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167章

作者:晓木生

  其他的人叫聲打斷了福格斯的思慮,他抬頭一看,原來是坐在他對面的一人在喊他。

  西北人的風格就是這麼粗獷,即使是富貴之家也是如此。

  “哈哈,山克老爺,剛纔聽你們說到去年的戰爭,想起我這個格萊曼的家臣竟然沒有在伯爵的麾下效力,實在是慚愧。”

  “原來是這回事,弗格斯大人用不着這麼想。”

  坐在主位的瓦倫老爺舉起酒杯寬慰他,“我聽說除了還在軍隊中擔任軍官的諸位大人,格萊曼伯爵也沒有召集其他在家的騎士,現在的阿爾達兵強馬壯,即使沒有戰事也養着好幾千人的士兵,而且每日操練,我想就算是國王陛下的軍隊也不過如此吧?有這些士兵衝鋒陷陣,還需要麻煩您這樣的高手嗎,那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聽了瓦倫老爺的這番形容,宴會上的腥税l出一陣笑聲。在這個時代,騎士就是戰場上的決勝者,不過腥怂坪鯖]有考慮到作爲敵人的肯特家族會幾乎必定會把自己的騎士派上戰場,只能說是沉浸在巨大的勝利和榮耀中忘乎所以了。

  剛纔和弗格斯說話的那位叫做山克的人咂咂舌說:“養着好幾千的士兵啊,真不知道格萊曼大人是怎麼養得起的,就算是有了拜爾丁和埃姆登的稅收也很喫力吧!”

  他旁邊的一人說道:“有了糧食,想養多少兵就養多少兵,諸位想想,不說拜爾丁和埃姆登,單說我們阿爾達,比格萊曼大人剛坐上領主位子的時候新開了多少農田?”

  這一句話引得宴會上腥似咦彀松嗟赜懻撈饋怼�

  “我估計怎麼說也得多了一倍吧?買了湖心鎮機械廠的收割機、碎土機、脫粒機等機械,誰不想多種點作物。讚美格萊曼大人,是他發明了這些偉大的機械。”

  “農田變多了,而且還推廣了輪作制度,這田裏的產出可比兩年前翻了不少。”

  “這兩年還修了不少水利。”

  “鐵製農具也便宜了,像是鐮刀、鋤頭、叉、鍁之類的,特別是鐵犁,不起來不怕你們笑話,幾年前我那裏用的農具都是清一色木頭制的。說起來總感覺怪怪的,最近一段時間來我們阿爾達的鐵變得好便宜,鎮子上的商店都擺滿了鐵器,買下來也用不了幾個錢。”

  聽到這句弗格斯有些忍不住笑了,現在的莊園幾乎都是自成一體、自給自足,這幫地主整天呆在家裏裏喝自己釀的酒,喫自己地裏種出來的糧食,穿自己的僕人織出來的布,極少與外界打交道,只有要用到自己生產不出來的東西時,纔會到鎮上或者城裏採購一番,論見識比他們手下里的農民多不了多少。

  估計這個屋子裏大部分尚不知道格萊曼伯爵採用了新的技術建造了好幾座鍊鐵場,阿爾達有,拜爾丁也有,甚至是新近接管的埃姆登,也在緊鑼密鼓地勘探礦脈、考察水利,準備建設新的鐵廠。

  如今阿爾達-拜爾丁已經壟斷了西北海灣近乎一半領地的鐵器供應,傳統的鍊鐵方式在新技術的衝擊下不堪一擊,那些民間的礦主、鍊鐵場紛紛破產,他們原先的工人大量遷居到阿爾達或者拜爾丁來稚罚S多自己也開礦的領主依靠提高關稅或者直接下一道禁令才勉強把阿爾達的鐵器擋在門外,爲什麼說是勉強?因爲還有走私啊,在現在的這個年代,走私根本就是無法禁絕的現象。

  宴會主人瓦倫老爺舉起杯子,十分欽佩地說:“往年哪個冬天不都得凍餓死一大堆人,今年冬天雖然也有,死得人卻是減少了,這都歸功於格萊曼大人治理得好啊。”

  有人提議道:“讓我們再敬格萊曼伯爵一杯!”

