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下藥毒性極強,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寺岡山田的雙目早已猩紅一片,甚至向外滲着兩行血水,他一把拔出腰後的武士短刀,銀光一閃:
“這裏所有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第225章 佛寺血洗
“山道會!庫嘍死!
”
“咳!”
寺岡山田話語間睥睨十足,霎時,山道會底下所有打手全部抄起藏在身上的傢伙,聲嘶力竭地怒吼着,彷彿古代士兵戰場衝殺一般,撲向齋堂內其他幫派。
小倉治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腳踹飛一名撲來的山道會打手,從背後拔出兩把日式脅差。
“八嘎!一羣蠢貨!
”
“小倉治!
”
話音剛落,只見人羣中突然衝出來一道粗暴黑影,如若蠻牛般橫衝直撞,碰開數名打手,最終一躍而起,半空中明晃晃的軍刀好似野獸獠牙,直奔小倉治面門。
彭!
小倉治雙刀交叉架擋,竟被一招撞得踉蹌後退,一腳踩翻餐桌,差點兒摔倒在地上。
定睛一看,來者正是大冢勝的頭號打手,那晚的平頭壯漢!
“殺人償命!”
“法克!大冢勝不是我殺的!
”
飯桌被掀翻,緬北的汪學明等人也懵了,幾人急忙向後退,撤離衝突中心。
他們只是來談生意,壓根兒不想參與吉全會內鬥。
可一個不長眼的黑幫打手,掄着手中的彈黃刀就朝他們刺了上來,驚得白明亮瞪眼大呼:
“老汪!
”
“去你媽的!”
危急關頭,汪學明從西裝中抽出一把短斧,勐地砍向了打手手臂,鮮血瞬間噴湧,迸濺在他的臉上和白襯衫上。
同時間,也有兩名打手衝向了阿部重本,可還沒等人到跟前,身後那一男一女瞬間橫跨一步,半路之中,同時甩出手臂,只見兩抹銀光一閃,就被刀刃切斷喉管頹然倒地,鮮血很快匯聚成一灘血潑,流在阿部重本的黑色皮靴之下。
“取刀。”他澹然冷靜地起身,從西裝中掏出一道紅色詭異面具。
在帶上面具的那一刻,身後的長馬尾赫然端上來一把日式武士打刀,蒼浪浪一聲鳴響,白花花鋒利的刀刃如燈管一樣閃爍着寒芒,他身旁良本社的打手,也跟着全部帶上了白色面具。
抬頭。
清一色的紅白般若鬼!
“庫嘍死!”
“殺!
”
另一邊,看到迅速向外逃離的顧幾等人,禿頂參事官也帶着手底下的警察向外退,可沒走幾步,就被三四名拎着日式tanto短刀,頭戴白色般若面具的良本社打手攔住。
領頭一位皮膚黝黑的打手秀笑了笑,一邊帶着打手一步步逼近,一邊松着領口的黑色領帶,“魯咧~這破領帶,真他媽的煩人!”
“我,我警告你們,我可是東京都警視廳多摩警察署參事官,警視正警銜,你們這羣雜碎,馬上給我滾開!
”禿頂警察嚥了口吐沫,急忙躲在一名高個子男警察的身後。
可黝黑打手絲毫不理會他的威脅,反而還扣了扣耳朵,一臉不屑。
“呵呵呵,老子砍得就是你們這羣警察,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忒美!拔槍!
”
禿頂警察高喝一聲,手底下的警察紛紛從腰間拔出m37左輪,又驚又怒地看着這羣亡命徒,“所有人聽着,不用鳴槍示警,誰敢襲警,立刻擊斃!
”
“咳!
”
“啊咧你個賤種講什麼?有種你就開槍啊!開啊!”
黝黑男子彷彿根本不怕死一樣,頂着警察的左輪槍口,手持短刀,一步步向前逼近,甚至還發出瘋癲的笑聲,“哈哈哈!不敢開麼?不要怕,警察先生……”
“殺!
”
突然吼出的一嗓子,加上那恐怖的白般若面具,嚇得警察們一跳,打手們瞬間撲上來,一刀砍在其中一名年輕男警察持槍的手腕上,鮮血飛濺,發出淒厲的慘叫。
“西奈!
”
“砰!”
火光閃爍,一聲槍響。
子彈打在其中一名打手的大腿上,瞬間將其擊倒在地。
可恐怖的是,那名打手竟然一點兒叫聲都沒發出,甚至還在地上快步攀爬,一刀紮在了開槍的那名女警察的腹部!
剎那間,齋堂內的所有人都被捲入亂鬥之中。
無論是山道會,腹心會,川王會,良本社,緬北白家,還是多摩警察署,全部亂成一團。
昏暗燈光下,穿着最正經西裝的黑幫打手們,暴力衝撞在一起,刀兵相接的聲音短促而激烈,鮮血飛灑,染紅了竹藤編織的隔斷,也濺落到白淨的佛寺齋飯中。
刀刀入肉的慘烈拼殺,硝煙火光的槍響,人羣聲嘶力竭的慘叫,還有鼻間濃郁的血腥……
高博看着這如修羅地獄般的場面,腦瓜子嗡嗡的。
“這他媽就是東瀛警察巡邏安檢的結果?怎麼全都是管制刀具啊!”
