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土土士
一名技術員手中的筆“啪嗒”一聲掉落在地,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響動打破了沉默。
葉小樹忍不住開口問道。
“怪,怪物……這是什麼意思?”
“科恩這個‘人’非常特殊,他不是單個個體,我在Volut工作多年,暗中調查時曾發現過一份《組織工程計劃》,它的理論基礎,是來自於細胞分裂素和幹細胞,大體意思是像更換汽車零件一樣,爲人體更換幹細胞重組器官;
但我注意到,這項計劃不僅僅涉及到人體組織,同時還有精神,也就是意識分裂實驗!”
曾丹聽後蹙着眉頭。
似乎是在思考,“意識分裂?是精神分裂麼?”
“二者並不完全相同。”
顧健微微搖了搖頭,“THEO組織的‘種子’機制,並不能隨意實現記憶重生,而是需要尋找準確合適的載體,這有些類似於醫學更換器官配型,而記憶植入,比它還要更嚴苛許多。”
這個答案,幾乎與顧幾當初對“伊藤美櫻”的分析,如出一轍。
他當時便覺得THEO組織的阿部重本,利用良本社,在東瀛全國大範圍建設心理运瑏硭褜みm合的記憶載體。
結果很不幸,年輕的伊藤美櫻因此而中了招。
而戴維現在這具身體明明已經老得不成樣子,卻還捨不得更換,應該也是缺少合適的配型載體,想儘可能省着點用。
“但即使尋找到完美配型的記憶載體,這種植入技術還是很容易受到身體原思想記憶的抵抗,也就是排異性,很容易引起精神異常,需要經常注射神祕球體衍生的一種特殊物質;
所以,我推測,這個科恩就是該項計劃的實驗者,也是THEO組織爲了尋求一種新的解決方案,他很可能由細胞分裂和意識分裂碎片所衍生出的無數分身,這些分身共享部份記憶,卻又擁有獨立的人格和情感,就像……”
顧健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着。
“就像從同一顆種子生長出的毒蘑菇,看似獨立,實則根系相連。”
“我去……”
此話一出,腥烁杏X後背發涼,一股寒意順着脊椎竄上頭頂。
難怪會用“怪物”兩字來形容。
的確,如果人一旦發展成這個樣子,那麼就真的不能再稱爲人類了。
雷萬山仔細回憶着與不同科恩交手的過往,那些迥異的戰鬥風格和細微的性格差異,此刻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原來如此,真沒想到這個THEO組織竟然還掌握着如此可怕的技術!”
饒是陳科在反恐局長的位子上坐了多年,見過各種極端主義、恐怖分子的手段,也不由被這種計劃驚駭到。
這並不是害怕。
而是像人看到多足蟲子一樣,有一種本能性的生理不適感。
曾丹消化了半天。
像是尋找到了什麼方向:“顧健同志,既然你對THEO組織如此瞭解,那麼能否請你做我們的顧問,幫忙撬開這個戴維和亞當斯的嘴巴!”
“呵呵呵,不然,你們以爲我和廖閣一起帶他過來是爲了什麼!”
沒等顧健開口說話,站在一旁的喬建昌,倒是先笑了一聲。
“太好了,有了顧健同志的加入,相信這次審訊一定會順利!”曾丹雙目一亮,立馬上前跟顧健握了下手。
事不宜遲。
上面也想盡快解決京州的這件案子,所以纔會讓廖懷祥和喬建昌這兩位“大神”親自過來鎮場。
於是,曾丹跟陳知漁便立刻動手準備新一輪的審訊。
而在等待期間。
顧幾悄悄靠近到顧健身旁,“爸,戴維手中的氣象武器控制,是不是已經被你成功破解了?”
“嗯。”
顧健點了點頭,轉頭看了兒子一眼,“但也僅僅只是破解停止,想要代替戴維控制THEO組織的系統,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除非……算了。”
他剛要說些什麼,臨到最後,又開始了欲言又止。
顧幾知道。
這句“除非”後面的東西,應該就是遊戲系統。
這也再一次證明,就連父親都不知道系統的線索,只是單純地利用實驗室中的神祕球體科技,爲他治好了腦脊傷患。
既然如此。
那麼這系統到底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顧叔叔,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先審那個亞當斯吧。”
片刻後,陳知漁拿着一摞資料過來,裏面都是她們情報處昨晚連夜審訊的對話內容。
本想着給顧健閱覽一下,心裏好提前有所準備。
可沒想到。
顧健壓根兒就沒打算看,而是讓捲毛揹着一個揹包,拉開門,一起進入了審訊室。
而顧幾等人,就站在外面的單向隱私玻璃前,認真看着裏面所發生的一切。
“你是……”
“看來你認識我。”
審訊室內,亞當斯在看到顧健走進來的那一刻,像是瞧出了什麼,下意識開口呢喃一聲。
隨後當顧健做出回應後,瞳孔猛地收縮。
看樣子是認出了,這傢伙就是戴維要殺的目標。
這麼說……
“別猜了,沒錯,你所謂的背後靠山‘戴維’,已經被我們活捉了!”
