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估計是李珉福的命令傳達完畢。
整座急允掖髽桥镯數臄U音器,忽然響起了緊急通告。
從來沒接觸過類似事件的患者們瞬間慌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這病還沒看呢,怎麼突然就關閉了?”
“誒幼幼,我的額頭還在流血啊,能不能先找人給我止下血!”
“請大家理解一下,我們是突發情況,請配合醫院安排!”
……
望着正在跟醫務人員爭吵的病患們,李珉福不停地用手擦着額頭的汗液,小心翼翼問向顧幾。
“金檢察官,你看這樣行麼?我們要封閉多久,嫌犯目前還在醫院內麼,他不會亂傷人吧?”
“我已經通知了cdc和警察,他們很快就能趕到,讓病患之間分散休息,不要聚集在一起,給他們配發口罩。”
“好好好,都按你說的辦!”
見顧幾眼神已是陰沉,李珉福嚇得不敢違抗他任何指令。
很快,門外的醫院安保團隊就集結在急允议T口,拿起不鏽鋼立柱和絲帶,開始拉線封閉。
“快看!”
“醫院真要關閉急允遥 �
見醫院真的要封閉,急允覂鹊幕颊邆兌奸_始驚慌失措,人們相互擠壓,推搡着,爭先恐後地來到大門前,尋找安全出口,有些人臉上流露出驚恐的表情,而還有一些人則焦慮地看着周圍的人羣,似乎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滴滴!都……”
眼看着安保隊就要攔不住破門的患者。
停車場忽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一輛輛警車和白色疾控衝鋒車停靠在醫院急允议T前。
車門打開,下來不少人開始接替安保維持封鎖。
疾控人員分成三組。
一組手持黃色摺疊路障和透明塑布卷,封鎖門口和設置封閉通道,二組拎着檢疫醫療箱,採集樣本,三組揹着大桶消毒液,負責對細菌、病毒等傳染物進行消殺工作。
“哪位是金智久檢察官?”
“我是。”
顧幾快速拍完照片,拉着姜成勳趕到白髮大叔一家人面前,“就是他們幾個,我觀察很久了,肌肉痠痛、氣短、咳嗽、發熱,畏寒,符合高度懷疑目標!”
“好,馬上把這幾個人帶到隔離病房,進行抽檢化驗!”
“哎?等一下,你們要幹什麼!”
白髮大叔看到自己被疾控包圍,還試圖辯解着,以爲是顧幾在爲剛纔被罵的事情報復。
“金檢察官,您有發現嫌犯麼?”
“人已經跑了,穿黑色衣服,頭戴灰色鴨舌帽,急允议T口有調監控。”
巧合的是,負責接警的人,正是之前那個中分警察。
顧幾隨便找了個藉口,然後指着剛纔在分耘_附近排隊的患者,“安排所有密接人員排隊,測體溫,抽檢。”
說完,他便跟着姜成勳一同趕往隔離病房,順帶手給手下張世允發了一條短信,讓他聯繫釜山警方,保護姜成勳的家人,並把自己的車開到醫院停車場。
二週目,顧幾搞明白了一個道理。
也是他經常容易犯的錯誤,總是侷限於眼前,沒有大局觀念。
跳出眼前的這一畝三分地,利用上帝視角去處理這場公共衛生危機,顧幾發現這就很像在玩《病毒公司》遊戲。
反正韓國政府初期狀態,就是把這次mers事件當成兒戲。
那麼他乾脆就直接把它假想成一盤遊戲。
按照遊戲中病毒的三個關鍵特性:傳染性、病死性、依從風險。
第二個,顧幾無法控制。
依從風險相關指標是“逆反”,這也是上週目cdc鄭室長不同意顧幾施行緊急封鎖建議的主要原因。
因爲在mers沒有展現出恐怖的傳染能力與致死率前,政府與民袑λ际侨狈Σt解的,強行採取緊急應對,不但影響經濟,還會引發民怨,鬧到青瓦臺。
畢竟誰都不喜歡無緣無故被封在醫院,尤其是各地出入旅遊的遊客。
想要降低“依從風險”也很簡單。
撤銷隔離、進行經濟補助、以及病毒高死亡率引發人羣恐慌。
前兩者都不是好辦法。
所以,顧幾選擇了第三種。
利用人們對“炭疽”的恐慌,減少逆反。
結果顯而易見,就連李珉福這種直接利益者,都沒有任何阻撓,急允乙渤晒Ψ忾]。
同時,還可以利用這個藉口優先切斷感染源。
也就是將白髮大叔一家隔離在病房之中。
急允椅鍢恰�
房間被疾控中心的人員用圍擋單獨隔離出來,專門用作白髮大叔一家的封閉病房。
樣本採集結束後。
顧幾以事發緊急爲由,要求跟姜成勳一起回cdc檢驗中心。
他這麼做,主要是還爲了防止山桑那邊有小動作,順便查一下自己是否感染了mers。
半路,上司孫宰錫突然來了電話。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山桑醫院的高管給檢方打電話詢問,而孫宰錫又不清楚情況,只能來問自己。
他看都沒看就直接掛斷,一直在檢驗中心門外等候。
大約傍晚七點左右,姜成勳纔跟檢驗中心負責人一起走出來,鬆了口氣道:
“感謝上帝,不是炭疽桿菌,患者血清標本抗炭疽特異性抗體檢測陰性,不過我們從血液和痰液樣本中,分離出了cov病毒,目前還不確定具體名稱,需要進一步化驗對比。”
“不是炭疽,是cov病毒,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看一下詳細報告纔行!”
