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悦南兮
“荔儿。”贾珩轻轻唤了一声,近前搂住了丽人,寻到那两瓣桃花,折枝嗅芯,这些时日的思念淹没而来。
“子玉……”晋阳长公主颤声说着,按住了贾珩的肩头,将正在大口食雪的贾珩轻轻推开,美眸中流转着宠溺的目光,羞嗔说道:“和你说正事儿呢。”
贾珩目光压抑着炙热,气息略有几分粗重,低声道:“想你了。”
晋阳长公主听着少年温言软语,诉说着情话,一下子柔软娇躯就柔软如水,目光痴痴,近乎呢喃道:“本宫也想你。”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要不一起洗?”
“本宫还没准备衣物呢,和怜雪说一声。”晋阳长公主轻声道。
两人也算老夫老妻了,共浴也没什么害羞可言。
贾珩等晋阳折身而去吩咐着怜雪,然后去了衣衫,进入浴桶开始沐浴。
“你刚才说上疏?”晋阳长公主轻声问着,伸手去着身上的衣物,不多时,琉璃玉足踩在竹踏上,伴随着“哗啦啦”的声音,玲珑有致的娇躯进入浴桶,盈月入水,浴桶温水都溢满两个海碗。
贾珩一下子抱过去佳人,堆起雪人,清声道:“也算是为出京以来,目睹之怪现状,从河南吏治腐败,官逼民反,再到河台贪腐,再到金陵来人不顾朝廷大局,哄抬粮价。”
舆论的高地,他不占领,别人就会占领。
“你这样……会不会得罪的人太多了。”丽人玉颊微红,鼻翼腻哼一声,抿了抿粉唇,轻声说道。
这人……每次都喜欢摸着她的良心说话。
可感受到少年对自己的喜爱甚至痴迷,心头又甜蜜不胜。
说句不好听话,如果贾珩真的不堆雪人了,丽人反而担忧自己是不是年老色衰……要垂头丧气了。
贾珩温声道:“如果是别人,或有群起而攻之险,如果是我进行上疏,力陈积弊,因为载誉而归,反而引起中枢震动,我已经整顿了不少乱象,唯独两江官场,纵然不能全力出手,也需要敲山震虎。”
他容忍盘根错节的两江官场,不大开杀戒,但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如果见了两江官场的乱象就三缄其口,避之三舍,这不叫隐忍,这叫软弱!
先凝聚舆论共识,这帮人有大病,需要严肃整饬。
让他们忌恨的同时,但也团结了一帮北方士人和南方士人中的有识之士,这叫拉拢中间派。
比如……年轻人。
没有背叛阶级的阶级,但有背叛阶级的个人。
总有一些生于南方士族中的中小地主出身的读书人,在物质满足后,开始追求自我价值实现,这些人与老家伙们的观念不一致,偏爱宏大叙事,同情底层人民。
史书上,如此之事,此起彼伏,大地主出身的宰执喊着限制土地兼并,抑制豪强贵族。
因为理想未泯的个人一旦到了那个位置,万众所望,是真的能产生一种崇高的历史使命感,超越阶级的局限,因为他追求的是在浩瀚历史长河中建立不朽的功业!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
晋阳长公主玉容现出担忧之色,轻声道:“子玉,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按贾珩与丽人的透露,应该是在北边儿取得一场大胜后,再做着这些。
贾珩温声道:“动口不动手,先把人架起来烤,这还没有动真格,只是嘴皮上功夫,这样也能配合皇兄压制南方士族。”
这个政治默契,是他随着地位提升的政治自觉,齐党一旦势弱,他必须以勋贵、外戚的政治角色,承担起压制南方士绅的重任,扛起齐党以前扛起的大旗。
这么大的个头儿,都快藏不住了。
“又唤皇兄,等咸宁回去,说不得你要改口叫父皇了。”丽人玉容愈见明媚、艳冶,嗔怪了贾珩一眼,眉眼间的妖娆风情,几是惊心动魄。
贾珩轻笑道:“那我以后唤你什么?”
说着,附耳低声唤了一声,轻轻贴近着丽人的娇躯。
晋阳长公主芳心一跳,只觉说不出的古怪,玉颜色染绯,腻声道:“你胡喊什么……嗯?”
