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木生
年輕的伯爵輕嘆一聲:“收拾民心任重道遠啊,先拿這幫海盜給人們發泄發泄吧。”
……
上午十點,公審大會開始了。
霍爾曼上尉的嗓門比較大,被挑選出來宣讀海盜們的罪行。
上尉展開卷軸,開始大聲唸了起來:
“聖歷一九九零年六月……以阿爾達領主保羅·格萊曼伯爵之名義,於此召開公審大會,宣佈海盜團伙鯊魚幫的罪惡行徑,經討論歸納如下……”
“劫掠錢財,聚斂無數。”
“姦淫婦女,毫無廉恥。”
“屠戮無辜,殘暴不仁。“
“阻隔商路,貪婪無度。”
“暴力抗法,不知悔改。”
……
一條條的罪狀被宣讀了出來,臺階下面的海盜們一個個面如死灰。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鎮民們的吶喊匯聚成一陣陣聲浪,反覆衝擊在這幫戴罪之人的心頭。
罪狀宣告完畢之後,開始爲海盜們量刑,根據昨天的討論,鯊魚是死定了,僅僅是殺死老領主就足夠他死上好幾回了,就算保羅不判他死刑,領地裏其他高層也不會放過他。
其他的大小頭目也不能放過,在鯊魚幫裏能混上頭目的,無一不是心狠手辣之輩,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鮮血。
至於底層的那些嘍囉,就需要做做樣子甄別一下了,殺過人或者強姦過婦女的,處死,犯其他罪行的,服苦役。
甄別的工作就交給老百姓吧,於是一個鎮民只要聲稱被海盜欺辱過,就可以進入警戒圈,排隊指認那些嘍囉們犯下的個人罪行。
一名鎮民揪住一個海盜從俘虜堆裏拖了出來:“是他,那天我親眼看到這個人喫飯不給錢就想走,可憐的老格倫追過去時,這個混蛋一刀捅進了他的肚子。”
一位大媽不斷抓撓着強姦她女兒的禽獸:“我的女兒就是被這個惡棍糟蹋了,你們可要爲我女兒做主啊!”
類似的事情不斷上演着,一直到下午三點的時候,才全部指認完畢,犯下重罪的海盜們被拖了出來,他們自知死期將至,閉着眼等待着即將到來的最終審判。
保羅站在陽臺之上,對着下面的人羣大聲喊道:
“富蘭港的鎮民們!我,阿爾達領主保羅·格萊曼,在此宣佈對海盜們的判決!對於剩下的這些罪狀較輕之徒,判其服3至5年的苦役。”
他把視線緩緩轉向那些被押着的重犯,神情肅穆地開口說道:“對於這些被指證出來的罪大惡極之徒,非死刑不足以平定你們的憤怒,所以我判他們絞刑!以人民的名義,立即執行!”
士兵們立刻押着重犯們到絞刑架處行刑,他們把絞索套在犯人的脖子上,一腳踢開他們腳下的凳子,犯人們在無謂地掙扎一番後失去了他們的生命,接着第二批、第三批……伴隨着一個個罪惡靈魂的離開,人羣中不斷爆發出歡呼聲。
行刑完畢之後,保羅再次對人羣大聲喊道:“阿爾達領的人民們,爲了抵消海盜劫掠造成的損失,我宣佈阿爾達領的沿海地區免稅一年!”
“哇!”鎮民們紛紛驚呼,這確實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不等他們驚訝完畢,又聽到領主大聲喊道:“在天主的見證之下,我保羅·格萊曼在此起誓,從今往後——”
保羅遲疑了一下,後面有人輕輕地捅了捅他的腰。
“無論敵人是誰,無論敵人多麼強大,無論他們是來自海上還是陸上,我將永遠不會拋棄你們,我將永遠與你們榮辱與共。”
“我必將以你們的安全爲自己的安全,我必將以你們的幸福爲自己的幸福。”
“我,將以畢生的精力捍衛你們的安全和幸福!”
