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鐵,槍炮與穿越異界的工業黨 第165章

作者:晓木生

  海盜頭目佐德在旁邊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問道:“法師大人,敵人的情況怎麼樣了?”

  內森閉上眼睛,微微喘氣,像是剛剛小跑了一陣。

  氣息平穩後,他睜開眼睛說:“6艘帆船在前,6艘槳船在後,他們排成一條線形,正向西港駛來。”

  “橫隊?”

  “首尾相連的那種……應該是縱隊吧?”

  這個時代的海戰戰術基本上是兩種:一是衝撞,利用裝在戰艦前方的巨大撞角,以敵方船隻脆弱的側舷水線爲目標,通過沖撞破壞船體和龍骨,使之進水沉沒或者喪失航行能力,使用船槳帶來靈活性讓戰艦得以進行精確的撞擊,並且在碰撞之後可以迅速的後退,以避免被受損的敵艦拖帶着下沉;二是接舷戰,用己方船舷靠近敵方船舷,在接觸前先用鉤繩鉤住敵艦,然後搭上跳板,水手們通過跳板與敵人展開白刃戰。

  此時的海戰通常都是以撞擊戰的形式開始,而又以接舷戰的形式結束。當雙方的船互相接近而又不能正好撞上,或者某一方在最後時刻採取了避免被撞的行動,或者雖造成撞擊而對方無損傷時,由於雙方距離很近,必須通過接舷戰廝殺來決出勝負。

  爲了能展開兵力,使更多的己方艦船撞到敵方艦船,艦隊一般排成一排或者多排橫隊,作戰時並行衝向敵方,這時就很考驗水手或槳手們的技巧了,相鄰兩艦之間如果靠得太近,它們的木漿就會相互磕絆,如果靠得太遠,就會被敵艦突入到兩艦間的縫隙中。

  至於一字長蛇狀的縱隊,一般是長途航行時使用的。

  “哈哈!這幫蠢貨!”海盜頭目佐德哈哈大笑。

  “用這種隊形是在等着被我們截爲兩段嗎?估計他們還以爲我們仍然窩在港口內吧。”

  “哦,對了!”佐德一拍腦門,“他們可沒有您和愛德華大人那種能夠目視千里的神技。這種強大的力量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實在太有用了。”

  內森微笑着問:“那麼,佐德隊長,您已經想好對敵策略了嗎?”

  “當然!”佐德輕蔑地說,“我會繞到他們的側方,然後突擊他們的中間部位,把他們的艦隊攔腰截爲兩段,先擊沉那些槳船,再對付那些慢吞吞的帆船,沒有槳手的船機動性一定很差。”

  “那6艘槳船不要也罷,不過那6艘帆船,我會作爲戰利品呈送給愛德華大人。”

第353章 海上排隊槍斃3

  在頭目佐德的命令之下,海盜的V型艦隊迅速朝正北駛去。

  然而在行駛了一段距離後,負責觀察西北艦隊的內森發現了不對。

  “佐德頭領,對方的行動似乎有些奇怪!他們似乎是轉向我們北方,而不是朝向南邊的港口!似乎……似乎是在……攔截我們?”

  “什麼?”海盜頭目喫了一驚,“難道對方發現我們了?在這麼遠的距離上?”

  內森低下頭陷入沉思,似乎西北人已經發現了他們,難道他們的船上也有善於遠距離探查的施法者?

  他馬上抬頭說道:“放棄側擊的計劃吧!佐德頭領,立刻制定新的戰術!”

  佐德舉起拳頭狠狠地一揮:“哼!那就來一場堂堂正正地正面決鬥吧!”

  在他的指揮下,海盜艦隊開始左轉,並排成了兩排橫隊,每排各9艘戰艦。

  等到海盜艦隊變陣佈置完畢,雙方已經可以用肉眼看到彼此了。

  “弟兄們!殺死那幫懦弱的旱鴨子!讓他們知道誰纔是大海的主人!”

