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不……不可能吧!這僅僅是一種化學反應吧!”
他下意識地仍然不敢相信。
……
攔路的斗篷男正是巴奈特,他在富蘭港聽說了加登海盜團被當地領主剿滅的消息,一時間氣急敗壞。
來到奧爾多王國的西北地區後,他的一切計劃都進行的無比順利,在陸地上收服肯特家族,控制費迪南德公爵,在海面上整合各個海盜團,這個也幾乎完成了。
本來後續的計劃是讓海盜們大規模登陸襲擾各個領地,在自己的助力下,那些蠢笨的領主根本無法抵禦,然後由馬爾茨·肯特出面“降服”海盜團,爲他贏得巨大聲望,好讓公爵能有一個理由將位子傳給他。
之後馬爾茨·肯特在明處,自己在暗處,慢慢收拾掉西北那些還忠於王室的領主,最後水陸並起,在西北舉起反旗,與南方的賈爾斯叛軍南北呼應。
加登是他好不容易扶起來的海盜勢力,還指望這他能夠統領泻1I,成爲自己在海面上的一大助力呢。當時他關注了各個海盜團很長的時間,最終選定了加登這一支隊伍進行扶持,祕法會支援自己的狂化藥物也不知道送了多少。
現在自己計劃中的重要一環被人破壞了,由於一直以來的一帆風順,他突然間產生了深深的挫敗感。
這都怪那個該死的保羅·格萊曼。
巴奈特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決定,一定要讓這個讓他產生挫敗感的人從世上消失。
在西北活動了這麼長時間,巴奈特對此地個各個勢力幾乎是瞭如指掌。
格萊曼家族,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小領主罷了,雖然掛着伯爵的名號,實際上卻是被王室流放到此地的戴罪家族。這個家族統治的也是西北地區最貧瘠的伯爵領,下面連一個附庸都沒有。
前段時間因爲擊敗了一小股海盜,現在的家主似乎有些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要是對手是費迪南德或者肯特這樣身邊有大批武力可供差遣的強大家族,他還要頗費一番腦筋,在暗地裏用一些手段。
但是對付格萊曼這樣手下連一個騎士都沒有的窮酸領主,要是再煞費苦心耍陰郑瑐鞯降z法會同伴的耳朵裏會被笑掉大牙的。
巴奈特決定直接解決掉保羅·格萊曼,倒不是要大白天地打上門去,現在他的身份還要繼續隱藏一段時間。
他計劃悄悄地潛入湖心鎮,於夜深人靜的時候進行一次暗殺,要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領主飽嘗痛苦後死去。
巴奈特深信以自己的手段,完成這種事情是輕而易舉的。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在前往湖心鎮的途中,竟然遇到了這個領主。
上天真是待自己不薄,要是在人口卸嗟逆傋又校f一不慎鬧出太大動靜,還會引來教會的神棍給自己增添不少麻煩。
當然也僅僅是麻煩而已。
如今在這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郊野外,幹掉這個領主幾乎不會被人發現,只要處理好屍體就行了。
至於保羅·格萊曼身邊的那些護衛,哼哼,要是那是一羣正規騎士的話,自己還得多做一些準備,但格萊曼的侍衛似乎一個穿甲的都沒有,全都穿着布衣,裝備的武器也僅僅是刀劍,連遠程用的弓弩都沒有。
哦,旁邊的那個女孩倒是背了一把弓,不過僅僅一把弓又能有什麼用呢?還是那種無力的短弓,再加上女孩子的力氣,威力可想而知。
“石膚術”再加上“巨力術”,在這幫人面前就已經是無敵的了。
以自己對石膚術的精通,防禦力可以比肩矮人打造的板甲,對方的武器根本破不了自己的防禦。
於是,他無比自信地正面走了過去。
三個士兵奉命過來逮捕他,在巨力術的加持下,巴奈特輕而易舉地殺死了其中的兩人,他也懶得看剩下那個被嚇癱的士兵,繼續往前走去。
看着一個軍官打扮的人領着更多的士兵向自己逼近,他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來吧!你們這幫凡人今天非常榮幸,能夠見識到奧法的力量。”
然而就在巴奈特即將展開屠戮的時候,一股危險感油然而生,他幾乎是本能地用手在空中一抓。
一支羽箭出現在手中。
他的後背滲出冷汗,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及時,毫無疑問這枝箭會準確無誤地射進自己的眼睛——那是“石膚術”最大的弱點。
幸好,出於在戰術上的謹慎,他事先給自己施放了“危險感知”。
“嘖!”
