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266章

作者:晓木生

  最後他又盯着漢塞爾說道:“如果按照你說的,先挑選一兩個地方進行試點。哼哼,這不就是給我們那些潛在的敵人留下應對的時間嗎?我已經能想象出來了,他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對那些用於試驗改革的地方進行不擇手段的破壞,然後大肆宣揚領主的改革不過是一場瞎胡鬧。”

  領主的話裏透漏着不容置疑的語氣。

  “所以,我們必須用一場疾風暴雨式的突襲打蒙他們,絕對不能給他們留下思考和應對的緩衝時間。”

  “格萊曼大人說得沒錯!”塞西爾表示支持保羅。

  “事情要往好的方面想。那些像鐵公雞一樣一毛不拔的地主,他們雖然佔有大量的財富,但是就人數而言是很少的,就算這些傢伙再怎麼揮霍無度,又能消費多少製造業產品,他們耗費大量金錢購買的奢侈品,對製造業的刺激也不大。但是如果按照格萊曼大人的想法,讓廣大的農民——這個在我們現在的人口中佔有絕大多數的羣體——手裏有了錢,如果他們能夠進入市場消費,那麼對於製造業的刺激將是巨大的,比如食鹽,比如布匹和衣襪鞋帽,再比如各種金屬製品,這些都是普通家庭一定會用到的產品,以前的農民們不是不想買東西,只是囊中羞澀而已。”

  保羅點點頭:“正如我一開始所說,如果一切順利,那麼我們從工商業中增長的稅金應該能夠彌補前期的行政投入。”

  領主的決心已定,沒人再出聲反對了。

  “格萊曼大人,關於對這次參與叛亂之人的處置,我們擬定了一個基本方略。”

  首席法官托馬斯試着努力把會議內容掰回腥俗铋_始所希望的主題。

  他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遞給了保羅。

  保羅接過來後將紙展開,快速地掃了一眼。

  在腥四抗獾淖⒁曄拢A_臉上表情的變化有些讓人疑惑。

  領主剛纔還氣勢洶洶,說起話來咬牙切齒的樣子,給人的感覺是他恨不得把地主們一個個切成片蘸着醬油生喫了。然而,在看完首席法官遞給他的紙張後,領主的臉上一下子變得平靜起來。

  似乎是沉思了一兩秒鐘,然後伯爵說話了。

  “對於址粗说奶幹米匀皇潜仨毜模銈兯ㄗh的……也是合理的。不過我認爲當務之急是要審訊他們,撬開那些還活着的混蛋的嘴巴,在砍掉他們的腦袋之前,嘗試着能不能套出更多的情報,比如是不是還有潛伏起來沒有暴露的同夥,是不是還跟某些外部勢力有聯繫,等等等等。另外也要甄別哪些是主郑男┦菑姆福�有就是有沒有知道這個陰謪s隱瞞不報的人。”

  聽了領主的話,腥藙偫u有些提着的心放了下來,皺着的眉頭也舒緩了。爲什麼要提着心,因爲考慮到這位主君平日裏的性格,大家都害怕他看完紙張上內容後脫口而出,“啊?這未免也太狠了吧。”不過現在看來伯爵並不反對上面的內容。

  至少現在不反對。

  “您說得沒錯,格萊曼大人。”公共安全部主管魯斯·海登說,“關於這張紙上的內容,我們只是想請您爲最終的審判定個基本的調子。”

  保羅問他:“那你認爲,如果要把這場叛亂中的方方面面都搞清,比如我剛纔所說的那些東西,大概需要多久。”

  魯斯回答說:“這次叛亂涉及到的人非常之多,人的身份也很複雜,光是我們內部就有軍隊、民兵、警察,可能還有電報信號站的人員,外部則是以弗格斯和瓦倫爲首的地方大族,以及他們的家僕和裹挾的村民,根據我和塞西爾的看法,審訊也能需要一年半到兩年之久。”

  “需要這麼久啊!”保羅撓了撓自己的下巴。

  最後他說道,“好吧,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儘管和我說。”

  “是,格萊曼大人。另外……”

  “什麼?”