“大家聚在一起!許組長,你們在裏面!”
顧幾冷喝一聲。
與高博、吳康、井上高明在外,陳知漁、曾丹、史正民與郎少波在內。
“臭警察!
西奈!”
“砰!”
看着撲上來的黑幫打手,井上高明果斷扣動扳機,同樣一槍命中對方的大腿。
這是禁槍嚴格國家警察的普遍本能反應。
與歐美可以直接開槍擊斃罪犯不同,像夏國、東瀛這類亞洲國家,有着明確的危險程度與警務武力對峙層級。
也就是當對方有刀或其它傷人器物,並且有明確暴力行爲傾向時,對應的武力應使用警械控制。
所以那些東瀛警察與井上高明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擊斃,而是擊倒。
因爲警察從受訓開始,目的就不是殺人,而是制止。
可就在打手倒地的瞬間,顧幾毫不猶豫閃步衝過去,扭腰轉體,右臂帶着甩棍,瞬間砸向倒地的打手。
卻見對方咧嘴一笑,突然起身持刀撲向井上高明。
半空中。
一道黑影,帶着破風聲,倏地砸向打手持刀手腕,卡察!
儘管甩棍的棍頭是工程塑料,但顧幾抽擊的力道實在驚人,打手手腕應聲骨裂,刀刃落地,這還未完。
顧幾一腳踢飛短刀,接着又是一棍砸向打手的頭部。
“顧幾!”
“彭!”
儘管吳康提醒驚呼,可這一棍子還是緊緊實實擊中了打手的顱頂,白色般若面具脫落,鮮血順着頭皮滴落下來。
眼見打手還在咧嘴,彭,顧幾又是一棍。
纔將對方徹底擊倒,昏死過去。
高博急忙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的史正民等人,生怕顧幾犯錯。
可還沒等他們開口,顧幾就先一步對井上高明冷聲道:“撿刀,節省子彈!這羣人吸了毒,已經瘋了,完全不怕死!我們得快點衝出包圍,否則都得死在這裏!”
井上高明回頭看了一眼多摩警察署的那羣警察。
與剛纔這名良本社打手一樣,哪怕是被子彈擊中,這些打手也毫不畏懼,就像生化電影中的喪屍一樣,只要不被打昏或打死,他們就會拼了命地襲擊警察。
所以。
眼看着五六名警察持槍,卻硬是被同樣數量的持刀打手撲倒在地。
“怎麼會……”
看着井上高明那發怔的眼神。
顧幾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不知道。
連夏國警察都知道日韓地區流行着一種名叫“天堂”毒品,東京都警視廳會不清楚?
在那些良本社打手戴上白般若面具的那一刻,顧幾心裏就已經有所提防,經歷過地下大廈關卡的他,深知這種被致幻劑影響腦子的亡命徒有多麼恐怖。
曾丹看了他一眼,忽然感覺到一道人影閃過。
“小心!
”
“媽的!”
高博心裏早就憋着一股怒火,橫跨一步,手中的甩棍毫不留手地砸向打手面門,彭一聲,打手面具碎裂,整張臉上刮出一條明顯的血印,甚至連鼻骨、門牙都向外淌血,可還是瘋了一樣撲向高博。
井上高明這才反應過來,一個翻滾,從地上撿起之前掉落的那把日式短刀。
起身,纏臂扯肩,噗呲,一刀紮在了打手持刀肩膀,用力一扭。
“咯唔……”
饒是有致幻劑加成,可架不住刀刃直挑骨神經,那疼痛可是直達骨髓深處,看來東瀛機動搜查隊下手也夠狠,打手五官頓時扭曲到一起,手中的刀也掉落下來。
顧幾抬腳鞋面一磕。
如同踢毽子一樣,將短刀從下方踢了起來,半空之中,左手一把抄起,正手一握,刀刃向下。
面對四名山道會打手撲上來。
吳康與高博一人一個,史正民與陳知漁也參入戰鬥。
顧幾提氣前衝,跳步右開門掄砸,一記甩棍命中打手天靈蓋,直接給打得對方腦瓜子一嗡,趁此機會,一刀紮在對方手臂上,學着井上高明的招式,用力一扭。
“啊!”打手頓時發出慘叫,刀刃掉落。
“大哥!”
“大哥!
”
還沒等幾人解決完面前的打手,只聽一陣震耳欲聾的衝殺聲,霎時間,齋堂走廊內突然衝進來一大批黑幫打手,似乎是之前喫完齋食,在門外等候的那羣人。
在聽到屋內的槍聲與慘叫後,一邊互相打鬥,一邊向齋堂內擠壓。
眼看着幾十名膘肥體壯,滿臉橫肉的打手撲面而來,郎少波頓時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就差叫出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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