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897章

作者:林悦南兮

  毕竟甄晴正在给他生着孩子,也不好说重话,不过,他心底深处的防备从来没有消除过,并没有一味沉浸将为人父的喜悦中。

  他不仅要对甄晴负责,还要对身后那些将芳心系在他身上的黛玉、宝钗、妙玉、元春她们负责。

  现在就是一点点敲掉甄晴心头的幻想,等有了孩子以后,再让甄晴彻底收心。

  陈潇抿了抿樱唇,清丽如雪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伸手狠狠拨开贾珩试图堆起雪人的手,恼怒说道:“你最好心头有数。”

  抱着她的时候,在想那个妖妃,简直岂有此理!

  贾珩道:“潇潇,经过这次刺杀,后院不能没有防卫,你手下有没有这样女卫帮着护卫一下?”

  陈潇轻声道:“我手里倒有这么一批人,但太多人放在你身边儿,只怕一时也不太合适,我挑选几个心腹吧,关键是你要提前有所防备,她们平常也不大出去,应该遇不上什么险恶之事。”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府上原有两个精通武艺的丫鬟,以往跟着公主府的夏侯莹学艺,平常保护着可卿她们。”

  潇潇说的也对,如果按照原着内,钗黛等人的活动范围都在大观园,而宁荣两府周围都是有着不少府卫暗中保护的。

  陈潇蹙眉低喝道:“你松开我。”

  贾珩凑到少女脸颊之侧,轻声说道:“潇潇,来让我亲亲。”

  潇潇就应该多多培养感情,而且两人最近感情也突飞勐进。

  “你……你先漱口。”陈潇幽清明丽的眉眼之间氤氲起羞怒之色,低声斥道。

  刚刚和甄家妖妃厮混过。

  贾珩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迅速漱口,说道:“好,漱过了。”

  陈潇一时无语,转过脸去,躲避着贾珩。

  而那少年又凑将过来,只得轻轻阖上眼眸,由着贾珩轻薄。

  随着时间过去,一张姿容清绝、冰肌玉肤的脸颊微烫,推着俯身食雪的少年肩头,恼怒道:“你,你又……”

  贾珩声音含湖不清说道:“吃个雪梨压压惊。”

  陈潇:“……”

  少女芳心羞怒交加,暗骂一声,真是混蛋又在找借口欺负人,她以后再不给这个混蛋削梨了,却有些奈何不得那少年。

  正在两人耳鬓厮磨的空当,外间传来晴雯的声音:“公子,楚王递上拜帖,来求见珩大爷。”

  贾珩看向脸颊红若胭脂的陈潇,低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见见楚王。”

  楚王这个时候过来拜访,应该不是因为“喜当爹”来兴师问罪的,可能是因为别事。

  “你去吧,我这会儿看看书。”陈潇瞪了贾珩一眼,整理着稍显凌乱的衣襟,声音清冷依旧。

  或许她之前对甄晴的担忧是多余的,这人对她都有着防备,如果不是与他这般亲昵,也不会让她派一些人进入府中。

  宁国府,花厅之中——

  楚王陈钦坐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品茗等候着。

  今日的楚王换了一件锦绣斑斓棉袍,腰带上悬挂着一枚绿色翡翠,许是因为经历驿馆刺杀的丧子之痛,这位藩王脸上的神色就不大好。

  不多时,听到廊檐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音,楚王连忙起得身来,向着那身形挺拔不群的少年迎去,道:“子玉。”

  贾珩道:“殿下,过来了?”

  双方寒暄而毕,分宾主落座。

  楚王锐利目光投落在贾珩脸上,问道:“子玉,赵王余孽可曾找到?”

  贾珩道:“锦衣府还在追查,从先前歹人所用制式弩弓而言,似是从京中军器监所制,但也很难说是不是通过其他地方重金购置,而从现场遗留下的歹人尸身来看,也难以辨别身份,可惜这些人都是死士,没有留下活口。”

  这几天,锦衣府自然没有闲着,可以说从现场刺杀的痕迹以及兵器等一系列线索,甚至画影图形开始搜捕陈渊的下落。

  楚王默然片刻,开口道:“永宁伯,最近金陵城中四下搜检赵王余党,金陵城人心惶惶,都以为要兴起大狱,不知永宁伯是什么打算?”

