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由於阿爾達軍隊對官兵的精神面貌要求比較高,再加上長期的隊列、軍姿訓練,奎克的氣質比之當海盜的時候變了不少,臉上的絡腮鬍也不再是亂蓬蓬的一團了,而是修剪地整整齊齊,要不是眼睛裏透出的那種大大咧咧的神情,旁人還以爲他是個出身良好世家的紳士呢。
故而那些認識他的海盜第一時間竟然沒認出他來。
“沒想到傳言是真的!”
“奎克竟然向貴族投降了?他不是最恨那些寄生蟲了嗎?”
俘虜們的聲音越來越大,直到“碰”的一聲槍響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奎克放下還冒着青煙的火槍,大聲說道:“你們認識的那個海盜頭已經死了,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是阿爾達海軍的希望號戰艦艦長。”
“告訴你們,我們阿爾達軍隊對待俘虜向來是寬大爲懷,只要不是作惡多端……嗯?去看看那裏是怎麼回事?”
奎克剛想向俘虜們宣傳一下參植啃孪掳l的俘虜管理內容,去突然發現遠處的的小樹林裏有人在鬼鬼祟祟地向這邊張望,他立刻命人過去查看。
幾名水兵應聲而去,很快他們就回來了,手上還揪着幾個半大孩子。
“放開我們!我們不是壞人。”幾個孩子不斷叫嚷着。
水兵向奎克敬禮彙報道:“報告艦長,我們逮到了幾個小海盜。”
“你纔是海盜,你全家都是海盜!”小孩們一臉委屈地反擊。
“放開他們!你們不是海盜崽子,那是什麼人呢?”
男孩們邊揉着被勒疼的手腕,急匆匆地報上自己的身份:“我們是被海盜擄掠上島的,他們把我們當做奴隸使喚,救救我們。”
“冷靜點,冷靜點,起碼得讓我知道你們的名字、來自哪裏吧?”
其中棕色頭髮的男孩說:“你們是阿爾達的軍隊嗎?我叫艾倫,他叫湯姆,他叫派恩,我們都來自斯卡諾的小角村,海盜洗劫了我們的村子,把我們搶來做奴隸。島上還有很多被綁來的奴隸,來自西北的各個地方。你能帶我們回陸地上嗎?”
斯卡諾?奎克知道,那是阿爾達南邊的一個沿海的伯爵領。
“小子,帶我們去關押奴隸的地方,告訴他們,格萊曼伯爵麾下的軍隊前來營救他們了。”
奎克豪氣地手一揮。
第130章 生變
奧爾多王國西北地區最大的王室封臣——費迪南德公爵已經不再年輕,再過一段日子,他就該過45歲的生日了。
但人們對公爵的印象是人老心不老,特別是在男女那方面的事上。
就在今年7月份的時候,公爵還納了一個新的妾室,算上原配,前後加起來他明面上已經有7個女人了,至於暗地裏還有沒有就不得而知了。
費迪南德公爵如此貪戀女色,倒也不完全是爲了滿足自己的生理上的慾望。
身爲公爵,西北地區一半以上的領主是他的附庸或者他附庸的附庸,甚至連王室在西北的其他直屬封臣也得看他的臉色行事。這裏的大小領主之間有糾紛並且相持不下的時候,基本都會來找他裁決。
論權勢、財富、地位,費迪南德家族無一不是位於西北貴族金字塔的最頂端。
按理來說,這已經是一個貴族所能達到的極限了,如果想再往上爬一步,就得學賈爾斯那樣扯旗造反了。
多年來處在這麼一個位置上,一個人能享受的基本上都享受遍了,應該沒有什麼遺憾纔對。
但費迪南德公爵卻有些自己的遺憾,或者說煩惱——他迄今爲止都沒生出一個兒子來。
妻妾前前後後娶了好幾個,卻僅僅生出了三個女兒。一想到自己蒙主恩召之後,爵位就會落到家族旁系血脈的手中,公爵的心裏就無比堵得慌。
他把希望寄託在新近納的妾室身上,不過可能是年紀大了或者之前縱慾過度的原因,公爵對那種事兒已經力不從心了。
幸好公爵手下最忠盏墓贰R爾茨·肯特伯爵爲他尋找到了解決之法。
說起這個馬爾茨·肯特,那可真是公爵手下最得力的封臣,公爵讓他往東,他不會往西,公爵讓他攆雞,他不會去打狗,而且每件事都辦得讓公爵稱心如意。
