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處理遊戲 第1190章

作者:土土士

  果不其然。

  那黑色漿料在接觸水流的瞬間膨脹三倍,像一道傷疤般黏合了破損的混凝土。

  而就在幾人因效果和進度而沾沾自喜時。

  呼吸器中的電臺裏,突然傳來了卞士章的嘶吼:“庫容量突破48億立方米!顧隊,必須在五分鐘內完成封堵,否則……”

  五分鐘!?

  幾人瞪着眼珠子,看着彼此。

  ……

  京州,中科院306研究所。

  此刻,這個國家頂級科研學者基地內,一堆專家、技術人員,正一排排坐在電腦前,十指噼裏啪啦敲擊着電腦。

  而聚在對面長桌附近幾個人,大多都是穿着黑色行政夾克的高級官員。

  他們一個個不是扶着眼睛,就是急的在旁邊來回踱步,足以證明這幫人心中到底有多急燥。

  不過眼下京州所面臨的災難,換誰誰都會壓力巨大。

  唯獨只有一位看起來和藹可親的老者,坦然自若地坐在長桌正前方的中央位置,正是來自西苑的陳公。

  能讓他親自來科研院坐鎮。

  沒錯。

  正是顧健和捲毛,二人正在用從戴維身體挖到的芯片,來解析着THEO組織控制氣象武器的核心代碼。

第908章 雨過天晴

  顧健此刻的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屏幕上的代碼瀑布中突然跳出一串金色字符。

  “找到了!”他猛地起身。

  屏幕上的摹擬投影瞬間展開氣象武器的核心架構圖,“這組代碼控制着電離層的微波發射頻率,只要干擾它的共振頻率……”

  “但我們需要精確的實時數據!”

  捲毛蘇亞盯着不斷閃爍的數據流,額頭上沁出冷汗,“目前我們還無法定位微波攻擊的來源!”

  話音未落,一名技術員匆忙起身跑過來。

  “陳公,顧教授!警備區來電,我們的電子偵察站和無源探測系統已經追蹤識別到了微波干擾,應該很快就能推算出敵方氣象武器的能量波動位置和數據……”

  “太好了!!”

  顧健一拍手,回頭看着陳公充滿鼓勵的眼神。

  這次多虧了陳公,才能讓京州警備區的參植俊⒖贞戨娮訉孤脠F,和戰略支援部隊共同給他們提供技術支持,才得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線索。

  “快!蘇亞,馬上對數據進行分析!”

  顧健嘴上催促着同伴捲毛,同時抬起手腕,心知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雲山水庫,水下十四米。

  顧幾盯着手腕上的防水計時器,紅色數字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動。

  速凝材料雖然暫時堵住了裂縫,但新的滲水點卻如蛛網般在混凝土表面蔓延。

  他轉頭看向大壯。

  對方的氧氣瓶氣壓指示燈已轉爲橙紅色,這意味着他們的氧氣儲備只剩不到20分鐘,而上浮的路上還要留出足夠的時間減壓。

  突然,壩體傳來一陣劇烈震顫聲,顧幾感覺整個人被壓向鋼架。

  一塊半人高的混凝土碎片擦着葉小樹的後背墜落,在水中激起渾濁的泥沙。

  壩上指揮中心,卞士章的手指死死按在通訊鍵上:“顧隊!主壩監測點出現三處新滲漏!副壩爆破準備還需3分鐘!”

  他的聲音被突然響起的警報聲撕裂。

  控制室的監測大屏幕上,雲山水庫的水位線已經突破55.6米,紅色警示區域如血色蔓延。

  “快!加固鋼唬 �

  顧幾打出手勢,帕西力立刻將備用錨栓砸進壩體。

  但水流裹挾着碎石不斷衝擊,剛固定好的鋼索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鋼架開始變形。

  他看着大壯將最後一罐速凝材料擠進裂縫,突然發現水流的顏色變得異常渾濁,那是壩基內部的泥沙被大量帶出的徵兆。

  眼看着主壩即將要撐不住,顧幾剛要打出緊急撤離的手勢。

  忽地,一聲震響從遠處襲來,幾人感覺耳膜幾乎要被震破。

  葉小樹和帕西力還以爲是大壩潰堤,急忙死死抱着鋼唬乐贡缓樗畳宰摺�

  可想象中,那波濤洶湧的漩渦並沒有出現。

  等來的卻是卞士章激動的嚎叫聲。

  “顧隊!5號副壩爆破成功!水位停漲了!”他的聲音帶着哭腔,在水下通訊器裏炸成斷斷續續的電流音。

  大壯瞪着眼珠子,似乎異常興奮。

  他瘋狂比劃着手勢,氣泡從嘴角不受控地湧出,像是在說,“我們是不是成功了?”

  顧幾仔細看着面前的鋼架。

  當卞士章提醒第一波泄洪的水流從爆破缺口湧出時,水下的鋼话l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卻終究在速凝水泥的黏合下穩住了陣腳。

  幾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旋即顧幾便開始組織大家減壓撤離。

  等四人浮出水面時,顧幾才發現暴雨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難怪水位停止上漲了,原來是雨勢減弱和爆破泄壓,同時發揮了作用。

  這麼說……

  父親那邊破解成功了?!

  顧幾長舒着,摘下滿是泥污的呼吸器,看見卞士章和吳康正紅着眼,趴在壩邊向他們揮手。

  遠處的水位標尺上,紅色警示線終於開始緩慢回落。

  大壯拍着他的肩膀大笑,氣泡從破裂的潛水服中湧出,在黎明前的水面上形成一串晶瑩的珍珠。

  “顧隊,雲山水庫的水位開始回落了!”