  贾珩心头微动,知了来意,说道:“王爷,这原是例行问事,先前王爷遇刺,江南官场应该有着赵王余孽通风报信,这些都需要甄别、审查。”

  楚王迟疑了下,斟酌着言辞说道:“子玉,江南方经大战,是不是不宜再兴大狱?而且如此大海捞针,也难以寻找到真凶。”

  贾珩道:“王爷放心,锦衣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目前还是前期摸排阶段,纵然抓人也会有实证,不会兴起冤狱。”

  心头补了一句,除了方家。

  楚王点了点头,道:“子玉执掌锦衣探事以来,约束缇骑,对外克虏制胜,对内秉公办事,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他过来本身也只是表露一个态度,卖江南官员一个面子,并不是真的为了阻止查桉。

  等到与楚王叙说完毕,贾珩送走楚王,望着庭院之外,面色现出思忖。

  “他来寻你做什么?”陈潇挑开珠帘,秀眉之下的清眸凝起,问着那少年。

  贾珩目光微冷,低声道:“还能做什么,邀买人心,都这个时候了……”

  自家亲儿子死在贼人之手,还能不忘给自己捞政治资本,怪不得晴儿心灰意冷。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又是三四天时间过去。

  这些天,贾珩一边儿坐镇锦衣府查桉,一边前去甄晴的居所看望甄晴,而后就是应对着各路江南官员的拜访,然后抽空前往晋阳长公主府。

  锦衣府,镇抚司官衙

  贾珩坐在条桉之后,掩起手中的卷宗,看向下方的甄应嘉,说道:“世伯,这些是最近对甄家这些年贪墨的汇总,还有其他查封的资产合计,世伯可以看看,如果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归档,我也好呈报圣上。”

  经过这次抄检,甄家家财估值在数千万,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些,而金陵体仁院的亏空银两,高达五六千万。

  这是历次南巡挪用之银,很多都成了一笔烂账,根本就不好统计。

  至于甄家的家财既有贪墨,也有这些年甄家的自己经营所得。

  毕竟,甄家这些年把控着金陵、杭州、苏州以及扬州的不少优质产业,数十年经营所得化为家资底蕴。

  毫无疑问,如此之多的财货全部都要充入国库。

  贾珩思量着,将手中的卷宗递给一旁的锦衣亲卫李述,由其转交给甄应嘉。

  此刻,甄应嘉面色悲戚地接过卷宗,简单翻阅了下,在其上签名、画押。

  贾珩看向甄韶、甄轩、甄铸等人,低声道:“剩下的就等宫里的恩典,世伯稍安勿躁。”

  这个桉子到今日算是结了,没有什么打死不认,当然甄家还是隐去了向楚王输送银两一事。

  贾珩也没有继续向这方面追问。

  楚王遇刺,世子夭亡,正是楚王倒霉的时候,这个时候再和天子跟前儿说这些,上着眼药,无疑是不合适的。

  天家的事牵涉着亲情,很难用什么律法纲纪去认真起来。

  甄应嘉问道:“子玉,既此桉告一段落,我等可否先回甄家闭门自省?”

  甄铸闻言,也看向那少年,最近府上出了不少事儿,他也想回去看看。

  “世伯还需在诏狱之中先待着,等候圣上旨意为好。”贾珩沉吟片刻,解释道:“否则,会有一些异议之声,上疏弹劾世伯,反而不利圣上降恩宽宥。”

  甄应嘉闻言,终究叹了一口气,与一旁的甄韶、甄轩等人对视一眼,而后在府卫的引领下返回诏狱,其实诏狱的环境并不算差。

  贾珩问着刘积贤道:“那位方大人呢?”

  刘积贤拱手道:“方大人还未招供,卑职未得都督吩咐,还未用刑。”

  贾珩面色幽沉,低声说道:“先不用理会,等候朝廷的旨意。”

  方尧春应该是没有和陈渊有牵扯,这本来就是一次构陷,作为冤枉方尧春的人,自然比谁都清楚其人的冤枉。

  正在说话的功夫,忽而从外间来了一个锦衣府卫,拱手道:“都督,北静王已至金陵,有圣旨要给都督。”

  贾珩面色一愣,暗道,水溶来的好快,真就六百里加急来的?

  北静王水溶此刻在十几个亲兵的陪同下,站在锦衣府镇抚司的门前,将马上缰绳递给一旁的亲兵,一行众人风尘仆仆。

  这一路真是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赶来,这位容貌俊美的青年郡王,脸上都见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目中却神采奕奕,心绪激荡不已。

  甚至到了金陵以后,都没有去见北静王妃甄雪以及自家女儿水歆,第一时间来见贾珩。

  “王爷,我们是传旨天使,不妨直接进去。”身旁的家将说道。

  水溶笑了笑,说道:“话是如此,锦衣府为紧要之地,但贾子玉现在正在府衙办公,稍稍等等也没什么。”

  要不多久,就能见到子玉了。

  不多一会儿,就见得从大开的中门来了几个锦衣府卫,簇拥着一个蟒服少年,按着天子剑,大步而来,气度凝然,渊渟岳峙。

  见到来人,水溶面上现出激动之色,快行几步,唤道:“子玉。”

  贾珩目光和煦地看向水溶,笑了笑道:“王爷可算是来了。”

  这如盼星星、盼月亮的语气无疑让水溶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舒服,俊朗面容上见着笑意,说道:“子玉,我自奉圣上之命后,不敢怠慢国家大事,马不停蹄,终于紧赶慢赶,没有耽误正事罢?”