顧健一屁股坐在對面的桌子後,將那個金屬盒子拿出來,打開,露出了裏面的種子“芯片”。
正好堵住了亞當斯剛要開口反駁的嘴。
“不,這不可能……”
他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呼,審訊椅上的金屬鎖鏈隨着他劇烈的掙扎嘩啦作響。
顧健從容地收回盒子。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你應該是THEO組織的‘核心’級成員,只差一步,就能成爲使徒了吧?”
“你!”
“不用驚訝我爲什麼會知道這些,我所掌握的內容並不比你知道的少。”
“呵呵呵……”
聽到這句話,原本驚駭憤怒的亞當斯,卻突然笑出了聲。
“糟了。”
門外,陳知漁下意識嘆息,“這種威詐的手段我們也用過,但並沒有效果。”
果然。
她前腳剛說完,後腳亞當斯就攤開雙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不,你在撒謊,如果你真知道得比我還多,那何必還要對我進行審訊呢?”
“你說的對,我並不是想要審訊你,而是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我能需要什麼機會?”
“一個活命的機會。”
“呵呵呵,我發現你這個人是真的很可笑,難道你覺得,以我現在所做的這些事情,在夏國還能有命活麼,還是說……”
說到這裏。
亞當斯話鋒一轉,身子突然向前一探,眼底帶着一絲嘲諷般的冷笑:“你有能力幫我改判無罪?”
“我沒這個能力。”
“那你還他媽的跟我談個屁……”
“但我能幫另一個你解脫。”
顧健話音剛落。
瞬間打斷了原本正在破口大罵的亞當斯。
他表情僵在原地,整張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恐。
雖然沒說話,但顧健卻點了點頭,主動引導式地開口道: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警方抓到你時,你沒死,說明你應該提前自己取下了‘種子’,你以爲這樣做就能避免懲罰?不不不……”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亞當斯面前輕輕晃動,然後像在講一個笑話一樣:
“你的上級使徒,會立刻抽走你的記憶,將它植入在新載體身上,接下來的每一個日夜,新的你,都會經受這世界上最殘酷的酷刑;
在這種無妄之災下,‘新身體’會越來越扭曲,將你判定爲這個世界上最痛恨的仇人,你,會否定你自己!”
“我,否定我……”
“蘇亞,把機器拿出來。”
“是!”
就在亞當斯渾渾噩噩地重複着那句話時。
捲毛應了一聲,旋即按照顧健的指令,打開揹包,拿出一個類似VR頭盔的東西。
看到此物,亞當斯的瞳孔立馬抽動了一下。
“這是……”
“記憶抽取。”
顧健說得很直白,“我說過,我不是來審問你的,而是來給你一條活路,既然你不想選擇,那麼我就幫你選擇。”
“完美。”
審訊室外,看到這一幕,曾丹忍不住驚歎一句。
陳知漁也瞪着眼睛,似乎沒想到顧叔叔竟然能反敗爲勝,又或者,是從一開始就掌控着全局。
因爲隨着顧健那句話落定。
亞當斯最後的心理防線,就已經被徹底擊潰了。
要知道。
一直以來,THEO組織之所以能夠唤j這麼多人爲它死心塌地賣命,靠的就是“種子”機制。
畢竟他現在不怕死的原因,就是知道自己的記憶已經提前被種子上傳貯存,隨時可以再次復活。
可如今。
當顧健說出他留下記憶的未來結果,就等於完全堵住了亞當斯的後路。
畢竟沒有人會想自己剛獲得新生,就掉入另一個地獄。
這叫絕望。
再加上捲毛拿出了THEO組織同款設備。
這下,亞當斯就徹底沒了任何價值,心裏當然害怕了。
“不,你怎麼會有這個。”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提,蘇亞。”
“明白。”
捲毛起身,拿着設備緩步走到亞當斯面前,指尖劃過他的頭皮和脖頸,設備核心玻璃容器裏的淡金色液體,在冷光燈下泛着詭異的光,“別亂動,否則可能會對你的大腦……”
“我說!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沒等捲毛說完,亞當斯便猛地捶了一下審訊椅的鐵板,“但我有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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