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天尊 第531章

作者:开荒

  这次的收益还不错,远超她的预想!

  洛望舒凝神感应着,随后眼神满意地抬起头,在这炼狱深处遥望天空。

  她可不想自己被那个徒儿甩的太远——

  与此同时,她听到了一波无形的灵魂冲击。

  这魂力可能来自于数万里外,是某人发出的灵魂咆哮,冲击到她这里的时候已经很微弱了。

  不过洛望舒还是感觉到了其中强烈的愤怒,悲伤,仇恨与杀机。

  洛望舒神色一动,随后哂然一笑。

  那应该是那位宋太祖,在哀痛他的长子陨亡。

  ※※※※

  人工天幕内的战争走向终局之际,宽大的总统府会议室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云集于此的数十位政府高官与国会议员,都眼神凝然专注的看着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全息投影中正播放的人工天幕中林睿与梦幻天尊的神战画面。

  虽然没有任何影像设备能拍摄到人工天幕中的情况,他们眼前的全息投影,只是由几十台最顶级的超算阵列复原出来的景象。

  然而那恢弘壮丽的场景,让在场的每一位高层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林睿与梦幻天尊的每一次力量碰撞,都像是一记重锤,让众人心头肉颤。

  直到梦幻天尊的身影消散,林睿收敛大日神阳,这场震荡整个人工天幕的神战结束,众人才如梦初醒。

  “这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柯林斯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从未想过,人类竟然能够达到如此境界。

  林睿那化身大日神阳的威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幕都焚烧殆尽,而梦幻天尊那如梦似幻的力量,更是让人感到深深的无力。

  “林睿……他真的成为了半神。”总统幕僚长詹姆斯·布莱德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作为总统最信任的幕僚,他深知林睿的崛起对地球联邦意味着什么。

  一个拥有半神级战力的人类,极大可能会改写地球联邦的未来。

  “这,这简直难以置信。”那是一位年老的国会议员,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双眼满是震撼与敬畏:“这就是神灵的力量?凡人在他们的眼里,简直如蝼蚁一样啊。”

  “所以我们的研究人员越研究越绝望,我们的机械龙神计划,天庭计划,炽天使计划,冰女神计划,这些深渊兵器的概念力量最高能达到95%,可在那些真正的深渊面前,还是像蚂蚁一样渺小,99%与100%之间的距离简直如同天堑。”

  “这人工天幕中的战斗,其实限制了祂们的力量,如果把战场放在任何基地都市,都可能导致一整个都市毁灭。”

  “确实,这就是我力主要打造更多的‘太空家园’级战列舰的缘由,我们留在这里没有未来,不过现在,或许可以试一试。”

  “真是不可思议,梦幻天尊是何等样的存在?林睿竟然能够与梦幻天尊这样的存在正面交锋,并且还能将之逼退!”

  “这可是神王级?这怎么可能!”

  “绝望与痛苦双天女至今都没有现身,这位强的不仅仅只是本身,他的势力也很可怕,可以说是羽翼丰满。”

  “诸位,刚才林睿化身大日,这可不仅仅是清净之主那么简单,我的情报总监告诉我,他很有可能是大日天尊的复活容器。”

  总统先生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全息投影。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睿的表现远远超出他的预期,这位虽然没有真正夺取人工天幕,成为一位超脱的神明,然而他不仅成功抵挡住了梦幻天尊的攻势,在神战中对抗一位强大的神王而未落下风,在人工天幕中也留下了深刻的根基。

  总统先生侧过头看向了武道协会的会长谢星云:“谢先生,你感觉如何?我的意思是,林睿与大日天尊现在的联系到了什么地步?他摆脱大日侵蚀的可能性有多大?”

  这是地球联邦唯一的一位长生级,也是总统的武道顾问,与天极星事务顾问,是总统办公厅顾问委员会的会长。

  林睿的崛起虽给联邦带来了希望,但他与大日天尊千丝万缕的联系,又像一把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总统放心不下。

  若林睿真的摆脱大日侵蚀,那么这位无疑是人类是联邦最坚实的后盾与支柱;可若他被大日完全掌控,那联邦又将面临怎样的危局?