富蘭港的人民感動了,他們真的感動了,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還是比較淳樸的。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了吟遊詩人口中的那些偉光正的貴族傳奇,裏面的貴族老爺公正、憐憫、愛民如子,以前總是當成笑話一笑置之,可現在眼前就有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啊。
保羅回過頭,悄悄朝塞西爾抱怨道:“靠,你是從哪個三流詩人的文稿裏抄到的這一段兒,太特麼肉麻了,我現在渾身雞皮疙瘩。”
塞西爾嘿嘿一笑:“大人,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越肉麻越能煽情,咱這兒的老百姓就喫這一套。”
神父默爾森躲在角落裏全程觀看了公審大會,他默默地將雙手合攏在胸前,小聲地祈兜溃骸叭艿闹靼。娔年P輝永遠照耀在保羅·格萊曼大人身上。”
伴隨着公審大會的結束,阿爾達領自開春以來持續數月的海盜之亂終於畫上了句號。
花了一天的功夫修改了前面章節中的錯別字和錯誤標點,沒想到有那麼多,實在抱歉了諸位。
另外就是把主角的日常稱呼從姓氏換成了名字,感覺順口了一點。
再次感謝“seed198903”“胡圖貴”等人的推薦票!
第37章 視察造船廠
公審大會後,保羅·格萊曼並沒有馬上返回湖心鎮,還有許多事項需要善後,他決定在富蘭港多待幾天。
比如在行政方面,原先的老鎮長因爲身體原因,明顯不能繼續擔任這個職務了。
按照傳統,應該召集當地有名望的人,再次推舉一個本地人成爲新的鎮長,這也是北方諸領地的普遍做法,領主們只要能徵上足夠的稅款,徵來足夠的徭役和兵役人數,倒是很樂意放點他們眼中的小權力給地方。
相對的,地方上出了什麼事,他們也會藉此逃避些應盡的責任和義務。
不過保羅不打算繼續這項傳統,他要自己指定人選,領地內各個官員的任免權力必須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這樣他的意志才能相對有效地被貫徹,爲預想中的一系列改革鋪好道路。
當然,鑑於老鎮長的豐富經驗,保羅還是給他留了一個顧問的職位,薪水由他發放,算在領主府的財政支出中。
於是他給福特總管寫信,讓其立刻派兩名有經驗、信得過的人來富蘭港擔任正副鎮長。
讓他感到意外之喜的是,富蘭港竟然有一個小型造船廠,而且還是自己家族的財產,在獲知這個造船廠存在的第一時間,他就領着施羅德、布萊斯等一熊姽偾皝韰⒂^。
公審大會過後,船廠就繼續開工了,保羅等人站在船塢附近,遠遠地看着工匠們忙碌着,船廠負責人小心翼翼地在旁邊陪着這幫大佬。
“我們這裏只會造這種類型的船嗎?”
保羅皺着眉頭問道,在他看來,碼頭和船塢裏的船有點兒類似於地球中世紀時的北歐維京長船,單桅杆,一面主橫帆,而且還是硬帆,風力只是輔助作用,大部分動力來自船上配置的槳手。
船廠負責人魯賓恭謹地回答:“是的大人,我們船廠裏目前只造這種船。”
小伯爵貌似不太滿意啊。
保羅確實不是很滿意,在他的想法中,就算現在造不出蒸汽動力的鐵甲艦,怎麼也得能造像英國皇家海軍勝利號那樣的風帆戰列艦吧,這種單桅杆槳帆船在他看來簡直像玩具。
他搖搖頭說道:“這可不行!我們要組建的海軍可不能乘坐着這種船隻出海作戰。”
周圍的一幫旱鴨子大惑不解:“伯爵大人,船不都長這個樣子嗎?”
“我們需要船體更大、船帆更多的戰艦,續航力要更加持久,能橫跨大洋的那種,而不是在海上待上不到一週就得回碼頭補給。”
他轉頭問船廠負責人魯賓:“全世界都用類似的船嗎?”
魯賓想了想回答道:“全世界不敢說,就我所知道的地方基本都是這樣,細節處可能會有不同,但結構都是類似的,一些大船會有二到三根桅杆。”
“都用的是這種硬質船帆嗎?”
