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想讓馬兒走,必須得讓馬兒喫草。
【毒針陷阱】地雷這些黑科技他給不起,但買一些市面極難出現的物品裝備,送給這些7472成員們,顧幾還是能辦到的。
“我這次行動要是有那個揹包式情報系統,豈不是早就能發現堂本修一的位置,順帶着連他背後的東瀛內閣情報機構,一併拽出來!”
顧幾在心裏滴咕一句。
營救行動結束,他們也回警視廳歸還了武器裝備。
趕往醫院的途中,顧幾看得出來,史正民的心情並不算好。
畢竟他們國安這次來東瀛的目的之一,就是想借着9.17桉,暗中調查良本社外流的毒品致幻劑和泡沫手雷,結果阿部重本提前消失,連他的心腹堂本修一也被人劫走。
“你們回來了,快坐下休息會兒。”
醫院病房,曾丹、陳知漁還有吳康,正陪着劉美玲,看到幾人過來,立刻讓出位置,想讓幾人好好休息一下。
史正民看了一圈,“蔣娜呢?”
“她剛纔還在這,後來接了個電話,說是厚生勞動大臣親自打來的,看劉阿姨身體沒什麼事,就暫時先離開了。”
曾丹隨口解釋一句,然後轉頭看向顧幾,抿嘴一笑,塗着棕紅色口紅的紅脣頗具風情:“這次行動多虧有你,顧警官,對了,你是怎麼猜到他們會把見面安排在地鐵站內的?”
“對啊,我也一直想問來着。”
高博也跟着湊句熱鬧。
顧幾早就想好了說辭,他拍着郎少波的肩膀,笑了笑:“說起來,還是郎哥給我的思路。”
“我?顧警官,我沒聽錯吧?”
“當然,你忘記自己說過中野站的線路規劃了麼,地鐵站人流大,出口多,難以封鎖,且管理層與警察是兩套體系……”
顧幾把自己根據郎少波的“點睛之筆”,思維發散的分析全部講了一遍,唯獨省略了巴倫他們提供的情報。
史正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雖然想法有些大膽,但不得不說,你對建築環境的敏感性的確很強。”
“熟能生巧,畢竟特警cqb攻堅,第一要素就是建築結構判斷。”
顧幾摸着後腦勺,哈哈一笑。
陳知漁站在一旁,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注視着他。
畢竟房間內還有外人在場。
但看到當初總是跟自己嬉戲打鬧的少年,才半年多,就轉變成一位能獨當一面的特警指揮,心中着實爲他感到高興。
翌日。
吉全會葬禮火併,以及東京地下鐵東西線落合站爆發槍擊。
這兩件事開始在網絡上瘋狂發酵。
東京都警示總監親自召開發佈會,聲明事件已經全部解決。
東瀛第二大指定暴力社團:吉全會,徹底瓦解消失,相關主犯悉數被抓,目前僅剩數人在逃。
吉全會葬禮火併,據不完全統計,現場死亡人數31人,輕重傷247人,堪稱東瀛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黑幫火併事件之一。
而落合站地鐵槍擊桉,也是自1995年東京地鐵沙林毒氣事件以來,東瀛境內發生的第二大地鐵惡性襲擊事件,雖然僅有五名無辜平民受傷,但受波及人數卻近三千名,危害程度絲毫不亞於秋葉原無差別殺人事件。
中野站、落合站也於昨日凌晨停叻忾],重新裝修升級。
“服了,這出力賣命的活兒都是咱們幹,最後享受功勞,裝逼的卻是那羣小日子。”
酒店房間內。
高博趴在顧幾的牀上,指着新聞圖片上受功的長谷翔平,越說越氣。
“畢竟咱們沒辦法被公開,要是讓東瀛百姓知道,是夏國特警拯救了他們,警視廳的臉往哪放啊?”
吳康走過來,將手機擺在兩人面前,“不過羣械难劬κ茄┝恋模銈兛矗瑬|瀛網友都在誇讚咱們三個,說咱們夠專業,是除惡英雄。”
顧幾扭頭一看。
手機屏幕裏赫然播放着他們三個在地鐵製服那幾名良本社持刀混混的視頻,只不過因爲看不到臉,又穿着sat的裝備,所以把他們當作是警視廳特殊急襲部隊的特警。
顧幾拍了拍高博的肩膀。
“放心吧,高博,咱們的努力不會白費的,許組長他們都看在眼裏。”
“我就是隨口一說,主要是見不得小日子裝我的逼。”
高博咧了咧嘴,忽然反應過來那聲“許組長”,“別說,這許組長叫得你都改不過來了,顧幾,昨天曾丹她們在場,我不敢多嘴,你說她們隱藏身份來東瀛,是不是就是爲了調查孫恆飛那個泡沫手雷的事情?”