  “他已经能够掌控清净之法,还能控御圣雷劫火,操控大日之力。”

  谢星云眸光微闪:“我刚才听梦幻天尊亲口说,林睿有机会摆脱大日侵蚀的命运,也有资格参与这场诸神的游戏。”

  他的这句话,在会议室中再次引发狂澜。

  众人刚才是通过虚拟视频观摩这场神战,自然无法得知两位神灵之间的交流。

  不过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听闻过大日天尊的威名,知道这位神王是何等强大与神秘的存在。

  “摆脱大日侵蚀?这怎么可能?”

  圆桌后侧一位穿着白大褂的男子满脸惊愕,那是科学院的院长纳尔逊·雷恩,他语声匪夷所思:“那可是大日天尊!据我所知,这位是力量更凌驾于梦幻之上的神王,光明神教的七代教主对抗了好几百年都没能成功。”

  “谢会长没有听错吧?这真是梦幻天尊亲口说的?”

  “如果林睿真能做到,那么这位的未来无法估量。”

  “大日天尊是天极星历史上,仅次于真理之主的神王,那么继承了大日天尊力量的林睿,很可能会一举登天,是——”

  “神王!”

  “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林睿如果真的封神,那么他的力量将远超我们的想象,生命形态也会发生极大变化。”

  一位议员忧心忡忡:“到那个时节,他还会把自己当作人类吗?”

  此时教育部长也苦笑着附和道:“不错,当一个人拥有了主宰万物的力量,他的世界观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人类在他眼中,或许真的会如同蝼蚁一般。”

  “神灵的世界观与我们凡人完全不同,从我们掌握的现有信息来看,祂们的思维方式往往更加宏观,看待事物的角度和处理问题的方式也会截然不同。”

  科学院院长纳尔逊双手抱胸,紧皱着眉头:“从科学的角度来看,神灵的力量来源于各种能量场与根源那个未知的活化维度,可能会对祂们的心智产生深远的影响,林睿越是接近神王境界,越有可能被那种根源之力污染侵蚀,失去原有的人性。

  再根据我们的研究,林睿的‘清净’概念本质是剥离因果的量子态观测——就像薛定谔的猫在箱体开启瞬间,所有可能性坍缩为绝对意志,当林睿的思维模式完全量子神格化,他眼中的人类文明,或许会像我们观察电子云般充满概率性怜悯。”

  “诸位是否读过东亚文化中的《荀子·解蔽》一书,里面有关于‘虚壹而静'的论述。当心灵达到大清明境界,'万物莫形而不见,莫见而不论,莫论而失位'。林睿此刻的处境,恰似站在’能定能应,夫是之谓成人'的临界点。

  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柯林斯的脸色苍白:“我们是否应该对林睿保持一定的警惕?毕竟,他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我们无法确定他是否会成为另一个威胁。”

  总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这正是他担心的第二点。

  总统目光炯炯地看向谢星云:“谢会长,我想听听你的判断,”

  谢星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问题不大,林睿的根本武意已经进入长生级,且极为特殊,极其强大,强大到能够驾驭十数亿人的信仰与意志,控制圣雷劫火。

  而武意即心相,武道真意说到底是内心的体现,与人格人性深度相关,不仅仅是力量的体现,更是内心的映射,是他对天地,对宇宙的认知,《周易》有云——穷理尽性以至于命,而他的武意,已经强到能抵抗大日意志的侵蚀,不会被天地左右。”

  他一手敲击着桌面:“再退一步来说,林睿借助十数亿信徒对他的认知为锚,稳固住了他的天幕之灵不被大日天尊染化,也就是欠下了这些信徒因果,而因果之力,玄之又玄,如丝线般缠绕,一旦种下,便难以割舍。