如此聽話又中用的人,費迪南德公爵自然是捨得給他更多的權力,慢慢的,馬爾茨·肯特變成了公爵手中的一把利劍,替他剷除了好些對費迪南德家族不利的人。
隨着對肯特伯爵信任的日益增長,公爵有時候也會對他透露一些私密的事,比如前面提到的那件煩心事,以期對方能爲自己尋找到良策。
讓公爵欣喜萬分的是,馬爾茨·肯特很快就回應自己找到了解決之策——他尋找到一名醫士能夠治療這方面的症狀。
不愧是自己最得力的封臣,速度可真是夠快的。
現在的費迪南德公爵正忐忑不安地坐在自己城堡的大廳裏,等待着肯特伯爵將那位醫士送上門來。
“大人,馬爾茨·肯特伯爵請求您的接見。”
一名僕人過來彙報道。
“快,快點讓他到大廳裏來。”
馬爾茨終於來了,公爵急不可耐地安排對方立刻來見自己。
……
馬爾茨·肯特步入大廳,他的身後還跟着一個全身裹在黑色斗篷裏的男人。
公爵難掩興奮之情地叫道:“你終於來了。”
肯特伯爵嘴角微微一翹,上前欠身行禮:“尊敬的費迪南德公爵,我把人給帶來了。請容我介紹一下,我身後這位便是遊方醫士巴奈特先生。”
說完他往旁邊一閃,跟在他身後的斗篷男放下帽兜,上前與公爵見禮:“巴奈特參見西北公爵大人。”
費迪南德公爵仔細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遊方醫士,他驚異於巴奈特的容貌,這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不過馬爾茨說此人有異族血統,興許這是人家的傳統也說不定。
世人對異族的印象裏有這麼一條:他們總會掌握着一兩個稀奇古怪的偏方,能治療各種疑難雜症。
想到這一點,費迪南德公爵開心起來,說不定對方真能醫治好自己那方面的能力。
“我的‘病症’想必你已經從馬爾茨那裏聽說了,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呢?”
聽到公爵如此問,巴奈特回答:“尊敬的公爵大人,我必須親自查看一下您的身體,才能對症下藥。”
“好吧,你過來看吧。”
巴奈特環顧了一下大廳,有點尷尬地說道:“呃……公爵大人,這裏貌似不太方便。”
費迪南德公爵一下子反應過來,鬧了個大紅臉。如果是看那個部位的話,在用於會客的城堡大廳裏確實不妥,而且大廳裏還站着多名侍衛,公爵還沒開放到能在如此多的人面前坦然露出自己老二的程度。
“好吧,你隨我來。”
公爵站起身來,走出了大廳,巴奈特和馬爾茨·肯特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費迪南德帶着“醫士”來到了自己的臥室前,說:“到我的臥室裏看吧。”
公爵推門而入,巴奈特也跟着進去,
門口的兩名侍衛見有生人要進入主君的臥室,也跟着走了進來。
費迪南德公爵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吩咐兩名侍衛:“你們還是在外面站着吧,有事再叫你們。”
雖然公爵很重視自己的安全,但是能進入這座城堡的外人都進行了嚴格的搜身,想來應該沒什麼問題。
就算對方有什麼不軌的企圖突然發難,費迪南德公爵也認爲自己能對付一個赤手空拳的刺客,雖然身體狀態已經過了巔峯時期,但他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點信心的。
而且一聽到自己的呼救,外面的侍衛就會立刻衝進來把刺客砍爲肉泥。
兩名侍衛對主君要獨自和一個壯碩的男人留在臥室裏有些驚訝,不會他們沒在臉上表露出來,默默地退出臥室並關好房門。
“那麼巴奈特醫士,需要我脫下褲子嗎?”
