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他們就算拎着警棍加入對抗，也起不到什麼作用，因爲防暴部隊已經形成衝鋒陣型，勢不可擋；
如果是動槍，那也不行。
別說顧幾身後現在跟着16名手持突擊步槍的特種邊境部隊士兵，正兒八經的職業軍人，就是懸在他們頭頂上的那兩架載彈的軍用直升機，就讓他們生不起對抗的心思。
這是武力優勢的全方位碾壓！
“不能讓他們過去！”
“大家守在一起！千萬不能讓他們上山！”
“快！吧裏吧裏！”
……
就在防爆部隊準備衝破村民封鎖，進入山區公路時，幾名年老的村民一邊大喊，一邊手挽着手，肩挨着肩，全部抱作一團，擋在了公路狹口處。
如此一來，作爲楔形隊形尖端的幾名防暴警察就很難推動了。
看到這個方法管用，其他村民們也紛紛加入抱團，幾十個人互相抱在一起，就像一個大石頭一樣堵在公路口，防暴部隊根本沒辦法繼續推進，哪怕是用長杆警叉去插，也無法將其衝散。
就在村民們以爲自己的方法奏效的時候。
沒想到顧幾一聲高呼，“消防車！準備高壓水槍！”
呼嚕嚕……
下一秒，三臺消防車啓動引擎，開到山腳下，數名消防員從車上跳下來，兩人壓槍，一人負責扭動水閘。
“放！”
呲——！
伴隨着顧幾下令，高壓水流長嘯出聲，瞬間從噴槍口呲出，彷彿一把鋒利的長槍，錚鳴如泉水擊石，虎入羊羣一般不可阻擋！
高壓水槍的力道可比防暴警察的力量大太多了，再加上水霧撲面而來的那種窒息感，以及全身溼透腳底打滑等原因，凡是被水流擊中的村民，無一例外全部摔倒在積水中。
好不容易抱團成羣，只被水柱噴了幾秒，就散作一團。
顧幾趁機讓防爆部隊衝進去，警察們連插帶推，配合高壓水槍，很快就搶佔了山區公路。
“上校！馬洛！到你們了！”
“收到！”
後方的斯瓦拉傑與馬洛沒想到顧幾竟然這麼快就突破了村民封鎖，好在他們早已蓄勢待發，聽到指令的那一刻，皮卡士兵駕駛員一腳油門轟滿，輪胎掀起嘩啦啦的水浪，猶如兩頭瘋牛一樣，橫衝直闖向公路口。
在快到峽口的那一刻，防暴部隊自覺從尖端分開兩列，讓出道路。
山區一路上再無遮攔，最終成功拐入法拉卡大壩！
“太棒了！維迪！”
法緹瑪激動得大呼出聲，爲了走到這一步，她們付出努力實在太多了，顧幾轉頭讓消防隊跟着儘快進山，“首席祕書，馬上讓工程隊進來，儘早炸出大壩缺口泄洪！”
“維迪先生請放心，我已經安排人在路上了！”
帶着紫色頭巾的首席祕書一邊擦着臉上的雨水，一邊認真回答道，看來也是被顧幾的指揮能力震住了。
他作爲西孟加拉邦政府的二把手，相當於國內的高官，自然清楚邦直總管專區防暴部隊的能力，原以爲要想鎮住這羣暴動的村民，至少還有再來兩支應急隊，可沒想到，顧幾隻用了一百五十多人，三臺消防水車，就衝破了防線，平息暴動。
這指揮能力，哪怕放在軍隊，都是不可多得的將才。
“伱就是組織這次村民暴動的主使者吧？你已經涉嫌干擾中央內閣政府與軍事行動，我們有權把你強制帶離現場！”
顧幾跟隨着防爆部隊進入公路，不過他可沒忘記那個大腹便便的死胖子。
沒有他，也就不會有那個青年和黑警察對他暗中下死手。
“住口！不要亂扣帽子，這可是米德納布爾專區的首席專員，庫納勒先生！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們主使的，這些都是村民們的自發行爲！”
沒等那個死胖子開口說話，一旁的隨行祕書倒是先跳出來破口反駁。
顧幾根本懶得跟他多廢話。
“我不管你是誰，身爲地方政府官員，不配合中央內閣執行任務，反倒蠱惑村民阻攔救援行動，這已經是重罪了，放心，我已經將你的事情上報給內閣情報組織，就等着喫牢飯吧！把他帶走！”
“你敢！！”
庫納勒瞪起眼珠子，氣得挺起肚子，渾身的肥肉都在跟着一起顫抖。
可身旁的防暴警察經過這一場“戰鬥”，早已跟邦首席祕書一樣，對顧幾的能力敬佩萬分，所以他下達命令後，立刻就有兩名警察衝上來，準備架住庫納勒。
“你！你們要幹什麼！我可是米德納布爾專區的首席專員！你們知道我背後的黨派是什麼嘛！敢動我，我要讓你們全部滾蛋！薩米特！把這個胡言亂語的小子給我抓起來！”
庫納勒的後臺似乎很硬，直到這一刻依舊沒服軟，還試圖讓身旁的警察局長動手。