“也有用軟帆的,比如角灣一帶就很流行。”
“這兩種帆各有什麼優劣嗎?”
“一般來說,硬帆需要的操作人手少,可以八面來風,適應多變的風向和複雜的海區,但是對順風的風力利用不足,速度比較慢,不適合遠海航行。而軟帆的質量較輕,可以將桅杆做更加高大,增加帆面的受風面積,適合遠距離航行,但是操作複雜,收起時既繁瑣又危險,對水手的素質的要求較高。”
魯賓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西北海岸地區海上咻敳皇呛茴l繁,而且一般都是沿着海岸線航行,隨時都能上岸補給,所以流行這種操作方便的硬帆。南方的那些國家,比如角灣同盟,他們的海上貿易比較發達,造船技術也比我們先進,所以普遍使用軟帆,船體也更大。”
“角灣同盟啊……我知道了。”保羅想到了那個被海盜俘虜的倒黴公子哥兒,他就不就是角灣同盟的人嗎。
魯賓突然想起了什麼,告罪一下:“大人您稍稍等我一下。”然後急匆匆地跑回他的辦公室,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胳膊還夾着一本厚厚的大部頭書籍。
他雙手遞上這本書:“這是我從入行開始整理的各類船舶的資料,既然伯爵大人對船隻這麼感興趣,看看它或許能有所收穫。”
保羅接過來,大致翻了幾頁,只見上面圖文並茂,記錄了船廠負責人入行以來瞭解到的每一種船隻,信息十分豐富,包括載重量、喫水深度、人員配置和數量、航程、用料等等。
“了不起啊!”他衷心地讚歎道,這個魯賓還真是個人才。
得到領主的誇獎,魯賓有點靦腆:“嘿嘿!大人謬讚了。”
保羅當即宣佈給他10枚銀幣的獎賞,魯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平日裏的一點小愛好,竟然讓自己小富了一把。
“你們這裏最大造過多大的船?”
“最大造過長度近30米,載重70噸的長船。”
“造一艘船需要多長時間?”
“不同的船需要不同的工期,在主要材料現成可用的前提之下,小船就不說了,趕趕工一月之內就能搞定,大船要是急需的話,一個季度之內也差不多,但如果是那種對質量要求特別高的堅固耐用的大船,龍骨與肋骨搭建好後,要晾在船臺上自然風乾一年才能繼續進行船體內外的鋪設,後續的建造也只能有條不紊的慢慢進行,這需要的時間可就長了。”
“你在這個船廠幹了多少年了?”
“我從小就跟着父親在這裏幫工,迄今已有將近20年了。”
“這地方總是被海盜‘光顧’吧,他們沒有爲難你們嗎?”
“海盜也是要造船和修船的,倒是沒怎麼爲難我們,而且會多少給一些錢的,畢竟還是要購買造船的材料、工具等等,有時候使他們送來現成的,至於怎麼來的,您懂得。”
……
腥丝醋疟A_和魯賓的問答,心裏紛紛嘀咕:“看樣子伯爵大人是要鐵了心發展海軍了,這個魯賓怕是要被大用啊。”
參觀完造船廠後,保羅告別魯賓,準備率領腥朔祷匚混舵傊行慕烫玫呐R時駐地,臨走前拍着魯賓的肩膀,勉勵他:“好好幹,這個船廠對我有大用處。”
雖說一個半大男孩對着一箇中年男人做出這樣的動作在旁人看來不免有些滑稽,可仍然把船廠主管感動的熱淚盈眶,拍着胸脯對天發誓絕不辜負伯爵大人的期望。
末了保羅又囑咐魯賓以後使用船隻下水後排開海水的重量來衡量船隻大小,他還是喜歡用排水量這個概念,至於怎麼計算就看船廠主管自己的了。
第38章 海軍之議1
保羅·格萊曼等人騎馬走在回教堂的路上,路邊的鎮民們紛紛朝他們行禮,在公審大會上的宣言過後,富蘭港的居民對他們的領主終於有點兒發自內心的尊重了。
大街上一片繁忙的景象,沒有了海盜的存在,商販們不需要躲在家裏了,在道路兩邊擺起攤位,大聲吆喝推銷自己的貨物,小孩子四處嬉戲打鬧,男人們來去匆匆忙着自己的活計,婦女們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者討論家長裏短,或者在各個攤位前夥來回挑選商品,整個鎮子裏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保羅看着這一切,突然說道:“我們需要爲將來的海軍招募水兵了!”