  “太好了!顧隊,我們成功了!”

  葉小樹扯下面罩,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說實話,他剛剛在下面,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被洪水捲走犧牲的準備。

  “你們幾個又給我整這麼驚險!都不知道我在上面擔心成什麼樣子……”吳康舉起拳頭,重重捶打在顧幾肩膀上。

  腥嘶仡^望向漸漸清晰的水面,堤壩下的泄洪區已經蓄滿洪水,卻像被馴服的野獸般不再咆哮。

  這時,一輛越野車剎在了壩口。

  車門打開,雷萬山和李婭楠帶着毒刺跳下車,一併趕來的,還有那個戴着白色頭盔的水庫胖子站長。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泥水濺滿了褲腿也渾然不覺。

  一把抓住卞士章和顧幾,顫抖的手死死攥着雙方沾滿泥漿的手腕,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完整句子。

  “卞隊,你們簡直就是我和京州的救命恩人!”

  他的眼眶通紅,甚至差點兒跪下:“我替雲山水庫下游三百萬居民,鄭重感謝各位!”

  “站長快起來!這話言重了……”

  卞士章急忙伸手攔住,轉頭看向顧幾三人,“最應該感謝的是顧隊,要不是他們幾個最後頂着極限水壓加固鋼唬�5號副壩根本撐不到泄洪的那一刻!”

  “卞隊說的對,多虧你們及時頂上!”

  王浩這時候也帶着其他搶險潛水員圍了上來,一個個自發地鼓起掌來。

  “不是,你們搞得這麼隆重,我都有些不適應了!”顧幾撓撓頭,打了個哈哈,“救人本來就是我們警方的職責,我們不過就是配合搶險隊幫個忙而已……”

  說完,他便把目光看向了雷萬山,想要他說兩句話。

  可雷萬山卻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反而還點評他“幹得不錯”。

  這一下子,可謂是徹底點着了大家的熱情。

  看着顧幾被站長和搶險隊員們圍着感謝的窘迫樣子,李婭楠抱着毒刺站在後面,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幾好不容易逃出來。

  看到遠處天際邊,似乎泛起一抹魚肚白。

  他抬起手腕,才反應過來,自己和同伴們已經連續奔波戰鬥了一整夜。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在他們和水庫這些搶險員、工程爆破兵身上,一個個背影在水窪中拉得很長,就像一座座會移動的豐碑。

  正因爲有這些人在背後英勇獻身,才讓京州這座城市得以轉危爲安。

  雨過天晴,最後一絲陰霾被驅散。

  周圍的搶險員們開始在卞士章的指揮下做收尾工作,陽光灑在他們疲憊的臉上,明明渾身溼透,卻難掩成功挽救大壩的喜悅。

  “既然雲山水庫的危機已經解決了,也並沒有遭到那些兇徒同夥的襲擊,那我們就先離開了!”

  雷萬山接過一個電話,在跟卞士章打過招呼後,又叫來顧幾等人歸隊。

  一行人又乘衝鋒車從雲山返回市區。

  一路上,京州就像宛如從噩夢中甦醒的巨獸,原本被暴雨徽值某鞘校@露出劫後餘生的模樣。

  街道上的積水漸漸退去。

  那些被暴雨衝得東倒西歪的共享單車橫七豎八地躺在路邊,公交站臺的玻璃碎成一地,廣告牌搖搖欲墜,有些商鋪的捲簾門被洪水衝得變形,彷彿在訴說着昨夜的驚心動魄。

  大街上,能看到不少身穿橘色反光服的環衛工人在行動,拿起掃帚、鐵鍬,清理着道上的垃圾和淤泥。

  歸隊的衝鋒車碾過積水,停在CTOC基地大樓門前。

  雷萬山領着大家直奔四樓的聯合作戰指揮室。

  此時,可以看到陳科站立的背影,右手夾着香菸,旁邊的菸灰缸上早已堆滿了菸頭,可見他這一晚上抽了多少。

  電子信息區,曾丹和陳知漁正在指揮着技術員工作。

  聽到腳步聲後,立馬看到了顧幾等人。

  在注意到顧幾隻是混身溼透,而並沒有受傷後,緊繃的肩膀這纔跟着鬆懈。

  “陳局。”

  “嗯。”

  陳科將最後一口煙狠狠嘬完,看了曾丹一眼。

  後者跟陳知漁一起拿着資料走過來。

  “這是昨晚你們抓到的所有兇徒的資料,那幾個外國人全都是有服役背景的僱傭兵,尤其是這個亞當斯,前身正是PM旗下的軍事安保公司負責人,‘金瑪雅’計劃中,他不但出現在PM高管被殺案中,還出現在抓捕裏德爾的海島上!”

  “沒錯,這個人我認識,當時就是他釋放毒氣彈和煙霧的!”

  吳康看着資料,指着照片說道。

  曾丹點了點頭,接替繼續開口:

  “至於另一個重要人物,戴維,前Volut京州分公司總經理,陳鴻升綁架案後,他便提前逃出國,如今又突然出現,我們查過第一案發現場的酒店,他的目標,是你父親:顧健!”

  此話一出,腥说哪抗饧娂娐湓陬檸咨砩稀�

  “我爸他……”

  “放心吧,顧健同志被送去了京州306所,正跟廖閣他們在一起,現在很安全。”

  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科,終於開了口,“情報處連夜審訊了這兩個重要嫌犯,但他們一律都是死咬着不鬆口,完全不怕死;

  現在我們除了知道他想要抓你跟你父親外,其餘一概不知,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有其他同夥。”

  這後半句話,大家都聽得出來他是在壓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