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挽天倾 第755章

作者:林悦南兮

  纵是抵死纠缠过不知多少次,甄雪仍被对面灼灼目光看的略有些不自在,微微垂下明眸,芳心涌起一股羞意,轻轻柔柔问道:“子小钰,你方才……说寻我有事儿。'

  却见这时,那少年已然就近而来。贾珩道:“王妃过来是看歆歆的罢?”

  甄雪脸颊羞红成霞,低声道:“歆歆她在这住了好几天,我正说要接她回去。”

  “我瞧她在这儿玩的挺好的,你如是想我的话,就过来看看。”贾珩说着,轻轻拉过纤纤素手,左手中指之上分明戴着他上次送过去的戒指。

  甄雪玉颜染绯,明眸蒙起雾气,轻声说道:“她在这儿也好,我也不是太想她……嗯?”

  旋即明悟过来,这人怎么……

  贾珩揽过甄雪在怀,轻声说道:“雪儿是想我了吧?”

  甄雪闻言眼睫颤抖影蔽而下,偏转过脸颊,没有说话。

  贾珩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想听一句雪儿的真心话,是真的难。”

  其实,他之所以撩拨着甄雪,就类似于凌小东不停问着郑怡云……也是一个从身到心的征服过程。

  甄雪闻言,娇躯轻颤,明眸盈盈如水,看向那端起茶盅,似百无聊赖地饮茶的少年。

  “子钰……”甄雪珠圆玉润的声音已有几分颤抖。

  怪不得他转而又喜欢起了姐姐。

  可让她要怎么说呢,她如是一点儿不想,又为何过来?非要让她说出来才好吗?

  贾珩转而转眸看向甄雪,扶过甄雪香肩,凑将过去,轻声说道:“雪儿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甄雪闻言,明眸盈盈如水,渐渐烟雨朦胧。

  贾珩见此,低头而去。

  也没有再勉强,其实这是甄雪的性情所致,相比甄晴的炽热如火,有些大嫂气质甄雪性情温婉可人,但只有他知道,床第之间倒也颇有几分内媚,如是戴上金丝眼镜,许是又纯又欲,有些高家小妹的意味。

  甄雪伸手从贾珩腋下攀上少年的肩头。

  贾珩看向甄雪,轻声道:“下午咱们去鸡鸣寺转转。”

  “嗯。”甄雪柔柔应了一声,她也想过去给他祈祈福,在外拿刀动枪,出生入死的。

  贾珩这才又是凑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银汉迢迢暗渡,相比过往的开门揖盗,他追她逃,丁香无处躲藏,甄雪这次明显有了几分“sir,thisay”的主动和自觉,倒是让贾珩略有几分欣喜。

  过了一会儿,贾珩低眸看向脸颊嫣然如血,目光莹润欲滴的甄雪,拥过甄雪,来到歇息的床榻之上,低声道:“以往都是你陪着姐姐过来,每次都有些匆匆,也没让雪儿尽兴。”

  先前因为双妃齐至,更多将心思放在征服甄晴身上。

  甄雪脸颊微红,在贾珩怀里,娇躯渐渐软成一团,忍不住问道:“昨天,姐姐好像来了。

  贾珩道:“你姐姐她……罢了,不说了。”

  甄雪芳心微动,轻轻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姐姐她很好呀,从小她就性情要强,敢爱敢恨。”

  贾珩拥住甄雪,道:“雪儿呢?雪儿是不是也敢爱敢恨?”

  甄雪垂下美眸,低声道:“子钰。”

  贾珩捉着甄雪的纤纤玉手,低声道:“雪儿的心思我都知道,这戒指,你一直戴着?”

  甄雪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声道:“除却睡觉时候,再没有取下过。

  她只是不想说,他应该是懂她的心的。

  只是,她在江南时候……要一直对不起王爷了。

  贾珩轻声说道:“雪儿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甄雪玉颜微红,粉唇莹润欲滴,颤声说道:“子钰,你今个儿去了兵部办事不顺利?”贾珩面色微顿,堆着雪人,轻声道:“南京兵部的两位部堂还有两江总督衙门有意刁难,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再等一段时间就好。”

  甄雪脸颊嫣红,颤声说道:“前天,姐姐过来说着四叔的事儿,四叔那边儿麻烦不麻烦?

  贾珩凑到甄雪耳畔,拨弄是非,低声说道:“的确造成了一些影响,现在江南大营也开始动作起来,我去兵部讨要一批军械,却被江南大营提前插了一杠子。”

  沈邡横插一杠子,导致江南大营的接管复杂了起来,这都是甄铸搞出来幺蛾子的连锁反应。

  甄雪秀颈不自主微微扬起,团团玫红气晕自国色天香的脸蛋儿一直延伸到秀颈,娇小玲珑耳垂之上的耳环轻轻炫着一圈圈晶莹光辉,略有几分发颤,轻声说道:“那子钰,你……你下一步怎么办?

  贾珩低声说道:“不急,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知何时,书房的窗外又是淅淅沥沥下起了毛毛细雨,烟雨紧锁飞檐斗拱的庭院,影影绰绰,风雨如晦。

  贾珩诧异了下,轻声说道:“雪儿这两天,想我了吧?

