉福就沒給他什麼好臉色。
“你來幹什麼?”
“青瓦臺祕書室特許,負責調查超級病人!”
李珉福原本還想着用什麼理由反駁顧幾,可當“青瓦臺”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他臉色頓時就變了。
直到看到手機中的特許文件照片,他才拉耷着腦袋,喪氣地領着顧幾兩人前往呼吸科病房。
目前所有確曰颊咭约懊芙诱撸急桓綦x這裏。
望着病房走廊兩側堆滿的牀位,和躺在上面玩手機的密接者,顧幾差點兒氣吐血,“你們就是這麼進行隔離的,難道你不知道前幾日剛剛發現mers疑似空氣傳播的桉例?”
“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密接者太多了,不少護士和醫生也都被感染了,現在醫院是又缺牀位,又缺人手。”
李珉福剛說完話。
顧幾就看到了躺在病房內的韓載源,就是當初那位急允液粑浦魅巍�
搖頭一嘆,他便讓李珉福將所有確曰颊咝畔ⅲ约岸⑷腥菊邆魅炬湕l的數據拿來。
果不其然。
顧幾在文件中發現了那兩位超級病人。
可除了初代感染者白髮大叔,以及最強感染者之外,還有一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名叫金燦宇,36歲,感染二代患者5人,“這個人是誰?”
“他,他……”
“趕緊說!”
“他是軍人,來自烏山基地。”
第265章 軍區感染者
「烏山基地?」
顧幾眉毛一挑,忽然回想起之前姜有真好像跟自己提及過,6月2日的感染數據中,其中有一名感染患者,來自烏山空軍基地,也是韓***中首例MERS感染者。
難道就是這個金燦宇?
「他現在在哪裏?」
「當,當然是在烏山基地。」
面對顧幾的質問,李珉福言語有些磕磕絆絆,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有所隱瞞,「金燦宇先是在基地自我感覺不太舒服,到我們醫院檢查,確愿腥綧ERS後,當天又被人帶走,轉到了軍方醫療機構。」
「他只在山桑醫院待了不到一天,就感染了五名患者?」
顧幾微微一驚,「這種傳染能力極強的超級病人,你們怎麼能隨便放走,萬一他回去形成軍區內部感染怎麼辦?」
「這……我們也沒辦法,對方是軍人身份,不歸我們管轄。」
李珉福擺了擺手,開始推卸責任。
顧幾深知自己根本指望不上山桑,拍下「金燦宇」的資料後,便按照被感染的三代患者信息,親自找到幾人進行問話。
五個人中,有三個人都是醫護人員,均是在詳噙^程中,不小心感染上MERS,剩下兩人則是在金燦宇看病的過程中,與他有過密切接觸的路人,傳播能力僅次於那位「韓國最強傳染者」。
正好「金智久」身上還揹着烏山基地實驗室爆炸的桉子。
可以藉此機會一起調查。
於是,他快速確認了在院的兩名超級病人身份後,就讓張世允通知疾病管理本部過來,將患者轉移至特殊的負壓病房,進行重點隔離。
其中那位初代感染者白髮大叔現在已經步入重症後期,完全依靠呼吸機存活,經過專家評估,認爲轉院風險極大,家屬也不同意。
最後CDC決定委派三名醫護人員,專門負責他的重症病房。
就這樣忙活一下午。
顧幾左下角的支線任務進度終於刷新成了「2/5」。
遺憾的是,傳染病數據監測實時顯示,MERS感染者和確运劳鲆卜謩e增加了16個和1個,近乎兩千家學校關閉,民心娣闯潭纫欢缺平�40%,眼看着就要爆發反抗邉印�
爲了不讓首爾繼續混亂下去。
他傍晚便給青瓦臺祕書室長李鉉貞打了電話,希望青瓦臺能發佈一條不會對首爾進行封城的公告,並從其它地區調配食物和必須品,保證首爾民械恼I睢�
「你提的這些建議,我們已經在派人去做了。」
「那太好了。」顧幾話鋒一轉,開始彙報下午尋找「超級病人」的成果,「據山桑的值班院長所說,金燦宇是被軍區基地的人強行要走的,我要調查他,是不是需要先通知烏山基地?」
「烏山基地……」
李鉉貞話語有些遲疑,看來這事兒即使是對他這樣的祕書室長來說,也有些麻煩,「這樣吧,聯合軍區的問題我來負責交涉,你暫時先去調查其它超級傳染者,等我有消息會通知你。」
「好。」
電話掛斷。
顧幾再次拿起「金燦宇」的確孕畔ⅰ�
上面寫着他曾因骨折多次在山桑醫療機構接受治療,期間與MERS初代患者有過近距離接觸,返回基地不久,就出現發熱、畏寒、肌肉痠痛等症狀。
但顧幾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既然軍隊要求他必須轉到軍區醫療機構進行隔離,爲什麼金燦宇一開始不去軍區醫院詳啵且x擇來山桑看病?
