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求求你們不要把我兒子帶走,我就剩下他一個親人了。”
她瞪着流淚的眼睛,神情驚恐萬分,不斷地向海盜乞求着。
“放手!”抓住男孩的海盜瞪了這個婦人一眼,向她大聲呵斥。
婦人只是在不斷哀求海盜,仍然死死地抓住兒子的腿,卻是沒有放開的意思。
海盜不耐煩了,提着刀的左手往前一揚,婦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媽!!!”被海盜抓着的男孩悲憤地大喊了一聲,“你們這幫惡魔!”
他一口狠狠地咬住海盜的胳膊,以他的體型,做出這種程度的反抗已經是極限了。
海盜喫痛之下罵了一句小兔崽子,然後用刀柄一下子將男孩打暈,拖着他就往另一個同伴腳下一扔。
這些心智尚未長成、缺乏反抗能力的小男孩是奴隸的最好人選,上了海盜船之後,如果能快速適應這個大醬缸,就會成爲海盜的後備人員並最終成長爲一名真正的海盜,如果適應不了,那就當一輩子奴隸吧。
其他的村民戰戰兢兢地坐在地上看着這一切,沒人敢站起來反抗,只是祈蹲哦蜻不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挑選奴隸的海盜再一次來到了人羣之中,物色起下一個奴隸來……
第110章 “泥鰍”的野心
在附近的一處高地上,“泥鰍”加登站在那裏面帶得色地看着火光沖天的漁村。
這時一個小頭目從村子裏跑了過來,向他報告:
“首領,已經搶得差不多了。”
加登點點頭說:“把人都集合起來,我們撤退吧,引來喜歡多管閒事的藍紋狗可就不妙了。”
“是!”小頭目應了一聲再向村子裏跑去。
……
海軍的成立讓海盜們極爲頭痛,特別是阿爾達附近海域的海盜們,搞得他們上個岸都得提心吊膽。
在阿爾達領主保羅·格萊曼滅掉了他的殺父仇人鯊魚後,其他的海盜以爲這位領主會就此住手,繼續遵守西北諸領和海盜之間簽訂的條約,對他們時不時上岸打個秋風的行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誰想到鯊魚這個混蛋捅了馬蜂窩,年輕氣盛的領主貌似把所有的海盜都一塊兒恨上了,自那日的公審大會後,一個消息就慢慢傳遍了這片海域:格萊曼伯爵要消滅西北海灣的所有海盜。
這不是在吹牛,格萊曼伯爵專門成立了海軍對付他們。
起初因爲力量不足,海軍沒有主動出來圍剿他們,但是海盜們仍然感受到了壓力。
他們在阿爾達沿海的行動開始碰釘子,以前海盜們上岸後會在他們劫掠的地方休整上兩天,但是現在不行了,必須立刻就跑,否則阿爾達海軍就會聞風而至,然後痛擊他們。
海盜們不是沒想過來個硬碰硬,但是對方裝備了強大的武器,往往還沒摸到對方跟前,就聽到噼裏啪啦的一陣怪響,自己這邊就倒下了一大片。
之後肯定是一舳⒘耍1I們總算是明白鯊魚是怎麼完蛋的了。
他們只好改變策略,不再待在劫掠地區休整了,而是變成了搶一把就走。
但漸漸的這種方法也不行了,阿爾達海軍派出了專員駐守在沿海的村鎮裏,整編、訓練和指揮當地的民兵。
原先村民們自發組織的民兵徒具其型,根本不是海盜們的對手,但是經過海軍的調教,慢慢地有了和海盜們周旋的勇氣和能力。
鑑於海岸線過長,而海軍又不能過於分散兵力,奧斯汀在上任伊始就主持修建了一系列的岸防工程。
他在富蘭港召集了沿海村鎮的代表,提出了自己的計劃:
每個村鎮都要修建一個能容納下全部本地居民的簡易堡壘,規模小的村子的就直接用木製圍牆把自己圍上一圈,不需要過於堅固,但其上的防禦設施至少要能撐過一天一夜。
每個村鎮還要在自己的沿海處修建一個烽火臺,上面派駐本地的民兵駐守,並在岸邊組織巡邏。
一旦發現可疑的船隻接近就點燃烽火,村子裏的人接到烽火告警後就躲進堡壘,民兵做好防禦準備。
然後就靜待海軍主力的馳援,無論對方如何引誘都不要出去浪戰。
進入9月份後,沿海村鎮的岸防工程逐漸修築完成,併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雖然在海盜來襲後,一些來不及帶走的財物仍然會被搶去,但是人口被擄掠的情況大大減少了。
而海軍在看到烽火告警後每一次都立刻出動,堵住了不少來尚未撤退的海盜團伙,狠狠地打了幾個殲滅戰。
隨着民兵的訓練水平逐漸提高,也學會了如何判斷敵我戰力,能夠在合適的時候對付一些小的海盜團伙了。
阿爾達領漸漸成了西北灣海盜的登陸禁區,泻1I團伙們都轉移目標搶別的領地去了。