秀眉之下,双眸凝露,口中发出一声轻哼,羞恼道:“你……”
贾珩在丽人耳畔吹着热气,低声道:“它想你了,荔儿。”
晋阳:“???”
但顾不得思索,就已知道贾珩之意,迎接在外漂泊的孤舟,驶入温暖的港湾。
丽人玉颜微红,双手扶起浴桶边缘,云髻间的金钗珠花微微晃动,厢房中静谧无声,唯有浴桶内的清水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而窗外紧锁庭院的风雨,似乎愈发紧促。
……
……
第645章 兼祧三房,宁荣两房,那宝钗岂不是……
随着时间过去,床帏内的动静逐渐平息,贾珩拥住晋阳长公主,两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说话,而外间天色不知不觉已是天色苍茫,时近黄昏。
晋阳长公主将一张红润如霞的脸颊贴靠在贾珩的胸膛,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酥腻,道:“婵月,你有空的时候多和她说说话,她有些腼腆,文静了。”
贾珩一时摸不着头脑,道:“让我和小郡主说话?什么意思?”
“本宫想着,要不你和婵月在一块儿算了,我们的事儿,在外面也能有个遮掩。”晋阳长公主伸出纤纤玉手,在贾珩胸膛上画着圈儿,柔声道:“反正她也不是本宫的……你知道的。”
贾珩:“……”
心头略有几分古怪,说道:“婵月她年岁不小了,好像是该许人家了,只是她终究是郡主,也不能没名没分的。”
他家里还有个宝钗,也是个老大难,怎么可能招惹着婵月。
晋阳长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兼祧的事儿。”
事到如今,还不如告诉他算了,指望婵月一个女孩子,还不如指望他。
贾珩怔了下,而后,听着丽人低声说着兼祧的关要,眉头微皱,目光闪烁不定。
兼祧三房,宁荣两房,那宝钗岂不是……
嗯,不行,这是晋阳为婵月想的法子,换言之,小郡主就是晋阳的招牌,说是给小郡主争取的名分,不如是说是为和自己长长久久在一起想出的法子,如果给了宝钗,这就是辜负了晋阳。
“皇兄虽未答应,但本宫见着他有些动心,再说宁荣两府也该有着奉祀之人,而咸宁成了宁国之长,婵月是荣国那边儿,她们大小之论的问题也就解决了。”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
贾珩默然了一会儿,轻声说道:“那你呢?
原本是想着实在没有想到还有兼祧这般操作,如是这般一来,晋阳的名分也能解决了,可现在却留给了咸宁以及小郡主。
这别说兼祧三房,兼祧一百房都解决不了的事儿,这落在外人眼中,成何体统?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名分上的事儿,有咸宁,就没有本宫,有本宫就没有咸宁,原早就知道的事儿。”
先前也想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但这辈子许是不能了。
贾珩抱住晋阳长公主,轻声道:“晋阳……是我对不住你。”
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亏欠晋阳太多了。
晋阳长公主轻笑道:“咸宁许了你,我们之间的事儿,就要格外小心,不然容易落人话柄,婵月她是个闷葫芦,她自小跟着我相依为命,你对她好一些。”
她还是希望眼前之人能和婵月,而不是赐婚咸宁的添头儿,甚至只是她的替身。
但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他许是因为顾忌着自己,就一直和婵月不怎么说话,自也就没有什么培养感情的可能。
贾珩闻言,轻轻抚着丽人的雪肩,默然了一会儿,道:“小郡主是腼腆一些,但其实内秀藏心,比谁都乖巧伶俐。”
上次小郡主在船舱里偷看他和晋阳,这其实是个契机。
嗯,你也不想让偷看的事儿被你娘亲知道吧?
晋阳长公主轻轻应了一声,调整了个姿势,忽而说道:“本宫什么时候有了你的孩子就好了,下半辈子也算有了着落,省的年老色衰之后,受你厌弃。”
贾珩低声道:“怎么又说什么年老色衰这些?”