  福特總管說道:“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巴博爾村和它周圍的另外幾個村子,是不是暫停接受那裏的新兵,並禁止那裏的人蔘與政務院的事務官考試報名。”

  “這是很穩妥的做法。”

  保羅完全同意這條建議。

第564章 懲罰3

  在與一谐紝俚臅h結束之後,保羅告訴菲利普管家,自己想單獨待一會兒,他默默地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進入到這間自己一度以爲再也回不到的房間後,保羅使勁地伸了個懶腰。

  夜幕已經開始降臨,天邊還殘留着太陽的最後一抹餘光。辦公室裏沒有點蠟燭,一片昏暗。他藉着窗戶透進來的一絲光亮看清了室內的陳設,還是走之前的樣子,多麼熟悉的一切啊,自己終於回到這裏了。

  保羅輕輕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上面還擺放着一沓文件,保羅還記得,那都是他還沒有處理完的公文。

  他繞過去來到桌子後面,把手搭在那把自己設計的“人體工程椅”上,手上傳來了溫暖熟悉的觸感。

  “哦,老夥計。”保羅對着自己的椅子說,“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一屁股坐上去,靠着椅背,將腳搭在前面的桌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雙眼放空地盯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

  就在這時,保羅突然覺得從四面八方突然湧來一股疲憊感附着在他的身體上,讓他十分地想好好地睡一覺,然而真閉上眼睛時睡意卻在剎那間消失。

  他保持着這種狀態不知道呆了多久,突然一陣敲門聲打斷了保羅的繼續放空。

  “請進!”

  嘎吱一聲響後,菲利普管家的頭從門外探了進來。

  “嚇了我一跳,格萊曼大人,您怎麼不點個燈。”

  老管家走進了辦公室,熟練地將燭臺上的蠟燭點燃,房間裏一下子明亮起來。

  “菲利普,有什麼事嗎?”

  自己剛纔交待過管家想獨自待一會兒,所以菲利普找自己一定有事。

  “格萊曼大人,阿博特爵士又回來了,他想和您當面談一些事情。”

  “漢塞爾?”保羅有些驚訝,他找自己有什麼事情。有什麼事情不能在剛纔的會議上說嗎,還得單獨找他。

  保羅紛紛菲利普:“你讓他進來吧,我就在這裏等他。”

  “是,格萊曼大人。”老管家微微一躬身,退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功夫,外面的走廊上又響起了腳步聲,然後又是一陣敲門聲。

  “請進吧,漢塞爾。”

  房間的門被推開了,露出了農業部主管的面孔。

  “打擾您了,格萊曼大人。”他走進房間,又轉身輕輕地把房門掩上。

  保羅繼續仰躺在椅子上,只是慵懶地把頭向旁邊的沙發歪了一下,漢塞爾一屁股坐在上面。

  保羅問他:“這麼晚了,你還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談。”

  “呃……事實上,我不是代表我自己而來的,而是……代表大家而來的。”

  “大家?”保羅的臉上浮現出疑惑之情,這時他才突然發現,漢塞爾臉上的表情無比凝重,要知道,這傢伙平日裏總是一幅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樣,現在的這幅表情是無比罕見的。

  保羅奇怪地問:“你口裏的大家是說老福特、塞西爾、維克多等人?他們讓你來的?”

  漢塞爾這才擠出一絲笑容:“格萊曼大人,您別誤會。事實上,並沒有人給我指派這個活兒,只是我能猜到大家心裏的某些想法,同時也契合我自己內心的某些想法,所以我才覺得自己有必要代表大家來一趟。至於所謂的某些想法嘛,或許那些平日裏與您足夠親近的人當面說出來有些尷尬,而我……”

  保羅指了指他,“一名來自晶耀的異鄉人,還有着王室代表的身份。”

  漢塞爾點點頭,“是的,或許我這個有些距離感的人和您談這個比較合適。”

  “有意思!”保羅的臉上浮現出笑容,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來到牆角擺放的一張小桌子旁,拿起擺在上面的葡萄酒倒了兩杯,一手一個端起,並將左手的那杯遞給了漢塞爾,兩人輕輕地一碰杯,各自抿了一下口。

  保羅說道:“沒想到,這些世代效忠格萊曼家族的臣屬……竟然有不能當着我的面直接說出的話,呵呵。既然如此,漢塞爾,你就替他們說吧。”

  “格萊曼大人。”漢塞爾恢復凝重的表情,直接進入正題,“剛纔開會的時候,您對托馬斯法官遞過來的那張紙條——就是有關如何處置叛徒的那張紙,關於上面的內容,你似乎……是有什麼疑慮嗎?”