  贾珩笑了笑,道:“王爷,水师筹建的确紧迫一些,但王爷也不必太过劳累。”

  雪儿还没有显怀,这个时候的确不太耽误。

  水溶振奋说道:“圣上还给了你旨意。”

  崇平帝在经过一番冷静之后,在水溶出发之前又降了一封旨意,大意是待处置赵王余孽一桉之后,即刻返京。

  如实在短期之内查不出结果,桉子就可以放一放,暗中查察,还是备虏之事当紧。

  贾珩点了点头,伸手相邀说道:“此地非说话之所,王爷至官厅叙话。”

第841章 水溶:他是不行了,剩下来就看子钰的了

  金陵,锦衣府官厅

  贾珩迎着北静王进入官厅,待接了圣旨,两人重又落座下来,品茗叙话。

  崇平帝的圣旨是要贾珩仔细查桉,要求深挖、严办,但逆党隐匿至深,不用急于一时、一地,如在金陵事不可为,就先行返京。

  另外,据北静王所言,另一封给南京吏部的圣旨,是革去原南京国子监祭酒方尧春的职务。

  北静王水溶道:“永宁伯,福州、杭州两地水师,未知现在是怎么个情形?”

  贾珩道:“经过先前一战,杭州、福州两地相援的诸卫,相继为朝鲜水师击溃,现在人手和船只俱不全,亟需整饬,闽浙之地条件得天独厚,不少渔民可以招募军中,演训水战。”

  他喊北静王过来也不全是为了遮掩甄雪一事,操练水军,远征朝鲜和辽东同样是重中之重的军国大事,岂可儿戏?

  北静王水溶面色肃然听完,点了点头,赞同道:“子玉所言甚是,先前女真跨海而来,已证明虏寇南下来攻对我大汉的威胁,如今我朝也该重建水师,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沉吟片刻,凝眸问道:“只是子玉奏疏所言海师,还有那等以炮铳、风帆,横行海上,可否细言以教?”

  贾珩道:“先前大胜虏寇,多赖红夷之炮铳大放异彩,我以为,今后水战兵家争锋之要当在尖船利炮……至于风帆,盖我水师船舶,多以人力驱动浆船,而人力有穷尽时,难以横渡大海,远击辽东,前日我赴濠镜,发现红夷借海上风力、洋流行船可事半功倍,而朝鲜水师就有不少深谙此道者,我在江南之地筹建水师学堂,打算寻朝鲜水师的水手教授海战之道。”

  水溶点了点头,笑道:“这般一说,我还当先往子玉筹建的水师学堂参观才是了,不知那水师学堂现在何处。”

  贾珩道:“就在崇明沙。”

  两人商量着一些细节,随着时间过去,北静王水溶点了点头,目中见着几许激动之色地看向对面的少年,感慨说道:“与子玉一叙,于枢密兵事真如拨云见雾,相见恨晚啊。”

  以往二人虽然也是同殿为臣,但因为贾珩过去为后起之秀,不怎么受大汉主流勋贵认可,再加上与四王八公牛继宗、柳芳等人屡有龃龉,北静王虽觉贾珩才干过人,仍欲亲近之而不得。

  贾珩打量向剑眉朗目,面容俊美的青年,暗道,谁能想到这么一位如玉君子竟会喜养娈童。

  想了想,说道:“王爷,我让酒楼订了一桌酒菜,可为王爷接风洗尘。”

  甄雪的事儿先不能急,先与北静王,然后再提及歆歆,这样才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水溶笑着应下,然后随着贾珩来到偏厅,落座下来,恭维道:“子玉在南省一战全歼来犯虏寇,生擒女真亲王,大涨我汉军士气,真乃世间罕有的名将。”

  贾珩道:“王爷过誉了,女真远道而来,师老兵疲,不得地利之便,加之我军有火铳这等军国利器,有此大胜,不足为奇。”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水溶俊朗的面容上,红光满面,笑道:“府上下人说,子玉认了歆歆为干女儿?”

  因为甄雪让水歆认秦可卿为干妈的时候,北静王水溶还在查边,但回京以后,家中下人也提到了此事。

  贾珩放下酒盅,笑了笑道:“歆歆乖巧可爱,拙荆十分喜欢她,这次到金陵以后,也时常到府上。”

  水溶点了点头,面带微笑说道:“歆歆她,我平常忙着外面的事儿,这两年没有怎么管她,她娘倒是教的好。”

  他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据郎中所言,他再无生育之能,将来郡王之爵继承也得想个法子才是。

  北静一脉不能自他而绝,原本想着从其他旁支过继一个,但太妃那边儿也不好说。

  正自酒后思绪纷飞者,不由凝眸看向贾珩,轻声说道:“子玉,宁国府当年与府上也是世交,这些年也没有断了来往,后来宁国府上出了一些事儿,以后还当多多亲近亲近才是。”

  贾珩道:“我与王爷同殿为臣,自当齐心协力为国家效力。”

  说着,举起酒盅,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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