一擊未中,女顧問菈荻迅速拔出第二枝箭,在“全神貫注”的作用下,繼續瞄準敵人的眼睛。
第二枝箭迅速射出,然而遺憾的是再一次被對方抓住了。
巴奈特看向保羅身邊的女孩,皺起眉頭說:“對面似乎有一隻煩人的小蟲子呢。”
不過在“危險感知”的作用下,就算對方箭術再準,以自己長久以來鍛煉出的反應速度也能及時抓住來襲的箭枝,其實只要稍微撇撇頭別讓眼睛被射中就行,但任由對方的箭往自己的臉上糊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而這時,侍衛長維克多也領着士兵來到了巴奈特的身邊,他來不及感嘆女顧問還有如此高超的箭術,趁着對方被弓箭分神的一瞬間,雙手握劍鼓足全身力氣向對方胸口刺去。
然而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只聽得“哐當”一聲,就彷彿刺向了一塊堅硬的鋼板一樣。
他能感覺得出來,除了刺破對方的衣服,劍尖抵在對方的胸口上絲毫未進。
在侍衛長驚駭的目光中,巴奈特一把握住鋒利的劍身,將目光投向了他,微笑着說道:
“何必急着送死呢?”
第139章 魔法3
巴奈特“輕輕地”將維克多的劍身撥到旁邊,然後抬腿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然後維克多就像個被扔出去的玩具娃娃一般,倒着向保羅的方向飛去。
和侍衛長一起過來的士兵們看到對方如此強大,相互一個眼神達成默契,舉起刀劍齊齊往巴奈特身上劈砍過去。
對巴奈特而言,一個普通成年男子的力量或許是不值一提,但是腥撕狭Φ墓魠s是不能小視。
他以十分敏捷的動作避開了大部分的攻擊,身上仍然捱了兩三刀。
擊中巴奈特身體的士兵感覺自己砍在了一塊大石頭上,震得雙手虎口發麻。
“天上的主啊!他究竟是什麼怪物!”有人驚駭地大喊道。
“他是個巫師,用魔法增強了自身的力量和防禦!”保羅身邊的女顧問突然大喊,“你們近身是無法對抗他的,拉開距離纏住他。”
“巫師?魔法?!”女顧問的話讓腥艘荒樏悦#矍斑@個怪物是個邪惡的巫師嗎?
雖然有關巫師和魔法的怪談一直在民間流傳,但是當傳說中的事物一下子在眼前冒出來時,還是讓人無所適從。
捱了幾劍的“怪物”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突然衝向離自己最近的士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頭揮出拳頭。
那名士兵的腦袋如同被一個大鐵錘擊中一般,頃刻間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巴奈特左右開弓,幾乎一拳一個地連續出招,幾個呼吸之間就撂倒了大批的士兵。
在這短短几秒的時間,他還邊打邊躲,巧妙地避開了對面的女顧問射過來的幾支箭。
然而他漸漸地感覺些不對勁,那個女弓手的準頭也太可怕了點吧,幾乎每枝箭都朝着他的眼睛來,如果不是有着【危險感知】,他早被箭枝從眼部射入貫穿腦袋了。
以凡人的能力是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的,除非……
……
從斗篷男突然發難到現在僅僅是經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形勢就急轉直下。
人對於未知危險的預防是無法超出自己一貫認知的,就好比《三體》裏地球人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會挨二向箔打擊一樣。
雖然有了女顧問的提醒,但在此之前,無論是保羅、維克多還是士兵們,他們要麼不相信巫師和魔法的存在,要麼拘泥於民間傳說中的巫師形象,沒有料到當前這一幕。
在民間傳說中,巫師的形象是這樣的:
他們帶着高高的尖帽子,穿着灰白破舊的袍子,拄着根被稱爲魔杖的木棍,臉上留着一大把鬍子,有的還彎腰駝背。
巫師一般不會選擇和人正面起衝突,而是躲在暗地裏悄悄地施展自己的陰郑梅ㄐg、詛咒和魔藥控制他人的心智、干擾他人的命呱踔林害他人的性命。
當不得不正面對抗敵人的時候,巫師會施展幻術迷惑對方,或者遠遠地用魔杖向敵人施放火球,或者召喚狼、蝙蝠等動物前來助戰。
但巫師也有着致命的弱點,他們雖然會操縱威力強大的魔法,身體卻虛弱不堪,一旦被武技高強的戰士近身,就是他們的末日。
可是眼前這個身形壯碩,刀槍不入,一言不合就衝到敵人堆裏徒手肉搏的瘋子是怎麼回事?處處都跟傳說中的巫師特點反着來啊。
在之前的任何時候,誰都不會想到自己一大隊人馬會在大白天被一個巫師攔住去路。
即使在對方表現出敵意後,腥艘捕颊J爲這僅僅是個膽大的狂徒,赤手空拳不說,身上還沒有穿戴任何防具,就算再怎麼身懷絕世武技,在他們幾十號人面前也是送菜。
就連女顧問菈荻,也沒想到自己占卜到的危險是由一個巫師帶來的,直到對方身上展現出某種自己熟悉的氣息。
保羅在短暫的錯愕後,大腦恢復了清醒,雖然女顧問的那句提醒讓他有種荒誕感,但是顧不了那麼多了,無論是不是傳說中的巫師,對方要取他的性命總歸是不會錯的。
“火槍!用火槍打死那個混蛋!”