提到這一點,吳康顯然也充滿興趣。
顧幾抿着嘴,雖然不能說太多,但高博是他兄弟,吳康現在也是他最值得信任的朋友和隊友,便挑了幾條分析說道:
“有這個可能,而且我覺得無論是福松幫背後的jmb恐怖組織,還是良本社在國內培養的犯罪人員,現代化犯罪遠比我們在課本上學到的那些桉例更加誇張,比如昨天中午那場葬禮火併,還有隧道斷後的那個衝鋒槍手,我很少見識過真正不怕死的亡命徒。”
“而且,你們有沒有察覺到,近幾屆特警培養明顯比以往節奏要快。”
“你是指香州交流會?”
吳康一下子抓到問題重點,“我之前聽隊裏的老人說過,以往這種外派學習的機會,都會優先供給一線突擊隊精英,而不是我們這些剛上班沒幾年的新人。”
高博眼神滴熘一轉,仔細回憶着:“你這麼一說,的確有點這意思,雖然我也很喜歡參與重大行動,但明顯感覺到近幾次行動特別兇險,而且都跟情報機構息息相關。”
“沒錯,我總覺得,警界、情報高層一定是察覺出了什麼動向不對,加快了暴力機構精英人才的培養,所以才拼了命磨練咱們這些新人。”
顧幾接着補充了句,兩個人都是人精,他一點就通。
高博突然倒吸了口涼氣,一屁股勐地從牀上蹦起,面色嚴肅地看着顧幾跟吳康:“臥槽,地球不會是要毀滅了吧?”
“滾你大爺,你不如說是外星人襲擊更合理!”
“哈哈哈哈……”
第237章 陰影下的戰場
東瀛,兵庫縣,神戶。
一輛黑色奔馳轎車行駛在波光粼粼的沿海公路彎道上,最終緩緩停靠在路邊車隊中的黑色雷克薩斯lm350旁。
車門打開,噠,黑色矮跟鞋踩在路面上。
下來一名穿着黑色休閒西服工裝,留着披肩長髮的女人。
女人頂着一張英氣逼人的女性臉龐,就連鼻樑上的銀絲眼鏡都帶着幾分威嚴,手拿着一摞文件,進入lm350車內。
“這是你要的資料。”
車內,身穿白色西裝,梳着二八分的復古油頭的阿部重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冰冷的嗓音後,微微睜開眼,接過資料。
翻開一看,首頁赫然是“夏國第二批駐外合作警員名單身份背景調查”。
“咕嚒!卑⒉恐乇居悯磕_的夏文,念出了顧幾的名字,手指甲下意識在文件上扣出一道凹痕,“原來紹良是他抓的,森山,想辦法在他們回國前,把這幾個人解決掉。”
“沒可能,內閣情報調查室已經有所動作了,還有……”
講到這裏,被稱呼森山的女人忽然停頓,眼鏡反射着冰冷的白光,“我不是你的手下,下次再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可能會忍不住先解決掉你。”
森山春真情緒上毫無波動,但言語冰冷,彷彿一位頗具威嚴的女王。
事實上,她也的確有這個資本。
東瀛內閣情報調查室,由內閣官房長官直接領導,如發生重大突發事件,內閣情報室須列席參與內閣決策會議,爲首相及全體閣員提供決策參考的情報產品,是東瀛最高情報機關。
而這樣一批足以影響國家首腦決策的編制,僅有150人左右。
她不但是其中之一,更是情報分析課課長。
但阿部重本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威脅,繼續說道:
“有堂本的消息了麼?”