  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必须借助光明王教的信众,巩固天幕之灵不被侵染,这就离不开信众的支持,离不开人类,就如同参天大树离不开大地的滋养,鱼水不可分离,只要他与信众的羁绊不断,便会始终与这锚牢牢锁定,人性不泯,本心不失。”

  他有些话藏着没说,只因谢星云知道自己哪怕说了,在场的众人也很少有人能听懂。

  林睿的根本武意应该是‘一’之武意,这意味着什么?一生万物,万物归一,他的意志既是起点,也是终点。他既是万物的主宰,也是万物的归宿。

  那既是宇宙的法则,也是他自身的信念。这种信念,早已深深扎根于他的灵魂深处,无法被外物动摇。

  “原来如此!”

  总统也是九境神照,修行积累300年至今,在武道上的积累颇为深厚。

  他还掌握联邦诸多绝密信息,见闻广博。

  那他刚才问这一番话,不但是为自己解惑,也是想要为在场众人释疑。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关于之前方副议长的几份提案,我想我们该重新评估一下了,联邦有必要增强对清净之主殿下,对光明王教的支持,诸位觉得如何?”

  这些议案,包括六大基地都市的扩建补贴法案,吸引移民的法案,社会保障署与光明王教的拨款,医保管理局、教育部、劳工部与光明王教的合作等等,不过这些法案中的绝大多数都没通过,或是卡在议会僵持不下。

  会议室内的众人闻言互视了一眼,有些人直接点头,有些人默默无语,有些人则眼神复杂地看向方宪政。

  这个家伙真是找了个好女婿——他们都知道方宪政的长女与林睿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据说已经订婚了。

  也有人眼含哂意,今日的总统会议,方苒苒身为光明阵线政党的首领,也是有资格出席的。

  这位却至今没有现身,显然是被林睿保护起来了,来的只有方宪政。

  还有些人旗帜鲜明的表态,摩根交通集团董事长亨利·摩根站起身,语气坚定:“总统先生!我认为政府应该立即加强对清净之主的支持,展开与森林集团,与光明王教的全面合作,他的力量将是我们对抗天极星诸神的最大依仗。”

  “我同意摩根先生的看法。”星空通信集团董事长伊格尔·布赖特曼双手十指交叉,笑着附和:“林睿不仅拥有强大的个人实力,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人工天幕的控制权。这意味着他在地球联邦的影响力将远超我们的想象,清净之主是我们地球联邦的希望,祂的存在,将使我们有能力与天极星诸神抗衡。任何试图阻碍他发展的行为,都将被视为背叛联邦!”

  星空通信集团之前与长生会互为盟友,可现在,他这个董事长已不得不重新考虑星空通信集团的立场。

  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柯林斯的脸色阴晴不定,他与长生会深度勾连绑定,根本无法摆脱长生会。

  此时他心里又侥幸,又忧虑。

  侥幸林睿没有完全获胜,梦幻天尊的介入让他无法彻底掌控人工天幕,神渊散人也侥幸从天幕中逃离。

  忧虑的是林睿崛起之势不可阻挡,随着林睿在人工天幕中站稳脚跟,长生会在地球联邦的影响力将大幅削弱,而他们这些与长生会勾结的人,很可能会成为林睿清算的对象,他的处境将变得极其危险。

  以林睿现在的力量,想要对付他轻而易举。

  “此外幕僚长,你让战略顾问委员会与军方参谋部做一次全面的推演,推演人类的未来。论证地球联邦是否该继续加大在天极星的投入?”

  总统虽然这么说着,眸光中却闪过一丝坚定,神色就像是个在赌桌前准备追加筹码的赌徒:“此外立即联系林睿,安排一次会面,我需要与他商讨一下未来的合作事宜,议题包括人工天幕基座,深渊兵器的研究,各大基地都市的扩建计划,舰队扩张方案等等,你们要做好准备。”

  还有戴森炮群的建造与完善——总统意识到这一计划对林睿来说可能至关重要,不过这是绝对保密事项,没必要在今日大庭广众面前提及。

  ※※※※

  此时林睿已回归本体,正站在码头基地内,看着手里那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第四块深渊神碑碎片。