他焦急地命令身邊的侍衛,他們中有十個人揹着火繩槍。
由於火槍和火藥的產量有限,所以被優先提供給防禦外部敵人的陸海兩軍,內衛部隊僅僅配置了少量的火器,主要裝備還是刀劍這樣的冷兵器。
所以他們不像陸海兩軍的士兵一樣隔三差五進行射擊訓練,僅僅是偶爾打上幾發,免得遺忘操作步驟。
也正是因爲如此,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想到解下火槍,面對如此緊張的情況,下意識地依賴更爲熟悉的配刀或者佩劍。
而保羅下達使用火槍的命令後,他們裝填彈藥的動作也沒有專職火槍兵們那種行雲流水的感覺。
火繩槍的裝填是十分麻煩的,更倒黴的是還得在凜冽的寒風中點燃火繩,一不小心就會熄滅。
這個時候,跟隨維克多衝上去的士兵基本上都被巫師撂倒了,他們躺在地上,要麼生死不明,要麼因爲受傷而呻吟不止。
巫師的斗篷也被士兵砍得破破爛爛,他大步朝保羅這邊走來。
菈荻見敵人逼近,沉聲說道:“我爲你們爭取時間,快點把火槍準備好!”
她不知道衛兵們的火槍能否破開斗篷男的防禦,不過這個時候只能如此了,自己的弓箭不是被接住,就是被躲開,只能寄希望於速度更快的槍彈了。
菈荻觀看過士兵的射擊訓練,即便是在施展了【全神貫注】後,她也從未捕捉到過子彈的軌跡,那種速度令她深深折服。
女顧問凝聚心神,雙手併攏在胸前,嬌喝一聲:“壁罩術!”
話音未落,以女顧問爲中心,周圍的一圈空氣泛起了人眼可見的漣漪,很快,保羅和士兵們驚訝地發現自己被一個半透明的“罩子”包裹了起來。
“果然……”看到這一切的巴奈特眼裏燃起熊熊怒火,“我之前的懷疑果然沒錯!”
他突然發力,幾乎是瞬間就衝到“罩子”跟前,然後狠狠地一拳打在上面。
半透明的“罩子”泛起一圈漣漪,砂鍋大的拳頭一下子穿了進去,但也到此爲止了,巫師的身體還留在“罩子”外,緊緊地“貼”在上面卻無法前進一步。
“快一點啊!”保羅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催促着身邊的火槍兵。
“哼!”巴奈特收回拳頭,“我倒要看看你能撐多久!”
他連續揮動自己的胳膊,一拳一拳地狠狠往“罩子”上面打。
“叛徒!”
“你和我們纔是同類!”
“竟然不顧自己的身份爲凡人效力!”
“幫助這些低等生物對抗自己的同胞,你倒是很盡力啊!”
巴奈特一邊揮拳一邊破口大罵,骯髒不堪的語句連續從他的口中冒出,女顧問已經完全吸引了他的仇恨。
任憑巴奈特如何辱罵,菈荻一點都不爲所動,但隨着“罩子”被對方的拳頭一次次攻擊,她的氣色越來越難看,儘管天氣寒冷,臉上卻滲出了汗珠。
“所有人!瞄準!”
隨着保羅的命令,十名手持火槍的士兵齊齊瞄準了巴奈特。
火槍終於全部準備完畢,之所以早完成裝填的人沒有先開火,是因爲他們注意到維克多中隊長獨自攻擊那個巫師時,對方竟然不躲不閃硬抗下來,而後來多名士兵一齊將刀劍砍過去的時候,他竟然躲了。
所以,爲了能給對方造成最大傷害,他們決定一起開火。
決定最終勝負的一刻來臨了……
第140章 亂槍打死
巴奈特看到壁罩術裏面的人從後背解下了一些奇怪東西,搗鼓了一陣子後齊齊對向他。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那是一種兵器嗎?
前面那黑洞洞的管子,讓他感到有些熟悉,南方雨林裏的原始部族,經常會製作一些能夠發射飛鏢或者噴出毒氣的管狀武器。
難道他們想用飛鏢或毒氣殺死他?哈哈,笑死人了。
巴奈特一邊獰笑一邊對着保羅說道:“凡人,你的士兵都很稱職,明明用着簡陋的裝備卻有着騎士般的忠勇,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調教出來的。”
“我承認他們給我帶來了一些小麻煩,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我讓你們死得明白點,被你消滅的加登是我的手下,沒有了他,我就得對原先的計劃做一些小小的修整。”
“這可真讓我這個完美強迫症患者感到苦惱啊,一帆風順的感覺突然就沒了,原先無比美好的東西突然出現了瑕疵,所以……造成這種現狀的你必須得死,否則我心裏就有一個疙瘩。”
“哼哼,要恨就恨自己的弱小吧,要恨就恨這個世界吧,它就是如此的殘酷,弱者的命弑粡娬唠S意拿捏,加登之於你,你之於我,都是如此!”
他喵的這些反派都喜歡囉囉嗦嗦嗎?保羅恨恨地看了一眼外面的瘋子,小聲對身旁的女顧問說:“待會兒我數一二三,你就撤掉這個……這個’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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