  “敬格萊曼伯爵!”腥思娂姼胶停e起杯子一飲而盡。

  宴會上的人都已經喝了不少酒,雖然酒的度數不高,但量多啊。

  一個臉上帶着醉意的人搖晃着杯子,身子歪歪扭扭地說:“說起我們現在的這位小領主,這裏也好,那裏也好,就是有一樣不好。”

  弗格斯聽了後皺起眉頭,對那人說:“埃爾多,你喝醉了。”

  名叫埃爾多的人用力地搖搖頭,嘿嘿笑了幾聲,“弗格斯大人,我沒有指責領主的意思,對於格萊曼大人,我是一百個擁護,願他長命百歲。不過……人總會發幾回牢騷,你就當我是酒後胡言亂語吧。”

  見屋子裏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他這邊,他就自顧自地繼續說:“說起格萊曼大人的一點不好,就是對那些掉到錢堆裏爬不出來的商人太縱容了。”

  有人問:“埃爾多老爺,這是什麼意思?”

  埃爾多搖頭晃腦地回答:“說是格萊曼大人縱容也不對,倒也怪不到我們領主身上,而是那幫商人依仗着領主的重視幹着不合規矩的事。這是一個月前的事了,我莊園裏有幾名逃走的農民,跑到了富蘭港,我帶人去找,發現他們在鹽場裏做工。”

  “然後呢?”

  埃爾多嗤笑一聲,“當然是把他們綁回去了,帶頭的打死示校渌娜艘埠莺輵土P,給其他人看看亂跑的下場。”

  西北海灣甚至是奧爾多王國的農民,大部分是沒有人身自由的,不能擅自離開自己的村子,被自己所在土地的主人也就是地主或莊園主統治着,雖然在歷代頒佈的法規中沒有一個正式的【農奴】稱呼,但是他們的處境也確實與農奴無異。

  這種農奴制度是古代奴隸制度的殘留,隨着時代的發展特別是教會的干預,農奴們的生活條件有所提高,他們可以有自己的屋子住而不用像畜生一樣擠在窩棚裏,他們可以自行找中意的配偶結婚並受到教會的祝福,他們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微薄積蓄並傳給下一代。

  當然,上面的一切都是在不違背當地地主利益的前提下,地主可以拿自己土地上的農奴與其他地主進行交易。而農奴如果擅自逃離,地主也有權將其捉拿回來並進行懲罰。

  不過現在的農奴有一個【好處】,每個村子或莊園裏會有一片【公田】,公田裏的收穫會平均分給農奴們。

  “不過我要說的是——那個鹽場的主人——叫什麼——嗝——叫什麼葛德文的,竟然攔着我不讓拿人,說什麼那些泥腿子已經他簽了契約,我去他大爺的!”

  “埃爾多,你後來是怎麼幹的?人是怎麼要回來的?”

  埃爾多臉上潮紅,顯得十分興奮,“我當時懶得和他爭執,讓人回到莊園裏又叫了一大批人,直接砸了他的鹽場,把人搶了出來。沒想到這蠢貨還是不知好歹,竟然告到鎮長西奧多那裏。”

  弗格森臉上一凜,問:“西奧多鎮長是怎麼處理的?”

  埃爾多嘿嘿一笑,“還能怎麼處理?怎麼說都是我有理,反倒是那個葛德文也不看是是什麼人就隨隨便便地招進工場裏。可笑那傢伙還在鎮長面前大談什麼人身自由,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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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克拍着或者大笑說:“我看那個葛德文是被莫里森院長的宣講隊給糊弄傻了!”

  莫里森就是保羅在消滅盤踞在富蘭港的海盜鯊魚幫時遇到的神父,答應幫他隱瞞被迫參加海盜團伙的不光彩經歷,留在保羅身邊做隨軍神父,搞一些“思想”方面的工作,在安德森神父接替他的老師擔任北岸修道院的院長後,保羅安排莫里森去“幫助”他,終日沉迷於研究的安德森神父將修道院的大小事務一股腦地推到了莫里森身上,漸漸地,反倒是莫里森被人稱呼爲院長了。

  之前在保羅的授意下,莫里森組織了幾支宣講隊,打着教會的名號去鄉下抨擊農奴制度,不過效果嘛……

  “那個什麼宣講隊一來到我的地頭上沒多久就灰溜溜地走了!好好的聖典不講,講什麼JB平等啦,泥腿子們還有農活要幹呢,哪個有功夫聽他們扯淡!再說他們也聽不懂!”