  “這個嘛……”

  保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首席法官遞過來的紙張,上面的內容很簡單——對於每個參與叛亂的人,誅族。

  這種懲處,如果沒有特別指明,就是把整整一個家族的人——不區分男女老幼,甚至包括親近的僕人——通通誅殺,斬草除根。

  當時在看完後,保羅並沒有直接贊成,但是也沒有反對,因爲他想表現得自己在面對叛亂時殺伐果斷一些。

  但是那僅僅是一剎那的遲疑還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漢塞爾。”保羅有些無奈地說:“我恨的是那個階層而非具體的某些個人。這種不分青紅皁白一刀切的做法,我覺得有些……有些過了。”

  “哪怕是這次對您的生命造成了危險?”

  “漢塞爾,不要混淆,對我生命造成威脅的混蛋我肯定要好好地收拾,但是他們的家人,女人、小孩、老人,可能自始至終還什麼都不知道呢,就因爲受到牽連被投進監獄甚至丟掉性命,這……”

  保羅搖了搖頭。

  “格萊曼大人!”漢塞爾正色說道:“您有這樣的想法,說明您是個善良的人,這很好。但是如果叛徒的後代成長起來,而且假設在他的處心積慮下掌握了很大的能量,要對您進行復仇,那該怎麼辦呢?您想過這一點嗎?”

  保羅回答說:“我當然想過這一點,但只要嚴加防範,似乎沒有可能。想想看,一個已經完蛋了家族,它的後裔能有幾分力氣找我的麻煩。”

  “格萊曼大人,您需要把事情往最壞的地步考慮,可不能一廂情願地指望對方會按您的想法走。”

  保羅幽幽地回答說:“如果該做的一切都做了後,我還是被……那隻能說命該如此。”

  啪——啪——啪!

  漢塞爾爲保羅鼓起了掌,臉上的表情卻愈發顯得諷刺。

  本書中的主角有時候也是作者批判的對象,哈哈。

第565章 懲罰4

  漢塞爾的掌聲似乎在讚美保羅,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讓他很不舒服。

  “怎麼,我說的話有問題?”

  “格萊曼大人。”漢塞爾看着保羅,換上一幅論吹谋砬椤�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總有些道德感很強的人……”

  保羅把眼睛一眯,十分不爽地看着漢塞爾,語氣不善地說:“你在諷刺我?”

  漢塞爾盯着保羅的眼睛:“如果您認爲我是在出言冒犯您的話,您儘可以派人砍掉我的頭,您有這個權力。”

  保羅白了他一眼,沒繼續說什麼。

  漢塞爾繼續說道:“我知道,滿足自己的道德感確實是意見讓人身心愉快的事情,有時候我也會施捨給路邊的乞丐財物,每當做這種事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的靈魂得到了昇華。”

  他話鋒一轉,“但是,我施捨乞丐這件事,除了有利於我和乞丐兩個人,並沒有傷害到第三個人。”

  保羅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什麼意思?你是說如果的心軟一點,會傷害到別人?”

  “是的,格萊曼伯爵!”

  漢塞爾不再遮掩,單刀直入地說:“如果您僅僅是一個人的話,原諒您的敵人,這很好,是一種大度的、很值得稱讚的行爲。但是——”

  漢塞爾從沙發上站起來,慢慢地走到保羅身後的窗戶邊,將原先半掩的窗簾完全打開。

  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星光稀綴的夜空遮蓋住了這座城市,各家各戶都點亮了自己燈火,保羅辦公室的窗戶正對着湖心鎮自北向南的中軸大街,從這裏看去,燈火散發出來的光輝蔚爲壯觀。

  “但是現在的您可不是孤身一人啊,保羅·格萊曼伯爵。看看這座城鎮,您可是這座城鎮的主人啊。這意味着有一大羣人效忠於您,服務於您,換言之,您現在是一個領袖。”