費迪南德坐在一把椅子上,有些尷尬。
巴奈特一愣,沒想到公爵會這麼問。他只是想在侍衛不在場的情況下制住對方,還真沒考慮那麼多。
爲了不引起懷疑,他開口說道:“是的,大人,請脫吧。”
費迪南德公爵尷尬萬分,有些遲疑不定。
“大人,沒什麼好難爲情的,請記住,您是一名患者,而我是一名醫士,這都是再也正常不過的事兒了。”
“好吧。”公爵終於猶猶豫豫地脫下了褲子。
巴奈特上前湊近公爵,他伸出一隻手說:“大人,恕我失禮了。”
然後讓費迪南德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說時遲,那是快,公爵只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上突然出現了一把大鐵鉗,並狠狠地夾住了自己的整個脖子。
這一切幾乎就是在瞬間發生的,對自己的身手十分自信的公爵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一兩秒鐘後,他的大腦終於搞清楚了現在是什麼狀況——自己被行刺了。
“來人……”
公爵的嘴裏剛憋出這兩個字,掐在他脖子上的大手就收縮的更緊了,最終他的嘴裏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費迪南德兩手把住巴奈特的手臂,想把他的手拉開,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巴奈特的手就是紋絲不動。
而他的掙扎也加快了窒息感的到來,很快臉就變成了豬肝色。
意識漸漸模糊,他終於昏倒在了椅子之上。在閉上眼睛之前,他看到的最後一副畫面就是巴奈特那張已經是滿臉厲色的臉龐。
第131章 腦蟲
費迪南德公爵因爲窒息而昏厥過去後,巴奈特鬆開了掐在公爵脖子上的手。
他鬆了一口氣,這個費迪南德剛纔爆發出來的力氣還真大,幸好自己事先施加在身體上的增益法術還沒消散。
在確認外面的侍衛沒有發覺臥室裏的異動後,他開始了下一步的行動。
巫師的嘴脣快速地一開一合,小聲地念出了咒語。
唸了幾遍後,他漸漸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肚子中開始有異樣的感覺產生。
異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並慢慢地變成了噁心的感覺。
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嘴巴,儘量使自己不發出聲音。
“嘔!”他終於忍不住嘔吐了出來,一大堆穢物落在了地上。
巫師看向自己的吐出的穢物,裏面的某樣東西讓他差點再吐一次。
眼前的場景實在是挑戰視覺,嘔吐物裏有一條不斷蠕動着的生物,身體呈細細的條狀,白色,而且分不清哪是頭哪是尾。
這個詭異的生物不斷地扭曲着,掙扎着,彷彿暴露在空氣之中讓它痛苦萬分。
祕法會的某位精神操控大師近期實驗成功了一種能夠快速控制人心智的法術,這種法術一改以前各種精神類法術準備時間長、見效慢、結果不確定的缺點,效果極其迅猛,能夠在短時間內完全控制住施法對象的心智,將其變爲俯首帖耳的奴隸。
但仍然有着缺陷,施法必須以某種被特殊培育出來的寄生蟲作爲媒介,這種人工培育出來的寄生蟲被法術的發明人稱爲“腦蟲”,如同字面意思一樣,它會鑽入受術者的頭顱之內,作爲施法媒介對受術者的大腦施加刺激。
腦蟲必須吸收受術者頭部的養分才能存活,並且麻痹受術者的痛覺,也正是因爲如此,受術者會越來越遲鈍、呆滯、麻木,而且基本活不長。
腦蟲無法長時間存活在外部環境中,除了施術對象的大腦,它還能存活在特製的液體中,或者暫時存活在人的腸道里。
巴奈特爲了瞞過侍衛的搜身,將腦蟲帶入公爵城堡,他選擇了將其暫存在自己的肚子裏。
這是一件極具挑戰性的事情,不過爲了祕法會的大業,覺悟很高的巴奈特最終還是強忍着噁心把蟲子囫圇吞了下去。
當然,巫師們自有一套方法讓腦蟲不會在自己的肚子裏亂動,也不會往自己的頭顱內鑽。
巴奈特知道,這種法術必定是進行了大量“活體”實驗才取得了如此進展,不過他纔不在乎消耗了多少“活體”,爲魔法的進步做貢獻是他們的榮耀。
巫師在臥室裏撕下一塊布角,硬着頭皮夾起那個扔在不斷扭動着的詭異生物,將其放在費迪南德公爵的嘴上。
腦蟲感受到了公爵的微弱鼻息,它突然停止了扭動,以極快的速度將身體的一頭伸入了公爵的嘴巴,不到一秒的時間,它的整個身體就都鑽進去了。
失去了巫師的壓制,腦蟲很快就往費迪南德公爵的大腦鑽去,不同於那些普通的腦部寄生蟲,它的速度極快。
一會兒的功夫,公爵突然睜開了雙眼,眼裏透露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
巴奈特知道,這是腦蟲已經“就位”了。
他雙手比劃着奇怪的姿勢,嘴裏唸唸有詞。
“唔……”公爵彷彿頭痛一樣用雙手抱住腦袋,身體也從椅子上滑落在地上。
巴奈特朝他一指,低聲喝道:“禁聲!”
公爵立刻閉上了嘴巴,但是可以看得出,他臉上浮現着不甘、憤怒的表情。
公爵察覺出了自己身體的異樣,頭痛無比不說,剛纔那個刺客一下命令,自己就下意識的服從了,不禁內心驚恐萬分,這傢伙對自己做了什麼。
他努力與自己頭腦中的另一股莫名其妙的意識作鬥爭,捂着頭不斷地搖晃。
但是隨着那個怪人口中不斷地吐出邪惡無比的語言,他的抵抗越來越微弱。
公爵慢慢地安靜了下來,低着頭癱坐在地上。
巴奈特慶幸他剛纔的掙扎沒有弄出太大的動靜,否則驚動外面的守衛可就不好了。
他轉到公爵的正面,抓住他的頭髮往上一提,讓費迪南德的眼睛正對着自己,此時這雙眼睛目光渙散,呆滯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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