  佐德站在艦艏處,向甲板上摩拳擦掌的部下大聲喊話,他乘坐的旗艦就位於第一排的正中間。

  頭目的激勵讓嘍囉們熱情高漲,嗷嗷直叫,其他的艦船看到旗艦上的情形,紛紛敲鼓響應,一時間形形色色的口號聲和喊殺聲響徹海面。

  槳手們鉚足了勁奮力操作船槳,推動着艦船向西北艦隊駛去。

  佐德、內森以及一行☆^目站在船艏目不轉睛地盯着對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不可思議!他們的桅杆造得如此之高。”

  “是啊,風力再大一點的話,船身不會傾覆嗎?”

  頭目們看着西北艦隊的帆船評頭論足。

  “把你們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將開始的戰鬥上!雖然對方是菜鳥,但是你們忘了獅子狩獵兔子也要用全力的道理嗎?”

  佐德相當不滿,自己手下的這幫蠢貨,竟然敢在戰鬥即將開始之際分心,實在是太丟臉了,特別是在法師大人面前。

  內森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海盜頭目正想繼續教訓部下幾句,有人喊了起來:“頭兒,您快看!”

  “什麼?”被人打斷話的海盜頭目十分不爽,但他還是把目光投向了斜對面的西北艦隊。

  他的嘴巴變成了一個O字型,不可思議地一幕正在發生——原本呈縱隊和他們相向而行的西北艦隊竟然調轉方向,一艘船接着一艘船,新的方向是……南方?

  西北艦隊向南,海盜艦隊向西,按照他們的行駛方向劃直線,必定會相交於某一點。

  而此時的西北艦隊,雖然方向改變了,但仍然維持着之前整齊的縱隊,

  佐德滿腦子都充滿了問號甚至是震驚,這幫頭腦大條的海灣老鄉難道不知道自己脆弱的側翼完全暴露在敵方的進攻方向上嗎?

  他們似乎沒有要採取規避動作的意思,如同一隻野獸向獵手敞開自己柔弱的腹部,雙方就這麼繼續航行下去,海盜戰艦上那可怕的撞角就能把那些大肚子戰艦捅上一個個的大窟窿,繼而沉入海底。

  “瘋子!完全是一羣瘋子!哦,或許應該稱之爲傻子。”

  佐德不由得感嘆。

  “佐德隊長,那支艦隊有什麼問題嗎?”

  內森對海上的情況不怎麼了解,不禁很好奇佐德的反應。

  海盜頭目給內森解釋了一番。

  內森咧嘴一笑:“哈,或許是他們看清我方艦隊的虛實後,打算順着北風往南方逃跑。”

  “這倒是有可能。”佐德恍然大悟,“畢竟但從數量上來看,我們有18艘船,而他們只有12艘。之前他們沒看清楚,不知道天高地厚地向攔截我們。不過……”

  他的臉上佈滿獰笑:“對方的指揮官明顯挺菜的,以他們現在的航速,可逃不掉我的手掌心。”

  海盜頭目大吼一聲:“給各船發信號,加快航行速度!”

  各艘海盜船上的鼓聲愈加急促,船槳划動速度加快,槳手們的號子聲甚至穿透了甲板和船壁。

  ……

  獨角獸號的船艙甲板,也是其第二排火炮的部署之地,一門門大炮通過方形的炮窗指向大海。這裏十分安靜,只聽見海浪的拍打聲,每個炮位上的水兵都凝聲屏氣,注視着遠處的海盜艦隊。

  炮術官默默地感受着船身的搖晃,轉身對身邊的小個子候補生說:“今天的風浪不大,在對方距離我們300米的時候就能開炮。標準的T字優勢,提爾比茨指揮官一定愛死這幫海盜了。”

  艾倫使勁地點點頭,試圖把現在的顛簸感刻在腦子裏。

  說實話,現在他的情況有些複雜,緊張、恐懼、渴望、興奮,種種情緒混雜在一起,讓他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着。雖然冷颼颼的海風不斷地從炮窗中灌入,但是他的身上還是不斷地滲出汗水。

