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174章

作者:晓木生

  但他也知道,格萊曼家族那些前“騎士”們,在平定海盜後,因爲適應不了新軍隊裏的諸多規定,紛紛離開了湖心鎮,他們仍然效忠於格萊曼家族,發誓有召必回。但在後來的諸多戰事中,伯爵大人一個都沒召回他們。

  換句話說,如果你不擔任公職,基本上就是和阿爾達的權力體系絕緣了。

  難道往後就呆在陸地上守着那一畝三分地過日子?

  不,他還想要乘坐更大的艦船,指揮更大的艦隊,見識更強的風浪,航行更遠的海域,獲得更高的榮譽。

  這顯然不是一個村子的領主所能幹成的事。

  在反覆糾結後,奎克終於下定決心,向保羅請求說:“請您允許政務院來管理我的采邑。”

  保羅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呼出一口氣。

  “好,我接受你的請求,采邑裏的地產仍然歸於你的名下。”

  “感謝大人慷慨賞賜!”

  奎克全身一鬆,也罷,反正經濟利益沒什麼損失,田地裏的收成還是他的,向鄉下的窮人收稅也收不上幾個子兒,而且在一個村子裏發號施令也沒啥意思,哪有指揮浩浩蕩蕩的艦隊來得爽。

  啊,很快就要入手新船了!他的思緒又回到伯爵親口答應他們的三桅戰艦上了。

  經過奎克這一出,在場的人大體上摸透了保羅的意思——你想繼續留在阿爾達的軍政體系中,就得交出自己的權力,領主會繼續把你當自己人。如果你不交出權力,就等着被踢出體系吧,說難聽點,從此以後就是“外臣”了,就和領主隔着一層了。

  而經過這兩年的發展,每個人都親身領略到了阿爾達的冉冉上升之勢,留在這個體系中,顯然能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好處。

  離開阿爾達的體系去當一個小領主,恐怕這輩子就到頭了,又不是公爵、侯爵、伯爵這種級別的大封建主,那一丁點兒的權力又有什麼用呢?

  已經受封並交出權力的人大呼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選錯,而那些尚未受封的人,也想好了自己應該怎麼說。

第371章 效忠

  經過奎克的風波後,再也沒有人願意保留自己領主的權力了,一個個無比忠盏貙⑵浣唤o了政務院。

  一波封賞下來,阿爾達多了一位子爵(老福特),三位男爵(施羅德、布萊斯、奧斯汀),六位副男爵,以及一大堆騎士。

  被召集到領主府大廳的人幾乎都得到了稱號,人人有份。啊,除了一個人,那就是代理教育廳主管的菈荻·瑟提亞,因爲這個世界尚未有過直接對女性封爵的先例,貴族婦女的爵位一般都是從去世的父親或丈夫那裏繼承而來,這還是在沒有其他男性繼承人的情況下。

  不過菈荻本人對於爵位也不是很熱衷,或許是因爲她的另一層身份,對世俗中人們趨之若鶩的事物看得有些淡了。

  之後保羅便吩咐菲利普管家大擺筵席,讓這羣實現階級躍遷的新晉老爺們開懷暢飲。領主府內鬧哄哄地慶祝了一整天,直到晚上腥瞬鸥孓o散去。

  三天後,菲利普管家向保羅報告了一條讓他意想不到的消息,以赫爾森爵士和和肖恩爵士爲首的一邪D返琴F族——也就是肯特家族之前的那幫附庸——想要一起登門拜訪他。

  保羅問:“他們來做什麼?”

  菲利普回答:“貌似是與最近授爵的事有關。”

  哦?莫非是也想撈點什麼好處?罷了,先見見再說。

  “讓他們過來吧,就這個週末。”

  “是,大人。”

  ……

  “恭喜格萊曼大人!”

