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施羅德有些難以置信:“竟然有這種事,會不會是盜墓偾模箩醿^裝的現場。”
亨利肯定地說:“千真萬確,守墓人親眼看到的,那是個忠於職守、諏嵖煽康暮萌耍粫f謊。”
施羅德搖搖頭,“真是令人感慨。”
亨利卻是十分解恨,開心極了。
於私而言,他可是差點被馬爾茨奪取了公爵的名號,於公而言,也正是因爲馬爾茨這麼一鬧,讓整個費迪南德家族威望大跌,在西北海灣不復之前的地位。
他揚着眉毛道:“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馬爾茨這個傢伙罪大惡極,簡單的一死已經不足以贖清他的罪孽,光明之主才降下一道雷霆在繼續懲罰他。”
“早知道這樣,當時就不應該爲了體面給他風光葬了,真是白瞎了一筆錢。”
“公爵大人!”
亨利正要繼續羞辱馬爾茨·肯特,卻被突然而至的侍者打斷。
“發生什麼事了,值得你這麼慌張?”
正在興頭上的公爵大人很不高興。
“一位騎士,自稱是王都騎士團的,請求面見您。他說他從黑石之原來,帶來了重要的情報。”
亨利和施羅德對視一眼。
王都騎士團,又是從黑石之原來,已經不言而喻了。
“讓他在小會客室等我。”
半個小時後,公爵府內的小會客室內,一股壓抑的氣氛充斥其中。
這裏只有三個人,施羅德,亨利·費迪南德,還有剛纔的不速之客,一位叫米索的騎士。
騎士已經說完了,整個人陷入一種焦急的沉默中。
施羅德表情僵硬。
“沒想到我們還沒開出西北海灣的地界,就要面對如此糟糕的局勢。”
亨利則是已經慌了,手舞足蹈地喝問:
“不是……有沒有搞錯?那些連文字都沒有的草原蠻子,竟然能將王都騎士團打敗?哦,還有一大票黑石之原的領主呢?你們……你們就這麼輸了?”
看着騎士米索無言地點了點頭,公爵大人要崩潰了。
對方剛纔的話中,描繪了一個可怕的場景。在夕陽穀地擊敗王國軍隊後,獸人大軍利用他們的優勢騎兵長驅直入,縱兵四掠,而黑石之原的領主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不是戰死就是逃跑,或者……投降,讓獸人的軍隊如同滾雪球一般越來越強大。
“他們往往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來,挑中你最薄弱之處發起致命一擊。有時你已經佈置好戰場,獸人的騎兵卻早已繞到後方去大肆屠戮,而前線的軍隊則會軍心大亂。”
“當終於能夠正面對陣時,王國士兵雖然勇敢,但獸人一輪輪的騎射襲擾卻會消磨他們的意志,將心中的恐懼成倍放大,造成整個軍陣的崩潰。”
從騎士米索無奈又恐懼的表情中,可以想象王國軍隊最近的經歷是多麼糟糕。
施羅德看向亨利。
“公爵大人,我們必須加快速度了,必須要在邊境上擋住獸人的軍隊。”
“將軍,你說的對!”
亨利無比贊同。
畢竟,曼達就是西北海灣都東方的土地了。
如果不能禦敵於外,費迪南德家族將首先迎接暴風雨。
第685章 過河
在公爵領曼達通往東方的道路上,大批士兵組成了一道長長的隊列,如一條巨蛇般蜿蜒而行。
阿爾達陸軍第三步兵營在施羅德的命令下輕裝前往一處名爲銀月堡的要地。
施羅德則率領主力和輜重速度要慢一些,將在隨後抵達。
根據情報所知,銀月堡聚集着大批王國潰兵,或許可以爲阿爾達軍隊所用。
營長喬伊斯正騎着馬思索防禦策略,但是前方部隊的停下打斷了他的思緒。
“爲什麼停止前進,前面發生什麼事了?”
有士兵前來報告,“營長,前方的河流上只有一座橋,但是已經被難民擠滿了,我們無法通過。”
喬伊斯緊緊皺起眉頭,怎麼碰到這種事情。
於是他揚起鞭子一抽馬屁股,策馬往河邊趕去。
尚未抵達時,他就經過了大批大批的難民。
從東方而來的難民們扶老攜幼,小心地帶着自己身上不多的財物,惶惶不可終日地進入西北海灣地界。
一些人已經受到戰火的摧殘,他們的苦難有的來自獸人的軍隊,有的來自王國的亂兵。
而另一些人則是提早打算,在戰事臨近前就開始動身。
從他們疲憊的面龐來看,他們都渡過了一段不怎麼美妙的旅途。
喬伊斯騎馬來到河邊,對岸仍然聚集着黑壓壓的一片人,都是在等待——或許用爭搶更合適一些——通過唯一的木橋。
越是橋樑的入口越爲混亂,爭吵、推搡、廝打、哭鬧,讓本就不快的通行效率越發低下。
喬伊斯急了,如果放任這麼下去,他的軍隊得等到明天才能過河。
偏偏從地圖上看,這裏只有這麼一座橋樑。
焦躁的他注意到,在橋的這一邊有一隊騎士在維持秩序,指揮他們的是一個貴族打扮的男子。
喬伊斯縱馬過去,摘下自己的帽子。
“下午好先生,阿爾達陸軍中校喬伊斯向您致敬。”
“這條該死的河!”