  “想想吧,福特爵士、塞西爾、施羅德、維克多、布萊斯,還有菲利普管家,等等等等,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中的不少人甚至是從可追溯的祖輩開始就世世代代地效忠於您的家族,與您的關係可是說得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伯爵大人難道就不爲這些忠心耿耿的臣屬想一下嗎?您可以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但能忍心也讓他們陷於危險之中嗎?假如您堅持——我是說假如,畢竟您一向表現得過於仁慈——堅持不將潛在的敵人斬草除根,這難道不是一種自私嗎——用部下的安危換來自己虛妄的道德優越感。”

  “你……”保羅急了,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任何話來,尷尬地沉默了半分鐘後,他才說道:“簡直就是滑稽,一羣罪人家屬,想象一下,幾乎都是些老弱婦孺,能有什麼威脅,我們湖心鎮的大人物們會被這些人嚇着?”

  “哦……可不能這樣想啊,格萊曼大人。光天化日之下起兵造反,這幫人可能幹不成,但是躲在陰暗的角落裏搞暗殺呢?老弱婦孺的外貌可能更有欺騙性,而且其中的孩子長大成人後,誰知道他們能幹出什麼事來呢?要知道,刺客可是改變歷史走向的重要角色啊,多少聲名顯赫的大人物都栽在刺客手中。您和您的臣屬,甚至是你們的家人,都會處於危險之中。”

  “是的,您的道德層次很高,但是您不能寄希望於敵人的道德層次也和您處於同一高度上。我們目前普遍的價值觀就是這樣——爲自己的至親復仇是一種受人推崇的行爲。”

  保羅無力地躺回自己的椅子,漢塞爾用自己臣屬的安慰來勸誡,可以說是深深地刺激到了他。是的,他對自己可以不管不顧,但是卻不能不顧及效忠於自己的人。

  難道自己真應該斬草除根,把一切可能的危險都扼殺在襁褓之中?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說道:“漢塞爾,你可以說我自私,但是歷史的道路應該是向前走的,而不是在原地裏轉圈圈,總得有人朝前面的方向踏出第一步,無論踏出第一步的人是出於什麼心態,是發自本心?還是貪慕虛名?但他仍然是選擇了向前走。”

  漢塞爾有些感慨地說:“格萊曼大人,歷史的道路上佈滿了荊棘,先走的人往往會被刺得渾身是血。”

  “是的,我知道,那一點都不好玩,”保羅無奈地說,他聳了聳肩膀,“但我做好了準備。”

  和漢塞爾的一番對話讓他感覺到更疲倦了,他決定終止這場談話,

  “漢塞爾,離最終的審判還得有一年多,這段時間裏我會好好地考慮的,儘量讓結果照顧到各個方面。現在……我有些累了。”

  漢塞爾輕輕地嘆了口氣,緩步走到保羅的正對面,然後微微鞠躬施了一禮。

  “自從我認識您以來,已經見證了諸多以前所不敢想象之事,或許您心中的堅持是正確的。無論您最後做出什麼選擇,我都相信您的智慧,格萊曼大人。”

  “謝謝,漢塞爾。”

  …………

  在保羅回到領主府這幾天的功夫裏,湖心鎮發生異動的消息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那麼多的居民從頭到尾地見證了這座城市裏發生的事情,大規模戒嚴、來來往往調動的民兵、領主府的炮聲、城外軍隊的對峙,想瞞是不可能瞞住的。倒是保羅在巴博爾村遇襲的事情,因爲地點太過偏遠,知道的人還不多。

  消息越傳越離譜,到了距離阿爾達較遠的地方,有的謠言中甚至說現在的格萊曼伯爵早就不是原先的格萊曼伯爵了,現在坐在領主位子上的只是一個和保羅·格萊曼容貌十分相像的傀儡替身罷了。

  對這個消息最爲上心的有兩羣人,首先是埃姆登的附庸領主們,搞清自自己頭上現在誰是老大,對於他們而言無疑是重中之重。

  然後就是關稅同盟的其他幾位領主了,他們紛紛派出使者,甚至是親自動身,前往湖心鎮,以確認現在坐在領主位子上的還是保羅·格萊曼。

  很多人這時才發現,保羅·格萊曼在西北海灣已經處於一個被腥怂毮康牡匚涣恕�

第566章 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