  碎片约六尺见方,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与图案,与林睿之前接触的那三块碎片没什么两样。

  不过就在林睿与之接触的霎那,他的识海突然掀起漆黑巨浪。

  无数混乱的呓语在耳畔炸响,仿佛有亿万根冰针刺入骨髓,又似远古巨兽隔着时空在啃食他的灵魂。

  林睿看见了群星坠落,无数武道真意在识海炸开,却在触及他武意核心的刹那,突然坍缩成幽暗的漩涡——那正是被称作「根源」的恐怖存在投来的注视。与此同时,林睿还感应到石碑上一股极其锋锐犀利的气息。

  “这是剑意?真理之法,为何之前接触的时候没有感应?是我之前修为太弱吗?还是因战灵戒的缘故?”

  林睿的指尖拂过碑面流淌的混沌纹路,眼中焦距开始涣散。

  他仿佛看见六十七万年前那道撕裂虚空的剑光,一位玄袍女子赤足踏着业火红莲,一头白发在炼狱中铺展成了银河,她手中的鎏金青铜古剑上每寸纹路都在流淌道韵。

  林睿还看到了这玄袍女神挥剑的瞬间,她的袍袖卷起时仿佛挥动起了宇宙本源,剑光斩落时也似有三千世界,三千大道在剑锋处生生灭灭。

  将蠕动的根源本质生生剜下一块,那道伤口处滋生的漆黑触须,分明与此刻缠绕在神碑深处的阴影如出一辙。

  林睿还看见了这位女神在时空长河中回眸,朝着他看了过来。

  他看清那副掩在玄玉冕旒下的面容,既似初绽雪莲般清冷孤绝,又带着君临天下的煌煌威仪。

  她挥剑时露出的皓腕缠着七宝璎珞,每颗宝珠都倒映着根源与真理的奥秘。

  林睿的武道真意随后剧烈震颤,眼前的幻觉陡然消散。

  他的一头冷汗顺着脊椎滑落,随着这四块神碑与他手中的战灵戒发生共鸣,林睿终于看清这些碎片的本质。

  它们既是封印根源的枷锁,又是连接根源的脐带,每当武者借助神碑锤炼武意,将之极化印刻入天幕,那些被提炼的概念都会成为滋养活化世界的养料。

  “确实如此,不过!好个阳谋。“

  这深渊神碑是与太上天尊的‘真理王座’连接的!

  林睿明悟太上天尊的深意,当年那位神王并非不知神碑隐患,而是将计就计把这块根源本质锻造成饵食——

  以历代武者为熔炉,用亿万武道真意反向侵蚀根源,要将之同化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磨灭根源那飞升种族的印记!是以毒攻毒的弑神火种!

  与此同时,这些概念力量会成为她强化补完‘真理’之法的资粮。

  她认为自己还没有真正的掌握真理——

  然而她的布局最终功败垂成,先是‘真理王座’被摧毁,使得‘深渊神碑’因为有害无益之物,最后被诸神分割。

  林睿的识海深处传来根源的低语,带着令人颤栗的甜美诱惑。

  林睿借助手中的神碑凝视根源,在神碑内部纠缠的混沌中,他窥见无数细若蛛丝的黑线穿透虚空。

  那是根源具象化的侵蚀网络,所有被根源标记的‘长生者’与‘神明’都如同提线木偶,他们的武道真意早已化作活化世界修复自身的补丁,沦为它的养料。

  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不过!”

  林睿的眼里闪现精芒,林睿也在根源里面,看到了它内部的混乱与无序,看到了其试图同化吸收一切的贪婪。

  “这就是太上天尊铸造深渊神碑的缘由?”

  林睿稍稍凝思,将自己的武意伸展刻录进去。

  他随即就感觉到自己的武意概念,在根源与天幕中极速的蔓延,开拓,伸展,扩张,深化,逐步刻印到了最深层。

  根源似乎是感应到什么,似乎在渴求着他的力量,在拥抱着他的根本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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