兩者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時候首席專員要真被帶走，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被叫薩米特的高個子八字鬍警察當即站出來，攔住防爆警察，“這裏是西孟加拉邦，你一箇中央內閣賑災專員，憑什麼有資格管地方官員！鄉親們，他們就這麼霸佔摧毀你們的大壩，讓你們回不了家，流離失所，你們甘心麼！”
“不甘心！”
“大家一起去大壩裏面，死也要攔住！”
“對！不看到錢，不能讓他們炸！”
……
那些被防爆部隊打退的村民，一聽薩米特的話，再次被激起抗爭心理，也不繼續跟防爆警察對抗，而是穿過公路口，朝着法拉卡大壩的中央控制室衝去。
糟了！
顧幾一下子反應過來，急忙催促防爆部隊變換成橫隊隊形，將公路峽口封死，可還是晚了一步，大約有七八十名村民衝上了山。
他帶着法緹瑪急忙追過去。
一進入中央控制室內，就看到村民們一邊跟邊境部隊士兵爭搶炸藥，一邊貼在大壩牆體，不讓消防員鑽孔，總之就是無所不用其極地阻攔爆破。
“法緹瑪！讓首席祕書再增派兩隊防爆警察，進大壩將所有搗亂的村民帶走！”
顧幾一邊指揮下令，一邊快步跑到指揮監測中心。
“水庫蓄水量……艹！！”
第172章 大壩危機
看到水庫蓄水量數值的那一刻，顧幾終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法拉卡大壩的官方額定蓄水總量是95億立方米，可眼前的毫米波水位監測儀顯示，庫區實際容量已經超過103億立方米，超標幅度接近10%，屬於嚴重超標。
壩體12道閘門全部放開，平均流量爲在1243立方米/秒，而水雨情監測系統監測到的降水增加量在1365立方米/秒。
也就是說，即使熱帶風暴強降水不再增加，大壩都無法完成自我泄洪。
這纔是顧幾下定決心爆破壩體的真正原因！
“監測技術員！大壩結構監測、滲流量監測以及滲流壓力監測數值哪去了！”
“我，我是技術員。”
顧幾在控制室連喊了兩聲，纔有一名穿着藍色制服，皮膚黝黑的中年男子小跑過來。
或許是他也知道水庫數值出了問題，慌張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報告領導，法拉卡大壩建造的時間太早，1971年才完工，所以當時在興建時均未安設測壓管，只能通過水力學法，在滲流條件上做某些簡化假設基礎上，進行簡單的計算分析。”
“那就是說，現在你們沒辦法精準推求出壩體浸潤線？”
面對顧幾的質問，技術員只是低着頭，不肯回答。
法緹瑪越聽下去，這心也就越往下沉。
身爲洪澇災害專家，她對大壩安全信息方面也略懂一些，自然明白顧幾詢問“浸潤線”是爲了什麼。
浸潤線是水從土石壩迎水面，經過壩體向下遊滲透所形成的自由水面和壩體橫剖面的相交線，是大壩滲漏量計算及壩坡抗滑、抗震、抗滲能力複覈的主要依據，浸潤線每上升1米，可使壩體靜力危險因數增加0.05，甚至更多。
在當前水庫蓄水量嚴重超標的前提下，大壩安全監測中心卻根本不知道浸潤線的具體數值，就說明他們根本掌握不了壩體當前的安全性。
這是極度危險的。
因爲大壩隨時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個時間點潰堤，有可能是一個小時後，有可能是在施工隊鑿的某一個裝藥孔，還有可能是，下一秒！
顧幾馬上離開了監測室，找到了正在阻攔村民的馬洛。
“馬洛，你們技術偵查員的無人機還能起飛麼？”
“外面這麼大的雨，很難起飛，視線也嚴重受阻，幾乎等同於盲操了！”
馬洛指着玻璃外的一片汪洋，晃了晃腦袋，“現在只能想辦法讓直升機代替無人機，進行低空觀察！”
“那就麻煩你的人了，務必讓飛行員勘查一下壩體表面，是否有裂紋和滲水。”
“伱是說……上校！”
馬洛也不是傻子，他立刻領悟到顧幾話中的含義，急忙按下對講耳機聯繫還在外面的斯瓦拉傑上校。
透過窗戶口，顧幾看到那兩架米-17/171直升機正在沿着法拉卡大壩的壩體進行反覆低空盤旋，並將巨大的探照燈打在上面。