顧幾羊裝有些訝異。
並以“炭疽襲擊”爲理由,要求cdc公佈檢驗結果。
姜成勳也沒想太多,回去取報告交到他手中。
“我需要證據留存。”顧幾嘴上說着,可手上卻早已掏出準備好的手機,拍下了病毒鑑定書,並隨口試探道:“患者流行病學史中提及他曾經去過中東地區,會不會是感染了mers?”
“mers……有這個可能性。”
姜成勳抿着嘴思考。
顧幾眯了眯眼,“目前暫且不知道他是自然感染,還是被人爲襲擊感染,總之,如果真是mers,那患者將成爲第一個mers輸入病例,不可輕視,我請求馬上上報疾病管理本部!”
“這件事先不急。”
這時候,那個帶着黑框眼鏡的中年大叔負責人又去而復返,“姜成勳,時間也不早了,先下班吧。”
顧幾挑了下眉。
上週目來cdc,就是這個負責人把他打發走的,看來山桑的動作還挺快的。
也對,自己集團下最重要的醫院發生這種事情,當然要時時刻刻盯着。
估計在報告出來的第一時間,醫院高層就已經啓動應對辦法。
顧幾沒有選擇直接離開,而是一直在路邊的車內等候。
大約一刻鐘的功夫,姜成勳才換好衣服從大門出來,等他驅車駛離停車場不久,一輛白色現代轎車就跟了上去。
看來與上週目一樣,姜成勳已經被人盯上了。
顧幾也啓動車輛跟在他們後面。
離開市區後,眼見周圍車流變少,那輛白色現代突然加速,衝到姜成勳車前,勐地減速將他逼停。
就在姜成勳搖下車窗準備呵斥的時候。
白色現代車門打開,烏泱泱走下來四名流裏流氣的混混,其中爲首的混混,剃着黃碴兒寸頭,小眼睛,棕色皮膚,脖頸上還印着一個紋身,正是上週目威脅顧幾的崔日鬥。
“你,你們瘋了麼,知不知道這樣停車非常危險!”
“呵呵呵,姜研究員是吧?自我介紹一下……”
崔日鬥一隻手重重搭在駕駛門框上,又開始那套熟悉的開場白,“你老家的位置我們都已經摸清了,有個臥病在牀的老母親吧,不想惹麻煩,就不要瞎摻合這件事,明白麼?”
“你,你們敢動我家裏人!我現在就報警!”
一聽到母親,姜成勳瞬間就急了。
可還沒等他掏出電話,崔日鬥就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阿西八!你他媽沒聽懂我說的話?”
“放開他。”
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崔日鬥舉起的拳頭。
腥藢ぢ暬仡^,看到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高大帥氣的男子,正舉着手機走過來錄像。
“呀!哪裏來的蠢貨!不想捱揍,就趕緊給老子滾!”
其中一名混混氣勢洶洶地擋在顧幾面前,就要伸手去抓手機。
顧幾眼皮一垂,童孔戾氣浮露,扭身甩臂,右手擺拳瞬間砸出,乍聽尖聲銳響。
那混混就一拳悶倒在地上。
“成哲!”
“西八呀!你他媽找死是吧!”
混混們瞬間面容猙獰,更有人從腰間掏出了彈黃刀。
崔日鬥見過世面,看出顧幾身手不凡,“你是誰派來的,西城青山幫?”
顧幾眼中不見喜怒,依舊不緊不慢錄像,“還有最後一分鐘,我剛剛已經在路上報警了。”
“你小子有種!走!”
崔日鬥看了看遠處閃爍的紅藍巡邏警車,狠狠剮了一眼顧幾,就迅速回到車上離開。
留下姜成勳一臉驚魂未定。
“金,金檢察官?您這是一直在跟着我?”
“對。”
顧幾直接開門見山,“化驗中心負責人的態度有些不對,我懷疑可能會出狀況,果然讓我碰上了,他們這麼害怕上報,是不是說明事情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以下午山桑急允也』嫉拿芗潭龋峙乱呀涢_始感染擴散了。”
“如果真是這樣,咱們應該馬上上報疾病管理本部。”
姜成勳也知道顧幾的提議是對的。
可他還是有些猶豫。
“可我只是一名研究員,越級上報是不允許的。”
“放心,有我給你兜底,你老家我已經派警察保護了,只要你能幫我解決這次的桉子,我保你在cdc升職!”
顧幾並不是在畫大餅。
只要能處理好這次的mers事件,姜成勳升職就是板上釘釘。
“好!我答應你!”
……
第二天,姜成勳連單位都沒去,就跟着顧幾一起前往疾病管理本部。
兩人將化驗報告遞交上去,雖然不合規矩,但還是引起了本部的重視,親自派人去山桑醫院再次進行抽檢化驗。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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