  領主府大廳內,在赫爾森爵士和肖恩爵士的帶領之下,埃姆登貴族們齊齊向保羅行禮。

  “諸位請坐!”保羅笑呵呵地回應。

  腥俗ㄡ幔諣柹f道:“我們已經得知格萊曼大人已經被國王陛下恢復權力的事,所以一起前來爲大人道賀。”

  “哦?這事兒傳得這麼快啊?這才幾天啊。”

  “格萊曼大人,您這就有些見外了,您應該派人通知我們啊。”

  布萊特·肖恩爵士——比多堡的領主——臉上掛着一副自認爲最完美的笑容,向保羅這麼說。

  保羅微笑說:“哈哈,這不是沒通知你們也知道了嗎?”

  大廳裏一陣尷尬,素聞這位年輕的伯爵不擅長人際交往,果然如此。

  匈F族們用眼神一交流,赫爾森爵士和肖恩爵士向前一步,突然單膝跪下,然後其他貴族也跟隨他們下跪。

  坐在領主座位上的保羅有點懵了:“你們這是要幹嘛?”

  赫爾森爵士抬起頭說道:“請格萊曼大人接受我們獻上的忠眨 �

  哈?這是什麼意思?

  肖恩爵士說:“埃姆登現在在格萊曼大人的管轄之下,我們這些埃姆登的領主也在您的節制之下,現在您被國王陛下恢復了身爲佩劍貴族的一切權力,理應成爲我等的主君。”

  哈哈,原來是來抱大腿的。

  來到異世界混了兩年,終於享受了一把王霸之氣四射,小弟納頭就拜的待遇。

  保羅心裏略微有些自得,他眼珠子一轉,站起身來,伸出雙手虛託。

  “好,好,好!我接受你們的忠眨计饋戆伞慕裢崮銈兙褪俏腋袢R曼家族正式的附庸了。”

  無論他們真心如何,的多一大票小弟,何樂而不爲呢?

  腥擞行@訝,這麼簡單?

  按照傳統,不得搞個莊嚴肅穆的儀式,請來周邊的幾位伯爵級別的領主進行見證,然後腥�

  向光明之主發誓向新主君奉獻上一切,這樣的流程才叫合理啊。

  雖說能體會到格萊曼伯爵是很開心的,但就這樣隨隨便便答應了,也太兒戲了,也太不體面了。

  說難聽點,頗有些熱臉貼冷屁股的感覺。

  看着懵逼的腥耍A_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大體猜到你們在想什麼,但本伯爵向來不喜歡繁瑣的事情,只要你們的忠斩际钦嫘牡模趾伪卦诤跄切┨摱Y呢?我這就派人通告周邊,你們已經在我的庇護之下了。”

  “我們當然是真心的!”

  “大人放心,我們絕對有召必應!”

  “下次再有戰事,請您務必派我打前鋒!”

  “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我們將永遠追隨您,至死方休!”

  ……

  大廳裏一陣騷動,各位領主們紛紛賭咒發誓,一個個看起來激動無比。

  “好啊,好啊!我看出來了,各位都是真心的!哈哈。”

  保羅也開心地回應各位領主。

  當然他心裏卻不大以爲然。至死方休?馬爾茨·肯特才涼了半年吧?

  馬爾茨·肯特的家族尚且與這幫附庸有着長達數十年甚至百年以上的利益關係,依靠聯姻等種種手段進行維繫,而保羅只能給他們一個空頭的庇護承諾。

  真打起仗來,頂多就是“朝天放兩槍就對得起皇上發的餉了”這種程度。

  指望他們來領兵作戰,不顯示,不在背後捅刀子就不錯了。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來投效,自已也得有所回應。

  “菲利普!”

  “是,格萊曼大人。”老管家應聲而來。

  “今天我們再舉辦一場宴會,宴請埃姆登的諸位領主。諸位一定要開懷暢飲,不要有所拘束啊!”