布萊斯聽到後爲難地說道:“熟悉水性的人倒有不少,但是精通水上戰鬥的人可就少之又少了。”
“時不我待啊,諸位,現在大海上還有不少海盜,時刻威脅着阿爾達領,小股海盜還好對付,要是來了規模大的海盜團怎麼辦?就算在陸地上打不過我們,人家上岸搶一把就走怎麼辦?我總不能沿着海岸隔幾米就派一個士兵守着吧。所以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掃清西北海灣大大小小的海盜,這樣我才能睡的安穩。”
布萊斯:“伯爵大人說的有理啊。”
“還有就是大海盜愛德華,雖然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可指不定哪天就回來了,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我們宰了他的馬仔,他肯定會報復我們,我可不能再丟掉富蘭港自己跑了,否則我在公審大會上說的話豈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塞西爾:“伯爵大人深诌h慮啊!”
保羅一臉苦惱:“雖然我知道你們說的都是大實話,可是在公共場合下,這種會被誤認爲馬屁的話還是少說一點,會讓人很不好意思的,還是多多提一些富有建設性的意見吧。”
腥寺犃艘活^黑線。
“咳咳!”布萊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說道:“伯爵大人,我倒是能爲您推薦一名海軍軍官,不知您是否願意聽聽?”
“哦?說來聽聽。”
“2營6連的奧斯汀·凱利上尉出身於船商世家,從小就跟着長輩在海上討生活,見慣了大風大浪,我覺得是很合適的海軍苗子。”
保羅摸索着下巴想了一會兒:“嗯,回去後讓他過來找我吧,現在這個情況必須趕鴨子上架了。還有其他人嗎?”
布萊斯撓撓後腦勺:“呃……我暫時就想起這一個來。”
腥艘贿呎f着,一邊到了教堂門口附近,只見得一羣人圍在那裏,臺階上竟然是莫里森神父,站在那裏手舞足蹈地大聲說着什麼。
大家側耳傾聽,神父的聲音遠遠地傳了過來。
“祈锻戤呩幔揖従彵犻_了眼睛,眼前站着一個凶神惡煞的人,那是鯊魚的一個手下,因爲我不肯屈從於他,他就派劊子手來了結我。”
“就當我以爲自己要去天國侍奉全能的主時,突然間一聲巨響。”
“我定睛一看,惡人的胸口被開了大洞,他掙扎着、扭曲着,眼裏帶着無盡的恐懼結束了墮落罪惡的一生。”
圍着他的鎮民們一聲不響,靜靜地聽着莫里森描述當時的場景。
“我抬頭看去,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身影並不高大,卻令人無比安心。一縷金色的陽光照拂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聖潔、如此的光輝。我心裏想着,這是萬能的主派來拯救我的天使嗎?”
“啊,全知全能的光明之主啊,您終究沒有拋棄您最虔盏膬W人。”
莫里森的講述聲情並茂,聽袀內绨V如醉。
“是的,這個天使就是保羅·格萊曼大人,保羅·格萊曼大人就是光明之主派來拯救我的天使,也是光明之主派來拯救你們的天使,更是拯救天下芸芸猩奶焓埂!�
“他拿着主賜予他的雷霆之杖,僅僅一擊就能將魔鬼的信徒至於死地,他把天主賜予他的偉力分給追隨他的戰士,以大無畏的精神驅逐了盤踞在富蘭港的海盜。”
“一個威嚴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響起,‘追隨他,輔佐他’,我知道,這是光明之主給我的聖諭。”
“喔!”聽袀儼l出一陣陣驚呼,這個時代的底層平民還是很迷信的。
莫里森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一臉虔盏亻]上眼睛作祈稜睿骸白撁廊f能的主!”
聽屑娂姼耪f:“讚美萬能的主!”
莫里森:“我們永遠遵循您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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