  果然甄晴来了之后,甄雪就有些坐不住,这不都省了他一些功夫。

  甄雪眉眼低垂下来,玉颜酡红,芳心已是羞恼不胜道:“子钰,你什么时候去我……嗯?

  丽人檀口微张贝齿将粉润的唇瓣咬出一道浅白色的印痕,旋即带着几分晶润的樱颗贝齿抬起,唇瓣血气充盈,一如玫瑰花蕊。

  贾珩冷峻眉宇下,目光眺望向窗外的烟雨朦胧,正是夏日时节,江南时晴时阴,雨水丰沛,雨水浸润而过的花墙湿滑可见,目光一如往日地紧了紧,鼻翼之间浮动起青丝秀发的芬芳,低声道:“明天吧,对了,甄老太君怎么说?”

  甄雪秀眉之下,明眸微微眯起,原是温宁如水的声音已有几许缥缈,低声道:“老太太很是担心……心。”

  贾珩剑眉之下的清冽目光从窗外的雨景中抽开,旋即,又是幽深了几分,追问道:“担心什么?”

  先前在江北大营,对甄韶以及甄铸的态度冷淡,难道是用力过猛了?或许应稍稍缓一缓紧张的局势。

  甄雪芳心微颤,玉梁琼鼻之下的鼻翼发出一声腻哼,抿了抿樱唇,低声说道:“没什么,别……别胡闹太久了,下午咱们还要去鸡鸣寺呢,林姑娘还有歆歆都别等急了。”

  “嗯,雪儿放心就是。”贾珩面色微顿,凑到甄雪耳畔,低声说道:“雪儿,来唤声好哥哥,咱们也好早些去。”

  甄雪:“???”

  自那次担心他伤着喊了一回,他就惦念着了?真是,她都大他好几岁呢,还有什么早些去?

  不过忽而想起这几天,他在扬州与人厮杀的种种险处,丽人如雾气朦胧的目光迷离了下,心道,索性应他一次,称他的意就是了。涂着淡淡红色眼影的眼眸轻轻垂下,红着雪颜玉颊,几是忍羞喊了一声:“好哥哥。”

  贾珩面色微顿,目光凝了凝,只觉心头一阵悸动狂跳。

  不知何时,贾珩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但见天地苍茫一片,雨水恍若断了线的珍珠,似乎下的紧了。

  宁国府庭院西南角,在入夏之后,一棵早已谢了红蕊的梅花树,遒劲的枝干,正蓄着晶莹熠熠的雨珠,随风摇动之时,扑簌带下雨滴之时,似要刺穿天穹。

  金陵,甄宅

  后院花厅,雨打芭蕉片片,绿意欲滴,而福萱堂中的甄老太君倚靠在罗汉床上,周围几个丫鬟揉肩、捶腿。

  甄应嘉凝了凝眉,说道:“母亲,方才兵部传来的消息说,子钰去了兵部索要军械,但未见兵部之人理会。”

  甄铸在不远落座,面色默然,心头冷笑涟涟。

  他就知道,那小儿别看在神京呼风唤雨,但到了金陵,不明就里,只能到处吃软钉子。另外一边儿,甄晴正在与甄兰、甄溪小声说话,闻言,放下手中的一卷诗词集,看向自家父亲,凤眸中见着思忖之色。

  那混蛋在兵部吃了闭门羹?

  甄兰轻声说道:“大姐姐,这贾子钰当初写的三国,那临江仙也是他写的吧?七天后的诗会能否请着过来?”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金陵城中甄家的老三,虽然从事商贾货殖之事,但最重文士,每年都会花费重金举行文会,而甄兰和甄溪也借此与江南仕官名宦家的千金小姐进行交游。

  甄兰与甄溪两姐妹都喜爱诗词,而甄兰就是在去年诗会上与国子监祭酒方尧春的儿子方旷定下终身。

  方旷虽在一个多月前与潘汝锡的儿子潘向东,一同倒卖官粮,不过因为并未直接参与倒卖官粮,倒并无大碍。

  方旷今年年岁十七,在文才俊彦遍地的江南,已是举人功名、与江南上了年岁的杜鼎、阮寅、王过、项世章、白浩然,并称金陵六骏。

  六人年纪最大的二十五岁,年纪最小的年岁十七,通过诗词唱和,举办、参加诗词之会,文采之名传扬江南,几乎与年长一辈,年龄三十上下的在江南闯下偌大名头的吴中四杰齐名。

  方旷立志不中进士,绝不婚配,故而能与金陵国子监祭酒、南省文魁的方家,定下这门亲事,颇费了甄兰三叔的一番功夫。

  甄兰一袭粉红衣裙,头别一根珠花钻簪子,眉眼如画,柳叶弯眉,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下巴尖润,肌肤白腻如雪,眸光有些狭长,气质韵味有一点儿像甄晴。

  青春版甄晴……

  此刻,静静听着甄应嘉与甄老太君叙话,眸光闪烁,现出思忖之色。

第738章 多铎:……要让那卑鄙小儿付出代价!