但是漁船和商船仍然受到海盜們的威脅,在陸上的威脅基本解除後,奧斯汀開始將注意力投往海上。
6艘操練完畢的槳帆船開始在海面上巡邏,爲民船提供護航,雖然水兵們基本上都是初生牛犢,但是由於火槍、手榴彈的存在,他們仍然是海盜們無法抵抗的存在——這些被愛德華撇下的小蝦米們只有跳幫肉搏的能力,由於缺乏弓箭、船弩一類的遠程武器,被火器剋制得死死的。
至此,阿爾達海軍終於成了海盜們聞之色變的存在,他們的名聲漸漸傳了開來,而且活動範圍越來越大,有時候還會“越界”教訓一下劫掠隔壁領地的海盜。
但是,有一支海盜團伙相對而言比較例外,那就是讓奧斯汀感到有些頭痛的“泥鰍”加登幫。
……
加登口中的“藍紋狗”正是指阿爾達海軍,外號源自他們那一身白藍相間水手服,這已經成了阿爾達海軍的標誌。
原先排在泥鰍幫前面的四個海盜團伙,鯊魚幫、奎克幫因爲自己找死,被格萊曼親自領着軍隊幹掉了,其他兩個團伙也在上岸時被阿爾達海軍撞了個正着,被打得元氣大傷。
唯獨泥鰍幫夥憑藉着他的謹慎和狡猾,在喫了幾次小虧後反而逐漸壯大了。
與那些只知道”搶、搶、搶“的瘋狗同行們不一樣,加登在陸地上派駐了許多眼線,這些眼線或是行走於各個村鎮的小商販,或是被威逼利誘的本地居民,時不時地通過一些特殊渠道給他傳遞一些非常有用的信息,比如某地的防禦強度、民兵素質和數量、附近是否有海軍活動等等。
藉助這些信息,泥鰍幫大着膽子幹了幾票讓阿爾達海軍上下有點兒臉上無光的“買賣”。
懾於海軍的威名,泥鰍幫在這幾次行動中都只是搶東西,沒怎麼殘害領民性命,海盜內部有種說法是阿爾達的領主會對那些手上沒有人命的海盜網開一面,不管是真是假,反正別把樑子結得的太大。但是對於其他領地的村鎮,他們就沒那麼客氣了,燒殺如舊。
加登之所以在阿爾達成爲海盜登陸禁區後還敢這麼幹,就是要向其他海盜宣示:西北海灣還有一支海盜團能夠讓格萊曼無可奈何,藉此塑造自己在泻1I心中的威望。
因爲他的內心漸漸有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夢想,或者說野心——統一西北海灣的海盜勢力,成爲第二個愛德華。
一開始這僅僅是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時,他還會自嘲一番,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嘛。
但隨着自己手中實力的增強,他越抑制不住這個念頭,最終演變成了野心。
而不久前與一位神祕人物的接觸,讓他對自己的這個野心更加執着了。
第111章 異變
加登回憶起了兩個月前的那個場景……
在鯊魚和奎克兩個最大的團伙覆滅後,西北灣上的海盜勢力排名自然也要變一變,在這局勢紛亂之時,“泥鰍”加登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靜觀其變。
他在一處臨時據點裏召集了自己團伙內的大小頭目,宣佈了這一決定。
“從現在起,都給我低調一些,等局勢穩定下來我們再像以前一樣活動。”
一個頭目問道:“可是首領,現在鯊魚和奎克都完蛋了,如果我們能把握好機會,說不定就能夠成爲西北灣最大的海盜勢力了。憑我們的勢力,這時候龜縮起來,豈不是把排名位置讓給別人。”
頭目的語氣中略帶不滿,彷彿在質疑加登的領導能力。
但是加登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棒打出頭鳥,現在阿爾達領主保羅·格萊曼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這時候去爭那種華而不實的排名,那不是搶着給他當靶子嗎?”
他盯着小頭目說:“如果你想去爭一爭的話,可以自己出去單幹,但別拉着弟兄們一起去送死。”
小頭目脖子一縮,顯然被加登的話嚇到了。
他連忙解釋說:“加登首領,我只是發表一下自己的建議而已。嘿嘿,我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您永遠都是我的老大。”
加登哼了一聲,他料想這個小頭目也不敢有什麼異心。
“先散了吧!我要好好想一想今後的行動策略。”
加登揮了揮手,讓手下們散去。
腥思娂娖鹕砀孓o,一會兒後屋子裏就安靜了下來。
唯獨一人留了下來,就是剛纔那個對他的決定有異議的小頭目。
加登眯起眼睛:“你還留在這裏幹什麼?”