  腥她R聲應道:“感謝格萊曼大人。”

  保羅又吩咐菲利普將老福特、施羅德、布萊斯等人前來作陪。

  這層附庸關係,就算是這麼定下來了。

  不過埃姆登的諸位領主心裏還是有一種淡淡的失落感,他們看得出來,格萊曼伯爵固然對他們的投效十分高興,不過並沒有太當回事,就是那種“有固然不錯,沒有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這種程度。

  也是,人家手下可是養着一支強兵,在僭位者戰爭中,不少人可是見識過這支軍隊的威力。各領主們匆匆召集起來的徵召兵在阿爾達的軍隊面前可以說是不堪一擊,無論是紀律士氣,還是武器裝備,都被碾壓了,只能靠着數量優勢慢慢周旋。

  好在保羅承認給他們以庇護了,原先只是通過政務院約束着他們,現在他們有難了,保羅得出手幫忙。

  如何才能回應這份庇護呢?雙方都有益處才能將關係長久維持下去,在軍事上幫不了什麼忙,就得在其他方面想想辦法。

  聯繫到保羅在冊封新附庸時所發生種種事情的傳言,腥怂查g心情複雜起來。

第372章 醒來

  強烈的噁心感和頭痛猛然襲來!

  唔……好像嘔吐!

  躺在牀榻上的年輕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一絲光亮映入眼簾,驅散了無盡的黑暗。

  好刺眼!他下意識地用手捂住眼睛。

  呃……我這是在哪?

  年輕人的腦子裏混混沌沌,頭痛與噁心沒有減輕。

  他搖晃腦袋,腦袋中的痛楚更加強烈,卻讓他清醒了一點。

  眼前有着搖晃模糊的人影,這裏有其他人,他下意識地警覺起來。

  “你醒啦……”

  是一個女聲,言語中半是欣喜,半是擔憂。

  “你是……”

  年輕人的大腦一片空白,我在哪?我是誰?旁邊的人又是誰?

  頭上傳來溫柔的撫摸感,女聲擔憂地說道:“內森,你好好看看我,連我都不認識了?”

  內森?好熟悉,啊,這好像就是我的名字。

  對,我就叫作內森,我是祕法會的成員……

  如同一排排蠟燭,種種信息在年輕人的大腦中逐一點亮起來。

  這個女人是……他忍住頭痛,歪過頭去看。

  眼睛逐漸聚焦,模糊的人影變得清晰起來。

  “唔,老媽……是你來了啊。”

  “呼,你真是讓人擔心啊……”

  站在牀邊的女人放鬆下來,語氣中也不像之前那樣飽含凝重。

  內森問:“我昏迷多久了?”

  “連同在船上的時間,大概一週了吧?”

  “一週?怎麼這麼長。”

  “你的頭部遭受了重擊。”

  “似乎是這樣……我們這是在哪?”內森感覺自己的右臉和太陽穴仍然火辣辣地疼。

  “角灣的的祕密基地裏,就是你們出發時的那個。”女人凝重地問:“你究竟遭遇了什麼,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當時我們的艦隊……”

  “艦隊打敗仗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是問你自身的情況,愛德華手下的人說,他們注意到你的時候,你已經昏倒在甲板上了。”

  “唔……”內森閉上眼睛,努力回想自己昏倒之前的場景。

  “我也記不太清了,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從我旁邊經過,然後我就不省人事了。啊……從對方的攻擊手段來看,應該是一個大鐵球吧。”

  “大鐵球?”母親十分奇怪。

  “是的,被加速到一種恐怖速度的鐵球,大概有這麼大。”

  他舉起手握成一個拳頭。

  “速度很快,即使你的眼睛能捕捉到它的軌跡,身體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女人無比驚訝,她努力在腦海裏回憶種種武器知識,“這是什麼武器?弩炮?彈弓?”

  內森搖了搖頭,“不,絕對不是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武器,應該是新發明出來的。可是,以我的認知,實在想不出用什麼手段賦予物體這麼強大的力量。除非是……”

  女人順着他的猜測說:“施法者……對方的船上有施法者?”

  “嗯……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