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道:“再等几年,这些小一些的姑娘都长大了,反而是本宫成了半老徐娘。”
她瞧着那探春和湘云,最终也难逃如元春一般无二的命运,有这样出众过人的珩哥哥,多半也如元春一样芳心暗属。
贾珩道:“好了,打住,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生孩子吧。”
晋阳从一开始的还不想有孩子,现在反而时常念叨这件事儿,许是两人的感情到了今天也有陈年佳酿。
贾珩说着,翻身而起。
刚才原也只是中场休息。
晋阳长公主腻声说:“你就不累,别折腾的太久了,等会儿还要用着晚饭。”
而后,声音就渐渐听不大清。
另外一边儿,咸宁公主所居的庭院中,容颜清丽的少女,端坐在梳妆台前,定定看着菱花铜镜,晶莹如雪的玉颊上略有几分苍白,粉唇紧紧抿着,心头也说不出什么滋味。
先生这时候定是在和姑姑颠鸾倒凤,在床上多半也不会想起她。
就在少女患得患失之时,外间传来熟悉的清澈声音,“表姐。”
咸宁公主循声望去,只见着一身青色广袖裙,梳着丫髻的李婵月,挑起珠帘,进得厢房,少女春山黛眉之下,明眸粲然有神。
“婵月妹妹,你怎么过来了?”咸宁公主轻轻唤了一句,迎了上去,拉过李婵月的小手,引至床前坐下。
“过来找表姐说说话。”李婵月迟疑了下,欲言又止说着。
咸宁公主诧异地看向李婵月,疑惑说道:“说什么?”
李婵月抿了抿樱唇,道:“随便聊聊就是。”
咸宁公主情知李婵月有着心事,提起茶壶,斟了两杯茶。
李婵月轻声说道:“表姐是不是和小贾先生……”
犹豫了半天,后半句“肌肤之亲”终究没有说出口。
咸宁公主秀眉蹙了蹙,却是明白了李婵月话中之意,清冷如雪的玉颜上,见着几分羞意,嗔道:“婵月,好端端,你怎么问着这些?”
忽而想起先前自家姑姑所言,也让婵月与她一同嫁给先生。
李婵月连忙说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的。”
她那天见小贾先生在船上的……也不知是不是那般对着表姐,抑或是以后小贾先生也要那般……对她?
咸宁公主拉着李婵月的手,目光温和,轻声说道:“表妹对先生也有意罢?”
李婵月闻言,霞飞双颊,俏丽脸蛋儿上见着羞喜,急声道:“表姐,我没有。”
咸宁公主看着垂下螓首,羞喜不胜的少女,道:“好了,你那些心思,我早就知道了。”
“表姐。”李婵月闻言,垂下螓首,低声说道。
咸宁公主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先前还是你极力撮合着先生与我呢,现在偏偏又……真不是该怎么说你才好。”
转而道:“其实,先前姑姑和我说了,让你许配给先生,不知和你说了没有?”
两姐妹一起长大,有时候还睡在一张床上,原就是知心姐妹,无话不谈。
李婵月闻言,一张俏丽如玉的脸颊泛起红晕,低声说道:“娘亲先前是与皇舅舅说过有这么一回事儿。”
“那你是怎么想的?”咸宁公主问道。
“我……”李婵月一时有些慌乱,如同乖乖女一般说道:“我都是听娘亲的。”
咸宁公主轻声说道:“那以后我们姐妹就是一起了。”
姑姑的心思,她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了,让婵月表妹与先生在一起,然后姑姑以后给先生幽会,也能便利一些。
而且如果没有婵月这一层关系,那等她成为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后,那时候姑姑就只能断绝和先生的私情。
但先生……多半是不愿意的。
“小贾先生都不怎么理我,平时也不和我说话。”李婵月俏丽玉容幽幽,声音有着几分失落。
明明是她最先认识的小贾先生,后来才认识的咸宁表姐,可现在小贾先生却不怎么搭理她,不是和娘亲黏湖在一起,就是和表姐……
现在好了,她不仅赔了娘亲,现在还丢了表姐。
咸宁公主想了想,低声道:“先生可能是因为姑姑的原因。”
毕竟已和姑姑有了肌肤之亲……再寻婵月表妹,总有些不容于世俗规矩,以先生的为人,也不会那般荒唐。
嗯,好像哪里不对,她是怎么回事儿?毕竟隔着一层,原是不一样的。
李婵月“嗯”了一声,轻声道:“许是此由吧。”
那次在船舱中见到小贾先生与娘亲那般,想来是不愿意。
咸宁公主轻声道:“来日方长,实在不行,我也帮帮你想个法子。”
她和先生平时谈论着政事,然后,每次先生都是欣赏她的舞蹈。