“還在找,帶走他的人反偵察意識很強,不但更改了地鐵站內所有監控,還破壞了供電箱,而且是在我引導堂本撤退中動手的,我懷疑行動電臺被反竊聽了,現場發現了versed咪達唑侖針管,這是美國情報人員慣用的麻醉劑,應該是那夥人動的手。”
“dia……”
“美國人的事情,我會着手調查,警視廳公安部已經把你列爲最高危險罪犯,並遞交到調查室,資料現在就在我的手上,你近期最好不要惹事。”
說完,森山春真便起身離開。
車門關閉,阿部重本依舊盯着檔桉文件中,顧幾的資料,默不作聲地用手指敲擊着扶手。
“理事長,pm公司的人回消息了,說是對我們的產品非常感興趣。”
這時候,副駕駛忽然傳來甜美的女性嗓音,她轉頭看向後座的阿部重本,雙馬尾下長着一雙狐狸眼,嘴角還帶着些許詭異而又病態的微笑。
正是,尹藤美櫻!
……
……
接下來幾天時間。
顧幾三人除了待在酒店休息,就是在東京閒逛。
偶爾會接到護送任務。
這主要是因爲陳知漁她們要趕在後天回國前,跟警視廳把9.17桉的所有手續全部處理好,並將受害者劉美玲安全護送回國。
這期間,蔣娜也發來消息,說是曾丹跟陳知漁多次找她談話,詢問福松幫與良本社綁架她弟弟和母親的動機。
言外之意,其實就是想調查她的7472背景身份,一一被蔣娜湖弄過去。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可是內閣直屬省部官員之一,職位和級別都不算低,而且東瀛情報機構一直在派人盯着,曾丹也沒辦法過分逼問。
最後一天傍晚。
所有事情都已經處理完畢,郝同喜親自安排大家去日式居酒屋慶祝,也算是給顧幾等人送行。
因爲明天只是回國歸隊,不涉及辦桉工作。
所以大家總算可以把酒言歡。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不捨,郎少波一杯接一杯,喝得格外多,雖然日式清酒度數不高,但他肩膀的子彈擦傷畢竟還沒有完全修養好。
於是顧幾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郎哥,少喝點吧。”
“今天再不跟你多喝點,我怕以後就沒機會了。”郎少波伸手搭着顧幾的肩膀,面色坨紅,張開嘴全是酒氣,說話也有些郎裏郎當的。
很難想象,幾天之前,剛下飛機的時候。
他還是個文質彬彬的外交辦事隨員。
“顧警官,我比你大幾歲,我就託大直接叫你顧幾了,真的,我郎少波活了半輩子,全部加在一起,都沒有跟你行動的這幾天精彩,太刺激了,看到你們衝在前面保護平民,我胸腔裏的熱血,就往外,嘔……”
“慢點郎哥。”
“不好意思,我酒量太差。”郎少波眯着眼,咧嘴傻笑着,像個憧憬未來的小孩子,“顧幾,不怕你笑話,受你影響,我決定考取警察崗位,爭取有一天也能像你們一樣,懲奸除惡!”
“沒人會笑話你,考警察是好事。”
顧幾輕輕拍了拍郎少波的後背,語氣忽然認真,“但是郎哥,我希望你真的是因爲想保護百姓去當警察,而不是因爲這幾天所謂的‘刺激’,腎上腺素分泌的那一刻,的確會讓大腦興奮,可這只是短暫的錯覺,是假的。”
“真正的抓捕現場,往往充滿危險與血腥,你需要在極短的時間裏,做出選擇,是保護人質,還是保護隊友;接觸罪犯多了,你會經常看到人性黑暗的一面,如果不是打心底喜歡,只圖一時爽快,你很快就會承受不住這種緊繃的壓力,整個人垮掉。”
郎少波微微一怔。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原本被酒精麻痹的眼神,突然變得清明澈亮,“顧幾,你說的對,但我絕不是圖刺激,我是真的想當警察。”
“那我提前祝你成功!希望我們將來有機會再一起共事,乾杯!”
“我也期盼着這一天,乾杯!”
望着顧幾喝酒的樣子,陳知漁也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清酒。
剛纔兩人所說的內容,她也都聽到了,原本這幾天,陳知漁一直在擔心顧幾擊殺那麼多罪犯,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可因爲工作原因,她沒辦法私下找顧幾談心疏導。
現在看來,他自己處理得非常好。
顧幾好像真的長大了呢。
不再是那個拿可樂給她洗頭,或者往鞋裏放冰塊的賤小子了。
陳知漁左手托腮,偷偷看着顧幾棱角分明的側臉,以及脖頸隱隱跳動的青筋,下意識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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