  “我那裏也是,這幫人真是不知好歹,淨搞一些異端邪說。”

  聽着宴會上的談論,主位上的瓦倫哼了一聲,“我們用腦子幹活,農民們用身體幹活,用腦子幹活的人統治用身體幹活的人,這是自古以來的真理,連喊着平等口號的教會建立千年以來也沒變過。”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他:“就是,泥腿子們榆木疙瘩般的腦袋,連好好幹活都不會,離了管制根本不行。而貴族老爺們尊貴無比,哪能讓他們親自來管田間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自然要由我們代理來管好農民。”

  一羣人嚷嚷起來。

  “富蘭港裏的這幫商人,仗着這兩年賺了幾個臭錢,竟敢在我們面前擺起架子來了。”

  “我看他們是被角灣那邊的同行給帶壞了!”

  “一幫吸血鬼!”

  ……

  宴會上談論的主題漸漸轉向痛罵商人來,弗格斯搖搖腦袋,他就是想安安靜靜地喝酒,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第358章 領主身邊有奸人

  一旦開了頭後,對商人們的批判聲音就越來越大了。

  弗格斯搖搖頭清醒了下腦子,打算爲商人們說句公道話。

  “諸位,雖然他們中大多是一些投機取巧的人,不過我們也不能離了他們啊,沒有了他們,我們從哪裏買那些外地貨物,我們自己莊園裏出產的東西又賣給誰?”

  “弗格斯大人說得雖有道理。”宴會的主人瓦倫老爺摸着自己的八字鬍。

  “不過即使如此,這天下的人終究還是靠着我們莊戶人家養活。土地和糧食,纔是我們乃至全大陸的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啊!在座的和我年齡差不多的人,應該都有過饑荒的經歷吧?”

  瓦倫老爺的話讓人們想起了幾十年前奧爾多王國經歷的一場大饑荒,年輕一輩的人還好,僅僅是聽老人們說過,而那些年紀較大的人眼睛裏則露出絲絲後怕的表情。

  那可真是個可怕的年代,遍地都是餓殍,大路上有人走着走着就突然跌倒然後就再也爬不起來了,一些地方還流傳出人喫人的可怕傳聞。攤上那種程度的饑荒,再有錢也買不到糧食,家裏有糧的人就是有人拿金銀來都不換。

  “對啊,還是瓦倫老爺說得對,糧食纔是人安身立命的本錢。”

  腥私豢诜Q讚宴會主人的觀點。

  突然就有人不忿了起來:“我們辛辛苦苦地在田間勞作種糧食,那幫商人卻在挖我們的牆角。去年的事情大家都忘了嗎?領主大人竟然突然提出要建什麼‘關稅同盟’,要降低甚至取消領地對過路貨物的關稅,其中的大頭就是糧食。天啊,這……這……這真是太可怕了。”

  一句話將腥说那榫w推到頂點。

  “不用猜啦!一定是那幫商人搞得鬼!”

  “對,是他們蠱惑了格萊曼大人。”

  埃爾多情緒激動地用手使勁拍着眼前的桌子,看起來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這不是在挖我們的牆角,這是在挖領主大人的牆角,這是在挖整個阿爾達的牆腳。”

  雖然有各種農業機械的普及,但時至少在去年時阿爾達的糧食產糧比起其他產糧多的領地——比如費迪南德家族的領地——尚不具備優勢,一旦沒了關稅後果不堪設想,至少在這幫莊園主眼裏不堪設想。

  但時對那幫掉進錢眼裏的商人就不同了,這意味他們從外地購買是糧食時耗費的本錢就更少了。

  啊~這幫黑了心的蛆蟲,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打擊同爲阿爾達人的老鄉。

  “一定是他們在格萊曼大人耳邊進獻讒言,而格萊曼大人又少不經事,不小心就上了他們的當了。”

  “什麼關稅同盟,還不是他們用來撈錢的工具。”

  說到這兒腥擞旨娂姂c幸起來。

  “幸好我們當時都擰成了一股繩來反對這件事啊!纔沒有讓商人們的奸計得逞。”

  “沒錯,我記得當時是瓦倫老爺帶得頭,讓我們敬瓦倫老爺一杯!”

  “敬瓦倫老爺!”

  宴會的主人老瓦倫端起杯子當仁不讓地受了腥艘槐�

  “格萊曼領主身邊圍繞着奸人啊!”

  老瓦倫喝了滿滿一杯,面色更加紅潤,然後痛心疾首地說了這麼一句。

  弗格斯聽他這麼一說,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作爲格萊曼家族的家臣,他還是很關心自己的主君啊。

  奸人?怎麼可能,阿爾達剛剛打贏了一場響噹噹的硬仗,對手還是數一數二的肯特家族,名望大漲啊,如果領主身邊圍繞着奸人,怎麼能打贏仗呢?

  “怎麼沒有?”