說起來眼前之人似乎有點奇怪啊,平日裏這個小頭目都是沉默寡言的,讓幹什麼就幹什麼,絕不多問一句,今天竟然敢對他的決定有意見了?
小頭目沒有回答,而是嘎巴嘎巴地扭了扭脖子,在座位上挺直了身子,一改剛纔畏畏縮縮的氣質。
加登覺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種冒犯,他微微惱火了起來,決定要好好地教訓一下眼前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手下。
然而下一秒他就覺得自己如同置身冰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哆嗦,現在明明天氣剛剛轉涼,氣溫不可能如此之低。
再看那名手下,這傢伙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奇怪的微笑,就這麼直直地盯着海盜團的首領。
加登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那感覺就像是被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盯上一樣。
他悄悄地將右手伸向背後,摸到了系在腰上的淬毒匕首,心裏稍稍安定了一些。
在這幾秒鐘的時間,加登的腦海中閃過了一系列可怕的想法:
這傢伙是打算叛亂嗎?外面警戒的心腹手下不會已經被幹掉了吧?
看他這麼自信的樣子,難道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我平日那麼謹慎小心,不想還是陰溝裏翻船!
對方究竟是怎麼做好準備的,一點徵兆和跡象都沒有。
“一旦他發出信號,肯定會從外面衝進來一大羣叛徒把我幹掉!”
加登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將匕首拔出了一小段,這麼近的距離,他有自信將匕首準確投擲到對方身上,以匕首上面的烈性毒藥,只要能擦破點皮,這個叛徒就慢慢地在痛苦的煎熬之中等死吧。
哼!想要我的命,那麼就拿着你自己的命來換把。
加登冷冷地低吼道:“劍魚,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想再問第二次!”
那名外號劍魚的手下依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就在加登惱羞成怒、打算嘗試性地呼喚一下外面不知生死的心腹時,對方有動作了。
“啪!啪!啪!”
劍魚竟然拍起了手。
加登把對方拍手的動作當做發給叛亂同终叩男盘枺o緊握住背後的匕首,全身肌肉緊繃,等待着有人破門而入。
拼個魚死網破吧!
一秒、兩秒、三秒……
什麼人都沒進來,什麼事都沒發生。
加登臉上的疑惑之情一閃而過,但仍然被劍魚捕捉到了。
“哈哈哈哈哈!”
劍魚大笑了起來,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他身上的加登終於發覺了一絲不尋常:這個大笑的聲音不是劍魚本人的。
對方似乎在嘲弄自己,加登有些面上無光,而且心中的恐懼愈來愈盛,雖然預想中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但眼下這個詭異的情況卻比衝進來一大羣叛徒還要糟糕一百倍。
眼前的這個“劍魚”究竟是誰?
對方是怎麼僞裝成劍魚的?
真的劍魚現在在哪?
究竟是什麼依仗讓對方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沒看出他身上攜帶了什麼武器啊。
加登強迫自己冷靜了一下,沉聲問道:“閣下……究竟是誰?”
仍然坐在座位上的“劍魚”非常明顯地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仍舊是笑着問道:“怎麼,已經被識破了嗎?”
“哼!劍魚不可能在我面前這麼大膽。當然,最能出賣的你的還是你剛纔的笑聲,我對劍魚的聲音非常熟悉。”
加登說出自己如何看出了對方的僞裝。
“劍魚”第二次拍了拍手後說道:
“哎呀,一時的不慎,竟然讓聲音出賣了我,本來我還想讓你繼續摸不着頭腦一陣子,這下看不成笑話了。”
“該說不愧是‘泥鰍’嗎?剛纔不當出頭鳥的策略還是真是對得起這個外號啊。”
加登質問道:“你是誰?你來這裏有什麼目的?真的劍魚在哪?”
“劍魚”與加登四目相對,眼裏露出微微的精光,他不慌不忙地伸出三根手指說:“這是三個問題,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我每回答一個問題,你就答應我一……?”
“去你媽的交易!”
不等“劍魚”說完,一把匕首就以極快的速度就向他的臉飛襲過去,加登用力擲出自己的武器,動作快如閃電。
匕首剛剛脫離自己的手,他就覺得有點不可思議: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莽撞了,連對方的底細都沒打探清楚就動手了。
剛纔的感覺十分微妙,幾乎是腦海中一浮現出把“劍魚”幹掉的想法,身體就自行將其付諸了行動,連給大腦考慮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算了,幹掉就幹掉吧?自己可不像惹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加登對自己的淬毒匕首和投擲精確度十分自信,然而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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