連續觀察了兩圈後，對講耳機傳來回話。
馬洛聽了片刻，眉宇間多了幾分凝重。
“維迪，河馬4號的飛行員傳來消息，雨勢太大，視線不好，壩體上根本看不清有沒有裂紋，但他們發現法拉卡大壩東側，與山體相連的位置，有發生過小規模滑坡的痕跡。”
“我馬上去看看！你們加快動作！”
“維迪，我跟你一起去！”
眼見情況危急，法緹瑪也跟着顧幾一起衝出了大壩指揮中心，兩人沿着消防樓梯一路旋轉跑到壩體頂部。
這是一條近4米寬的狹窄土石路，因爲熱帶風暴的緣故，兩側通往山體公路的路口全部都被邦交通廳下令封閉，顧幾剛站到上面，迎面就吹來一陣狂風，差點兒把他颳了個踉蹌。
“小心大風！”
他提醒了一句法緹瑪，後者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西側的水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隱藏在黑暗中的巨大水庫，已經淹到了壩體下不到兩米的位置，暴雨就像天塌了似的鋪天蓋地從天空中傾瀉下來，將水面攪動得波濤洶湧，怒浪濤天。
兩人小心翼翼來到大壩東側，洪峯在狂風的推動下，一浪一浪地衝向圍堰和混凝土高牆的連結口，顧幾打開強光手電，掃向剛剛馬洛所說的位置，壩體內部連接處果然有山體滑坡的痕跡，隨着洪浪拍打，還噴射着泥漿一般的黃水。
法緹瑪直勾勾地看着塌陷處，臉色一白，鬢角處流的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
“維，維迪，壩山連接點已經出了損壞，這座大壩隨時都可能會塌陷！”
“我知道。”
顧幾眼角抽搐，也有些頭皮發麻，沒想到事情真到了最壞的一步，現在他們就等於腳踩在一顆不定時地雷上，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是否爆炸。
最重要的是，這一炸，至少要死數百人！！
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備用方案、備用方案……”
他強壓下心底的寒意，抿着嘴脣反覆呢喃着，腦海中快速閃過諸多暴雨洪水災害處理方案。
得益於天災系統一直以來的投入，以及顧幾在反應、危機處理思維上的強化，幾個呼吸間，他腦海中就有了主意，目光一凜，“法緹瑪，馬上給那個邦首席祕書打電話，讓他告訴防暴部隊，儘快疏散附近所有村民！快！”
“啊，好！”
法緹瑪慌張地從兜裏掏出手機，而顧幾說完這句後，就轉身原路返回。
他馬不停蹄地跑回控制中心。
“馬洛，法拉卡大壩壩體已經出現破損，隨時都有可能塌陷，爆炸計劃取消，馬上讓直升機送我們去加爾各答！！”
“什麼！？”
馬洛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像刷了層漿糊般地緊繃着，可長期軍事訓練讓他氣息陡沉，果斷按下對講按鈕下令：“A、B組士兵聽令，終止行動，馬上將設備和炸藥呋剀嚿希欤∩闲！�
趁着他上報斯瓦拉傑上校的功夫，顧幾則又跑向山下。
而壩體內搗亂的村民們則是一個個不明所以，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也有一些耳朵尖的人，聽到了“大壩塌陷”這幾個字，臉色陰晴不定，明顯有些慌張。
山底下的村民，也跟他們一樣。
頂着紫色頭巾的首席祕書拉納特迎面攔住顧幾，焦急道：
“維迪先生，疏散難度太大了，這幫村民們都吵着要進去，誓死阻攔咱們炸掉大壩，怎麼趕都不走！”
“你跟他們說我們要終止爆破，以及大壩要塌的消息了麼？”
“我都說了，他們就是不聽，還說我們在騙他們！！”
“那就把米德納布爾專區的那個幾個政府官員和警察，還有那個幾個地主放進去，讓他們親眼看看大壩破損的位置，就在壩體東側，我相信他們一定沒有那個膽子繼續留在這裏，主使者都跑了，其他村民也一定會跟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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