  甄家庄园,后宅内厅之中

  甄老太君低声道:“沉节夫抢先一步,现在江北军械不齐,只能紧着江南供应,你四弟坏了人家大事,只怕不能善了了。”

  甄铸皱了皱眉,说道:“母亲,怎么能说是我坏了那小儿的布置?他自己没有手段,压不住兵部那两个三品文官还有两江总督衙门,否则,江北大营先行用着军械,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这怎么能怪他?

  甄应嘉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甄铸,沉声说道:“四弟,你少说两句。”

  甄铸闻言,心头也有些不爽利,低声道:“罢了,兄长只管和母亲商议就是,我先回院里歇着了。”

  甄应嘉皱了皱眉,看向甄老太君,征询意见。

  甄老太君恼怒道:“让他回去歇着,在这儿除了添乱,还能做什么?”

  待甄铸离去,甄应嘉劝慰道:“母亲,也不必太过忧虑了,先前子玉不是答应了会来府上一趟?再说今日,雪儿也过去看着歆歆,想来也能转达咱们家的一些善意。”

  甄晴正在一旁坐着,纤纤素手拿起茶盅,烈焰红唇贴合在瓷杯上,饮了一口茶,闻言,轻声说道:“妹妹走之前,我和她交待过了,问着珩兄弟什么时候过来。”

  甄老太君点了点头,看向甄应嘉,问道:“珩哥儿今天只去了兵部?”

  甄应嘉沉吟道:“母亲,珩哥儿今日除却去了兵部,今日还去了户部讨饷。”

  “哦,怎么说?”甄老太君追问道。

  甄应嘉道:“听说去户部,给户部侍郎谭节施压,要求其限期拨付粮饷。”

  说着,就将下人打听的一幕说的,原本甄家在隆治年间,就肩负着帮助隆治帝刺探江南政情、民情的任务,在神京城中有着不少信息渠道。

  甄老太君闻言,苍老面容上现出迟疑,道:“户部方面是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如是上疏弹劾,谭侍郎也撑不住,这两天已经帮着子玉筹措粮饷了。”甄应嘉说道。

  甄晴听着几人叙话,心头就有几分凝重。

  甄老太君转头问道:“晴丫头,珩哥儿有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过来?”

  甄晴放下茶盅,笑意盈盈说道:“老太太,就这两天罢,再过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那时逢着节日怎么也要碰上一面才是,老太太也不必太担心了。”

  甄老太君点了点头,道:“只能这般如此了。”

  等见面之后,看看怎么说。

  就在这时,外间的嬷嬷说道:“三爷回来了。”

  甄家老三甄轩,一袭文士打扮,面容儒雅,从外间快步而来,脸上带着笑意,行礼说道:“母亲。”

  “回来了?坐。”甄老太君指着一旁的绣墩,轻声说道。

  甄轩落座下来。

  这时,甄晴身侧的甄兰、甄溪纷纷起身向着甄轩行礼,唤着爹爹,三叔,一个及笄之龄,红绫姝颜,一个荷裙柔婉,灵气如溪。

  甄轩点了点头,看向自家女儿甄兰,说道:“兰儿,今天中秋的诗会准备得如何了?”

  甄家有一座园子唤作望园,甄轩常在其中召开诗词之会,邀请金陵城中的高官显宦的千金、公子。

  当然,女卷都在水榭叙话,以帷幔相望,再以蜿蜒曲水放着水舟,做着诗词。而与此同时,还会请来一些秦淮淮河的花魁,清倌人给一众年轻公子演奏曲乐,本身也是一种观人之法。

  江南靡靡之风,绮艳粉黛,就是这种缘由。

  甄兰身为甄轩的女儿,今年恰好是东道主。

  甄兰柔声道:“已经筹备好了,忠献王家的郡主最近也在帮着筹备。”

  忠献王是陈汉太宗的兄弟,也是历经太宗朝风云变幻唯一剩下的一脉闲散王爷,这一脉在金陵居住,血缘离着皇室渐渐远了一些,在朝政上,除却做做生意,几是吃喝玩乐,参加文会,故而,也时常参加一些活动。

  这时,甄老太君看向父女二人,问道:“轩儿,别忘了给那永宁伯发一份请柬去。”

  甄晴眉眼之间流溢着一丝美艳、妩媚的气韵,轻声说道:“老祖宗,珩兄弟军务繁忙的,也不一定有时间。”

  “来不来另说,但该有的礼数也当有着。”甄老太君轻声说道:“再说,再忙,八月十五总要过节吧?”

  如果能以甄家的名义邀请着贾珩过来,那在江南之人眼中,甄家的立场起码就明朗一些,那些官员自也就见风使舵,起码在京里的崇平帝那边儿是加分项。

  甄晴笑了笑,涂着玫红眼影的美眸闪了闪,有些明白其中关要,轻声说道:“那我就听老祖宗的。”

  甄溪眨了眨眼,静静听着甄老太君与甄晴叙话。

  父亲时常在家中咒骂的那位贾珩,她上次见着,看着倒像是个好人,真的有那般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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