  瓦倫老爺繼續痛心疾首,“你想想看,那個漢塞爾·阿博特就不是什麼好人!這兩年來在座的諸位誰都沒少受他的盤剝吧?”

  “領主大人要整合耕地,本事一項善政,可生生被這個南方佬給搞變味了!”

  老瓦倫的話讓腥嘶貞浧鹆诉@兩年來被漢塞爾割肉的經歷,因爲他們基本都有侵佔公地,被身爲農業部主管的漢塞爾在統計丈量的時候一一揪出,要麼把侵佔的公地吐出來再挨罰款,要麼出數倍金錢把自己家族種了好幾代人的田地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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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博特,他簡直就是個扒皮者!被他盯上的都會倒大黴。”

  “這個奸人一定把罰款都自己吞了!”

  “我看那些從南方來的官吏都不是什麼好人!”

  有人開始擴大打擊面了。

  “那個濃密大眼的首席祕書,那個叫什麼伯納的估計也不是好人!”

  有人義憤填膺地站了起來揮舞着手臂說:“我在富蘭港親眼見過,一大車一大車的糧食吶!還有形形色色的其他物資,就那麼呱戏戏饺チ耍 �

  “一定是這幫南方佬在往王都那邊輸送,喫裏扒外的狗東西,是格萊曼大人在養着他們,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他們應該效忠的是格萊曼大人,世界上哪有越級效忠的?”

  “黑了心的蛆蟲,從晶耀下水道里爬出來的耗子!”

  “他們就是一羣蛀蟲,放着不管的話,早晚會掏空整個阿爾達。”

  “佔着茅坑不拉屎,政務院那麼多重要的職位,都塞滿了這幫南方耗子,還搞出了那麼多破事。”

  “那些職位就應該讓我們本鄉子弟來幹,伯爵大人……唉,不說了。”

  有人一聲長嘆,“裏面有奸臣,外面又奸商,我看這阿爾達啊,怕是要……”

  還沒說完就捂住了自己嘴巴。

  只不過大廳裏的氣氛已經變了,剛開始大家都在稱頌領主如何如何英明,現在他們口中的阿爾達已經是內憂外患了,頃刻間就要被小人顛覆了。

  連弗格斯也不知不覺地被腥说那榫w感染了。

  關稅同盟,他也是反對的,那些在政務院擔任要職的異鄉人,也是他不喜歡的。

  領主大人身邊不會真的有奸人吧?

  他可得找個時間回湖心鎮看看,順便向那些老友們好好打聽打聽。

  宴會主人瓦倫老爺的一句擊中了他的心坎。

  “只有我們莊戶人家纔是領主大人和阿爾達的根本啊!我們一定好保護伯爵不被奸臣小人矇蔽。”

第359章 還是別惹事端了

  只有我們這樣的人家纔是領主大人和阿爾達的根本!

  瓦倫老爺的這句話引起了宴會上所有人的共鳴。

  “這話沒錯,雖然說起來有些不太尊敬,但是格萊曼大人離不開我們啊!啊!當然,我們也離不開格萊曼大人。”

  埃爾多一根一根地數着指頭列舉道:“徵稅,兵役,徭役,在鄉下這片兒,都是我們去傳達領主的旨意,稅是我們收上來到,士兵是我們召集到的,苦力也是我們找來的,這些事情可是實打實地在幹活,可比那些就上繳幾個臭錢的商人辛苦多了。”

  有人嚷嚷道:“還有我們家族的年輕子弟們,如果沒有這些年輕人擔任軍官,那幫泥腿子出身的士兵估計連隊都站不好。”

  “哈哈哈!”這句話引起了腥说聂笑。

  瓦倫老爺做了總結:“因此,我們這些鄉紳和格萊曼大人是一體的,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摸着鬍子,一臉凜然地說:“那些居心不良的外鄉人,還有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就如同長在軀體上的毒瘡,它們日日夜夜地在不斷侵蝕阿爾達得健康!”

  “沒錯,形容得太貼切了!”

  “瓦倫老爺說得對啊!”

  見大廳裏的人都贊成他的觀點,老瓦倫藉着勢頭一呼:“諸位,各位真正的阿爾達人!各位有識之士們!身爲生在這片土地,長在這片土地上的人,我們決不能就這麼坐視不理,可有人願意和我聯名上書領主大人,請求他驅逐那些外鄉人並打壓那些商人們的囂張氣焰,讓阿爾達恢復以前的寧靜日子?”

  瓦倫這麼一說,整個大廳一下子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