貴族男子用已經喊到嘶啞的喉嚨狠狠咒罵,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轉身看向喬伊斯。
“您是……阿爾達軍隊的中校?抱歉,剛纔我是在罵那條河。”
他的語氣中帶上幾分小心翼翼。
“喬伊斯……中校,我是本地的領主耶弗森·羅西子爵,很榮幸能見到您。”
羅西子爵約莫四十來歲,身形削瘦,臉上留着精緻的八字鬍,看上去文質彬彬。
他雙手攤開,一臉無奈,“剛纔您的部下已經說過了,軍隊要立刻通過這條河,但是您也看到了現在這個情況。”
“子爵,我不得不提醒您。”喬伊斯嚴肅地說道,“我們在這裏停留得越久,獸人的軍隊就會越接近您的領地,我們必須搶在悲劇發生之前阻擊他們。”
羅西子爵的神情很是崩潰,“中校,這一點我當然知道,我手下所有的騎士都被調到這兒維持秩序,就是想讓您快點通過。”
“不,這還不夠!”
喬伊斯建議道:“讓對岸那些正在往橋上擠的人立刻停下,所謂尚未過橋的人就地等待,等我們過去了他們再過。”
“可是……”羅西子爵看了一眼擁擠的人羣,“他們現在是很不理性的,怎麼勸說都沒用。”
聽到這話,喬伊斯皺着眉頭盯着對岸看了一會兒。
“子爵大人。”喬伊斯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排事物,“看到那個了嗎?您知道那是什麼嗎?”
雖然上面蒙着布,但羅西子爵還是認了出來。
他嚥了一口唾沫,“那好像是……阿爾達所謂的「火炮」?”
“是的,子爵大人。”喬伊斯說,“我所接到的命令是在預定時間內達到預定地點,爲了完成任務我會排除任何阻礙。”
他的口氣中帶上一絲冷意,“如果再過一個小時這座橋上還還是塞滿難民,那我就用火炮清理出一條道來。”
“你……你不能這麼做!”羅西子爵被喬伊斯的話語嚇到了,“他們都是王國的子民。”
“我這麼做是爲了阻止更大的悲劇!”
喬伊斯目光如炬,讓羅西子爵心中生產一種感覺——這個愣頭青會這麼做的。
“請您稍等一會兒!”
他立刻轉身跑到自己的一序T士身邊。“不用繼續疏導了,立刻讓他們把橋讓出來,休伊、杜恩,你們再叫上幾個傢伙泅渡到對岸,告訴人們軍隊要過河,還沒上橋的人就地呆在原地,不要亂動。”
“可是……”領頭的騎士有些爲難,“他們會這麼聽話?”
“那就打服他們!”
羅西子爵突然放聲喊叫。
“挨一頓揍總比被轟成碎肉好多了。”
“是是!”
騎士急匆匆地去找人了。
喬伊斯等一熊姽僭诤舆吔辜钡氐却Y果。
已經上橋的人繼續通過,但是對面的人羣突然一陣騷動,顯然領主的命令傳遞到了。
原本密集的人羣開始變得鬆散,橋樑的入口處一下子空了出來。
“司號員,吹號集合,咱們這就過河!”
橋樑上終於沒了阻礙,第三步兵營很快通過木橋,來到了河對岸,並繼續往東方出發。
到了第二天時,他們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銀月堡。
這才發現,所謂銀月堡的堡壘已經荒廢,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想要依靠這座廢棄堡壘抵禦獸人顯然是不可能的。
後撤?
不行,銀月堡兩邊都是茂盛兇惡的森林,只有經過這裏才能繼續往西北海灣而去,自己必須守住這裏,不能拱手讓給敵人。
喬伊斯曾經是施羅德的扈從,他發誓不會讓自己的騎士名譽受損,自己必須要協助他打贏這場仗。
這時,斥候前來彙報。
“前方出現大批部隊!不知道是潰兵還是獸人的僕從軍,再有一個小時他們就能撞上我們了。”
“什麼?這麼快?”
整個第三營的官兵亂成一鍋粥。
“不要怕!”喬伊斯厲聲喝問,“所有人按照平日的訓練發揮就行。”
在他的嚴格督促下,腥撕芸旆�定下來,並迅速擺開架勢——前後中三排隊列。
就這樣靜靜地等待敵軍上門。
第686章 阻擊準備
第三步兵營遇到的是一支潰兵。
“指揮官,獸人的軍隊正在快速接近,我們必須繼續往後撤退。”
“但我得到的命令是守住銀月堡。”
“銀月堡?你說的是那一堆爛磚頭,守不住的。”
第三步兵營的營長喬伊斯正和剛遇到的亨克爾爵士據理力爭了一番。
他本是黑石之原的一位地方領主。
按理來說,爵士應該是這一支潰兵的指揮官,但事實上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士兵已經沒有多少人會聽從他的命令。
只有那些從他自己領地裏帶出來的人還追隨着爵士。
“王都騎士團?或許他們還在我的身後,或許……已經覆沒了,不過也可能撤退到西邊的安全地帶了。我不知道他們在哪兒,獸人把我們分割了開來,彼此間失去了聯繫。”
“獸人就跟在我們屁股後面,在晶耀派出更強力的支援前,我拒絕和他們作戰。”
亨克爾在傾訴了一通悲觀的話語後,騎上馬匆匆跑了。
喬伊斯很失望,他本以爲能借助亨克爾的身份收攏更多的潰兵,以協助接下來的作戰。
但現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第三步兵營在路口設下卡哨收攏潰兵,截止到當天傍晚,包括原先就在銀月堡的王國軍隊,步兵營已經收攏了近兩千人。
爲了能讓這些士兵們喫飽飯,喬伊斯在周圍的村鎮裏「借」了一批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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