  以前從沒有經歷過這麼刺激的場景,自從加入海軍後,艾倫有過兩次與“打仗”相關的經歷,第一次是跟隨南方號在角灣時,奎克艦長深夜組織救援行動,但他和其他幾名候補生沒被允許參加,關在船長室裏鬱悶了一宿,第二次是僭位者戰爭中,阿爾達軍隊登陸魚尾鎮,海軍的船沿着維斯河溯流而上負責正面佯攻,魚尾鎮守軍只有區區幾臺弩炮,海軍的火炮直接碾壓了對方。

  像今天這樣在遼闊的大海上與敵人針鋒相對地“拼刺刀”,還是他軍旅生涯中的第一次。

  ……

  雙方的艦隊只有幾百米的距離了,內森退到了海盜旗艦的船尾樓上,靜靜地等待大戲的開始。

  “那麼,在正戲開始之前,就由我來奏響序曲吧!”

  他手法熟練地拿出幾種物質,混合在一起後置於右手手心之中,然後向前托起。

  與此同時,他的嘴裏小聲地吟唱着不知名的語句,這語句似詩非詩,似歌非歌,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

  伴隨着不知名的吟唱,內森右手上突然燃起了細小的火苗,然而卻沒有傷到他分毫。接着,火苗越來越大,最終匯聚成了一個火球,此時內森的右手仍然沒有絲毫受傷的樣子。

  年輕施法者的眼睛微微一亮,“火之精靈呦,傳達我的意志吧!”

  火球嗖地一聲離開了他的右手,直直地向前方飛去。

  幾乎是同一時刻,對面的西北艦隊突然被一陣白色的濃煙包裹起來!

第354章 海上排隊槍斃4

  內森手中的火球剛剛離手,便見對方艦隊被突然爆發出的濃煙所包裹。

  尚且來不及驚訝,巨大的碰撞聲、破碎聲以及慘叫局突然間就在船上爆發開來,緊接着便是雷鳴般地響聲以及腳底下傳來的劇烈晃動。

  “見鬼,發生什麼事了?”

  內森迅速用手扶住船舷上的欄杆,集中注意力於甲板上,剛纔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人的慘叫聲。

  一副恐怖的景象映入他的眼簾——在前方的甲板上,一堆形體不完整的人倒在了上面,有的一動不動,已然沒有了氣息,有的在大吼大叫,尚未從自己受傷的事實中清醒過來,有的用微弱的氣息呻吟着,看樣子也快不行了。散落在他們殘破的軀體之間的,則是零零碎碎地人體殘肢。

  “天上的父啊!”“魔鬼!”

  甲板上一片混亂,死傷的人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他們悲慘的現狀瞬間就震懾住了那些邭夂脹]有受傷的同伴,有的在試圖救治倒地的同伴,有的在睜大眼睛觀察對面的戰艦試圖搞清它有何玄機,更多的人在甲板上亂串想找個遮擋的地方——他們認爲自己遭到了一種大威力弩炮的攻擊。

  內森的大腦迅速被驚愕所佔據,兩道眉毛緊緊地蹙在一起,平日裏那幅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地無影無蹤。

  毫無疑問,他們受到了敵人的打擊,而且這種打擊的力量是如此地強大,一瞬間便給己方造成了重大傷害,喪失瞭如此之多的戰鬥力。

  “該死的!下面的人都在幹嘛?船怎麼不動彈了?”

  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大叫起來,是海盜頭目佐德。作爲這支艦隊的指揮官,肩膀上的責任促使他最先清醒過來。在敵人未知的遠程攻擊手段面前,一旦船失去動力,等待他們的將是進一步的被動挨打。

  內森這才察覺到,腳下的船隻不再按照進攻的方向前進,僅僅是在隨風飄動。

  他匆匆跑到後艙門口,向下探頭一看,果不其然,船艙裏也是一片混亂,裏面也有很多死傷者。

  內森舉目四望,發現不僅僅是他乘坐的旗艦,海盜艦隊第一排的9艘戰艦都遭到了攻擊,均陷入了不同程度的混亂。

  “佐德頭領!是這個東西攻擊了我們!”