想了半天,顧幾也理不出什麼頭緒。
決定先等李鉉貞等消
息。
接下來的時間裏。
他就一直奔波在疾病管理本部所公佈的23家確曰颊哚t院名單中。
因爲目前除了他上報的那兩位,以及金燦宇之外,剩下的「超級病人」都還未開始顯露。
不過好在顧幾之前提供的方案很有效。
隨着韓國中央MERS管理對策本部成立,以及政府在機場、港口等重要地區進行管控,雖然對城市經濟和旅遊業衝擊很大,但這幾日的新增患者也開始逐漸減少。
截止至6月24日,確缘�179名患者中,已經有67人痊癒出院。
但MERS死亡的病例已經累計到27人。
距離終極目標失敗,還剩下9個。
「24日一天內新增6例病例,其中四人都是在平澤瑪利醫院被感染麼?先暫時封鎖病房,禁止人員出入,我馬上趕過去。」
顧幾剛在視野上方的傳染監測信息中發現異常,緊接着就接到了調查組的電話,急忙抓起公文包,「張世允,跟我去趟平澤。」
「好的前輩!」
兩人開車火速趕往瑪麗醫院。
作爲韓國MERS事件第一大源頭,平澤瑪麗醫院的管理有着嚴重疏漏,被調查後纔有所改變。
到了醫院,根據傳染患者信息,顧幾很快就鎖定了第四位超級病人,並安排CDC進行轉移。
現在就只剩下「金燦宇」這最後一位。
可一週多時間過去,依舊無法展開調查,因爲金燦宇是空軍一級軍士長,軍士軍銜極高,算是烏山基地中資歷最老的士官了,再加上烏山基地是美韓聯合軍事基地,涉及機密較多,所以李鉉貞一直沒有協商好。
處理完平澤瑪麗醫院,顧幾準備返回首爾市區。
可車門開到一半,他就停在原地。
原因是視野上方的感染者數量,一下子又增加了兩人,而且根據地圖紅點分佈,全部出現在同一點,且就在附近不遠。
【鑑於大環境如此,
顧幾本以爲又是平澤地區的哪家醫院發生了院內感染。
可當他放大地圖位置,不由眼皮一跳。
竟然是烏山空軍基地!
傍晚,CDC和MERS調查小組也沒有收集到這兩名患者的確孕畔ⅲ@就說明一個問題:軍區在有意隱瞞!
且不說「金燦宇」是支線目標之一。
單單放任烏山基地不管,萬一爆發了軍區大規模感染,或者死亡一兩個人,那可是連終極目標都會受影響!
於是隔天一早,顧幾就再也按耐不住。
「張世允,跟我去趟烏山基地!」
「好的,前輩。」
張世允有些意外,畢竟青瓦臺還沒有跟烏山美韓軍區協商溝通好。
烏山基地雖然以「烏山市」爲名,但實際上是在平澤市北的一片平原郊區,位於首爾市南部60公里左右,周圍駐紮着陸軍部隊守護。
基地內面積寬闊,分機場區和營區兩大區域。
機場區附近基本上都是農田和山丘,而營區附近則繁華許多,除了士兵營房,軍捲住宅,食堂等基礎配套,還有超市、學校、醫院等。
因爲這裏駐紮着大量美韓陸軍、空軍士兵以及家屬子女,所以營區外還有不少商場、酒吧和俱樂部,但看似熱鬧的背後,卻在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下,暴露了美韓祕密實驗室的位置,就在美國弗漢空軍營區內。
顧幾讓張世允把車停在基地營區圍牆外的街道上。
他拿起望遠鏡,
隔着鐵柵欄,觀察着裏面的情況。
弗漢空軍內的實驗室早已被美軍以清理現場和重建爲由,用綠色的建築土工布架子隔離起來,外人根本看不到裏面,只能看到一輛輛渣土車從裏面,後車鬥也被帆布蓋得嚴嚴實實,不知道在呤颤N東西。
不過他這次來的目的主要是爲了「金燦宇」,便開始重點觀察營地內的醫院大樓。
只可惜烏山基地附近沒有高樓,無法獲得鳥瞰視野。
「前輩,有人出來了。」
張世允忽然開口提醒。
由於檢方跟軍方是兩套體系,他們拿不到進入基地查桉的特許,所以之前調查實驗室爆炸,都只能在基地圍牆外行動,或者趁着美國士兵家屬出來遊玩,旁敲側問。
順着他的提醒,顧幾看到一位金髮碧眼的中年女白人,正領着七八歲大小的孩童從基地大門走出來,似乎準備去逛附近的商場。
「帶些醫療防護品。」
顧幾注意到她們雖然都帶着口罩,但明顯有反覆穿戴多次的痕跡,畢竟現在整個韓國因爲MERS都在急缺醫療防護品,尤其是身爲重災區的首爾和平澤市,口罩千金難求。
他拿着口罩打開車門,徑直追了上去,用英文喊道:「您好,打擾一下。」
金髮女人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着顧幾。
「請問你有什麼問題麼?」
「是這樣的,我是首爾中央地檢的檢察官,我看您和孩子剛從烏山基地出來……」
不知道是出於軍人家屬的警備心,還是其它什麼原因。
一聽到顧幾曝出身份,金髮女人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厭惡,直接擺手拒絕道:「對不起,我什麼都不知道。」
「等一下,我並不是要問軍事方面的問題,我是負責朔源MERS感染者的,只是想了解一下基地醫院現在的真實情況,這也是爲了你們的安全考慮。」
說着,顧幾便看了張世允一眼。
後者心領神會地從公文包中拿出幾個口罩和一瓶消毒酒精,遞到了金髮女人面前,「女士,這些是作爲您提供信息感謝。」
金髮女人眼神瞬間就被他手中的東西所吸引。
再加上顧幾提到了「MERS」和「安全」這兩個詞,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最終還是接過口罩和酒精,「你們想問什麼?」
「謝謝您的配合。」
顧幾客套說完,便直接進入正題,「我們朔源的患者中,有一名叫做金燦宇的空軍一級士官,被接回了軍區醫院,請問您有印象麼?」
「韓國人?好像沒什麼印象,我主要在美軍營區生活。」
「麻煩您仔細回憶一下,這位病患是超級傳播者,對我們非常重要。」
「你說什麼?什麼叫超級傳播者!」
金髮女人聽到這句話,登時拔高聲音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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