  一個嘍羅指着角落裏圓滾滾的鐵球大喊道。

  他的話吸引了很多人,紛紛過來察看。

  “這兒也有!”不僅僅一顆鐵球被發現了。

  內森沒有貿然上前圍觀,他隱隱覺得這些鐵球有些古怪。

  “啊!燙死我了!”一個膽子大的海盜嘍囉試圖去把鐵球撿起來,但他剛剛觸摸到球體就痛苦地大叫起來。

  “大家小心,這玩意兒太燙了!”

  滾燙的鐵球?敵人就是用這種東西攻擊了我們?

  內森喫了一驚,莫非敵人的船上有某種力量很大的彈射裝置?可是那陣奇怪的煙霧又是怎麼回事?

  或者是……某種超乎世俗的力量?

  就在他內森陷入沉思的時候,海盜頭目佐德罵罵咧咧地下到船艙裏去,用鞭子強迫槳手們恢復了秩序。

  海盜船又漸漸地動了起來,佐德又讓手下不斷地給其他船隻發信號,艦隊恢復了之前的行進態勢。

  就在他們想着待會兒跳到敵人的戰艦上一探究竟時,對面的西北艦隊突然再一次地徽衷跐鉄熤小�

  不是吧,又來?

  一泻1I大驚,不過有了上次的教訓,這一次他們紛紛臥倒匍匐在甲板上。

  但是這阻擋不了死亡之神的降臨,伴隨着空氣中的呼嘯聲,鐵球在甲板上不斷彈跳着,肆意收割着前進路線上的生命。

  不僅僅是鐵球本身帶來的傷害,因爲它的撞擊而濺起的木屑也對海盜們造成了重大殺傷,船上一片鬼哭狼嚎。

  剛剛恢復行動的海盜艦隊再一次停滯下來。

  “佐德!”

  在一片混亂中,內森大聲呼喊着海盜頭目的名字,但是卻沒有得到回應。

  他想起來了,剛纔佐德到船艙裏去後就沒有再上來,於是他立刻下到船艙裏找他。

  然而他找到的僅僅是海盜頭目餘溫尚存的屍體。

  “佐德首領……已經掛了!”親眼目睹頭目被神祕鐵球擊斃的槳手們早已是六神無主。

  內森咬咬牙說:“好吧!從現在起,這艘船由我來指揮!”現在不是爲這個姑且算得上同伴的海盜頭目惋惜的時候。

  他的話沒人反對,大家都知道這個年輕人身份非同一般。

  內森沿着樓梯飛快地跑上甲板,大喊道:“佐德隊長已經犧牲了,我宣佈由我接手艦隊的指揮權,所有的頭目都聽着……該死的,找掩護!”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正對面的西北戰艦再一次爆發出煙霧,以及如同雷鳴般的響聲。

  內森立刻轉身,想跑到不遠處的一摞酒桶後面躲着。然而他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旁飛速掠過,緊接着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從身側傳來,這力量是如此的巨大,彷彿是一隻巨手拍了過來,狂暴的衝擊波裹挾着他的身體在甲板上連續翻滾着,在轉完最後一個圈後,內森眼前一黑,昏厥了過去。

  ……

  提爾比茨用望遠鏡仔細觀察着己方的攻擊效果,敵人的慘狀讓他十分高興。

  12磅海軍炮的威力是巨大的,出膛時初速爲每秒477米的實心鐵彈帶着高溫和巨大動能飛行,從人前飛過時超音速產生的音波就算沒打中人,但也會對人產生巨大沖擊,靠炮彈飛行路線太近的人幾乎會暈倒,甚至會導致腦震盪並數月不愈。

  然而還有個不完美的地方,那就是海盜艦隊的進攻陣型使得他們的船頭正對着西北艦隊,這就導致火炮在擊中船身時效果有限,很多炮彈擊中敵艦的船身時因爲傾斜度的原因都被彈開了。

  要不要改變一下己方的陣型呢?提爾比茨陷入了糾結。

  看着陷入混亂的海盜艦隊,提爾比茨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一面面旗幟升起在桅杆上,艦隊指揮官的命令被傳達給了各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